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皎月看著這資訊有點想死。
她很好奇, 裴書臨是怎麼做到在那種正經嚴肅的工作場合,還能平淡地發出讓她羞恥到想鑽進地縫裡的資訊的?
她以頭搶桌半分鐘,終於抬起臉, 艱難地打出三個字:【想得美。】
字還沒按下發送鍵, 裴書臨直接給她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斟酌再三, 簡皎月不太情願地接通手機:“喂。”
他聲音在樓道口的音質低而沉:“在工作室?”
像是要把剛才的尷尬直接忽略一般, 簡皎月清咳喉嚨, 端起桌上水杯抿了口水,睜眼說瞎話:“是啊, 我可忙了。哪像你, 上班時間還在玩手機。”
裴書臨低聲笑, 嗓子清越。明明聽起來一股風韻謙和感,說的話卻很讓人臉紅:“因為被我看見了, 所以惱羞成怒?”
簡皎月咬了咬下唇,表情瞬間比鬼還囧, 又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反駁。
她像一隻炸毛的小動物, 悶悶道:“你要是再說那個,我就掛電話了。”
裴書臨倚著牆,眉梢帶笑:“那個是哪個?”
她最近對裴書臨的忍耐度提得越來越高, 明知道他是故意逗弄自己,但就是對他發不起脾氣來。
簡皎月難得有這種有話說不出, 害羞到光聽他聲音就抬不起臉的時刻。
哼唧半天,軟軟細細的聲音透過磁電波傳到裴書臨耳朵裡。又有點小委屈和不耐煩,彷佛受了天大的欺負似的。
他聽著喉結微動, 才發覺過來逗的不是她,是他自己。
事實證明,裴書臨回的那條資訊也確實是想想。
他為了能順利在任期二十天的假期裡不被工作打擾, 連續在外交部加了半周的班。
於是這件小插曲也被簡皎月遺忘到腦後。
她拿到安純下單到貨的那套衣服時已經沒了太多波瀾,直接和尋常衣服一樣洗乾淨丟在了衣櫃裡。
週末在家,簡皎月閒著無聊想做個便當,偷偷跑外交大樓那去送溫暖。
很巧合的是,她做便當是為了給驚喜,而裴書臨休假的事情也沒有告訴她。
從外交部出來後還處理了一些個人私事,於是當裴書臨回家的時候,就看見這麼一幕:客廳裡的電視機面前沒人在看,卻放著新聞。
而簡皎月穿著一件圍裙,烏黑長髮在腦後用了個鯊魚夾子挽起。廚房朝陽,日光傾斜一室。
她側臉輪廓溫柔而恬靜,幾縷髮絲在鬢間,和平時咋咋唬唬的樣子相差很大。
簡皎月背影朝著廚房門口,油鍋翻炒的聲音太大,起初並沒聽見密碼鎖被開啟的聲音。
有些事要靠天分的,就算她私下揹著裴書臨偷偷學做飯,廚藝卻依舊是一言難盡。
裴書臨怕嚇著她,走上前就出了聲,趕緊幫她接過鍋鏟輕輕翻過鍋裡的魚:“我來。”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簡皎月放開手,有點驚訝地盯著他看。
裴書臨垂眼看她,語氣隨意:“休假,回來陪你做飯。”
他身上那件西裝外套還沒脫,只鬆了身前幾顆紐扣,不復在外的正凜,神情較為放鬆。
單手挽了挽衣袖,小臂線條緊繃,青筋隱約顯現,順手把簡皎月身上那件圍裙給解開了掛自己脖子上。
簡皎月還以為他這幾天在部裡會把自己弄憔悴些,但現在看來還好。臉色也不差勁,本就生得出眾的一張臉比之前還要有氣色許多。
她頭靠在他背上,幫他繫帶子,沒個正形兒地壓著他:“我本來還想做完送到你那去,誰知道你居然就回家了。”
把油煙機開大了點,裴書臨低聲笑:“回家不好嗎?”
“當然好啦!”也不說是不是挺想他,簡皎月踮腳起來親了他臉側一口,“省得我跑一趟嘛。”
把鍋裡的魚撈到翠玉盤子裡端出去,簡皎月把他推出去:“可以了可以了,接下來我收尾,你回來到現在都沒喝口水。”
“電視怎麼沒關?”他瞥了一眼眼前的新聞頻道,邊伸手從冰箱裡拿了瓶純淨水出來喝。
簡皎月把洗好的碗筷端到飯桌上,擦乾淨手抓起遙控器關掉:“我一個人在家,想房子裡有點聲音啊。”
裴書臨瞭然點點頭,眼睛瞥到冰箱上層一排棉花糖,拿了一根出來:“買這麼多棉花糖?”
