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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封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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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十四章 帝劍傳說

 倚弦知道他心動了,無奈地搖頭一嘆。

 玉璇甜甜一笑,道:“玉璇沒有這麼大的野心,就算拿到軒轅劍也必然守不住,還會因此導致禍端,不過以耀將軍的才能,如果得此三界神器,必是如虎添翼,若要建功立業更是易如反掌。”

 耀陽眼中一亮,道:“不錯,我還真沒什麼稱手兵器,如果真有軒轅劍就再好不過了。”他早看倚弦那威風無比的龍刃誅神手癢了,這時聽聞有能與龍刃誅神相比的神器哪能不心動,更何況這軒轅劍又有如此大用。

 其實,倚弦心中也有此意,但他始終記得——他和祝蚺在武庫中溜達了一圈,連個什麼像樣的神器也沒見到,所以怎麼也不信軒轅劍會在“伏羲武庫”之中,問道:“你們怎麼會肯定‘軒轅劍’便在這武庫之中?”

 玉璇淡笑道:“軒轅再世,劍氣先出,近來‘伏羲武庫’位置時常有從未有過的靈氣盈散,法道修為高深的人自能感應到軒轅劍即將出世。”

 倚弦更感疑惑,如果真是如此,為何他和祝蚺都毫無所得,也沒有任何預兆。不過正是因此,他才更想去探個究竟。至於耀陽則更不用說,對那軒轅劍早已是垂涎三尺。

 玉璇看到兩人都有些心動,馬上趁熱打鐵道:“其實你們幫我,並不需要怎麼危險,只要你們隱去一身修為,然後幻化得稍微與現在這麼玉樹臨風有些不同,便可以裝作我的手下,由我帶你們去見我師尊,到時你們就可以見機行事了。”

 耀陽裝作為難道:“這個難度有點高呀,你師尊是何等高手,我們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察覺,到時恐怕連逃都困難。”

 玉璇嗔道:“又不是叫你們去對付我師尊,不用這麼為難吧?”

 倚弦和耀陽對視幾眼,無不暗思,這山洞之內恐怕都是一些了不得的超級怪物,僅一個陸壓就足以讓他們吃蹩。如果單憑他們的能耐,想要進洞是不可能之事,恐怕最後的結果也是像現在滿山遍野這批人一樣不得其門而入。

 遲疑一下,心切拿到神兵的耀陽率先同意,倚弦也跟著點頭。

 玉璇欣然一笑,道:“那你們就跟著我來吧。”

 耀陽和倚弦對視一眼,隨即隱去全身法能,各自微微幻化了一些面容,跟在玉璇後面。玉璇回首嫣然一笑,施施然向山洞走去。

 剛入洞府,果然出現了兩個妖魔兩宗的法道高手,攔住他們的去路,玉璇冷哼道:“怎麼,連我都不認識嗎?記得前些年,你們‘血殷雙煞’還去我師尊的奇湖小築做過客!”

 那血殷雙煞細細一看,認清楚玉璇的長相,立即惶恐地退下,道:“原來是玉璇小姐,我們兄弟怎會不認識,不過只是受主人之託,自然必須細心做事,以免有失,還請小姐勿要見罪,請進!”

 玉璇大搖大擺帶著耀陽與倚弦進了洞去,兩人堂而皇之地垂頭跟在後面,卻不敢露出絲毫破綻。過了一段路,倚弦看著洞裡洞外的妖魔都似相處很是融洽,嘖嘖稱奇道:“妖魔兩宗什麼時候這麼團結了。”

 玉璇回首一笑,道:“其實從‘奇湖鉅變’開始,妖魔兩宗已經開始逐漸改變,求同存異,大家都想著集中實力以對抗神玄兩宗。”

 耀陽臉色一變,又馬上嗤道:“妖魔兩宗真能同心協力?那才叫見鬼呢。”

 倚弦卻憂心忡忡道:“妖魔兩宗實力非同小可,如若他們真的聯手,雖然仍是勾心鬥角,暗爭不斷,但能夠一起合力,便絕對不可小覷,而且這只是一個開始,如果出現一個實力超絕的人物駕馭統合他們的話,確實足以與神玄兩宗爭一個高下,天地三界恐怕將再次生變!”

 耀陽何嘗不知,嘆道:“但願這法道四宗的矛盾莫要攪了人界安寧才好!”

