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喝了一口酒,還沒有上菜,就聽到一陣吵鬧聲,出大事了!
小酒館裡的夥計懶洋洋的,但看到銅板馬上來了精神,讓林子謙感到賓至如歸。
下酒菜是羊骨頭,酒只有低度數的,還有點酸,是劣質的葡萄酒,但幸好他們三人都帶了酒。
在酒館喝自己帶的酒,也是很無奈。
酒館裡沒什麼客人,算上他們三人,另外還有兩桌,看得出來城裡的百姓很窮,連下館子的錢都沒有。
曾經繁華的西州城,被莫聲谷等人搞成這樣窮困,也真是人才。
好人好官幹出這樣的事,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旁邊的幾桌跑著酒就開啟始閒聊。
“你們聽說了嗎?城東老王家的女兒被禍害了,才十來歲,太可惜了。”
“我聽說老王家的女兒被許給了焉耆國的一個富商,雖然只是個妾,但禮金給得足。我還以為老王家要發達了,誰知道……”
“這群狗官太壞了……”
“據說是城外的那位將軍乾的,那人是從長安來的,很有些來頭,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聽說老王的女兒是被他手下的騎兵過禍害的。”
“不會吧?別亂說,他們前幾天不是打了勝仗嗎?”
“這種事可不是瞎說。老王家女兒的屍體還停在院子裡,那還有假?城外計程車兵昨天闖進了老王家,禍害了那閨女不說,還殺了人!”
“哎,我準備離開西州城了,這地方不能呆了!”
程處亮聽到後,滿臉震驚,和李長思都看著林子謙。
林子謙站起來道:“走,先回去。”
三人悄悄留下錢,走出了酒館。
路過街口時,正是刺史府。
門口圍了好幾百人,蓋著百步的屍體就停在刺史府門口。
有人跪在那哭得呼天搶地。
圍觀的百姓都義憤填膺,要刺史府捉拿兇手。
見狀,林子謙不由冷笑,竟然敢這樣潑髒水!這樣的事,程處亮他們更擅長!
明顯就是嫁禍,現在先要確定,是不是遊騎衛乾的。
如果昨天遊騎衛沒人進城,那就是赤裸裸的陰謀。
無緣無故的殺人,禍水東引,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事。
但問題是這樣的事做得清清楚楚,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刺史府的大門關著,林子謙沒有吱聲,正準備離開,大門被打開了。
走出來的是是西州司馬白瀨利。
跪在地上哭喊的百姓抱著他的大腿:“大人,要為小民做主啊!”
“真是太猖狂了!大庭廣眾下竟然無視王法!” 白瀨利痛心疾首的道,“此案刺史府一定會嚴查,給大家一個交待。
“大人,就是城外計程車兵乾的,請大人做主……”
“什麼?”
白瀨利驚呼道:“如果是遊騎衛乾的就麻煩了,他們不是大唐的正規軍……”
“殺人償命啊……”死者的父母不停的磕頭,滿臉是血,雙眼通紅。
白大人嘆息著道:“城外是新上任的西州父母官,刺史大人就算是愛民如子,也惹不起那群從長安來的勳貴啊……”
白瀨利裝腔作勢的說著,就是一個意思,那是京官,刺史不敢管。
剛說守我,百姓們就騷動起來,怒氣沖天。
看到這樣的效果,他嘴角冷笑,接著咬牙切齒的道:“既然如此,本官為你們做主,讓你們看看好官是什麼樣的!”
“這個狗雜種……”程處亮握著拳頭就要衝上去,被林子謙攔下了。
林子謙也很生氣,如果死一個人就出現暴亂,不太好收場。
“先回去看看,讓他們鬧,說不定背後的人就出現了。”
他手下的幾千人好久沒有發洩過了,就怕萬一是遊騎衛乾的,西州沒有青樓讓他們玩耍。
林子謙心裡也很窩火,遊騎衛的軍規可不是一般的,他相信李銀環的手下不會幹出這樣的事。
回到營地後,李銀環很憤怒,馬上召集人問詢。
校場上,遊騎衛和府兵聚集後,聽到出了這樣的事,也很憤怒、
李銀環拿出營地的出入記錄,昨天沒有偷跑出去。
遊騎衛的明哨和暗哨很多,如果私自出營,要被罰十軍棍,沒人有那麼大膽。
“你們沒有離開過?”
“沒有!”
“好!”
看著憤怒計程車兵,林子謙笑了。
這髒水潑到遊騎衛身上了。
要知道,府兵也全在城外,為什麼要說是遊騎衛呢?
