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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末日開店的退休劍仙[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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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按理說, 現在的那位蒼穹陛下完全沒有理由接受所謂的第二次舊約挑戰。

 甚至在蒼雲國的舊約中也不存在與第二次有關的內容和事例。

 白青弦也是在幫助檸逸快速淬鍊鞏固修為的時候才知道,提出第二次挑戰的並不是檸逸自己,而是當時一劍就將他刺成重傷的那位陛下。

 “如果不服氣的話, 不如約定再挑戰一次怎麼樣,檸家的廢人?”檸逸豎著眉毛向白青弦模仿這一段的時候, 囂張的表情語氣都十分形象。

 “所以所謂的第二次挑戰, 只不過是那個蒼穹陛下對你的奚落?”這麼一說, 白青弦就能夠想象到當時的畫面了。

 那個時候, 蒼穹明明應該很清楚檸逸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別說給他一個月兩個月修整,就算給他寬限幾年的時間, 檸逸都不可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將修為恢復到全盛時期。

 蒼穹這樣出言奚落, 無非是想要將檸逸的堅持和信心踩得支離破碎。

 檸逸如果拒絕第二次挑戰, 這一生估計再也抬不起頭來,也愧對他對慄夢的感情。

 檸逸如果接受第二次挑戰,蒼穹也有把握第二次將這位曾經的天才踩在腳下。

 “聽說王城的生活十分無趣。”檸逸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也許當時的整個事情在那位陛下看來只是茶餘飯後的娛樂而已。”

 “既然訂好了第二次挑戰的日子,就好好迎戰。”白青弦這麼說的時候自己卻有些心不在焉。

 檸逸知道這位白先生有許多奇怪的地方, 最奇怪的莫過於他身為聖師一脈的傳承者卻執意開著一家完全不賺錢的雜貨店這件事情。

 更不用說店裡的商品除了之前在大賣場裡買的營養劑和營養食品之外, 就只剩下一些不明來歷而且肯定賣不出去的三無產品。

 就算偶爾有人想要進店裡買一罐營養劑, 那些客人在看到旁邊那些三無產品之後也都有些顧慮的收回了手,然後一個個尷尬地離開了清閒驛站。

 檸逸覺得這些反悔的客人恐怕是在擔心白青弦店裡的營養劑是假冒偽劣產品,這還真是委屈了那些他辛辛苦苦從大賣場揹回來的高價商品。

 還有個奇怪的地方自然是白先生的裝束,特別是在檸逸留宿清閒驛站的這段時間裡,雖然檸逸只能住在雜貨店的後院,但也從來都沒有見過白先生脫下那身裝束的瞬間。

 如果對方不是白先生的話,原本就好奇心旺盛的檸逸幾乎就要控制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了。

 另一個奇怪的地方就是放在後院門和樓梯中間拐角處的那盆植物, 白老闆稱呼它為“發財樹先生”,而在檸逸看來就是枝幹交錯的怪樹。

 不過樹本身並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白老闆每天都像是完成學生的觀察日記一樣,定時跑到發財樹那裡觀察依附在枝幹上白繭。檸逸也曾經跑過去看過,但那指甲蓋大小的白繭怎麼看都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下雨了。”

 第二次挑戰的日子是當初那位蒼穹陛下決定的,也是一個陰雨綿綿的雨天。

 檸逸也是在這一天又發現了一個古怪之處,那就是明明清閒驛站的店外在下雨,他鞏固修為的那個後院天氣看著卻十分晴朗,連半滴雨的跡象都看不見。

 也許這才是聖師真正的傳承吧!

 檸逸回憶著自己所知道的“聖師轉世”,慄夢身體裡那個惡靈所做的事情和白先生的這些神通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白先生,我一定會贏。”看著清閒驛站外的雨,檸逸轉頭對白青弦這樣說了一句。

 此刻的檸逸已經沒有了剛遇到白青弦時的落魄,一頭金髮在店內的燈光下泛著漂亮的光澤。傷勢痊癒許久的身體也在這段時間天地元力的滋養下變得強壯了許多,連身高好像也往上拔了一些。

 檸逸的身後揹著一個最普通的木質劍匣,裡面是兩把白青弦從隔壁大賣場買的劍,原本除了裝飾好看之外無論是材質還是力量的傳導性都非常糟糕。

 但也不知道白青弦做了什麼,檸逸使用這兩把大賣場暢銷款的時候,竟然比使用家裡那些昂貴的劍更順手,也是奇怪。

 面色紅潤,修為內斂,充滿自信,這是重新回到學院派天才時代的檸逸,而且他相信現在的自己比從前要強得多,這一切都得感謝白先生。

 為了完成和白先生的交易,檸逸甚至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在贏得挑戰後去邊境戰場手撕幾個蟲族了。

 還想讓更多人知道,檸逸他再一次回來了!

