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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封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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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十八章 胡女思春

 是婥婥的聲音?

 倚弦疑心大起,向土行孫打了個手勢,兩人輕步接近。土行孫用手指了指旁近的洞壁,倚弦湊近看去,卻是幾個鍾乳滴穿的小孔。

 兩人對視一笑,湊上前仔細看去。

 透過小孔可以看到,另一邊洞穴裡有三個人面壁而立,除了婥婥和姮姮姐妹倆之外,竟然還有一人,赫然是倚弦所認識的人,原來是冰火輪迴獄中見過的範湘,但見原本凶神惡煞的他此時無力地依靠在洞壁之上,面無血色,雙目迸出駭人厲芒,恨恨地望著兩姐妹。

 看那範湘雖然全身並無傷痕,但倚弦自從經歷冰火輪迴獄之後,便知道魔門折磨人的手段高明得很,儘管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很有可能範湘已經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再看婥婥逼問範湘所謂刑天氏族地之秘的模樣,足見魔門五族內部的爭鬥越演越烈,已到難以轉圜的地步。

 此時,婥婥素手輕揮,冷哼道:“說吧,刑天氏的族地究竟在哪裡?否則還有更大的苦頭給你吃。”

 原來這範湘本是防風氏的弟子,後來被遣去刑天氏族中臥底,哪知最後被揭穿身份,慘遭數百年冰火煉獄之苦,而防風氏族中卻無一人來救,他早已心灰意冷,沒想到防風氏仍不肯放過自己,此時在婥婥兩姐妹的手段下又受盡折磨,不由怒極反笑。

 姮姮微皺眉頭,纖手一揮,一股詭異殊異的元能隨即罩在範湘的身上。

 範湘頓覺周身一緊,仿若被萬把尖刀緩緩割入皮膚之中,一次次將肌肉經脈盡數分割,任誰能忍受這種疼痛,他不由再次慘叫起來。

 姮姮收回元能,淡淡地問道:“怎麼樣,還不肯說嗎?”

 倚弦一眼見到姮姮如此心狠手辣,尤其是在那張如花容顏上綻放的淡漠神情,讓他再也無法將她跟那日陳塘關總兵府柴房中的軟弱女子聯絡起來,他在心中不免暗歎了一口氣。

 此際,範湘大笑過後,意料之外地說道:“我的確是知道一個秘密,不過不是關於刑天氏的,而是防風氏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一個關於你們姐妹倆的秘密!”

 “秘密?”婥婥和姮姮不由對望一眼,眼中充滿無限疑問的注視著範湘。

 範湘面帶嘲笑,緩緩說道:“你們姐妹不過只是被人耍弄於股掌之間的俗世兒女罷了,虧你們還時常妄自以聖宗防風氏傳人自居,實在是愚蠢之極……”

 婥婥登時大怒,不容他說完,素手翻轉之間已然賞他數十計耳光,嬌叱道:“莫要以為我們姐妹會被你所騙,你最好將一切如實說來!”

 範湘絲毫不為婥婥的殺意所駭,兀自繼續說道:“……風魔女的命格象數殊為異常,你母親就是因為生下你,最後難產而死,羿姬當時恰巧經過那處,發現你的命格竟身負宿世情怨,是最為適合修煉滅情道的法道魔種,是以將你的父親殺死,把你帶回了防風氏……”

 姮姮與婥婥倆人聽到此處,早已冷笑連連,顯然不信,滿臉譏諷之意。

 倚弦卻是隱隱覺得此人所說頗有可能,相反土行孫一聽秘密,立時兩眼發光,更加聚精會神開始聆聽。

 範湘不屑地瞥了兩人一眼,最後盯著姮姮,說道:“……你以為你與風魔女真的是兩姐妹嗎?哈,真正的月魔女早已在三歲稚齡時就死了,你不過是用風魔女神識中的一魂四魄種魔而成。羿姬也只不過拿你們做工具罷了,你們本體神識之間妙不可言的靈應,以及突飛猛進的魔能修煉,都是合體修煉魔能的必然效果……”

 姐妹倆哪會相信他的話,只道他臨死挑撥他們師徒之間的關係,婥婥更是無法容忍此人褻瀆師尊,“柔月絲綾”含憤一擊,卻已將範湘渾身骨骼盡數震碎。

 倚弦看著範湘受此慘刑,想著畢竟曾在冰火煉獄有過一面之緣,頓時大覺不忍,想要出去阻止,但礙於他與婥婥、姮姮三人間的曖昧情緣實在說不清、道不明,所以只能苦苦忍住。

 只聽姮姮冷冷道:“你不要以為自己知曉我們姐妹是一體雙修的聖身,就可以藉此挑撥離間!”