這樣的套路,能激起民憤,最簡單粗暴,也最有用。
林子謙明白了,西州不歡迎他們,就算之前被震懾了,但也管不了多久。
他是帶著聖旨來的,照別人的想法,呆不了多久就會離開。
早走晚走都是走,還不如早點走。
越是這樣,林子謙越高興,說明他們害怕了。
只有對方恐懼了,才會使出陰謀詭計把他們趕走。
“處亮,晚上把阿訇請來,再安排人去城裡打探訊息。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要慌張,要忍著!帳要累起來一起算,那才痛快!
林子謙安排好了所有事。
李長思和趙氏方拿著降表,帶著士兵前往高昌。
事情同時進行,兩邊都不耽擱。
這時,營地門口被堵得水洩不通。
有漢人也有其它少數民族,就像大雜燴。
帶頭的是西州司馬白瀨利,和刺史府的幾個官員。
駐守營地計程車兵和這群人對峙,都憤怒的看著對方。
氣氛很緊張,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會暴亂。
“我是西州司馬白瀨利,要見林將軍,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軍營的人早就窩著一肚子火,趙方氏走了還有藍色田和寧遠兩位果敢都尉。
看到西州司馬來了,他們都躲開了。
軍人都要服從命令,不知道林子謙在西州能呆多久,對方怎麼說也是西州最高的行政長官,他們的老上級,兩邊都不能得罪,只能碰得遠遠的。
李銀環不理會他們,她是禁軍出身,老爹還是當朝國公,見的都是長安城的十二衛大將軍,或是當朝宰輔,一名西州司馬她沒看在眼裡。
她冷聲道:“白司馬,軍營有軍規,不是隨便就能進的。”
“司馬大人帶著兩千名百姓到軍營鬧事,是有什麼事嗎?”
“放肆!我是西州大司馬,可以調動西州境內所有兵馬,包括遊騎衛!”
李銀環似笑非笑的道:“遊騎衛沒有大唐的番號,你想調動誰?”
“那四千名府兵嗎?現在他們是我的兵!”
“白司馬,你今天敢闖遊騎衛的營地,我就敢殺無赦!”
白瀨利氣得全身發抖,臉色陰沉和道:“既然你不守規矩,那我今天就教你如何做人。”
說完,他對著營地怒吼道:“西州府兵,聽令!”
營地裡計程車兵都站了起來,藍田瞪著他們,“都滾回去,敢擅自出營帳,處罰五十軍棍。”
“他們鬧事和我們沒關係。我們只管駐防西州,保家衛國,不是他們鬥爭的工具。”寧遠搖著頭道。
府兵們面面相覷,放下了武器,一個個回到了帳篷裡。
藍田看了看寧遠:“老趙已經站了隊了,咱倆只得跟著,如果林將軍有辦法,反正該說的我們也說了,老子就是不想受這窩囊氣了……”
“遊騎衛聽令!”
聽到命令,遊騎衛快速在的營地門口集合。
“弓弩手,凡有人擅闖軍營者,殺無赦!”
隨著李銀環下令,弓弩手殺氣騰騰的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西州的官員和百姓。
誰也沒有料到,李銀環會這麼強硬,面前的可是有一兩千的百姓,真敢下殺手嗎?
白瀨利和西州的大小官吏們面露驚恐,但百姓們不同。
面對神色冰冷計程車兵,面對寒光閃閃的箭矢,多數人沒有勇氣。
更何況他們中有些人是花錢僱來的,大部分百姓選擇後退。
林子謙走出營帳看到這情形,不由笑了。
他站在角落裡,白瀨利等人晃眼就能看到的角落,很用心的看起了熱鬧。
營地門口,氣氛很緊張,好像稍不注意,就會血流成河。
白瀨利氣得差點吐血,遊騎衛硬氣什麼,竟然不把西州司馬放在眼裡?
這時,他注意到了角落裡的人影,正看得津津有味。
接觸到白瀨利的視線,林子謙嘴角上揚,對著他挑眉,很欠揍的樣子。
這個王八蛋!
白瀨利嘔得不行,你怎麼不行動呢?還特麼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林將軍……”他剛張嘴,卻看到對笑著轉身走了。
他心裡問候了林家的祖宗!
林子謙逗了下這群人,整理了儀容,走到了營地門口。
白瀨利強作鎮定,冷然道:“林將軍,遊騎衛計程車兵酒後鬧事,禍害了老百姓家的閨女,還殺了人,這個案子,你必須給刺史府一個說法。
“說法?”林子說對笑著道,“好,那我就給你個說法。”
言罷,對方眼中閃過狡黠,但馬上就變得很陰沉。
“遊騎衛聽令,如有人擅闖營地,就地陣法!”
命令傳達,遊騎衛齊聲同呼,林子謙飄然轉身,老子懶得理你!
白瀨利覺得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不會就這樣吧?你當將軍以為有兵就這麼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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