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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封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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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三十章 龍族內計

 第二日,耀陽和倚弦起得很早,以他們的修為半夜的睡眠便是精力無窮了。

 敖扃來找的時候,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敖扃只是囑咐他們小心隱身跟在他身後,因為這樣就算兩人不小心有什麼元能波動,有敖扃掩飾,也不至於被察覺,兩兄弟當然沒有意見。

 敖扃帶了一干手下水將向“聖麟殿”而去,耀陽和倚弦跟在其後,謹慎行事。

 入了玉柱碧牆的“聖麟殿”,便見東、西、北三海龍王和龜丞相等水族主要官員已經在場,倒是不見南海龍王和那罪魁禍首的敖丙。按理推斷,那敖丙斷無不來之理。耀陽和倚弦看東海龍王,的確是目清神朗,絲毫沒有中“金傀符”的跡象。

 東海龍王坐在首位,神色沉穩,沒有表露出什麼來,而其他諸人亦是臉色凝重,甚或有憂心忡忡者。

 敖扃向幾位兄長問好了,就在既定的位置坐下,亦沒有說話。殿中的氣氛更是沉悶,每個人心中彷彿都壓了一塊大石頭似,沉甸甸的。

 不久之後,南海龍王終於出現了,同來的還有敖丙。兩人並肩而行,竟是洽談甚歡。除了東海龍王及敖扃的五、六哥一派勢力外,其餘諸人無不臉色大變。這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沒人能想到南海龍王竟是跟敖丙一起。

 敖丙囂張地向諸人道:“各位很不錯,都能準時到達。”

 敖扃臉色一沉,喝道:“敖丙,這裡在座無一不是你的長輩,你敢放肆?”他注視著敖丙身後隱藏臉容的兩人,知道奸計是這兩人出的,敖丙還沒這種能耐。

 耀陽和倚弦看到敖丙身上跟著的兩人,感覺挺是熟悉,應該見過不止一面。

 “不好意思,一時說急了。”敖丙這樣說,神色間卻並不將包括敖扃在內的諸人放在眼中。

 無論是敖扃還是耀陽倚弦,都感覺敖丙有恃無恐的氣焰,三人無不心想,敖丙所依仗的究竟是擁有“天一玄水珠”的東海龍王還是他身後的兩人,抑或是另有他人?

 “坐下。”東海龍王一聲沉喝,敖丙暫時還不敢忤逆他的意思,當下乖乖坐下。

 等南海龍王等人坐下,東海龍王便輕咳一聲,沉聲說道:“今日各位水族的重要人物全部聚集於此,我們需要考慮一件事關水族安危的大事。”

 眾人沒有說話,就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聽由東海龍王說出下面的話。

 “有人提議我等水族重新考慮三界立場,各位以為如何?”

 東海龍王說出了眾人正忐忑不安等待的一句話。

 西海龍王立即反對道:“不必考慮,我族受神宗重視,鎮守三界之水萬千年,決不能因一念之差,將萬千年的辛苦和功勞付諸流水。”

 敖丙哼道:“什麼萬千年的辛苦和功勞,你看神宗把我們當回事嗎?那還不是一句空話。”

 北海龍王斥道:“敖丙,你才多大歲數,自然不會知道當初我水族費盡多少心血,才有瞭如今超然的地位,豈是說放棄就放棄的。年少無知,你闖的禍難道還不夠嗎?給我閉嘴!”

 敖丙聽到此言,臉色頓時陰暗下來,恨恨地盯了北海龍王一眼。

 南海龍王淡淡道:“四弟此言差矣,我水族花費的心血,我最清楚不過了,的確能有如今的地位很辛苦。但是也從此可以看出,我水族選擇的錯誤。以我族的付出來看,怎麼也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首。然而,現在神玄兩宗及天庭有幾人是真正將我們放在眼中的?成無功敗有過,這種地位何以值得驕傲?如果我們不思進取,遲早滅亡。”

 敖丙憤恨地道:“我水族對神玄兩宗和天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們天庭卻連一點面子都不給,哼……”

 敖扃沒有直接反駁,而是問東海龍王道:“大哥,這個提議是誰人提出來的?”

 東海龍王還是面無表情地道:“是敖丙!”

 “原來如此?”敖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將目光投向敖丙,盯得他渾身不自在後,才樣似隨意地道,“我說敖丙啊,雖然當年天庭意欲關你百年,但你還不是這麼快就出來了,不要再怪他們,好好協助神玄兩宗才是正途!”