 範湘臉上的肌肉痛苦的抽搐著,豆大汗滴滾滾直下,卻仍然咬牙發出一陣斷續而肆意的譏笑,道:“你們兩個倒是寧願自欺欺人,也不樂意接受真相。你們既然是防風氏的掌令雙嬌,自然知道族裡有一門密法,專有封魂裂魄之效,可以將殘缺不全的魂魄以魔元靈根接駁成正常的三魂七魄,不但本人完全感應不到,而且還會迅速提升自身的魔功修為,我就不信你們不知道……”

 婥婥、姮姮臉色立時變的煞白,想要反駁範湘的話,卻又實在覺得無話可駁。

 倚弦想起曾在琅寰洞天見過闡述這門法決的典籍,不由更加相信範湘的話中意思。他深感她們的可憐,頓覺心中一陣痠痛,畢竟這二姐妹與他也有宿世情緣。何況此時就連土行孫這等好事之人,在旁也是連連搖頭做唏噓狀,暗歎兩名美女命苦。

 沉默半響,婥婥忽然一聲嬌吒,對範湘怒道:“你說的是不是事實?”

 範湘聞言冷冷盯著姐妹兩人,搖頭道:“忠言逆耳,執迷不悟,悲哉,悲哉……”哪知他話音未落,就見銀芒暴閃,滋滋數聲過後,範湘慘叫都未曾發出就已身亡,落得靈元俱滅的下場。婥婥回頭見是姮姮出手,不免愣了愣。

 姮姮一臉冷漠,道:“如此囂張放肆,豈能再給他胡言亂語的機會?”

 倚弦根本未曾想到姮姮居然會下手殺了範湘,心中莫名一痛,想要阻止卻已不及。

 婥婥在旁,一臉茫然地向姮姮問道:“姐姐,你說範湘所言是真的嗎?”

 姮姮黛眉緊蹙,悽楚神情溢於面上,半響後才搖頭嘆道:“師尊於我們姐妹有數百年養育栽培之恩,他說的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倚弦嘆了一口氣,心中忖道:“好一句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甫一想到此處,他思感深處驀地一驚,目光往姐妹倆身後的洞口處望去。

 一道旋風平地而起,旋纏攪卷,一道高挑身影就此顯現出來,只看雍容華貴、鳳目含威的赫赫儀容,正是魔族防風氏的一宗之主、婥婥與姮姮姐妹二人之師——羿姬。

 倚弦與土行孫倆人看清來人是羿姬,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土行孫更是冷汗淋淋,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羿姬發現,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羿姬面上的表情複雜,望了姐妹倆好一會兒,負手行出幾步,深深嘆了一口氣,忽然出言問道:“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你們還會不會認我這個師尊?”

 姮姮、婥婥兩人皆是嬌軀一震,望著師尊彷彿驟然間蒼老了許多的模樣,想起這麼多年的舐犢情深,明眸中剎那佈滿一層霧氣,眼淚不自主地流溢而出,均難以自已地點了點頭。

 羿姬看到二人情深意動的表現,似是也頗有感觸,搖頭苦笑一聲,上前摟住二姐妹,好半晌未說一語,默默地安慰著懷中兩名梨花帶雨般的嬌弱弟子。過了好一會兒,姐妹倆才相繼停止抽泣。

 羿姬對倆人慈顏一笑,正容道:“聽聞這次奇湖之變乃是有炎氏兩名弟子所為,他們不但拿去異水元珠,而且他們其中一人更身懷名震三界的上古神兵——龍刃誅神。所以,你們倆一定要想辦法追查到那兩人的行蹤,絕對不能讓他們落入其他族的手中……”

 姮姮與婥婥聽聞龍刃誅神與倚弦有關,心中喜憂參半,忐忑不安,對望一眼沒有答話。

 羿姬繼續說道:“而且應龍與陸壓那兩個老不死的已經準備出手,我們防風氏這次絕對不可落於人後!為師此次應刑天滅等人之邀趕來奇湖,估計他們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會召集五族商議的,為師先行一步,你們暫且等候我們商議的結果出來,再作進一步行動吧!”說罷輕拍了拍姐妹倆,身形拔空而起,就此平空消失,隱遁而去。

 婥婥與姮姮見羿姬離去,回首望了望死去多時的範湘,再相互對視一眼,騰身遁離洞去。

 土行孫早已在洞中憋了好半天,此時見羿姬師徒相繼遠去,立刻從巖縫中跳了出來,破口大罵羿姬老奸巨猾,沒有人性之類的話,一副為婥婥與姮姮姐妹倆打抱不平的正義凜然模樣。

 倚弦看著土行孫的滑稽模樣,卻是一點也笑不出來,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陰鬱,悲憐死去的範湘,又愧疚沒曾能夠救他,搖頭嘆息一番,揮手擊出元能,在洞中打出一穴,上前將範湘的屍身放入其中,將其掩埋起來。卻在無意間眼中厲芒閃過,搬動屍身時發現範湘緊握的手掌心有一片雪白之物露出。