 倚弦同樣感慨倍至,心中一片茫然,揣測不出日後將會出現什麼樣的狀況。

 玉璇驀地回頭,杏目瞪了兄弟倆一眼,嗔道:“還說……小心點,否則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們。”

 兄弟倆當然知道里面有難惹的高手,不敢再出聲,耀陽則立即做出噤若寒蟬之狀,玉璇又好氣又好笑,白了他一眼,翩然前行。

 走了長長一段路,遇到好些個守著的妖魔兩宗法道高手,不過他們知道玉璇是“奇湖主人”之徒後就不敢阻攔,放任他們進入。

 進了地宮後,裡面也到處是妖魔兩宗、各族高手戒備。

 隨著玉璇前進,他們不久就到了有炎氏挖掘的地底甬道外,外面已經有一大群人了,都是妖魔兩宗各族的頂尖人物。兄弟倆輕輕用餘光掃了一遍,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見到了諸如“奇湖之主”陸壓、通天教主、妖帝卓長風師徒、聞仲、刑天滅、淳于淼、弈姬與化身妲己身形的九尾狐以及魔門其他四族年輕一輩的高手等人,卻唯獨不見祝融氏一族的身影,倚弦和耀陽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奇怪,難道祝融氏還沒選出新宗主不成?

 倚弦一眼就看到在防風氏宗主弈姬身後的月嬌姮姮兩姐妹,耀陽雖然不認識通天教主,卻看到他身後默然立著一名跟他一般打扮的蒙面女子,思感靈識的感應莫名怪異,卻又有些模糊不清。當然兩兄弟也不可能會看不到他們兩人都深深為之痛恨的申公豹在聞仲身後,不過這個時候他們也不可能表示什麼。

 兄弟倆知道在這些傢伙面前,如果露出一點馬腳,後果都不堪設想,不敢大意,低著頭亦步亦趨跟著玉璇前進。他們畢竟是下奴出身,對於做下人的各個細節都甚是清楚,倒也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來。

 眾人正在說著邪神幽玄和祝融氏莫名缺席之事,玉璇緩緩到了陸壓前面行禮道:“玉璇見過師尊!”

 陸壓點了點頭,玉璇自覺到了他的身後站著,倚弦和耀陽跟在她身後,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倚弦微一側身,看到了陸壓身後的另一名女徒鄧玉嬋,玉璇與她互相打了個招呼,便不再做聲。

 陸壓乾咳了一聲,吸引來眾人的目光,道:“好了,不管幽玄和祝融氏為何不來,現在我們都不能再等他們,開始討論正事吧。”

 淳于淼打個哈哈道:“不知陸前輩有何打算?”

 陸壓並不理會他的問話,道:“我們大家來此,無非都是為了討論‘伏羲武庫’內寶物的歸屬,老夫不想倚老賣老,還是各位一起來說吧。”他這麼說,無疑是想將輩分壓在眾人頭上。

 刑天滅眼神爍然,傲然道:“我們刑天氏別的都可以不要,只要一把軒轅劍即可,其他的武庫諸寶,大家都可拿去分了!”

 九尾狐嬌笑道:“刑天兄,此言恐怕是走差了。可不是誰最先說話,誰就可以決定分什麼的,其實大家都應該知道,武庫中最能吸引大家的無非就是能跟龍刃誅神相提並論的‘軒轅聖劍’,這把劍對我們跟神玄兩宗爭人界主導權有莫大用處。你們若要了軒轅劍,那我們還來幹嗎?”

 淳于淼身後的淳于琰卻哼道:“說得好聽,其實我們也可以只要一把軒轅劍的。”淳于淼回頭瞪了他一眼,他撇撇嘴便不說話了。

 其他人都沒發什麼言,但顯然誰都不會同意。

 刑天滅也不敢因此犯了眾怒,道:“所以,我認為大家都想要軒轅劍,但是聖劍只有一把,究竟給誰?”

 弈姬冷靜地說道:“聽聞軒轅劍能改變天下大勢,給誰恐怕都不是很合適。”

 刑天滅立即冷笑道:“那難道我們因此就不要了?”

 弈姬道:“沒說不要,但是這件事情一定要商量仔細了,否則大家天遠地遠的跑來這邊,為了什麼?”

 聞仲沉聲問道:“不知陸兄和通天教主,有何高見?”他顯然不肯矮人一輩,而且他直接問在場修為最深、稍有關係的兩人,顯然經過深思熟慮。

 通天教主沒有說話,陸壓卻哈哈一笑,道:“老夫自認修為還可以,如果保管軒轅劍自是沒有問題,不過各位如果有其他辦法,也不妨說出來。”

 九尾狐嘻笑道:“陸前輩看起來很有把握,不過關於軒轅劍的歸屬問題,恐怕不是這麼容易便能解決的吧?”