 “天庭若是敢將本太子關在天獄,我一定要讓他們好看……”敖丙氣急之下說出此話,但話一出口便立覺不妙。

 敖扃哈哈一笑,轉而沉下臉道:“敖丙,你挾私報復,如此行為,我很難相信你的提議對我水族有什麼好處。丙兒,你作為水族的一員,萬勿因自己的一念之私,而引來滅族之禍。”

 敖丙被套出話來,不由臉色鐵青,一時說不出話來。

 此時,敖丙身後的高個子忽然插話道:“其實姑且這是否三太子的私念不說,只要深信這是對水族有利之事就行!”

 “申公豹!”倚弦乍聽高個子講話,就知道此人的身份。申公豹雖刻意改變聲調,但是倚弦六感敏銳,對這個他唯一恨之入骨的申公豹之言行,更是銘記於心,此時一聽如何不知。

 倚弦怒氣上心,難藏殺意,敖扃早一步感覺異樣,立即拍案而起,厲聲喝道:“你是何人?這關係到我水族榮亡之事,豈容你外人插嘴。敖丙,你將外人帶入‘聖麟殿’是何意思?”他作勢一怒之下,元能難以遏制,一掌碎案,元能四溢,自然也沒人能注意到他身後微有的一點元能波動。

 敖丙撇撇嘴道:“他們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們。”

 敖扃冷笑道:“你相信他們?我不相信,你說他們是什麼身份?為何藏頭露尾?”

 這時,敖扃的五哥卻道:“七弟,敖丙的朋友來此,連大哥都沒有什麼意見,你就不要多說了。他們不便露出臉容自有難處,你何必為難別人?”

 老六也道:“這位朋友說話很對啊,只要是對我水族有好處的,不管是出於何意都一樣?”

 敖扃冷笑道:“既然這樣,好啊。那我問你們,如果我水族脫離神玄兩宗,我們是該獨立於四大法宗之外呢,還是投靠魔妖兩宗?”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語。

 敖扃冷哼一聲,慷慨陳辭道:“若我水族脫離神玄兩宗獨立四宗之外,則四大法宗皆不能容我。神玄兩宗勝,他們雖不會為難我們,卻亦不容我們再佔三界水脈,我水族地位勢力都將一落千丈。魔妖兩宗勝,以他們的宗旨,不順者亡,我水族決無好日子過。如我水族投靠魔妖兩宗,則成反覆小人,名聲敗落,甚至連魔妖兩宗都看不起我們,更別說真心收納我們。而神玄兩宗因我族的特殊性,必先擊潰我水族以振軍心,到時我水族以一族之力如何能抗實力依然強勁到無與倫比的神玄兩宗?我水族覆滅之日亦不遠矣。”

 龍宮老五哼道:“老七,你別再危言聳聽了,事情哪有像你說得這樣啊?”

 敖扃雙眼厲芒一閃,說道:“五哥,既然你這樣說,不妨說個道理來,事情究竟應該是怎麼樣的?”

 “這個……我一時還沒有想清楚。”龍宮老五顯然沒有考慮過此事,不由語塞。

 “沒想清楚?你也說得出口?”敖扃冷瞥他一眼,道,“我水族的榮辱存亡豈容你任意妄為?”

 老六斥道:“什麼叫任意妄為?老七,你怎麼能這樣對五哥說話。”

 敖扃嘴角扯起一絲冷笑,說道:“那六哥的意思是我要聽你們的話,而將水族無數生靈置於險境?”

 “你……”老六亦不知該怎麼說。

 耀陽和倚弦聽了,便知道龍宮的老五老六並無多少能耐,兩三句話就被敖扃說得啞口無言,難怪會被敖扃這個老七壓得死死的,出不了頭。

 南海龍王嘴含冷笑,輕輕用手指敲著桌面,讓眾人安靜下來,沉聲道:“再吵下去也沒用,這等關於水族至關重要的大事,不是一兩個人可以做決定的,我龍宮幾兄弟做出表決,是否贊同我水族脫離神宗?”