 他好奇之下將他手掌翻開卻是半片石匙,倚弦立時想起元象兄弟曾經告知他有關刑天族地之秘的事情,心中不由一動,不露聲色地將石鑰收在身上,將範湘的屍體草草掩埋起來。

 看著翻身跌落土穴中的範湘屍身,倚弦將手中的塵土一把把揮灑出去,心中頓覺感慨萬千,獨立於三界六道之外的神、玄、妖、魔四大法宗,最後都難免會落得如此悽慘悲哀的下場,比起那些終日惶惶難安、憂心生老病死的俗世凡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耀陽見他謙讓,也不作虛偽的推辭,握住三顆骰子一把擲下,卻並未施展體內的五行玄能相助,哪知竟撒出十七點的大贏面,圍看的眾公子不禁為之一陣鼓掌。

 姬旦神情絲毫不變,淡然以待,並跟著眾公子一道鼓起掌來,然後拿起骰子隨手擲出,骰子在碗中滾動,耀陽正聚精會神觀看點數之際,思感卻驟然一動,立時感覺到姬旦正發出一股元能控制骰子的滾動,果然骰子定住時,三個六,比耀陽擲出的點數大出一點,險勝了耀陽第一局。

 耀陽怎也沒想到表面文弱的姬旦竟也會法能玄術,不禁開始對其另眼相看,感覺到此人深藏不露的能力。第二局時便不敢再大意,擲出骰子時暗施五行玄能控制住骰子轉動,姬旦似是感應到耀陽發出的元能,眼中驚愕的神色一閃而逝。

 耀陽擲出三個六的最大贏面,姬旦仍是一副穩若泰山的神情,握著骰子再度擲出,耀陽怎會給他試圖扳平點數的機會,當然更是有心試試姬旦的本體元能到底有多厲害,便也隨之發出五行玄能。

 骰子滾入碗中,兩股元能也各自施力,相互對峙交纏在一起,骰子隨著二股元能的牽引,一直急速旋轉一陣後才定下來,比之耀陽的十八點明顯少了兩點。

 耀陽扳回一局。

 姬旦不禁心中暗驚,當耀陽第三局擲出骰子時,他開始發出元能擾亂耀陽的五行玄能,可令他怎也無法想象的是,耀陽竟施出了歸元異能,隨意將骰子定為二個五點,一個六點。

 姬旦暗暗吸了口氣,擲出最後一把,體內元能提至最高。耀陽冷笑連連,隨之而出的五行玄能加之歸元異能合而為一,三股元能如交戰般糾纏不休,姬旦的體內元能漸已不支,而耀陽的歸元異能與五行玄能卻如濤般洶湧而出,源源不斷令姬旦倍感壓力。

 骰子落定,又是耀陽以最小的贏面贏了第三局。

 眾人一陣歡呼,姬旦暗自調整著體內的元能,被耀陽如此強勁的元能所震懾。

 一直對耀陽不理不睬的胡服女子與鬼方使節蒙浩也不禁感到有些意外,齊齊望定耀陽,蒙浩附耳過去,將耀陽的身份告知胡服女子,似是打算重新看清這位虎賁將軍。

 耀陽與姬旦禮貌性的相視一笑,耀陽道:“姬公子,承讓了!”他心中有些詫異地忖道:“奇怪,姬旦的元能為何會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那胡服女子美眸自耀陽身上移開,揚聲宣佈道:“好,如今只剩下耀將軍和姬發公子二人,兩位比試最後一局,便可分出勝負。勝者再與我比試一場,那麼就可以分出誰是今晚最大的贏家了!”

 姬發微笑著向耀陽走了過去,耀陽正準備與姬發做最後的比試,卻聽姬發大笑數聲,道:“英雄配美人,我覺得耀將軍與這鬼方美人倒是非常般配,所以在下願意棄權。”

 語罷,姬發走近來低聲對耀陽笑道:“耀將軍,可要好好享受這異族美人,哈……”說完,他走到席間又開始與其他群臣及公子繼續喝酒笑談。

 耀陽頗感意外地看了看姬發,他絕沒想到姬發會臨場棄權,給足他面子,不禁大是刮目相看,心中更對他好感大增。

 眾人見姬發竟然自動認輸,都大感詫異,連姬旦也深深看了他這個二哥一眼,姬發卻旁若無人,與眾人把酒言歡,灑脫自在,眾人不禁大為欽服,卻又都羨慕耀陽豔運當頭,都盼望看著他怎麼與這豔色逼人的胡服女子分個高下,賭他能否一親芳澤。

 耀陽心裡也自得意非常,盯著胡服女子,口中半開玩笑地道:“美人兒準備好了麼,我這可要來了,別提防不著,讓我給吃了!本將軍的胃口可是大得很哩!”

