王婉笑了出來,頓時覺得不那麼緊張了。商瑾見王婉笑了,站的有些僵直的身體也變的放鬆起來。
王婉笑了一場,趕忙止住,正色說道,
“我不餓,迎兒剛給我取了飯的。倒是你,看樣子是光喝酒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不吃東西光喝酒日後胃疼。”
王婉這麼一提,商瑾還真覺著有些餓了,笑著對王婉說道,
“你不說還不覺得,你說了我倒是真的有些餓了,不瞞你說,這一日喲就瞅著了一個機會,吃了兩筷子牛肉。之後就再也沒得著空吃東西了。你等會兒,我去問問有什麼現成的沒有。”
商瑾說這話又要往外走。王婉給攔住了,對著外面叫了一聲,
“迎兒!”
接著王婉的大丫鬟就走了進來,先是給商瑾屈膝見禮,並說到,
“老爺!”
又對著王婉說,“太太您叫我。”
王婉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嗯!你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食沒有,不拘什麼好不好的,只要快就行,老爺都一整日沒吃了。”
迎兒答應一聲,轉身出去了。
商瑾在一旁感覺有些新鮮,他自己還沒有用過貼身僕役。以前覺得貼身僕役可能有不方便的地方。但是,現在看著王婉的大丫鬟這麼懂事,又覺得有這麼個貼心的下人,有些生活上的瑣事能有個貼身僕役去辦也不錯。
王婉見商瑾在一旁皺著眉頭,顯然是在琢磨什麼事,以為他是對迎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趕忙解釋說,
“迎兒,是從我小的時候就跟著我了,這麼多年過去,我心裡早就當她是親人,雖然她年紀大了,……。”
商瑾聽王婉這麼說,心裡明白王婉是誤會了,以為他嫌棄迎兒。趕忙攔住還要接著往下說的王婉,輕聲說道,
“你別擔心,我沒有要挑剔的想法。我只是在想,今年我就要參加鄉試了,到時候咱家裡也可以買些僕人用的。”
王婉聽了商瑾的解釋也明白過來,商瑾是覺得有個僕役在身邊伺候著,能省去很多時間,也不僅敷爾一笑。心說,
“這人的想法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太跳躍了。”
兩人坐在哪裡輕聲的聊著天,沒過一會兒,迎兒就提了個大號的食盒推門進來,王婉此時也站起身,和迎兒一起將各種食物擺好。商瑾吃飯,王婉坐在那裡幫商瑾夾菜,迎兒現在一旁伺候著。商瑾覺得自己已經腐化了,他感受到了封建社會的糖衣炮彈正在向他襲來,可他不準備擋回去。
吃了飯,迎兒又打了水來,伺候著商瑾洗漱完畢,才出去了。商瑾此時也沒有剛開始那麼緊張了,拉著王婉的手一起坐到炕邊,看著一旁已是羞紅了臉的王婉,說了聲,
“娘子,我們明日還要回張家,是時候該早點兒安歇了。”
說完了,就抱著已經全身癱軟的王婉,倒在了下去,……。
作者此處一張嚴肅臉!
此時,商瑾早早的起身,洗漱好了也不出去,就坐在一旁看著臉紅了一宿的王婉,在那兒由迎兒伺候著洗漱更衣。感受到了商瑾灼灼的目光,鬧的王婉愈加的不好意思,心說,
“這人的臉皮真是太厚了。”
可她又不能把他趕出去,只好裝鴕鳥,由著商瑾在一旁過眼癮。
好半晌,王婉才換好了衣服,又忙忙的趕緊吃了早飯,才婷婷嫋嫋的陪著商瑾一起去了前院,等二人走進了前廳,就見到商瑾所有的子女都已經到齊了,單等他二人。商瑾帶著王婉在主位上坐好,一家子人都過來一一見禮,嘴裡也都改了稱呼。王婉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到了臨頭還是羞的紅了臉。不過商瑾在家中威嚴深重,一家子覺出王婉的異樣,也沒人敢嘲笑。過了一會兒,王婉也緩了過來,又將準備好的禮物按著人頭送了出去。老大和老二每人得了個銀質的屬相小擺件,每個都有10多兩重的。崇智和崇信各得了一套文具,小五是一個銀項圈。明蘭和明芳各得了一套頭面,是金的,看的二嫂眼裡紅紅的。大嫂和二嫂只是一套銀質的頭面。詣理和詣恆也都是一套文具。小念汐還得了一套銀質的頭面,不過多了一個金鎖。
鬧鬧哄哄的忙亂了好一陣子,一家子人看到商瑾不耐煩了,趕忙都行了禮退了出去。等他們都走了,只留下大閨女明蘭。明蘭將家裡的賬冊交給王婉,商瑾見王婉要推辭,說到,
“你不要拒絕,這個家我就交給你了,蘭兒大了,明芳也很懂事,有什麼事她們都能幫的上,只是你要辛苦了。”
王婉聽了,也不好再推,收了賬冊,又看看時間,就和明蘭說,
“那我就先收著,有什麼不明白的,回頭我再問你。”
然後,又對著商瑾說到,
“你看咱們是不是也該動身了?”
商瑾看了一眼廳裡的座鐘,也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就和王婉點了點頭,兩人這才起身走了出去,迎兒也趕忙捧著賬本,跟著出去了。
等兩人從張家回來,天已經快要黑了。商瑾怕吵,所以商家現在都是各房自己吃飯,今日由於是王婉新嫁進商家,第一日,商瑾走之前特意吩咐了晚飯一家人一起吃。等商瑾和王婉換好了衣服來到前廳,一家人都到齊了,商瑾掃了一眼,就徑直走到主位,拉著王婉坐好,說了一句,
“都坐吧!”