 南海龍王的確是老狐狸,一句話便將敖扃述說出來的道理丟在一旁,這樣就算敖扃說得再對也沒用。

 敖丙哈哈笑道:“二叔說得對,我們都表態吧,是否是好事,看大家的意見,免得有人說我有私心。”

 敖扃沒有說話,臉色不好看,看南海龍王這麼說,他知道他們若無把握,定不會做出如此建議。

 老六和老七忙不迭地表示贊同,東海龍王亦是沉沉道:“二弟的話很有道理,就這樣吧。”

 連東海龍王都這樣說了,敖扃不可能再反對下去,當下狠狠的盯了敖丙身後兩人一眼,又怒視敖丙,說道:“既然大哥都說了,我就不反對了。但是此事重要,年輕一輩不經事就不必參與了。”

 敖扃此言就是針對敖丙了,敖丙臉色陰沉,說道:“七叔,你何以這樣說……”

 東海龍王打斷他的話道:“丙兒不必多說,你七叔此言說得也是不錯,只有我們七兄弟曾經經歷這麼多年諸多之事,也只有我們這些人最清楚水族的出路應該往何?你們年輕一輩就不用說。”

 敖丙不情不願地道:“是的,父王。”

 一邊隱身的耀陽和倚弦暗叫不好,敖丙肯這麼容易同意,那顯然是有把握才這樣做的。那說明南海龍王肯定已跟敖丙站在同一戰線,而且很有可能東海龍王也會支援他們。敖扃亦有同感,不由心沉下來,細思一旦事情發展到不受控制的時候該如何辦?

 東海龍王仍然沒有多少表情的道:“這樣說了,誰同意我水族脫離神宗的?”

 龍老五先道:“我同意。”

 龍老六隨聲附和道:“我也同意。”

 敖扃怒哼道:“我堅決反對。”

 西海龍王和北海龍王自然也不會同意。東海龍王又問沉著臉的南海龍王道:“二弟是什麼意見?”

 南海龍王微微一笑道:“丙兒的意見挺不錯,我同意。大哥,該你表決了,我想你應該明白現在的形勢。”

 東海龍王銳利的目光掃視全場諸人,最終將目光盯在南海龍王身上,開口了:“我……”

 東海龍王的語調拖了一下,讓所有的心都提了起來,敖扃更是急思,現在同意與不同意的人都是三人,一旦東海龍王同意的話該怎麼做。

 “我反對!”東海龍王的聲音如在滾燙的油鍋中滴了幾滴水,聽在別人耳中驚得心中激盪。別說耀陽、倚弦和敖扃沒想到,連南海龍王和敖丙都沒想到。

 敖丙驚起喝道:“父王你……”

 東海龍王厲聲道:“我決不容你這孽障將水族葬送,我敖廣絕對不會做水族的千古罪人。”

 南海龍王亦站了起來,雙眼陰恨地看著東海龍王,緩緩道:“大哥想清楚了?我想你應該清楚現在的形勢?你現在的意見決定了我水族的生死存亡。”

 東海龍王怒斥道:“你別以為跟敖丙兩人能威脅到我,就算龍族受到重創,也比滅族好。”

 南海龍王哈哈大笑道:“大哥這樣想,但別人未必,看我手上之物是什麼?”伸手祭出閉光閃爍的一物。

 “天一玄水珠!”眾人無不驚喝。

 敖扃等人終於明白,為何東海龍王會這麼昏庸,原來“天一玄水珠”竟在南海龍王和敖丙手中,這對水族有著莫大的威脅,連東海龍王亦是不得不顧忌三分。但是“天一玄水珠”乃是龍宮的鎮族之寶,自從上次出過事後,東海龍王將它藏得嚴嚴實實,怎麼會落在南海龍王水中。

 在眾人為“天一玄水珠”的威脅而憂心之際,敖丙亦是得意地高喊道:“李兌何在?”

 “小的在!”便見巡海夜叉總管李兌從殿外隨著一隊巡海夜叉跑了進來,向敖丙道,“稟太子,三百巡海夜叉及一萬蝦兵蟹將聽候太子調遣。”

 “李兌!”東海龍王怒喝,不敢相信這個任職巡海夜叉總管這麼多年的李兌竟然在這個時候背叛了他,敖扃等人亦是想不到此事,李兌至少掌握了東海龍宮三分之一的兵力,他的背叛對於東海龍王有著莫大的打擊。

 李兌恨恨道:“敖廣,我為水族賣命這麼多年,才不過做一個巡海夜叉總管,你怪不得我。”

 東海龍王嘆道:“狼子野心,我看錯你了,你真是一個無恥的卑鄙小人。”