 陸壓一臉不屑,反問道:“那不知你有什麼辦法?神玄兩宗現在便在外面虎視眈眈,我們若是遲遲不能決定,恐會坐失良機,如若軒轅劍讓神玄兩宗得到,天下之勢將不由我等決定。”

 弈姬嘆道:“這樣下去,怎麼可能得出什麼結論,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嗎?”

 妖帝卓長風此時沉聲道:“我輩在此爭執,可知神玄兩宗的人正在不斷趕來,過不了多久,說不定連元始那老傢伙也會出現,到時大家可就真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

 淳于淼略加思忖,道:“至於神玄二宗,我們倒是暫時可以不予考慮,他們一向自持三界之主的姿態,非到萬不得已都不會出面,尤其現在人界早已亂成一片,他們已經有些手忙腳亂,哪還顧得上一把軒轅劍!”

 此言一出,立時招來不同的意見與爭執。

 “哈哈……不錯,你們這一群蠢材!”

 正當妖魔二道的眾人始終無法達成妥協的時候,突然一陣怪笑聲傳來,接著就聽到地宮外慘叫聲聲。

 眾人駭然間,一個幻面的黑衣老者如風而至,行動快如閃電,狂猛無匹的剽悍氣勢震驚了當場所有人。通天教主和刑天滅同時變色,不約而同全力運起魔能,兩人驚人的魔能從四面八方向來者擊去。

 黑衣老者冷笑一聲,不躲不閃,雙手一揚,幻出一個巨型魔能結界,竟輕鬆接下兩人合力的法能攻擊,並在瞬間的功夫,將通天教主和刑天滅的合擊魔能消融得無影無蹤。

 這一手完全鎮住了在場所有的人,試問通天教主和刑天滅是何等高手,他們聯手合擊,這裡可以說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接得下,誰也無法料到黑衣老者竟是如此輕鬆就將兩人的聯手攻擊化解,這等修為遠比這裡任何一人都高出數倍。而此人用的也是稟性純粹的魔能,但是在三界之中,又有哪個魔門高手能有此等蓋世修為呢?

 黑衣老者才一動手,倚弦就立即想起此人正是當初在有炎氏祖祠出現的幻面黑衣老者,那個可怕到能將‘龍神’應龍生擒的傢伙,不由駭然心跳。驚疑暗忖道:“他來這裡幹什麼?”

 耀陽更是震驚莫名,他看慣了平常這些妖魔二宗的高手,哪裡還曾想到天地間除了神宗的幾大高手之外,居然還有此等曠世高人!

 眾人不敢輕舉妄動,驚疑不定地盯著來者。

 黑衣老者負手立於眾人之間,看著眾人,陰冷地說道:“你們這群無可救藥的蠢材,神玄二宗就要欺上門來了,你們還在爭這個禍端,為了各自私利而不顧聖宗大業,難怪千數年來都被神玄兩宗壓得翻不了身。”

 妖帝卓長風神色一動,恭敬地問道:“不知前輩是何方高人,還請不吝見教?”

 黑衣老者望著卓長風良久,神色略見遲疑,大袖一揮,口氣略顯柔和道:“你別管我是誰?守住自己本分便好!”說到這裡,黑衣老者又回頭掃視眾人,厲聲道:“不論是魔還是妖,現在我聖宗的危機就在眼前,你們還在此處爭個不停,實在是自己找死,真是愚蠢透頂。”

 九尾狐媚笑道:“前輩此言何解?我們不正是為了能對抗神玄兩宗所以才準備先一步找到軒轅劍,然後以軒轅劍來對抗神玄兩宗。若得到軒轅劍的話,不管它是否肯認主,我們都能以此來影響人界大勢。”

 黑衣老者赫然大罵道:“所以才說你們是愚不可及的蠢材,那是神玄兩宗瞎說的鬼話,你們也信?軒轅劍當年本是為了對抗我聖宗而鑄,天性就是我聖宗大敵,你們想要此劍純屬自找死路。身為神玄兩宗代表的軒轅老兒所鑄的軒轅劍,後來成為神宗的鎮山之寶,豈會容得我聖宗存在。說起來,軒轅劍甚至比第一次神魔大戰後廣成子所鑄的龍刃誅神更講究認主歸宗,非是神玄兩宗之人不可用之。無論它暫時會落入誰的手中,最終都將成為誅殺我聖妖兩宗弟子的兇器,現在軒轅劍即將出世,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它毀去。”

 眾人神色各異,顯然有人相信,有人完全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黑衣老者嘿嘿道:“這點還不用你們擔心,不管你們信不信,‘伏羲武庫’豈是你們說進就能進去的?現在東西還不見蹤影,你們在這裡再爭也沒用,先想想怎麼進武庫再說吧。”

 陸壓哈哈一笑道:“看來閣下定然有辦法進入伏羲武庫,不妨說出來大家探究一下如何?”

