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看著前面的馬路，表情有些失落，聲音發沉：“上次假貨工廠的人都跑了，沒找到那隻假包確切的證據。”
“你……原來你去那是為了找證據？”賀吱吱恍然大悟，腦中忽然把之前一直想不通的那些事全都聯上了，怪不得他會出現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原來是要給自己正名。
一般人遇到這種名譽損害，頂多委託律師打個官司，這個男人竟然親自入虎穴找證據，他到底是有多傻多軸？
這麼一根筋的人，她賀吱吱長這麼大，是第一次遇到。
“你還真是豁得出去。”?想到那時候泡在下水道里的情節，賀吱吱還是有些反胃。
他瞥她一眼，慢慢向前走：“彼此彼此。”
“那你就不怕在查證據的時候遇到個好歹，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賀吱吱在後面跟上去。
“我做事都是計劃過的，不像你。”
“我怎麼了？我也是按計劃來的好不好？
……
凌晨寂靜的馬路上，只有兩人邊鬥嘴邊前行。
因為路上沒人，兩人慢慢沿著馬路往回走。傅歌乾脆拿下口罩和帽子，露出黑亮的短髮和俊朗的面容。
自從直播事件之後，他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如此自在。雖然是晚上，但這樣的感覺，足夠他舒暢許久。
賀吱吱敏銳察覺到他的變化，想著這個可憐男人這段時間裡經歷的一切，嘆了口氣，乾脆偷偷把叫車訂單偷偷取消了。又看了眼腳上的高跟鞋，一咬牙脫下來拿在手裡：“夜深人靜，走走路真舒服。”
傅歌對她的行為吃了一驚：“你怎麼光著腳走在馬路上？不怕踩到玻璃弄傷腳嗎？”
賀吱吱滿不在乎：“這大馬路上路燈這麼亮，再說這是全國的衛生標兵城市錦城，路上連片葉子都沒有，哪來的玻璃。”
“那也不能光著腳走啊。”如果說睡在田間小路上，坐在馬路牙子邊還情有可原，她現在光著腳走路，他實在是無法理解。
“不然怎麼辦？一直沒有車子過來，我這高跟鞋再走下去，腳就要折了。難不成我們要在這坐一夜啊？”
傅歌眉頭皺起，拿出手機：“我來試試。”
她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摁掉叫車軟體：“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煩，我每天上班也沒時間鍛鍊，今晚正好有個機會動一動，走著回去就行了，也就幾站車的路。”
傅歌算是聽出來了，不是叫不到車，她是故意沒叫。
“你這樣走真的沒問題？”
“沒問題。”為了顯示真的沒問題，她故意走在前面，一隻手提著鞋子，一直手舉起來背對著他晃了晃。
傅歌看著她光著腳的背影，忽然心出感激，這種感覺就像剛聽到她說相信他一樣。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鍛鍊，但她這麼做，他的確可以享受更長的自由漫步時間。
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越來越讓他看不懂，明明是這個虛榮拜金女，卻又會為了救人甘願冒險。明明知道她嘴裡沒真話，但她說出相信他，脫下鞋走路的時候，他還是感動了。
她是他親眼看到的沒有底線的拜金女啊，他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改變對她的印象？他搖搖頭，不停在腦中跟自己說：她是怎樣的人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教會了她，他們就再無瓜葛。
他甩開腦中紛亂的思緒，大步朝前走了過去。
等走到傅歌住的小區門口，賀吱吱早已腳板生疼，她倚坐在圍欄邊小聲吸氣，剛老老實實的把鞋穿上，一輛轎車就停在了他們旁邊。
賀吱吱一臉詫異：“你叫的？”
傅歌點點頭，拉開車門：“上車吧。”
“你要送我回去？”賀吱吱看他也坐了進去，又吃了一驚。
“我還要去個地方，順路。”他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面無表情的在後座坐了下來。
賀吱吱識相的在副駕駛位坐下，頓時通體舒泰，發出”哦“的一聲，快要走斷的雙腿和麻木生疼的腳板總算得救了。
車子一路前行，多了一位司機，傅歌再沒多說一句話。副駕駛位的賀吱吱則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他微微皺起眉頭，半夜打車，她竟然就這麼大剌剌的在車上就睡著了，這麼不警醒還逞強，這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心大。
他從後視鏡看著開車的司機，司機也發現了他在盯他，這才收回頻頻瞥向賀吱吱大腿的目光，認真開車。
到達目的地，傅歌拍了她好幾次，賀吱吱這才睜開眼，一臉迷糊。估計是睡得太沉，剛醒來的一瞬間，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此時身在何地。
直到看到傅歌那張板著的冷臉，這才想起自己是誰，此刻在哪。
她打了個哈欠：“到家了，我走了，謝了。”
她剛下了車，就看到傅歌也從車裡出來。
“你……你怎麼下來了？”賀吱吱滿臉疑惑的的看著他。
“送你進去。”他聲音毫無波動。
“送我？”她看了眼要發動的車子：“不用了，這司機估計不會等你下來。”
“我已經另外叫車了，抓緊時間。”他的不由分說，抬腿往前走去。
賀吱吱趕緊追上去，心說這人看著木頭一樣，沒想到還知道天黑不安全，要送女人回到家。
她看了眼前面高大的身形，在後面說了聲謝謝。
“沒必要，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最後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我只是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
“切！我的身手你又不是沒見過，我能出什麼事。”
“也是，你能出什麼事，頂多也就是被剛才那司機賣了而已。”他反齒相譏。
“我……剛才只是裝睡。”她輸人不輸陣。
看她睜眼說瞎話，他乾脆懶得理她。
雖然她死鴨子嘴硬，但想想心裡還是有些後怕的。大半夜的，年輕女子打車熟睡，如果沒有傅歌在，她還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
可說來也怪，她一個城市老飄，保持警惕是她基本的生存技能，難到是因為知道傅歌在車上，所以她才這麼放心大膽的睡？可她也曾跟葉眉甚至三四個同事一起深夜坐過車回家，在沒回到家裡反鎖好之前，她決不會放鬆下來，更不可能會在車上打瞌睡。
她非常清楚自己不是個輕易相信人的人，更不會輕易的把自己的安全交給別人，那為什麼今晚會如此的反常？難道是走路走得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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