 見到他故意裝出的一副色迷迷、想將對方生吞活剝的急色樣,不由讓在場眾人都鬨堂大笑起來,齊齊呦喝助威,只有鬼方使者蒙浩冷著臉,不經意間輕蔑地哼了一聲。

 胡服女子始終不動聲色,輕盈一笑,大有深意地說道:“只要將軍贏了我,愛怎麼吃就怎麼吃……”

 耀陽心癢難當的哈哈一笑,道:“那就請姑娘先擲吧。”

 胡服女子不慌不忙道:“不過,我要與將軍定個小小的規矩。”

 耀陽有些驚訝,問道:“什麼規距?”

 胡服女子展了展衣袖,宛然一笑,雖然看不到整體臉面,但眉目間的神態百媚橫生,令眾人又是一陣心馳神蕩,只聽胡服女子道:“我和將軍賭三局,將軍只要贏了兩局,那將軍想怎麼吃便怎麼吃,而且就算將軍贏了一局,再和一局,那也算將軍勝,如何?”

 眾人見她說話時聲音柔媚,如在耳邊低聲款款而語,而且開出的規矩更是如此輕巧,不由一個個都覺心癢難搔。就連耀陽聽在耳中也有著說不出的舒服,但他剛才牛刀小試以元能移物,易如反掌的擊退所有人,自信正是極具膨脹之時,哪裡會怕這個,當即道:“既然姑娘這麼爽快,那我耀陽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戰局開始,由胡服女子先擲,哪知耀陽看到她出手時,不由啞然失笑,只見那胡服女子抓起骰子,隨手輕輕擲下,不但一點手法也沒有,而且也並無感應到任何元能異力,但看那三粒骰子,兩粒是四點朝上,一粒是三點朝上,共十一點,贏面並不大。

 耀陽大大咧咧地抓過骰子,輕擲了下去,然後習慣性的無聲無形催動元能,去控制骰子的轉動,第一粒骰子,他輕而易舉的使之四點朝天,第二粒,也四點朝天,他想將最好一粒骰子控制在四點,這樣的話,既可以不露痕跡的比胡服女子多上一點,而且也好藉此取笑她一番。

 誰知就當耀陽以玄能控制第三粒正在轉動的骰子時,一絲元能突如其來,控制住了最後一粒骰子,耀陽一驚,立時感應到那股元能來自對面的胡服女子,耀陽念頭還未反應過來,那絲元能倏然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耀陽正自一愣,抬頭看向胡服女子時,那魅異莫測的元能又倏然出現,在耀陽猝不及防之下,控制住那粒骰子。

 耀陽急運玄能反攻,已是遲了,那粒骰子已經停止轉動,定了下來,恰好是二點朝上,三個骰子的點數相加比胡服女子的點數整整少了一點。

 眾人伸長脖子看著兩人對博,見胡服女子贏了第一局,不由大聲叫好,他們都沒能拔到頭籌,再看到耀陽輸了第一局,自然免不了暗爽一番。

 胡服女子朝耀陽微微一笑,道:“耀將軍,承讓了,這第一局小女子可佔先了!”

 耀陽深吸了口氣,沒想到這女子竟然還有一手,她那元能出現得魅異莫測,令他一時之間無法捉摸,竟然無法阻攔而輸了第一局,看來這女子非同小可,不可小視。當下耀陽心中起了戒心,不再大意,口中笑道:“美人兒果然好身手,我倒小看你了。”

 胡服女子見他的笑容氣度不凡,對眼前的輸贏並不放在身上,芳心也不由略詫,對耀陽看法又大有改觀,第一局既然是她勝,第二局便依然是她先出手擲骰子,當下隨手擲下,擲出了個十五點。

 耀陽知道她第一手擲什麼點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後來搞他的鬼,於是也跟著擲了骰子。果不其然,他剛運轉五行玄能去控制骰子時,那魅異莫測的元能再次出現,試圖切斷他的五行玄能,但這次耀陽不敢大意,緊緊盯著她,使出了全身解數。

 誰知胡服女子的元能著實匪夷所思,雖然細如絲縷,卻綿韌無比,最令人頭疼的是倏忽無蹤,倏忽出現,耀陽雖然將五行玄能齊齊運轉,但那元能竟然彷彿絲毫不懼,耀陽幾次險些著道。