 黑衣老者冷冷地盯了陸壓一眼,陰然道:“你小子果然是有點小聰明,老夫的確知道怎麼進入‘伏羲武庫’!”

 聞仲神色一動,道:“前輩有什麼辦法儘管說來。”

 黑衣老者悠然道:“雖然老夫對伏羲老頭的八卦符術瞭解不多,但伏羲八卦取自陰陽,以陰陽之變而化千萬。這八卦符氣則遇強則強,故而若想憑力量強進是不可能的,不過只要陰陽協調,闖陣就相對容易的多。”

 眾人狐疑地相互望了望。

 黑衣老者直截了當地說道:“你們隨便挑幾個年輕一輩的進去破陣就行了。”

 眾人懾服在黑衣老者的淫威之下,同時也想看個究竟,只能聽從他的安排,各自選出婥婥姐妹、玉璇、刑天抗、淳于琰和姬旦等人前往闖陣。惟獨通天教主並未選擇將自己的弟子送入。九尾狐因為隻身前來,而且她素來並無子徒,此時自是恨得牙癢癢的,偏又不敢說出不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玉璇自是帶了耀陽和倚弦兩人一起,或許因為知道武庫其中艱險異常,一眾妖魔二道的大人物對此都擺出無所謂的態度,然後只看一眾年輕一輩的人進到甬道前。黑衣老者一眼掃過這幾人,尤其餘光在耀陽和倚弦身上掃過,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卻是異常的猙獰和得意神色。

 黑衣老者道:“八卦符氣乃由混沌而生,化陰陽轉五行而分八卦,你們協調陰陽,以陰陽區別八卦,使之重歸混沌。至於具體情況,老夫也是不甚清楚,不過,我想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定能破去此八卦符氣,嘿嘿,預祝各位好運……”

 此時,黑衣老者口中的揶揄之意,誰都可以清楚地聽出來,魔門妖宗的人肯齊心的還真多不到哪裡去。

 “多謝前輩指點!”淳于琰和姬旦表現甚有禮貌,玉璇恰如其分地微笑一下,不想多話,以免露出破綻。

 眾人各懷心機,進入甬道之中,初始的壓力並沒被他們放在心上。但越是進去,壓力便越大,倚弦輕車熟路自是沒覺得什麼,而耀陽與倚弦相互交流,也對八卦妙法略有所知。但其他人卻顯然有些受不住了,都運轉本體元能來抵抗八卦符氣的壓力。

 壓力雖大,但是幾人俱是年青一輩中的傑出者,自是還能用元能頂住。只是越進去便越覺得八卦壓力越大,變化越詭異。當眾人行至通道最底部的時候,壓力驟然變得強悍異常,連耀陽都感覺到強大的壓力。

 倚弦亦覺得奇怪,暗忖道:“上次他與祝蚺來的時候應該不是這樣的?難道是因為此八卦符氣被自己破了,所以才產生變化了?”

 不過,萬變不離其宗,即使有所變化,依照對八卦妙法已有領悟的倚弦也能輕易應付。耀陽也沒什麼問題,不過他始終緊張著玉璇,一旦感覺到玉璇所受壓力過大,立即錯上一步,主動將壓力分散,雖然他對八卦妙法的瞭解還不如倚弦,但是憑他的機智和身居五行玄能的天賦異稟,應付這個當然還沒什麼問題。

 八卦符氣蘊含足以分化陰陽五行的元能,陰陽五行轉換間,壓、拉、牽、扯等等隨時都有不同的變化,給人一種難以適應的感覺。耀陽每次都要顧及玉璇,在玉璇承受不住之前,他便立即看似隨意地加快一步或減慢一步,頓時將分了一部分壓力在自己身上。

 對耀陽的幫助,玉璇剛開始還並沒有察覺到,但是很快她便清楚自己之所以能相較其他人這麼輕鬆,完全是因為耀陽替她分擔壓力的緣故。

 玉璇輕輕瞥了耀陽一眼,並沒有說話。耀陽心中苦笑不已,兩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甚至連眼神也沒觸碰過,但是那種奇特又貼切的情愫卻瀰漫在兩人之間,酸甜苦辣盡在其中,不言自明。