“昨天下午我們小區裡有個業主會,在天台辦的。”簡皎月塔拉著拖鞋小跑到冰箱口,就著他拿起棉花糖糖棍的手咬了一口,讓他也試試,“這些棉花糖都是我自己在機器那烤的,可甜了,而且那個糖不膩,什麼味的都有。”
一排棉花糖根根顏色不一樣,形狀也各異。
簡皎月嘴裡吃的是個青色獨角獸,蘋果味。棍子扔垃圾桶裡,手上捏著一簇棉花糖給他。
裴書臨沒吃,抓住她的手把棉花糖全塞進她嘴裡,慢條斯理地扭緊瓶蓋把水放回去:“你有必要解釋解釋這些東西是用來幹嘛的。”
他手掌握住她頸脖,稍稍側了點讓她看向冰箱櫃裡買了不久的鹿茸、紫河車等中藥材。
這當然也是安純讓人送上門的傑作。
簡皎月眼睫慌亂地眨了眨,不好直說用途:“那個......聽說煲湯很好喝,補身體的。”
“是嗎?那套衣服加上這裡的中藥材......”裴書臨話突然停住,鉗住她的下巴,閉眼親上去。
口腔裡還有淡淡的蘋果香,棉花糖的甜味在彼此嘴裡融化,甜膩氣息環繞著他們的呼吸。
簡皎月本來還在聽他想說什麼,倏地下巴就被捏著了,半強迫式的接吻讓人無心分神。
幾日未見的思念沒用語言表達,唇心無旁騖地被堵著。
冰箱門還未關,簡皎月腦後的夾子硌著那,感受到冷氣浸進她的後頸裡。
身前是火熱的,後背卻被吹得發涼。
裴書臨也注意到了,緊貼的唇舌終於稍稍停下,把人帶到身前來,關上了冰箱門。
他有些看不懂,額頭抵著她:“你到底在想什麼?”
真的不怪她多想啊......
簡皎月懶得嚷嚷,抱住他的腰,把手從他緊實的腰腹肌肉那往下移了幾寸,不解地抬頭:“因為你在家那段時間總是親著親著我,就自己跑浴室去了......你是不是待會兒也要去浴室?”
縱容地任由她把手放在那,裴書臨俯身親了親她溼潤的眸:“我怕你會不適應。”
另一個原因,也確實是因為他覺得兩個人之間都沒有正兒八經談過一次戀愛。
高中時更多是以學習為主,哪怕他在少年時代的夢裡再放縱再不恥......
可第二天見她時,裴書臨依舊是那個會把紐扣繫到喉結下,一本正經教她做題的優等生。
後來再見面,婚後的隱瞞和隔閡接踵而至,他邊忙著學業和實習。
再之後他又駐外,在孫妤為難她的時候卻不在她身邊。還受了傷回來,讓她白白難過這麼久。
他很想和簡皎月慢慢來。
那些該彌補過來的歲月、其他女孩有的一段循序漸進的關係,他希望他們也都有。
簡皎月被他抱起來換了個位置,被壓在臥室裡的小沙發上,手撐在他胸膛:“......那你現在怎麼不慢慢來了?”
“你這麼擔心,我哪裡還忍得住?”
他低啞的嗓音順著他咬住耳尖的動作掉進簡皎月耳朵裡,氣流在空氣中微微震動,讓她有些癢地縮了縮脖子。
裴書臨俯視她素顏時看起來也略顯嫵媚風情的五官,目光停在她臉蛋上很久。
稍稍粗糙的指腹從她泛紅眼角,輕輕撫摸至細嫩的脖頸。
簡皎月的臉頰很小,雖然很瘦,但臉上的肉摸上去軟乎乎的。所以總能聽見她照久了鏡子,就暴躁地說著懷疑自己長胖的言論。
身上多餘的累贅被一層層卸下,裴書臨含著她耳垂:“裴太太,那套衣服不穿給我看看嗎?”
“......”
他脫開襯衣,露出精瘦的腰,目光凝視著她解開皮帶丟一旁:“買都買了,別浪費。”
迷迷濛濛的情.欲裡,人總是會突破一些平時沒做過的事。簡皎月身上換成那件衣服後,襯的她全身肌膚泛粉。
沙發太小難施展開,裴書臨攔腰把她抱上床。
跪在她腿前,反手把腕錶解下放桌上,又拉開了抽屜櫃拿東西。
“不要拿……就、啊!”她話語因他的動作提高了音量,半天緩不過氣。手抱住他後腰,指尖輕輕撓了他幾下,讓他先停。
裴書臨額角有汗,和她肌膚相貼,似乎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要順其自然?”
簡皎月咬住他肩膀,有點難捱般的表情痛苦而愉悅,嚶.嚀聲響從齒間迸出:“嗯。”
他自然不再碰那個抽屜裡,含住她的唇吮吻,又有些不滿的情緒:“可我們皎月自己還是個寶寶。”
他這話無疑又刺激到了簡皎月,抬手捂住他的嘴。她湊近他耳朵,像是討好般撒嬌:“裴書臨......你不想跟我生小孩嗎?我想誒。”
柔若無骨的身子貼緊他,鈴鐺發出脆耳響聲。
裴書臨把她腳踝那那毛茸茸的圓球摘下來往上移,笑得性感要人命:“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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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aw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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