 當下兩股元能糾纏不清的時間,在骰子轉動來看卻是剎那時的工夫,眾人見耀陽擲下的骰子最後一粒竟然轉個不停,不由個個踮起腳尖,想看看這最後的結果。

 耀陽見胡服女子恍若無事地看著他,心下暗暗有氣,五行玄能不免執行有礙,華服女子的元能立時攻過來,耀陽好勝心起,忖道:“他奶奶的,老子要是不露一手,你還不知道我耀陽是誰!”當下運起“牽機引玄法訣”,倏然之間將那股元能引入地下,胡服女子沒想到耀陽會另出奇招,口中輕輕低“啊”了一聲,已是不及,耀陽早將骰子落定,剛好大過胡服女子一點,勝了一局。

 胡服女子見耀陽扳回一局,不由心中一震,耀陽卻覺得胡服女子大是不可輕與之輩,當下收拾起全副心神,準備全力以赴與胡服女子大戰第三局,肅然道:“此局是我僥倖勝了,請姑娘開第三局吧。”

 哪知胡服女子看了耀陽一眼,又看了在場眾人一眼,輕啟朱唇道:“小女子認輸了,今晚就陪將軍吧。”

 此言一出,不由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沒想到她這麼輕易就認輸了,望著這個絕豔美色,對耀陽的羨慕之情油然而生,想到今晚耀陽將與這麼一個美人共度良宵,被翻紅浪,心中都不由想入非非,饞涎欲滴。

 鬼方使者蒙浩正摟著一名美女在那裡狂飲美酒,這時聽得胡服女子的話,手中的酒杯猛地一停,推開搭在他身際的美女,眼中射出精芒,直視胡服女子,張口欲言。

 胡服女子盯視了他一眼,微微搖頭,鬼方使者蒙浩的眼中光芒這才收斂起來。

 耀陽見自己與胡服女子才打成平手,對方就認輸了,以她的能力,第三局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卻居然在這種時候就輕言認輸,不由大感不解。

 既然勝負已定,這宴會自然也就到頭了,眾人各抱著一名美女盡歡離去,當然,對耀陽能留下來與胡服女子顛倒龍鳳,多少都帶著嫉妒的興奮,只有伯邑考、姬發幾人向他微笑示意,然後各攜美女離去。

 鬼方使者也在胡服女子的示意下緩緩離去。

 胡服女子站起身來,道:“耀將軍,隨我來吧。”說著轉身向“豔香閣”後園閣房行去。

 耀陽豔福當頭,心中卻有些忐忑不安,畢竟是第一次在青樓做這荒唐事,但看到身前數尺外的妙曼身影,想到床第間的旖旎風情,心中哪還有什麼顧慮,隨著胡服女子來至她的住處。

 這是一處相當精緻的雅舍,裡面纖塵不染,胡服女子首先請耀陽在椅子上坐下,然後關上房門,走到衣架前,自顧自將外衣脫下來,露出兩條赤裸的玉臂,雪似的白,在燈光下誘人無比,耀陽暗吞幾口讒涎,情不自禁上前幾步,便想去抱那女子。

 誰知胡服女子忽地轉過身,笑道:“我答應將軍,只要輸了就陪將軍過夜,但只是陪著將軍,可不是說將軍可以對我做其他事情哦。”

 耀陽一愣,沒想到她會來這種文字遊戲,當即嬉皮笑臉道:“那姑娘剛才答應我,贏了就讓我吃……”

 “將軍誤會了!”胡服女子故作不解之色,嬌笑連連道:“我只是說如果將軍擲的骰子大,那麼將軍的骰子儘可以吃了我的骰子,怎麼,將軍沒聽清楚嗎?”

 耀陽如被潑了一頭冷水,苦笑一聲,忖道:“原來這陪夜是這麼個陪法,他奶奶的,上當了!”當下說道:“即然這陪是如此陪法,那在下只有告辭了。”說著,耀陽轉身欲行。

 哪知胡服女子又自伸臂一攔,不緊不慢道:“將軍,且慢!”

 耀陽看著面前雪白粉嫩的藕臂,苦笑道:“怎麼,姑娘還有什麼事嗎?”

 胡服女子道:“我即然答應,輸了就陪將軍過夜,那自然是真要陪將軍過夜的,所以希望將軍也應遵守諾言,允許我陪你過夜才是。”說著,笑盈盈地攔在耀陽面前,不讓他走出門去。

 耀陽見她這麼副秀色可餐的嬌俏玲瓏身軀,心中食指大動,忖道:“他奶奶的,陪夜是這般陪法,可真是要命之極,老子可受不了。”卻面對可人兒的嬌軀,他也不便推卸,只有坐了下來。

 胡服女子見耀陽不走,端起桌上金酒壺,給耀陽滿滿斟了一杯酒,道:“長夜難熬,將軍請嚐嚐我鬼方的‘碧羅松酒’,看看比西岐之酒如何?”