 他滿臉都寫著躍躍欲試。

 “贏了之後你準備怎麼做呢?”白青弦喝著剛沏好的茶,突然問了一個這段時間以來從未詢問過的問題。

 不為別的,只因為白青弦不用問都覺得這個問題很掃興,嚴重一點甚至會影響檸逸鞏固修為。

 “……”檸逸也是一愣,頓了頓才說,“贏了挑戰,我就能見到慄夢。”

 “然後呢?”白青弦藏在兜帽下露出“果然如此”的無奈眼神,“你說那位慄夢小姐的身體裡藏著一個惡靈,假扮聖師轉世的是那個惡靈而不是你的未婚妻,那等你再見到那位慄夢小姐,你要怎麼解決‘冒牌聖師轉世’的問題?”

 “你之前說希望我能助你一臂之力。”白青弦倒沒忘記那天在大賣場的事情,所以一邊做著去王城的準備工作,一邊說,“但我卻並不擅長用溫和的方式驅邪。”

 “讓我來除去冒牌貨的話,檸逸先生的心上人可能很難完好無損。”白青弦觀察著檸逸臉上的表情變化,發現果然非常精彩。

 如果慄夢的身體裡真的有奪舍的惡靈,那在白青弦想來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將擁有極陽力量的午劍刺進那位慄夢小姐的身體,驅除一切不該存在的東西。

 但如果所謂“一體雙魂”只是檸逸的錯覺,白青弦又能做些什麼呢?

 無論是編造“聖師轉世”的謊言,還是成為現任帝王的準王后,應該都檸逸心上人自己的選擇吧?檸逸此刻一廂情願的“拯救”在那位慄夢小姐看來說不定只是荒唐的笑話。

 “我會想到辦法的!”檸逸的眼神轉而又變得堅定,“按照蒼雲國舊約,只要我在挑戰中獲勝就可以向蒼穹陛下提出一個合理的要求。”

 “我會要求蒼穹陛下取消和慄夢的婚約,然後……”檸逸又看向白青弦,十分鄭重地九十度鞠躬,“還請白先生幫忙證明慄夢並不是聖師轉世。”

 “只要慄夢沒有了‘聖師轉世’和準王后的身份,我有繼續尋找驅除她身體中惡靈方法的決心。”檸逸滿臉期待地看著白青弦,“白先生,懇求您!”

 “一開始我就說過,雖然我有證明聖師轉世是冒牌貨的證據,但那個證據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拿出來的東西。”白青弦還是思索再三,最後給予了模稜兩可的答案,“我們先去王城,等見到那位聖師大人之後再說。”

 所謂的證據,自然就是白青弦自己。

 如果是在遇到檸逸之前,白青弦絕對不會想要在這個世界暴露自己的樣子,那必然會引來一些他最討厭的麻煩。

 哪怕他再同情當初有過一面之緣的蒼藍,哪怕那位聖帝蒼藍的歷史被改寫,功績被覆蓋,哪怕再討厭那個冒牌的聖師轉世,白青弦也只是覺得不愉快,沒有想過要替那位戰士蒼藍做些什麼。

 這個世界畢竟不屬於白青弦,甚至一不小心就會開始排斥白青弦。

 但是……

 白青弦在檸逸進行修煉的這段時間裡,不知道多少次右眼狂跳不止,修士的奇特直覺和遙遠某個方向正在潛伏著的不祥力量,讓白老闆覺得這個世界從未真正從末日逃離。

 各種各樣的情緒大大小小堆砌在一起,讓原本只想要當一個看客的白青弦有那麼一瞬間的情緒爆發。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瀕臨末日,他還那麼矯情地隱藏真面目做什麼?

 乾脆讓這個世界再熱鬧一些算了!

 如果到了末日徵兆出現的那一天,還會有誰在意雙聖的歷史和轉世的真實性?還會有誰在意檸逸是天才還是廢物?還有誰會在意所謂的舊約挑戰?

 這就是為什麼白青弦希望檸逸可以速戰速決的原因。

 “出發吧。”見檸逸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白青弦也理了理身上的黑袍,拿起櫃檯上已經準備好的雨傘向店外走去。

 “白先生不需要準備些什麼嗎?”見白青弦輕裝上陣,檸逸下意識看了看玻璃店門倒影中全副武裝的自己。

 “我會把想要的都帶在身上。”白青弦撐開傘離開店門。

 等揹著木質劍匣的檸逸離開清閒驛站,白青弦伸手拂過雜貨店的玻璃店門,在收回手的時候,白老闆的掌心處已經多了一枚鑲嵌玉石的銀質鑰匙。

 自然就是清閒驛站這件寶物的本體。

 這一去,白青弦也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變故,再加上白劍仙向來謹慎,自然會選擇將全部家當隨身攜帶。

 也就是在鑰匙出現的一瞬間,白青弦面前的這間店鋪瞬間變成了一個空鋪子,原本清閒驛站的貨架、商品和各種植物都消失不見,就連原本乾乾淨淨的玻璃店門都變得遍佈灰塵。

 “走。”白青弦順手將清閒驛站的鑰匙系在發繩上,和同樣撐著傘的檸逸走入雨中。

 兩個人撐著的雨傘都是店裡的存貨,和街上那些奇形怪狀甚至懸浮控制的遮雨工具相比,別說土生土長的檸逸會不習慣,就連白青弦都覺得有些怪怪的。

 不過當白青弦撐著黑色雨傘轉頭看向檸逸的時候,卻發現金髮青年的心情還算不錯,甚至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手中的雨傘。

 “不覺得這把雨傘的款式太過古早嗎?”