 敖丙哈哈大笑道:“父王,各位叔叔,成王敗寇,成功了就好。”

 現在李兌手下兵力加上老五老六掌握的兵力,已佔了東海的五成兵力以上,算上南海一系的兵力,勢力未必會比東海龍王諸人差多少,何況南海龍王手上還有能控制水族命脈的“天一玄水珠”,實力上敖丙和南海龍王的聯手完全佔了上風。

 “哼!成王敗寇,你們未必能成功。”敖扃冷哼一聲,拿出“異水元珠”。

 “異水元珠!”眾人大是驚呼,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異水元珠”會落在敖扃手中。東海龍王不由露出喜色,喝道:“孽障,你們今日休想得逞。”

 南海龍王和敖丙以臉色一變,他們亦漏算了三界之中還有能跟“天一玄水珠”相抗衡的“異水元珠”。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沒人能想到數千年的“異水元珠”落在倚弦手裡,而昨晚耀陽和倚弦就入了東海龍宮。

 龍宮老五老六和李兌更是面無人色,他感覺到這一寶似乎壓錯了,但此時絕對不可能讓他們後悔。

 西海龍王和北海龍王露出喜色。

 然而事情又有所變,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敖丙,我就知道你沒用,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還要卓某來助你一臂之力。”

 耀陽和倚弦聽到這麼熟悉的聲音,不由呼道:“卓長風!”

 不過,沒人會注意到兩兄弟微不可聞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卓長風的出現所吸引。卓長風闖入殿中,不知何時,他竟又帶了一批妖宗高手圍住大殿,他的出現又讓形勢驟變。卓長風遁至敖丙背後,軒然而立,望著敖扃說道:“敖扃兄,卓某敢說你絕對沒有‘異水元珠’的使用辦法。”

 敖扃神色不變,淡然道:“莫非卓兄想試試此物的威力?”

 卓長風一笑,不理,轉而向東海龍王道:“龍王,不好意思,卓某覺得紫菱公主一個人被關在房間內太悶,所以代龍王將公主帶來了。”

 東海龍王和敖扃臉色大變,耀陽和倚弦亦是大驚,他們沒想到紫菱公主竟會被卓長風所抓。

 “不必勞駕你卓長風,我親自帶我的外孫女來了。”殿外一陣喧譁,妖宗高手跌飛起來,巡海夜叉和一干蝦兵蟹將都畏懼退開。卻是敖扃尋找不到的“龍神”應龍大步踏入“聖麟殿”,跟在後面的正是紫菱公主。

 紫菱恨恨地盯著卓長風,叱道:“你敢抓我,我外公以後會收拾你的。”

 “龍神”應龍的身份是整個龍族最高的,他的到來,頓時讓南海龍王和敖丙臉色劇變,他們很清楚應龍在水族中的影響力。果然應龍哼道:“敖放,別以為你做了南海龍王就可以膽大妄為,今日開始就剝奪你南海龍王之位,由波王侯敖扃繼位,南海那邊我已經通知過了。敖扃,即日起你就是新的南海龍王了。”

 敖扃並無多少喜色,抱拳道:“敖扃遵命。”

 南海龍王臉色大變,他清楚應龍沒有說謊,以應龍在水族的超人地位,完全能做到這點。

 卓長風奇道:“應龍兄不是對於神玄兩宗沒有什麼好感嗎?為何要反對水族脫離神宗。”

 應龍睨了卓長風一眼道:“妖帝這話問得有點白痴了。我的確對神玄兩宗一向都沒有好感,但是水族千百年來都奉行自身的使命,所以衝著共容共存的三界原理,不能脫離神宗一事自是明瞭無比,根本不需要細想就清楚得很。”

 卓長風長笑道:“應龍兄的手段果然厲害,不過即使這樣你們也沒有多少勝算,現在整個‘聖麟殿’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南海的兵力我們並不需要。”

 敖丙背後的兩個人見此不必再隱瞞本來面目,露出真臉來了,果然是申公豹和一個女子,而那個嬌豔的女人耀陽和倚弦也很熟悉,就是他們見過好幾次的喜媚,難怪敖丙能策劃出如此陰謀,原來是這兩個最擅長陰謀詭計的傢伙搞出來的。

 “既然這樣,那‘天一玄水珠’也不必要了吧?”出聲的是耀陽,就在南海龍王心神不寧之時,耀陽和倚弦就欺近南海龍王的身邊,倚弦以雷霆之勢出手制住南海龍王,耀陽動手拿了“天一玄水珠”。

 敖丙等人想不到會出現耀陽和倚弦這樣的人物奪去“天一玄水珠”,臉色立即變得刷白,本來他們甚至還有優勢,但是“天一玄水珠”一失,他們就完全處在下風了。

 這個變故顯然是卓長風所沒想到的,他愕然道:“又是你們?”