 耀陽見那酒色如碧玉,芳香撲鼻,他雖不嗜飲,但聞到了也不禁有醺然之狀,暗道:“諒你也不敢對我下毒。”當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只覺一條冰線直入肚中,清冽過後卻生出一片暖意,烘得五臟六腑十分舒暢,不由大嘆道:“好酒!”

 胡服女子見他一飲而盡,也頗為歡喜,連給他斟了三杯,邊斟邊似有意似無意地問道:“西岐聖人降世,以致八方來附,連我鬼方遠在域外,也跋山涉水而來,看來這天下人心已然三分有二歸了西周,只是不知將軍可知這幾日除了我鬼方外,還有什麼人前來歸附嗎?”

 耀陽自身的事忙得要死,哪裡知道這些事,搖頭道:“不知。”

 胡服女子又再問道:“那將軍可知西岐眾將中有什麼能人異士?”

 耀陽一愣,搖頭道:“不知。”

 胡服女子連問數句,耀陽都回“不知”,胡服女子不由微感失望,也不清楚對方究竟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心中想著用“移魂法”一試,希望可以探出真話,但想到對方在對賭時顯露出來的元能高深莫測,連自己的“真一訣”也無法阻擋,所以生怕對方不為所制,自己反受其亂,一時猶豫不定。

 耀陽卻一個勁地不停喝酒,畢竟面對如此撩人的異域尤物,心中慾火熊熊,偏不能碰觸一下,卻又不能離開,若是“豔香閣”主人知道自己半夜離開胡服女子的房,不用一日功夫,這西岐城恐怕就傳遍了,其中對自己所說之詞怕是連自己也難以想像的,於是只有忍著有苦難言、大感吃虧的心情,苦熬心中慾火,將那“碧羅松酒”一個勁猛灌,趁機借醉問道:“姑娘的芳名在酒宴之上一直不肯告訴他人,現在不知可否告訴我呢?”

 胡服女子微一遲疑,道:“我有一箇中原名,喚作玉璇。”

 耀陽嬉笑道:“玉璇,真是好名字!配上姑娘更是相得益彰了。”玉旋聽他說得好聽,而且見他頗有灑脫之樣,心頭不禁微喜,卻又聽得耀陽問道,“玉璇姑娘的法道修為如此精湛,不知是拜哪位高人為師?連我也自覺不是敵手!”

 玉璇深深看了他一眼,只好裝迷糊道:“我不明白將軍說什麼法道修為。”

 耀陽見她不承認,也不多問,轉頭看到短几上放著一張色彩斑斕的琴,便笑道:“看來玉姑娘不只胡琴造詣極高,對琴道一門定然也有所研究,而我對琴技向有大有興趣,玉姑娘何不彈上一曲,為我解困如何?”

 玉璇見耀陽死皮賴臉要她彈琴,也無法可施,只有站起身,誰知她才站起身,便覺一陣微風撲面而來,心中暗道不好,耀陽那張嬉笑的帥臉已經與她面對面,而她臉上蒙著的面紗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到了耀陽手中。

 耀陽藉口聽琴,尋機揭開玉璇的面紗,本來有幾分挑釁的意思,誰知面紗接下來後,顯現在他面前的卻是一絕美迥異的容顏,兩條細弱英挺的秀眉,秋水剪瞳的美眸,瓊鼻似玉,嘴唇如血,比人兒多幾分媚意,比梅花又多幾分天真,比蘇妲已卻又多出幾分撩人風姿,讓由耀陽不由砰然心動。

 玉璇雖然被耀陽看她的神情震呆了一會兒,但立刻便想推開耀陽,便在這時,不知從何處忽然飄來一陣幽香,籠罩住整個房間,玉旋只覺氣息一窒,然後整個人暖洋洋的不著勁,便往耀陽身上靠去,兩隻絲縷不著的玉臂自然而然摟住耀陽的脖子,意亂情迷之下,櫻唇便往耀陽嘴上吻去。

 耀陽見玉璇忽然之間行為失常,顛三倒四,不但不阻止自己輕薄,反而自動送上門來,心中大感詫異,但有美人自願投懷送抱,如此良機怎能放過。便一把抱緊玉璇,迎合著她,吻住了她那兩瓣薄唇,恣意親熱起來,一雙手也不實地伸進了本不多衣衫的玉體內。