 倚弦卻沒顧得耀陽,他知道以耀陽的修為自不會有什麼事?他比較關心的卻是月嬌與姮姮兩姐妹,雖然這通道的八卦符氣不至於致命,但是當初連祝蚺也幾乎受不了,難保月嬌兩姐妹不會受傷。說到底他一直對她們姐妹倆有虧欠之感,自是不希望她們出事。

 好在淳于淼和刑天抗這時都表現出不錯的男子風度,紛紛將身擋在月嬌兩姐妹身前,以元能開路。月嬌與姮姮兩姐妹畢竟也是弈姬的得意弟子,一身修為也算是三界年輕一輩中有數的高手,這樣一來自是沒有先前那麼緊迫了。

 姬旦仍然沿襲其師妖帝獨來獨往的作風,默默抵受著符氣壓力,跟隨在眾人身後一路前行。

 幾人聯手倒也頂住了甬道的壓力,這點倚弦很清楚,或許正如黑衣老者所說,此時因為剛好陰陽協調,才能擋住如此壓力,否則的話,就憑這幾個人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抵達通道底部。

 這一次難得的合作無間,或者是通道壓力很大讓他們沒有一絲空閒去起什麼心思,總之最後他們很順利便抵達伏羲武庫的入口處,那裡再沒有石壁可以遮擋,但八卦符氣還是充斥在這塊地方,形成了一堵奇特的八卦氣壁。

 淳于淼和刑天抗兩人對視一眼,又跟月嬌兩級示意一下,身旁其他眾人也都會意,大家合力共出一掌向氣壁擊去。

 倚弦與耀陽瞧準時機默運異能,同時侵入氣壁之中,當數股不同陰陽五行稟性的元能觸到氣壁之時,立即被倚弦的冰火異能所接融,憑著本體的陰陽之氣,倚弦成功地重分八卦符氣……

 氣壁突然呈水波狀散開,一陣旋動,氣壁就這樣平白消失了。通道壓力突然消失大部分,刑天抗迫不及待地第一個進去,衝入了武庫。

 除了耀陽,眾人自是沒想到這麼容易就破了八卦符氣,皆臉有喜色,完全沒有想到真正破除氣壁的功臣竟是另有其人,耀陽見倚弦的神色還是有些凝重,猜到這個八卦符氣可能還是小意思,真正的難關並不是在這裡。

 “怎麼辦?”姮姮回頭看了看月嬌,月嬌嘆道:“沒事,我們走吧,八卦符氣大幅度減弱,師尊等人自然會知道,恐怕馬上就會跟隨而來了。我們大家還是繼續前進吧!”

 “走。”玉璇有意無意地看了耀陽一眼,耀陽和倚弦隨即跟上。

 “我倒要看看裡面有什麼花樣。”淳于淼自然不會落後。刑天抗與姬旦不甘人後也進入伏羲武庫的外層大殿。

 除了倚弦外,其餘的人都為這地底大殿的宏偉張揚的氣勢所震撼,不過,他們現在實在沒有心情去感嘆太昊伏羲大神的偉大,現在最重要是將伏羲武庫的八卦符陣破掉,並進入拿出軒轅劍,至於拿出來之後究竟怎麼辦,恐怕每個人的想法都有所不同,這只是之後要擔心的問題。

 守護大殿的異獸已被祝蚺被殺,再沒有守庫靈獸,一眾人等通行無阻地進入武庫之中,經過大廳,滿屋子的破碎酒罈同樣讓他們驚愕不已,耀陽卻大感讚賞,特別是看到牆上的字更是感覺痛快淋漓。

 幾人很快順著後廳進入通道,望著忽明忽暗的前路,眾人戒備著前進,絲毫不敢大意,開創八卦異術的伏羲之名威震三界,這武庫構架的奧妙又豈是常人可以揣摩得到。

 或許當日被倚弦所破的緣故,一路無事,眾人終於到了倚弦上次遭祝蚺偷襲的後續通道之前。

 眾人停住腳步,誰都能感覺到裡面強大的八卦符氣震盪。這個八卦符陣絕對比剛才通道中的八卦符氣要強,一不小心,恐怕大家都有葬身其內的可能性。倚弦雖然曾經從中脫身,但脫身之處已封,而且按照八卦符陣的莫測變化,就算那個地方還在,他也未必找得到地方了。

 淳于琰笑道:“我們不妨一起進去如何?”

