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他感到心驚的是，蕭銳和裴行儉沒事就和他閒聊，好像把他看透了。
見到林子謙，他一把抱著對方，“林將軍，你放過我吧，我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
但林子謙可不會相信他。
“說你知道的，不然就一輩子都跟著我。”
“我……”
阿齊茲想了又想，“林將軍，我能提個條件嗎？”
“你覺得你能和我們談條件嗎？”蕭銳皺著眉頭道，嚇得阿齊茲打了個激靈。
“說說看，如果我能做到，答應你也無妨。”
“如果焉耆國發生內亂，我和族人能到西州避難嗎？”
“那要看你說出來的訊息有沒有什麼價值。”
“好，我說。”
阿齊茲硬著頭皮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給林子謙等人說了。
幾人互相對視著，阿齊茲提到了一個人，這人不是官員也不是武將，在城裡很有威望。
至於這人是什麼背景，阿齊茲的確不知道。
得到了情報，林子謙點了點頭，派了一列士兵護送阿齊茲回焉耆國。
第三天晚上，有士兵傳來訊息，莫聲谷回西州城了。
和林子謙等人到達時不同，這次莫聲谷回來，在城門外就站滿了所有的官員，熱烈歡迎刺史回城。
這讓林子謙虛很生氣，但無計可施，這幫人現在就不把他當回事。
莫聲谷進城後，林子謙也出了營帳，和大家一起烤羊。
等到日落西山，從城裡回來了兩名士兵，報告林子謙虛，說是莫刺史回來了。
林了謙一言不發，喊來手下把兩人綁起來打了一頓。
兩人感到很委屈，回去後找莫聲谷告狀，莫刺史也沒有多說什麼，給了他們點錢就算了。
第二天一大早，莫聲谷穿著官服出城，迎接林子謙進城，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在城門列隊迎接。
穿過人群 ，林子謙無視了這群狗官，大大咧咧的來到刺史府。
刺史府的居住環境也糟糕，還比不上林家莊的莊戶。
一個大院子，門口站著士兵，牌匾上的漆都掉光了。
從前院到了後院，林子謙一陣懵逼，這也太窮了！
別人家的院子裡都種滿了奇花異草，這裡光禿禿的一片，什麼都沒有！
穿達迴廊，林子謙來到前堂，刺史府的前堂當作了衙門，平時都在這裡辦公。
後院是刺史和他的家人在居住。
“林將軍，裴大人，蕭大人，你們辛苦了，我才剿匪回來，有怠慢之處請原諒。”
“無妨！”
林子謙掃視著莫聲谷，這人雖是個文人，卻不怒自威，帶著一股殺意。
莫聲谷也在打量著林子謙，他沒有想到，這次被派來的人全是年輕人。
裴行儉和蕭銳，也年長不了林子謙幾歲。
眾人落座後，林子謙問道：“莫大人不是武將，怎麼會帶兵去剿匪？”
“在這荒涼的地方，文人也會被磨鍊成殺人不眨眼的武將。”莫聲谷嘆了口氣道，“我們等會兒聊，本官准備了酒宴為你們接風。”
說著拍了幾巴掌，有人端上來了各種燉肉，沒有蔬菜。
酒還不錯，是西域的葡萄酒，林子謙嚐了一口，喝不習慣。
“莫大人，喝這個，長安的特產，一口悶！” 他從腰間解下酒囊遞了過去
莫聲谷開啟聞了下，倒了一杯：“好酒！”
這讓林子謙對莫聲谷很感興趣，他發現這人相當不簡單！
酒是男人之間交談的潤滑劑，喝的差不多了，莫聲穀道：“西州不安全，你們儘快回去吧。”
“前幾天本官剿匪殺了幾百人，我寫份摺子，用五百人的首級幫你請功！”
林子謙怒氣衝衝的拍著桌子：“莫聲谷，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遊騎衛？”
你寫摺子給我邀功？
林子謙怒氣衝衝的拍著桌子：“莫聲谷，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遊騎衛？”
說實話，莫聲谷還真沒有看上林子謙和他的那幾千人的遊騎衛。
武將都是國公家的子女，監軍是裴行儉和蕭銳，此時的裴行儉還不出名，蕭銳就是國公家的傻兒子，這些人不是來鍍金的是來幹什麼的？
“林將軍，我沒有看不起你……”
莫聲谷想了想道：“現在西州的情況不容樂觀……”
“來的路上遇到了突厥的軍隊，全部被我們殲滅了。”
但莫聲谷眼裡就是看不起，“不是本官不相信，林將軍，你是來西州赴任的，算是我的上司，但您看……”