等家裡的人都坐下,商瑾夾了一筷子菜,沒先吃,又等著王婉也夾了菜,兩人都吃完,才說到,
“吃飯吧。”
一家子人這才趕緊低頭吃飯,一時間只聽見吃飯的聲音,並沒人敢交談。等飯吃好了,下人把碗筷撤下去,端了沏好的茶上來,商瑾讓兩個兒媳婦先帶了孫子,孫女回去。而後又看了看幾個兒女,說到,
“商家,從今兒起是又有了女主人了,家裡面的事兒我都不管,由你們小娘做主。我不想聽見,有誰說這家裡以前是該這樣的話,以後都是你們小娘做主了,那就都聽她說的話。當然了,你們小娘也說了,之前商家做的就很好了,只是須要劃的細些,怎麼個細法,你們小娘也都跟我說了,我覺著不錯,就都同意了。後邊你們小娘會一一交代,你們只管按照她說的去做就好。還有,我再說一遍,商家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都是一個整體,我們是一家人。出去說話、辦事之前都要想清楚,一是不要給家裡惹禍,二是不能害自己家人。你們都記清楚了。”
商瑾看著兒女們都表了態,端起茶喝了一口,抬眼示意了一下給王婉,王婉先是把表情和緩一下,用輕鬆一點的聲音說道,
“你們都別緊張,您們爹都說了,我們是一家人。咱家的事不多,也沒那麼多糟心的親戚,所以這家裡的事兒,都挺簡單的。而且,你們也都知道,咱家還沒有個官面上的身份,先前家裡用的僕役,身契還都是張家的。暫時呢,也只能先這麼辦。只等老爺今年鄉試了,再把這些人的身契都轉過來。我帶過來的人也一樣。還有咱家裡一直沒個管家,現在有事,還都是崇禮和崇義在外面跑,我帶來了一個,叫張安,從今兒起改了,叫商安了,以後他就是商家的管家,有事就都由他安排著去辦。”
說完話,王婉先示意迎兒把商安給帶了進來。等商安給家裡人見禮的空,王婉又藉著喝茶的功夫,暗中偷偷的觀察了一下,見大家沒有露出不滿的表情,王婉才鬆了口氣,放下茶杯,又接著說道,
“以後,崇禮就單管咱家在湯山的莊子,除了特殊的事,其他的你都不用操心。我還帶了個莊子過來,也有三百多畝的地,不過不在北邊,是在東面。以後就由崇義去管,明兒個讓商安帶你過去,有什麼不明白的你都可以問商安。崇義也是一樣,莊子就由你管了,這一年收的多,還是收的少就看你了。家裡其他的事也都不用你操心。”
見兩人都沒有疑義,王婉又接著往下說,
“咱家本身有十間鋪子,但是有兩間不在順天,年前都賣了,家裡省了八間鋪子,都在順天。這次,我又帶了十間鋪子過來,和家裡的鋪子一樣,都是在這順天府裡,以後家裡就有十八間鋪子了。以後,所有這些鋪子收租,續租的事,就都交給商安去辦。另外,家裡的採買用度、安全防火、迎來送往這些事也都是商安去做。商安,你是張家的老人了,事情都是做老了的,我就不一一說了,你可仔細著,別出了差錯。”
見商安利索的應了,王婉轉頭看著老三、老四哥倆,說到,
“崇智和崇義踏實讀書就好,家裡的事不用你們操心,讀書的事你們都問你們爹,這些事我一個婦道人家,是不懂,也不敢管。”
接著王婉順著往下說道,
“家裡的廚房以後由迎兒去管,崇禮家裡的照顧好兩個小的就行,老二家裡的也是一樣,不用管家裡的事,照顧好念汐就好。”
說到這,王婉又看向明蘭和明芳,說到,
“家裡的針線以後就交給你們了,我還帶了三個小丫頭和一個繡娘過來,你們姐妹要管好,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說完,沒等明蘭和明芳回話,就又說道,
“我嫁過來,是商家的媳婦,也是婆婆,家裡的事我會盡心去做,有一時不到的,也先跟你們告個罪,請大家也能體諒一二。另外,我和你們爹商量了。以後咱家還是各家自己吃,選單子每個月換一回,吃什麼每日提前跟廚上說,錢都是由公帳上出。但是,那家想吃什麼特殊的,也請你們諒解,自己添錢。還有,咱家每人的月錢少了點兒,我做主了,給你們加了。以後崇禮、崇義、崇智、崇信和五哥兒都是一兩銀子的月錢,明蘭和明芳是你們爹說了,也是一樣。林氏和白氏各是六百錢,孫子和孫女每人三百,以後年紀大了再漲。家裡每人每人每月一身新衣服,由家裡做。想要多的,自己出銀子添去。”
王婉說了這一大通,停下又偏著頭想想,覺著沒什麼遺漏的,就說道,
“好了,今兒個我講了這麼多,可能有些事,我剛來還不清楚,你們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提出來,如果和我不好說的,去找你們爹說去。”
又看了看,見沒人說話,知道大家這是還要消化消化,又看了看商瑾,見商瑾示意他沒事,就說道,
“那就這樣了,都散了吧!”
說完就站起身,等商瑾那邊也站了起來,先出門向後院去了,她才帶著迎兒也隨著商瑾身後走了。
這才是:
本是巾幗奇女子,今日始見展才華。
商家本已承福澤,鸞鳳和鳴更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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