 在女人面前,刑天抗自不會示弱,回頭對眾人說道:“對,大家一同闖過去吧!”另外幾人自是沒有什麼其他意見,既來之則安之。

 甫一進去,就有如幾滴水滴入火熱滾燙的油鍋中,原本醞釀著的巨大能量一下子爆炸開來,如同本來平靜無波的湖面突起驚天駭浪。眾人頓感如同孤舟行於暴風雨的大海中,隨時可能舟覆人亡。

 遠比武庫外通道更加詭秘強悍的八卦符氣,瘋狂似的對他們進行擠壓拉扯,時而想要將他們壓扁,時而想要將他們撕裂,各種變化萬千,不一而足,毫不停頓,讓眾人忙於應付,竟無法前進一步。

 倚弦和耀陽默默感應許久。倚弦向耀陽一眼看去示意,兩兄弟心意相同,進一步領悟到八卦妙法的耀陽毫無遲疑,立即配合倚弦運起全身玄能向外斜出,帶著玉璇往“驚位”進了一步,頓時兩邊壓力陡增,大部分湧向眾人當中的三名女子,但壓力一遇三女卻立即被三女本體的陰柔本性消融,就在一瞬間,整個通道壓力驟減。幾人不失時機地向前竄去,不過幾步,壓力早已恢復。

 倚弦步走“休、傷”兩位,耀陽還行“景”位,將幾人組合的陰陽之氣順陣旋轉,憑此幾人借八卦之力反而向前了一段路。刑天抗等人沒有想到玉璇帶來的二人居然懂得破解之法,頓時又是興奮又是奇怪。

 倚弦發覺此次八卦符陣不若之前強悍,轉而又清楚是怎麼回事,之前他與祝蚺二人的陽氣遠遠壓過陰元,導致陰陽極端不平衡,自然很難抗衡這八卦之力,而且那時破陣只有他一個人,現在有得漸已得悉八卦妙法的耀陽幫忙,自然輕鬆多了。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們融合“軒轅圖錄”悟得八卦妙法才能破此符陣。

 雖然八卦符陣奧秘無窮,八卦之力變幻莫端,但卻無不基於八卦妙法的運用之上,以倚弦和耀陽現在的能力和對八卦妙法的瞭解還不足以單人破此法陣,但現在兩人聯手且在眾人陰陽相對趨於平衡的情況下,還是能透過這個通道。

 當然這八卦符陣的威力決不可小覷,幾個人都險些除了亂子,幸好倚弦和耀陽不著痕跡地及時穩住,才不致釀成大禍。混沌為基,陰陽平衡,五行把握,八卦渾然而動。倚弦和耀陽順逆陰陽,費盡心力,過了許久,才過了這個通道。

 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是個空空如也的石屋,對面還有高二丈,寬三丈的偌大石門,石門上雕刻著一幅奇特的陰陽八卦之圖,讓人隱隱還能感覺到其中八卦符氣的波動。

 倚弦和耀陽剛才無論是元能還是精力都幾乎耗盡,一時間還恢復不過來,不過另外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雖然不懂八卦妙法,但是被倚弦和耀陽用來分擔了很大部分壓力,也是筋疲力盡,大家都顧不得逞強,同時決定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得到了足夠的休息時間,倚弦和耀陽也乘機調動內息恢復元能。倚弦偷眼觀望月嬌、姮姮二姐妹,見二人此時香汗淋漓,嬌弱的臉龐氣喘吁吁,心中不免湧起一陣無比憐惜的感覺,但看到刑天抗與淳于琰在旁邊照應著,心中總算好受了一些,但奇怪的卻又多了幾分酸澀的心緒。

 “好了,我們現在就將這石門開啟,去將軒轅劍拿出來!”刑天抗作勢豪邁,引得淳于琰一臉不屑,其他人都想到事情哪有說來這麼容易,顧著休息對此也沒很大在意。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剛等刑天抗靠近,石門就自動緩緩開啟。

 眾人驚聲站起身來,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竟是一個被完全扭曲的空間,無數的光壁按八卦陣圖形成了龐大無比的巨型迷宮,迷宮上下疊層,一面面光壁或上或下,或前或後,或左或右,形成無數不同的路徑,都是通往未知之數。強大的八卦元能在這麼一個空間中呈靜止狀態,沒有絲毫的外洩,無疑這是以八卦符陣為基礎的八卦符界。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清楚這個八卦符界恐怕更比剛才的符陣更難纏數倍,這裡誰也沒有把握能將這個符陣破去,想到這裡,眾人再度將目光投向玉璇這邊,畢竟有了方才闖關的經驗,他們都清楚玉璇手下二人精通這八卦異術。