 “妖帝,我們也算是有緣吧,什麼地方都能見到你。”耀陽笑著和倚弦將南海龍王帶到敖扃旁,以“天一玄水珠”換了“異水元珠”。

 “我被迫讓老五老六掌握兵權,豈會沒有準備。”東海龍王見卓長風手上再無可以威脅到水族之物,冷笑一聲,再無需顧忌,高聲道:“有請神宗各位高手。”

 以哪吒和亢金龍為首的神宗一干高手立即從東海龍王背後竄出,包括二十八星宿神將的四五十位神宗高手出現在殿中。他們剛才一直因為“天一玄水珠”在南海龍王手上,而不敢輕出。哪吒此次會出現在此,定然是神宗想讓水族不再因為陳塘關之事而對哪吒不滿。

 亢金龍看著卓長風道:“妖帝,我們這算是扳回一局吧。”他說的是上次刑天族地被卓長風陰了一把之事。

 哪吒看看卓長風,卻走到耀陽和倚弦面前,淡淡道:“到現在我還不知道當初放你們一馬是對是錯。”

 耀陽微笑道:“放心,你的決定絕對正確。”

 倚弦亦道:“哪吒兄,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敖丙和李兌一干人等臉色慘白,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卓長風一目掃過,道:“東海龍王果然厲害,卓某此次甘拜下風。”說著二話不說抓起敖丙就走。

 敖扃想截住卓長風,東海龍王沉聲道:“七弟,讓他們走。”

 敖扃只有憤憤地讓開路,卓長風向東海龍王笑道:“老龍王果然明白事理。”

 申公豹等人當然隨之離開,而李兌等人也要離去的時候,卻被其他人截住了。卓長風連話都沒說,因為他也明白事理。東海龍王肯讓他們離去,在於水族內部問題還未解決,一旦開戰,整個東海都可能遭殃而陷入混亂。卓長風也不過甚,不再幹涉水族的內部事務。

 耀陽和倚弦見事情已經解決,也不想插手神宗事務,抱拳道:“各位,我們告辭了。”

 敖扃急道:“你們為我水族立下如此功勞,怎麼能這麼快就走了?”

 耀陽笑道:“你們現在需要處理內部事務,我們不便打擾,而且我們還有要事。”

 東海龍王發話道:“既然兩位想走,我龍宮也不再強留,兩位此次仗義相助,我們整個水族都銘記於心,下次若有需要,只要不違背原則,我水族定會全力相助。”

 “多謝龍王,不過波王侯已經幫了我,告辭。”耀陽和倚弦聯袂離去。

 “這裡太悶,老夫也走了。”應龍還真對神玄兩宗沒有什麼好印象,回頭說了一聲,便跟兩兄弟一起走了。

 “外公我跟你一起走走。”紫菱哪會不抓住機會逃避禁足之令,當下跟在應龍後面跑出去了。東海龍王此時還需要處理內部問題,也沒精力去管這個女兒了。

 耀陽和倚弦出了龍宮,耀陽問道:“應龍前輩來得正好,否則剛才就麻煩了。”

 應龍哼聲道:“老夫就知道,蚩尤這老賊想抓我,一定是有什麼陰謀,原來想乘機對付水族。但是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呢?”

 倚弦簡單地將事情說了一下,道:“我們的出現也算是機緣巧合,能助水族一臂之力,我們也很是高興。”

 應龍呵呵笑道:“這樣看來,你們才是來得正好,如果不是你們借的‘異水元珠’和制住敖放取回‘天一玄水珠’,卓長風等人勢必會乘機一戰,讓東海龍宮甚或四海水族陷入混亂。”

 倚弦道:“舉手之勞而已。”

 應龍看看兩人,大笑道:“你們兩人現在已是今非昔比,三界無論是誰都不會不給你們一點面子。想起當日初見小倚的時候,那時你還嫩著呢,卻怎麼也想不到不過短短几年的時間,你已有不輸於老夫的修為。將來的三界肯定是你們的,到時可要照顧我這個老人家。”

 倚弦連聲道:“豈敢,我們跟您老還差得遠呢。”

 應龍嘆道:“你不要謙虛,老夫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經驗了,假以時日,你們連這點也不比老夫差的時候,老夫也差不多可以退隱了。不說這些,老夫現在要走了,你們好自保重。”

 倚弦道:“應龍前輩不在龍宮嗎?”

