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歌怕她再胡亂猜想，直接告訴她：“那個男的是‘鑑奢’的老闆。”
賀吱吱一怔：“他是你以前的老闆？”
傅歌應了一聲。賀吱吱想起他那場損人不利己的直播，他這麼毀東家，她要是老闆，也會給他點苦頭吃。這麼看來，他和J哥的過節不比她的小，是隊友無疑了。
此時店裡的服務員把他們點的東西端上來，傅歌轉頭讓服務員打包。賀吱吱不明白：“怎麼就走了呀？不是要幫我嗎？”
“放長線，釣大魚。”
賀吱吱似懂非懂，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但既然他說要幫她，那他跟她就是同盟了，共同進退也是應該的。
賀吱吱拿出手機剛要掃描付錢，被傅歌拉住：“我來。”
“啊？為什麼？”賀吱吱想起他之前跟她坐出租都是一人一半，這頓飯沒理由他來付啊。
她一向親兄弟明算賬，開啟他的微信：“也行，我把一半的錢轉給你。”
傅歌一頓，抬頭看她：“這頓我請。”
賀吱吱一臉迷惑，忽然問說：“傅神，你不會想用這頓飯錢就抵消我今天的助理費用了吧？”
傅歌沒好氣的看著她：“助理費另算。”
“謝謝老闆。”
“我說你腦子裡除了錢，還有沒點別的東西了？”
“沒了，我就想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賀吱吱一臉坦誠。
“那祝你心想事成。”傅歌想到她為了賺錢，跟不同男人周旋的樣子。他神色淡漠的付完款，起身走出店外。
賀吱吱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他，怎麼忽然說翻臉就翻臉，嘴裡嘟囔了一聲“怪人”。起身追了出去。
“等等我。”落在後面的賀吱吱喊著身高腿長，一步邁出去老遠的傅歌。
傅歌本來出店的時候還帶著一股惱意，出門被冷風一吹，腦子頓時清醒不少。他雖然看不上她做事沒原則，但每個人都有選擇用什麼方式生活的權力，再說了，他跟她只是教和學的關係，她的私人生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其實早就知道這點，但每次看她大言不慚，毫不覺得自己做錯的樣子，他就是忍不住氣火攻心。
傅歌深吸一口氣，心裡默唸了三遍冷靜，這才停下腳步，等落在後面的賀吱吱。
“我說你走這麼急幹什麼？”賀吱吱跑得有些喘，加上沒吃飯，餓得一屁股坐了下來。扯了扯旁邊的還站著的傅歌：“先不走了吧，我快餓死了，我們就在這邊吃邊等車吧。”
深夜的確不好打車，傅歌看了眼馬路牙子，賀吱吱知道他在想什麼，哼哼說：“現在路上連個人都沒有，誰會看到你坐地上？再說你連地上都睡過了，現在只是坐一坐怕什麼？”
看他還繼續站著，賀吱吱等不及了，自己開啟打包盒，用力聞著烤焦的孜然辣椒味，嚥了咽口水：“好香啊。”
傅歌吸吸鼻子，終於坐了下來。
賀吱吱選了一串沒有辣椒的羊肉遞給他，雖然點單的時候他沒說，但之前在他廚房的垃圾桶裡，她看到他把辣椒包都丟了。所以點東西的時候，她特意要了一份辣的一份不辣的。
“謝了。”傅歌沒想到她心還挺細。
“客是你請的，不用謝我。”賀吱吱吃得飛快，迅速嚥下嘴裡咀嚼的一口肉，完全沒有美女包袱。
傅歌想想也是，也就不再說話，兩人一頓埋頭大吃。
“對了，你跟J哥什麼過節？”賀吱吱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順手遞了一張給他。雖然她猜測他的事是跟直播有關，但保不住還有什麼其它的內幕八卦呢。
傅歌接過紙巾，擦乾淨嘴巴，頓了頓，問說：“你看過我直播的影片嗎？”
傅歌只直播過一次，一戰毀所有，他的影片到現在還被業內人士當成笑柄在傳播。
賀吱吱小心看了看他的臉色，趕緊表忠心說：“看過。雖然……外面的評論很難聽，但我絕對相信你。”
傅歌抬起幽黑的眸子看她：“為什麼？”
“因為你是傅歌啊。”她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一臉的理所當然。
她的話讓他有些微微動容，為了不讓她看出異樣，他轉過頭去，慢慢平復情緒。
在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誤解和惡意謾罵，在他已經不想再辯解再申述，任由別人去說去黑的時候，沒想到竟然還能聽到有人說相信他。
他把手裡的紙團用力捏了捏，扔了出去。紙團在空中成弧度，準確的飛進了路邊的垃圾箱裡。
賀吱吱又給他遞了一串雞翅，傅歌搖搖頭：“不吃了。”
她也飽了，索性紮了袋子口，?轉頭看到地上被路燈拉長的並排坐著的兩個身影。他依舊坐得筆直，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為了試驗一直坐得這麼直到底累不累，她也學著他的樣子，挺直脊樑，把手搭在膝蓋上。
地上的兩個影子透過視錯覺，手竟然拉在了一起。賀吱吱一怔，趕緊把手插進了衣服口袋裡。
傅歌看在眼裡，不動聲色的往邊上移了移。
氣氛有些尷尬，賀吱吱趕緊轉移注意力，開口說：“因為你直播時說‘鑑奢’的東西是假貨，所以你們鬧掰了？”
傅歌表情嚴肅：“不，是因為他說那隻包是我檢驗合格後收入庫的，而我之前從未檢驗過那隻包。”
賀吱吱張了張嘴：“意思是他栽髒你？”
“是的。”
賀吱吱情緒有些激動：“那你當場怎麼沒說？”
傅歌靜了一瞬：“我沒有證據。從邏輯角度來講，只能證明“有”，不能證明“沒有”。”
賀吱吱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他：“是不是你自己的筆跡，現場對一下不就行了嗎？”
“模仿的字跡非常相似，肉眼無法辨別。”
“那就這樣白白讓他誣陷？”想到J哥四處禍害人，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站了起來，高大的影子瞬間把賀吱吱籠罩住：“當然不是。法律上有個原則，叫做“誰主張，誰舉證。”
“那你找到證據了嗎？”賀吱吱急急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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