 倚弦和耀陽無疑是最清楚的,兩人對視一眼滿眼都是駭然,他們已清晰地感覺到這八卦符界不只是看起來那麼玄乎,而且其中蘊涵的看似靜止的元能,事實上卻是大有一觸即發之勢,他們若是貿然進去,那突如其來的元能攻擊恐怕會在瞬間將他們擊倒。

 耀陽首先錯開一步,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一把握住玉璇的玉手,玉璇臉色一緊,含嗔瞥了他一眼,卻並沒有把手抽回。

 耀陽以元能集中聲音成一線傳入玉璇耳中,道:“你提出建議就說我們三人與他們四人分開而行,要向不同方向同步進入這個符界,到時我們自然會想辦法破掉這個陣法。”語罷,耀陽放開了她的小手。

 玉璇斜眼睨他,對著眾人隨口將耀陽所說的方法講了出來。

 淳于琰首先質疑道:“此法真的有效嗎?很顯然這裡只有你們對八卦符陣有所瞭解,如果你們施了什麼詭計,那我們豈不是隻能吃啞巴虧!”

 玉璇絲毫不理會淳于琰的話,只是淡淡道:“不知除此之外,各位可有其他妙法?又或者只是我們先行進入,你們稍候再進去,如何?”

 刑天抗等人想到黑衣老者說過的話,心中頓時沒了主意,只能同意。

 眾人同時邁步踏入石門內,感應到臨面而來的符能狂湧,頓時心生懼意。

 倚弦凝聲變音道:“大家相互牽起手來!”

 眾人並排而立,在倚弦的調配下,相互牽起手來,倚弦緩步行至月嬌身旁,抑止住心中的驛動,輕輕牽起她的嬌柔玉手,觸手柔滑令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為之一窒,心中大感消受不起。

 月嬌顯然有所感應,抬眼向他望來,倚弦心中大駭,忙收斂心緒全身運功,但見眾人在倚弦和耀陽之間調動陰陽之氣後,渾然覺出眼前符氣消融。就在這一剎那,眾人眼前環境頓變,無數的光壁驟然化為白光漸漸消散,整個八卦符界立時間開動起來。

 豁然在眾人面前的是數條不見底的通道,無數的分岔,讓他們不知何去何從。

 倚弦再度凝聲道:“大家可以分作兩隊進入符界,大家氣息相通,所以不必擔心其中會有什麼危險,因為相對於符界而言,我們都是外物,只要任何一邊保持順利的話,另一隊自然會逢凶化吉!”

 刑天抗沉聲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分作兩隊?”

 倚弦答道:“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令符界的法能均勻流動,從而讓我們可以調整好本身的陰陽平衡,不致於被符氣所浸,如果仍然一隊進入符界,那麼整個符界的力量都會凝成一股力,令我們不堪重負!”

 姬旦眼中異芒閃現,問道:“那為什麼你們倆明明對八卦符陣有所瞭解,卻偏要走成一隊,而不分別插進我們兩隊之間呢?這樣豈不更加方便我們闖陣?”

 刑天抗與淳于琰聞言都點頭稱是。

 倚弦知道他們在擔心會受自己兄弟擺佈,於是凝聲道:“就因為我們都知道一點,才必須在一起破陣,剛剛跟你們說過了,我們是相通的,只要我們這一隊能夠破陣的話,你們一路上自然不會遇到阻礙,如果我們兄弟分開的話,就根本沒有辦法保證在最短時間內破解符界!”

 玉璇嗤之以鼻道:“你們如果不信,我們也沒有辦法,如果想要害各位,方才的機會多得是,何必一定等到現在呢?”

 淳于琰正要反駁玉璇的話,月嬌卻起身早一步說道:“就聽姐姐的便是!”言罷,一雙美眸大有深意地瞥了倚弦一眼,倚弦心中一驚,暗忖:“難道被她看出什麼破綻了嗎?”

 月嬌既然這麼說,姮姮自然沒有意見了,刑天抗與淳于琰見她們姐妹倆都同意,便不再堅持己見,姬旦隨之不再有任何異議。

 倚弦道:“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分別從相反的方向進入符界吧!你們只需謹記,以最緩慢的進度令符界的平衡打亂,無法集中法能抵禦外物,而我們則專注破界,只要我們順利的話,你們無需破界,則自然會感應到符界的變化!”