 應龍聳聳肩道:“你那個鳥地方幹嗎?我現在去找妖師元中邪,看看這個傢伙對現在形勢有什麼意見。”

 耀陽訝道:“怎麼應龍前輩跟元師是舊識?”

 應龍道:“我們這些老不死的,經過這麼些年,哪會不認識?”

 紫菱一聽外公要走,立即臉出為難之色,吞吞吐吐地道:“外公,我……”

 應龍眼睛一瞪,哼道:“你這丫頭,是不是不想跟外公走?真是女大不中留,有情郎在就不要外公了,隨便你啊,到時候被這小子欺負了可別來找我。”言罷哈哈一笑,風遁離開。

 紫菱臉色潮紅的道:“倚大哥,我跟你去玩玩行不?”

 倚弦知道拒絕不得,當下便點頭道:“怎麼會不行呢?就怕你去了無聊。”

 紫菱連忙道:“一定不會無聊。”

 耀陽取笑道:“當然,有小倚在,你肯定不會無聊。”

 紫菱臉上一紅,罵道:“臭耀陽,死耀陽,你胡說什麼。”突然想起一事,驚呼道:“雷震子呢?剛才卓長風抓我的時候,它為了保護我被打得很慘,後來在我的命令下才逃走的。”

 “喏,它沒事,也溜出來了。”倚弦隨手一指,果然一個黑影從海中飛竄出來,直往這邊飛來,正是雷震子。

 頭腫臉青的雷震子見到倚弦立時撲到倚弦懷中,“嗚嗚”叫起屈來,顯然是因為方才被卓長風打得不甘心,紫菱一把把它搶過去緊緊摟住道:“雷震子,你沒事就好,你這傢伙怎麼這麼傻,想幫我也看看自己的能力嘛。”

 耀陽看雷震子辛苦地吐著舌頭呼氣,忙出聲道:“紫菱公主,你再勒下去,雷震子可真有事了。”

 紫菱這才不依不饒地放開手來,惹得雷震子一陣高興,低鳴陣陣。

 回到宋城,耀陽、倚弦和紫菱意外地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土行孫,幾人見面自然是非常高興。

 細說起來,耀陽和倚弦才知道原來三年前有炎氏就不滿神玄兩宗追殺兩兄弟,立即離開蜀山劍宗。神玄兩宗對有炎氏也微有歉疚之情,沒有因耀陽和倚弦的事情牽涉他們,亦不勉強,讓他們離開了。

 有炎氏自解除禁制後,每個人都修為大進,實力大增,就算沒有自保之能,卻足以逃避敵人,所以他們乾脆回到原來的族地,三年來,僅存的有炎氏族人拼命修煉,倒出現了一批人才。

 土行孫的情況很特殊,他的修為在有炎氏的年輕一輩中是最強的,但與之相反的,他還是不能完全恢復高大的身材,每天有近半的時間只能保持原來的矮小模樣,看來似乎他的身高大部分化為修為了。

 這次有炎氏得到訊息,說是有魔妖兩宗覬覦耀陽的領地,當即便派了土行孫等一眾青年高手日夜兼程趕到宋城,剛好今晨有不少魔妖高手偷襲宋城,在有炎氏的襄助下,宋城很快就將敵人擊退。

 說到這裡,還能保持高大形象的土行孫故作豪氣地用力拍拍耀陽肩膀道:“你們是拯救我有炎氏一族的聖使,以後我們這些人就為你賣命了,水裡去火裡來,絕對不會皺一絲的眉頭。”

 耀陽微笑道:“老土,看你說得這麼嚴重,其實只要你們能幫我一下忙,就足夠了,不必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土行孫拉著耀陽到一邊道:“我說個場面話而已,你不要當真了,嘿嘿,咱們很熟了,我直接說,送死的事情我不做。”

 耀陽點頭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做危險的事情的,最多就是發揮你的專長潛入敵軍,這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哈哈……”