莫聲谷拿出地圖：“現在庭州已不歸大唐管轄，落到了西突厥手裡，向西不到百里就是焉耆國和龜茲國。”
“從隋朝開始，對西州的管理就慢慢落後了。西域三十六國，常常和突厥人勾結，四處搶劫。”
“自從去年陛下打敗了東突厥，這條路就更不安寧了。”
“肆葉護可汗覬覦大唐很久了，現在高昌國又迎回了楊氏遺孤……吐谷渾和吐蕃對西州虎視眈眈。”
說到這裡，莫聲谷又嘆息，“我們是都大唐官員，不是不歡迎你，而是怕你打亂了節奏……”
“這裡群狼環伺，到了夏季，劫匪更是四處橫行。”
“這次我去剿匪，對方就是龜茲國、突厥、高昌以及西域三十六國的軍隊假扮的。”
“如果真的開戰，西州的六千府兵和這城牆，完全抵擋不住……”
西州城的城牆，就是矮小的土包，什麼都防不了。
西域儲國都不是什麼君子，說的難聽點，和畜生沒什麼區別。
林子謙覺得老李對西域的統治也算是有條不紊，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西州還是這麼薄弱。
“西州方圓幾百裡，從貞觀元年開始，在編人員都沒人吃空餉。戰鬥力不說以一敵十，但以一敵三敵五還是有把握的。”
“這幾年西州雖然被別人掌握，但互為犄角的庭州已改頭換面。自從本官上任，一直不敢主動出擊。”
“八百里的西州，下面的八個縣，只有三個折衝府，靠這六千府兵守了五年？”
林子謙很感慨，守衛邊疆計程車兵真心不容易，功勞很大。
可惜只有六千人，小股的流寇還能交下手，如果遇到大規模的襲擊，西州的那土城牆怎麼守得住！
但林子謙還是不太相信莫聲谷的解釋，這話完全沒有理由。
他沒有問，對方一臉期待的道：“林將軍，你來赴任，除了三千遊騎衛和那些僕從軍，還帶來了什麼？”
林子謙雙眉緊擰，這位刺史大人想找他要錢要糧？
簡直是開玩笑！
老李是什麼角色，軍餉都是他林子謙自己出的，還指望他再掏錢？
看林子謙神色躲閃，莫聲谷又嘆了口氣。
莫刺史自從在貞元年上任，每年都在奏請要兵要軍餉。
但朝廷也很窮，國庫空虛，莫聲谷過得很艱難，到了就在西州幹了幾場，把周圍的鄰居都打怕了，日子才勉強過了下來。
可這只是表面的，西州本來就是高昌國的，庭州已經被佔了，現在大家都盯著西州。
西州這地方，有點雞肋，不能進攻也沒法防守。
可說不重要，它又像是釘子，大唐的李字旗往這一插，大家都有點害怕。
“世人都知道大唐的軍隊兇狠，但誰又能瞭解戍邊的艱苦呢？”
莫聲谷有點嫌棄林子謙，被派到戍邊來，都不帶點錢糧，竟然直接就來了四千多人，老子哪裡養得起？
林子謙臉頰抽搐，你還敢嫌棄我？老子同樣嫌棄你！
六千府兵在老子手裡，絕對把庭州拿下！
雙方喝酒都喝得不怎麼開心，一個想要錢糧，一個什麼都沒有！
擺在面前的問題都沒有解決，酒席就散了。
莫聲谷沒有問林子謙以後如何發展，林子謙也沒有說要接手西州，這裡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林子謙看了看蕭銳和裴行儉：“你們覺得老李是不是想要搞死我們？”
涼風習習，風沙都有點看不起林子謙的感覺。
裴行儉和蕭銳對視了一眼，都笑了笑，他們可不敢評論大唐陛下，就當沒聽到。
回到營帳，林子謙拍了拍身的塵土，脫了靴子洗了把臉。
躺下就開始考慮，如果不解除西州的危機，西州從上到下的官員都會看不起他們。
接連幾天，刺史府沒有動靜，把林子謙等人晾在了城外。
現如今，西州姓莫還不姓林。
林子謙懂了，老李不是想讓他來找麻煩，是想讓他來震懾西州各方人士的。
想明白後，林子謙也不再管西州城了，找來李銀環和裴行儉，“需要打一仗！”
“打哪裡？收復庭州嗎？”
“你們看！”
林子謙拿出一張地圖，是他自己畫的，按照上世的記憶畫出來的。
在當代的軍隊裡，都是些高手，起初都很靦腆，說不定在大比武中就是第一名。
作為空軍大隊的大隊長，畫地圖就是基本功，還是畫世界地圖。
林子謙皺著眉頭道：“有兩個辦法，要麼找支突厥軍隊，殲滅了他們。要麼攻打庭州。但我們只有四千人，庭州可不比西州，那是塊硬骨頭！”
“報！”一名士兵跑了進來，“將軍，護送阿齊茲的人在回來的路上發現了一支突厥軍隊，有有一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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