 玉璇哪曾受過此等挑逗,立時不由自主輕聲嚶吟起來,雖然她的思感神識覺察出自身變化,知道著了他人的道,但抱著耀陽完美的五行之軀,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男子氣味,雖然她未經人事還是處子之身,但此時哪裡控制得住自己的行為,心裡想極力脫離耀陽的懷抱,但實際上卻反而更緊緊抱住了耀陽,發出低低的呻吟聲……

 倚弦和土行孫終於出了山洞,土行孫矮小的身子伸了伸懶腰,欣然道:“終於出來了,真舒服。”

 倚弦四下了望一番,皺眉道:“看來我們還在輪迴集的範圍之內,你看那邊——”

 土行孫順著倚弦手指的方位向南面看去,翻過一個崖頭,房屋林立之處,正是輪迴集。原來他們此時正置身於輪迴集北面的山崖上,站在其上俯視輪迴集可以說是一覽無餘。

 倚弦想到申公豹在奇湖小築後來看他的神情有些古怪,揣測到其人很有可能會知道他的身份,再一想到方才羿姬所說關於魔門五族為了龍刃誅神聯合起來的訊息,立即做出決定,肅容道:“老土,看樣子,我們必須馬上離開輪迴集。”

 不想土行孫斷然否決道:“不行,你說過會替我制丹藥解除本命禁制。而現在輪迴集內的‘玉春堂’是三界中最大的藥號,裡面各種藥草應有盡有,一旦錯過這家,其他地方未必有你要的材料。不如我們先把那丹藥的煉製材料配齊,那時再走不遲。”

 倚弦苦笑道:“什麼?你怎麼不早說,那幾日呆在奇湖小築的時候怎麼不說?”

 “這……”土行孫老臉一紅,尷尬地道,“那時沒有想到,嘿嘿……”

 看他神色,倚弦如何能不明白,諷刺道:“看來你還真是痴情種子,為了那個鄧玉嬋,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會不記得!”

 “哼,你還不也是一樣,為了那個什麼幽雲仙子就忘了我姐的囑託!”土行孫惱羞成怒,索性懊惱道,“你究竟肯不肯幫我有炎氏?”

 倚弦想想也是,當時他心中只有幽雲,根本沒有想到其他任何事情,不由一時語塞,這時還能說什麼呢,看土行孫不住唸叨著素柔的名字,倚弦心中愧疚難當,此時就算捨命也只好陪君子了。

 他們豈會不知“輪迴集”現在的局勢異常緊張,兩人當然不能這樣大搖大擺的進進出出,倚弦只能首次使出揣摩已久卻從未用過的《玄法要訣》上“術字部”中的“幻面術”,試圖改變兩人的容貌,不過他使出的“幻面術”只能改變面部容貌,卻無法改變兩人的本命身形。

 兩人只要走在一起,以他們現在在“輪迴集”的響亮名頭,還是容易被人認出是倚弦與土行孫,最後為了避人耳目,兩人決定分開走。

 “我先過去了!”土行孫倒是腳快,從倚弦手中拿了藥方,便借自己擅長的土遁術先行了一步。

 倚弦隨後步行前進,翻過崖頭,沿途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發現神魔二宗到處正大光明的找尋他與土行孫的下落,而且一路下來,集市內大部分的人都在談論“奇湖結界”消逝的事情,顯然對這事關注得很。倚弦心知肚明,結界消逝的原因是因為他拿走了“異水元珠”。

 望著輪迴集的中心,倚弦向前趕去,卻在不經意間見到一個翩翩纖影在遠處晃過,倚弦竟然看到了正在四處找他的幽雲,心中大是高興,剛要過去表明身份,卻見她身旁竟然還有一人——桓衝。

 倚弦的心中頓感一陣失落,不過馬上又回覆正常,不知是因為調整了心緒,還是看到幽雲對桓衝依然一副冷淡表情的緣故。即使這樣,倚弦也不敢隨便把身份表露出來,為了他與土行孫的安全,也為了幽雲不再跟著自己被麻煩纏身,倚弦只有忍住誘人的想法繼續趕往“玉春堂”。

 隨便找人打聽了“玉春堂”的具體位置,很快倚弦就找到了“玉春堂”的所在。

 “玉春堂”果然不愧為三界藥行之首,金色牌匾上的三個大字渾圓紮實,高兩丈、寬三丈的大門門掾沒有任何特意的雕琢,古樸無奇的門面建築卻顯得氣派非凡。

 土行孫已經進去多時,不過因為買藥的人多,需要排隊,所以只能慢慢的在隊伍中等待。倚弦見還沒有輪到土行孫,於是也不性急,索性裝作隨便逛逛的客人,在廳內四處閒逛。

 此時,只見排在前面的兩個少年忽然跟店夥計急著嚷了起來,其中一名少年一時性急,不但毛手毛腳的將手頭的藥打翻了,還直說“玉春堂”給的藥材太差,嚷著讓眾人評理。

 夥計卻冷冷道:“沒錢還想買好藥,那些珍品是你們能買得起的嗎?”