 “你這不是間接謀殺嗎?”土行孫大惱。

 跟有炎氏一眾年輕高手交代一些必須注意的事情後,耀陽就讓素兒安排一下有炎氏的住所等事。耀陽又找秦驪如問了關於今晨魔妖偷襲的事情,得出的結論只有一點,那就是這次是九尾狐以及“梅山七怪”一批人帶著手下企圖偷襲宋城,結果因為小千和小風的神通和有炎氏一族人的到來而無功而回。而小千和小風乘機亦揪出了那個通風報信的奸細。

 耀陽自是要多謝有炎氏趕來相助,也讚揚了兩個乖徒兒幾句。紫菱剛到不久就抱著雷震子跟妲己、小仙在一起了,幾人私下裡嘻嘻哈哈不知在談些什麼,當然往往笑得最大聲的就是紫菱。

 耀陽和倚弦自然不會去管她們三個女人的事情,他們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哪裡還有什麼空閒。耀陽要管理宋鎮和曜揚軍的事務,收集剩下的材料,耀陽便一股腦兒交給倚弦,土行孫閒著沒事也跟著倚弦去了。

 就在龍宮事變那一天,三界形勢各處都有大小事情發生,但是人界卻反而是風平浪靜,彷彿一時間所有的勢力都安靜下來,相安無事。但是耀陽等人都認為這只是一時的,暴風雨之前的平靜也就是如此吧。

 乘此機會,耀陽更是抓緊曜揚軍的軍事訓練,耗費體力的鍛鍊減少兩成,但是將士上下相互的配合磨合的訓練卻是加強不止一倍。耀陽親自參與訓練,沒有一點偷懶,這讓其他將士更加不敢懈怠。

 倚弦去尋造石像的材料,雖然也算珍貴,卻不算稀有,倚弦只花了兩天的時間就找了回來。

 又半個月後,人界的形勢終於變了。正如耀陽等人所料,沒人會讓曜揚軍安安穩穩地發展起來。曜揚軍受到敵軍威脅,卻不是東魯的兵馬,而是南域的大軍。南域的臥榻之側始終不容許有任何的威脅存在,何況甚是靠近南域的曜揚軍已經表現出了強勁的實力。

 當小風來報,南域軍陳兵十萬,意欲一舉擊潰曜揚軍。正在細查地圖的耀陽聽此訊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隨意道:“知道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讓人猜測不出他究竟在搞什麼鬼,大部分人都認為他現在已有對策解決此事。

 其實耀陽心中叫苦,曜揚軍現在雖然實力大增,但是跟南域軍還遠不能相比,十萬跟七萬之差看來並不算很多,但是能跟西岐軍相提並論的南域軍論起素質來,曜揚軍將士短時間內絕對趕不上。

 耀陽心中暗歎,如果曜揚軍七萬將士的個人作戰能力能跟南域軍相比,他肯定有信心擊退南域軍。但是事實上,雙方的實力差距並不是他有信心就能彌補的。

 就算曜揚軍能戰勝十萬南域大軍,也絕對會損傷慘重,兩敗俱傷的情況是最有可能出現的。南域軍若損失三四萬兵馬,對南域來說只能算是較大的損傷,但是曜揚軍若少了三四萬兵士,那辛苦發展出來的勢力將損耗大半,也絕對再沒有多少時間讓曜揚軍緩過氣來。若南域軍的領兵是虎遴漢的話,耀陽雖有心報三年前之仇,但是他清楚虎遴漢是南域第一號名將,在雙方實力對比懸殊之下,天下間無人能完勝虎遴漢。

 現在耀陽最期盼的是鄂崇禹看不起他,隨便讓其他的將領帶軍。

 可惜世事永遠都難如人意,當天內小風第二次來報:“南域軍主帥是虎遴漢。”

 耀陽只有苦笑,真是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就越會發生。

 打發走旁邊諸人,身邊只有倚弦,耀陽不必再裝,當下便靠在桌上揉揉眉頭,嘆道:“小倚,這下麻煩了。曜揚軍現在可還比不上南域軍,你能想個辦法,將這事搞定嗎?如果再給一段時間,讓我將石像搞出,同時配合獸軍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倚弦卻是沉吟不語,半晌才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眼前還另有一個轉機,雖然你我都不願意到這個地步。”

 耀陽一愣,沉思道:“你說的轉機是慕行雲?”