 眾人經過一番修整之後,分作兩隊分別從相反的岔口進入符界之中。

 耀陽與倚弦、玉璇踏足符界之後,渾然感應到整個符界的龐大,似乎連踏足之處都能感應到極不穩定的法能震顫,玉璇皺眉問耀陽道:“我們該怎麼辦?”

 倚弦和耀陽同時向前走了幾步,幾乎同時道:“左邊生位,乾之氣。向左走。”三人沒有任何遲疑,大步轉左前行,再到一個分岔口。

 “右邊景位,卻是坤之氣,這是怎麼回事?”倚弦和耀陽都感到迷茫了,倚弦畢竟對八卦妙法瞭解稍多,沉思良久豁然領悟道:“盛極必衰,此路不通,反走驚位。左!”

 再次遇到岔口,兩人再度被眼前的方位符氣所難住:“左邊生位,坤之氣。右邊死位,乾之氣。前方傷位,艮之氣。這怎麼走?”

 倚弦沉吟道:“萬物有生才有死,理應是左邊。”

 耀陽卻持不同意見,道:“依我所看,置之死地而後生,右邊。”

 兩人相視一下,都感為難。玉璇噗哧一笑,提議道:“按照你們所說,左右兩邊非生即死,為何偏要這樣極端,何不走當中那條路?”

 兩人一怔,耀陽拍腿道:“對啊,乾為元陽,坤為真陰,俱是不合陰陽平衡之道。我們不妨就選第三條路!”

 兄弟倆踏足艮位,三人繼續前進。

 行過一段路後,來到另一方岔口前,耀陽此次生出感應,首先道:“景位,震之氣。繼續向前!”

 “不要!”倚弦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轟!”電光亮起,一聲霹靂巨響,耀陽滿頭焦發地退了回來,一臉鬱悶。玉璇臉色甚是緊張,見耀陽沒事卻是這副模樣,不由失笑。

 倚弦大笑道:“震陽勝於陰,景位順陽,景位助震陽,震為雷相,雙陽混陰制雷。你太大意了,沒被雷劈死算你運氣好。”

 耀陽吐出一口氣,道:“下次倒黴的就是你了。”

 果然,倚弦踏出沒有二步,驀地火光如霞而起,倚弦的衣袖被燒。

 耀陽細細一算,悠然大笑道:“離為陽中含陰,休位偏陰,看似陰陽平衡,但休位陽氣位向離陽,陽氣相助,離為火日之相,為陰所困集而燃火,沒被燒死算你運氣好。”

 倚弦沒好氣地瞪了瞪耀陽。

 經過不知多少次類似險情後,三人終於行至一扇巨大的石門前,但見那石門上好大一個“兌”的卦相。

 玉璇高興道:“終於過了一關!”

 倚弦和耀陽卻神色凝重,耀陽沉聲道:“如果我想得不錯的話,剛才這麼才的迷宮完全只是為了將不懂八卦之法的人阻擋在外面,所以雖險也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眼前恐怕將是這八卦符界威力的真正所在,我們萬萬不可大意。”

 倚弦點頭表示贊同。

 石門緩緩自動開啟,裡面一片空廓,什麼也沒有。在三人步入之後,環境立即變了,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一片無邊無際的沼澤地,除了沼澤之外還是沼澤,根本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玉璇怔怔地看著這一切,遲疑道:“這怎麼過去?”

 “小心!”耀陽不及回答這個問題,縱身將她抱住沖天而起,同時一條巨蟒從沼澤中狂竄而出,帶著一身泥水淋漓,一口咬在玉璇剛才所站之處。倚弦已經出手,風刃在冰寒中形成冰鋒,正擊中巨蟒的七寸要害之處。

 腥血飛濺,巨蟒嘶嚎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但倚弦沒停,因為沼澤中又冒出了數十條巨蟒揮頭狂舞著,尖銳的利牙向三人吞噬而去。倚弦揮手數道氣刃飛旋而出,向著巨蟒狂飛而去,頓時周圍幾條巨蟒立即被氣刃擊斃。

 玉璇被耀陽抱在那懷中,嚶嚀一身,直感耀陽的男人氣息將她圍住,讓她全身無力,羞意下玉臉粉紅,美豔不可方物。耀陽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玉璇紅霞滿天,一手擰住耀陽的耳朵,嗔道:“你敢輕薄我?”

 “那又如何?你在一旁看著便是,其他的交給我們兄弟吧!”耀陽趕忙放下玉璇,豪氣干雲地大笑一聲,一手揮舞出炎龍如濤,揮灑而出,無數炎龍四射而出,觸者巨蟒立被燒成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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