 一名少年急了,道:“你說什麼?你現在給的藥有什麼效用,至少要能見點效吧。”

 夥計眼睛一瞪,喝道:“你胡說什麼?三界之中誰不知道我們‘玉春堂’的藥草貨真價實,怎麼可能沒有效用,只是你本錢不夠,只能買到藥效稍次一點的藥材罷了。”

 兩個少年一臉耍賴皮的模樣,擺出不服理的樣子,堅持要換好藥。

 土行孫一心想抓藥然後快點離開“輪迴集”,此時見他們在前面糾纏不清,忍不住插口說道:“這兩位小兄弟,人家是做生意的,當然是一分貨一分價,你們沒錢就只能將就一點買差一些的,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何必還要在這裡為難夥計?而且讓我們這些在後面排隊的人跟著吃虧呢?”

 不說還好,土行孫這一說倒好,兩個少年正惱火無法從夥計那裡拿到好藥,此時剛好找到了出氣筒。一個少年立即喝道:“什麼小兄弟?沒規矩,看你這三寸丁還想倚老賣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長得像是老鼠一樣,也敢出來做和事佬,丟人現眼!”

 另一個少年也道:“小老鼠多大了?嘿嘿,是不是你媽生出你的時候斷了奶,才把你餓成這樣子的?”

 土行孫哪想得到他只是隨口一句話,就被他們辱罵至此,氣得渾身發抖,他可不是什麼有修養的人,立即反口罵道:“我只是說了兩句公道話,你們兩個小鬼就罵得這麼惡毒。媽的,誰是你們的父母,哦,不好意思,這麼沒有他媽的教養,估計早把爹孃氣死了。不過也是,教出像你們這種敗類,早該將你們宰了餵豬,以免貽害三界。”

 兩個少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挽起袖子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樣,三人立即對罵起來。

 三人正鬧得不可開交,一個病懨懨的少女匆匆走了過來,咳嗽著喝斥道:“小千,小風,你們別吵了!”聲音輕弱,面色蒼白,一看便知是非常虛弱的病人模樣。

 那兩個少年立即臉現驚色,顧不得跟土行孫吵鬧,忙齊聲道:“小仙,你過來幹什麼?”

 倚弦見土行孫與人爭吵,原本想過來阻止,卻意外認出這名病少女正是從前在蚩伯“東玄別院”的婢女桃兒,他當然不曉得桃兒其實名叫小仙,那兩個少年自然便是用“幻面術”轉換過容貌的小風與小千,三人離開耀陽後,不知何故卻來到了這“輪迴集”。

 倚弦想到往事,暗想那桃兒可能是魔宗之人,為了不將事情搞大,他正要上去勸阻土行孫,哪知一陣嘈雜過後,他們幾人已經盡數被店裡的夥計們趕出了“玉春堂”。

 土行孫是個很識時務的傢伙,一見他們人多自然收聲不再爭吵,見了倚弦便躲到倚弦身後,想著讓他為自己撐腰,搞得倚弦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小千和小風得勢不饒人,仍是罵罵咧咧不停,等小仙再度厲聲阻止他們時,已經引來集內眾人的圍觀。

 小仙不想這兩個傢伙這麼傻兮兮的惹事,也是因為心中有所顧忌,畢竟他們因為跟隨耀陽,仇家也惹了不少,便對土行孫道:“這位公子,對不起,這兩個小傢伙不懂事,得罪之處還請公子原諒!”

 土行孫見倚弦不肯出手幫忙,也不敢太過囂張,何況小仙即使病了,也還算得上是一個標緻少女,他哪會沒風度再糾纏下去,當下打了哈哈,裝作大方地道:“沒事就好,我看他們年紀小,不跟他們計較便是。”

 “謝謝公子!”小仙賠罪過後,就拉著兩傢伙急急離開。小千和小風哼了一聲,也不敢忤逆小仙的意思,跟在她身後走了。

 土行孫望著他們,哼哼道:“這兩個小鬼,如果不是我看他們年紀小的份上,定要好好教訓他們一下!”他口上這麼說,卻怎麼也想不到小千與小風的師父竟是倚弦的兄弟——耀陽。

 倚弦也是一樣,只是感到幾人鬥嘴實在好笑,正當他與土行孫欲返身回去買藥之際,卻感到遠處有三個人的目光死死盯住小仙他們三人,儼然凶神惡煞一般,不由心中充滿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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