 倚弦點頭道:“半年前慕行雲便欲要和我們合作,那時我們並不需要亦不肯同意,但是現在應該是他提出的良機,以他的聰明應該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耀陽拍拍額頭,頭痛的道:“你說得很對,不過跟這個傢伙合作,我真的不放心也不願意……”

 此時門外便來報說是東魯慕行雲求見,耀陽和倚弦對視一眼,都想,他出現得還真是及時。形勢比人強,兩兄弟再不想,還是得請人進來。

 英姿風發的慕行雲進來便是道:“兩位近來可好,聽聞兩位前些日子一手挫敗蚩尤在龍宮的陰謀,的確是三界奇人,無時不是三界的風雲人物啊。只是兩位似乎在人界有點小麻煩,行雲不才,或能幫上一點小忙。”

 耀陽和倚弦心中暗忿,這小子不是擺明了來寒磣自己嗎?

 耀陽沒好氣地道:“慕行雲,不需要別的廢話,你不妨開門見山將來意說清楚,我們沒時間陪你兜圈子。”

 慕行雲眼中寒光一閃,道:“爽快,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經過半年時間的相互征伐,現在各大勢力都默契的安然相處,休養生息,乘這個時機,南域軍便想拔除你們這雖處魯地卻近南域的隱患。相對較少顧忌的他們這樣強攻,你們能擋得住嗎?我想這個時候,我提出聯手,你們不會反對吧?”

 耀陽沉聲問道:“你想如何聯手?”

 慕行雲道:“很簡單,我現在可領東魯三成兵馬,你我合力擊退南域軍就行。”

 耀陽微訝,說道:“此事不會這麼簡單吧?”

 慕行雲淡然笑道:“我要你徹底擊潰虎遴漢,甚至殺了他,但是不能傷南域軍的根本。”

 耀陽心中一動,道:“你想圖謀南域?”

 慕行雲傲然道:“現在我已經控制南域三成的兵馬,只要虎遴漢慘敗,我就能從他手中奪去剩下的兵權,到時整個南域便在我手中了。”

 倚弦說道:“你這樣說出來,不怕我們破壞你的好事嗎?”

 “說不說都一樣,我不說你們也能想到。”慕行雲揮手道:“而且兩位想必不會為了跟我作對,而讓你們辛苦搞起來的曜揚軍毀於一旦吧?”

 耀陽忍不住嘲諷道:“慕兄對我們瞭解頗深,看來是下了一番功夫吧?”

 慕行雲搖頭道:“兩位現在可是三界的大紅人,慕某不花時間也能知道一二。”

 耀陽看看桌案上的地圖,說道:“那就不廢話了。我同意你的建議,不過東魯軍只能從宋鎮邊境過來。而且到時候,你們東魯軍必須聽我的指揮。”

 慕行雲知道耀陽是戒備他,不可能讓他的兵馬威脅到宋鎮,不過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也不再多做要求,反正也不需要繞什麼路。當下他便鼓掌道:“好,痛快。慕某這就去準備一切。”

 “請。”耀陽和倚弦也不送,讓他自己走了。

 等慕行雲離開後,耀陽鬱悶地一拍桌案道:“這下真讓他得逞了,真是心有不甘。”

 倚弦笑笑道:“人生總是起起伏伏,你我當然不可能一帆風順。偶爾有些挫折也是很正常。”

 耀陽哼聲道:“這次算他得意。他爺爺的,如果那三年的時間我們都在發展的話,現在還怕他什麼南域?”

 倚弦道:“你也別發牢騷了,沒有那三年的沉寂,你我的修為也不可能提升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耀陽撇撇嘴道:“好了,不管他,我們還是做我們的。”

 倚弦疑道:“不過慕行雲為何不趁曜揚軍跟南域軍開戰之時從背後偷襲,他可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人。”

 耀陽冷笑道:“你以為他不想嗎?慕行雲他在東魯還有姜興魯和幽雲等競爭對手,神玄兩宗又不想輕動我們,他一旦動手就是擺明了違背神玄兩宗的意思,這不是自曝魔宗身份嗎?就算他攻下我宋鎮恐怕也最終成了東魯的成果,你認為他肯嗎?除非他得了南域,有足夠的實力支援。”

 當下,耀陽便聚集曜揚軍準備迎敵應戰,通知全鎮小心戒備,勿要阻攔東魯的兵馬,但亦要謹慎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世事難料,誰知道慕行雲會不會陰他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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