 聽到白青弦這麼問,檸逸反倒有些奇怪地說:“怎麼會,我一向都很喜歡這種復古的風格,而且這把傘的顏色和我們檸家很有緣分,都是漂亮且明亮的黃色。”

 白青弦倒是尷尬地輕咳了一聲,畢竟他給檸逸這把傘不只是漂亮的明黃色,上面還繪製著某個世界兒童最喜歡的電吹風小豬卡通形象,就連尺寸都是兒童用的。

 一是因為店裡就剩下這兩把傘,二是因為白青弦的確覺得檸逸的風格很適合這把傘。

 在白青弦改變了這個世界的修煉方式之後,五百年前蒼藍他們修煉的煉體術已經差不多被淘汰,所以就算白青弦走在路上也不會有人像五百年前的蒼藍一樣覺得他過於瘦弱。

 不過檸逸的身高在修煉者中依舊很高,身形也較為壯碩,再加上認真撐著的明黃色兒童卡通雨傘,畫面看著確實有些精彩。

 如果不是窮得買不起相機,白青弦真想把這樣的畫面好好記錄下來。

 說到相機,白青弦的心願之一就是在有富足的閒錢之後就買一臺相機,這樣他就可以把各個世界的風景和遇到的人記錄下來,掛在清閒驛站櫃檯後的空牆上,應該算是一道不錯的風景線。

 在這個世界白青弦倒是可以從檸逸那裡得到記錄影像的裝置,但這個世界人已經習慣了雲網和線上儲存,所以這個世界的留影裝置無法印成照片,對隨時可能離開這個世界的白青弦來說的確沒有什麼用處。

 “哎。”白青弦望著王城的方向幽幽一嘆。

 “白先生?”撐著黃色小傘的檸逸疑惑地看向嘆氣的白老闆。

 “有些夢想真的好難實現。”白青弦頗為感慨地說道。

 檸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想要實現願望就已經十分艱難,白先生想要實現的願望一定更為艱難,每分每秒都可能是拯救世界的節奏,也絕對是他這樣的普通人無法為其實現的程度。

 果然無論是誰都會有自己的煩惱。

 “唉。”檸逸也學著嘆了口氣。

 “……”

 聖靈街的雨天其實很奇怪,因為他們頭頂上的車道不斷有懸浮汽車駛過,所以大部分的雨水會被那些懸浮汽車帶走。但當雨勢稍微大了一些之後,每一輛疾馳而去的懸浮汽車都會甩下了許多雨水,那種感覺就像是拿著桶往路人的頭上傾倒一樣。

 這種奇怪的雨天讓路上所有的行人都感覺不適,或許很多人會避免在這樣的天氣出門,所以白青弦和檸逸在路上走的時候,幾乎看不到什麼行人。

 偶爾有人戴著雲網眼鏡匆匆走過,也攜帶著非常完備的遮雨裝置。可就算是這樣,當有雨水迎頭撲下來的時候,路人也難免會咒罵幾句,並且嘀咕著自己就不應該在雨天出門。

 像寧毅這樣撐著一把小號卡通雨傘的人,早就已經在一次次被突然甩水的情況下淋溼了半身,要知道這會兒白青弦他們才離開清閒驛站不到百里。

 如果不是修煉者,可能會因此生病。

 “白小友。”

 白青弦他們正在考慮乘坐什麼交通工具前往王城的時候,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轉頭看去,白青弦就看到一位許久未見的老者站在那裡,依舊穿著考究,一頭銀髮,持著特別精緻的手杖,正是之前答應過會再來清閒驛站的炎老。

 身份如果白青弦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炎家的前家主。

 在短暫的相處過程中,白青弦能夠感覺到老人十分喜歡享用美食。對方遲遲沒有再次光臨清閒驛站的原因,恐怕是因為手中的事務始終過於繁重。

 也算是身居高位的煩惱。

 老者並沒有撐傘,所以站在了不遠處店鋪的屋簷下,氣勢依舊很驚人。

 “好久不見,炎老。”白青弦禮貌點頭。

 他對炎老還是挺有好感的,畢竟他可能是粉毛那幾個監視者的背後指使,那一段的監視時光也給白青弦的店帶來了不少流水,約佔清閒驛站落腳這個世界後營業額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結果也可以四捨五入一下。

 “看來我來得有些遲了,本以為終於可以湊出時間來清閒驛站嚐嚐白小友的美食,沒想到……”炎老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空蕩蕩的店鋪,又打量了一下白青弦身邊撐著小雨傘的檸逸。

 “白小友,我想和你談一談。”

 也許是感覺到了炎老眼神中的認真,白青弦點頭應下,然後叮囑檸逸去找一輛去王城的車,需要那種沒有身份卡也可以乘坐的車。

 “那位是我的朋友。”注意到檸逸疑惑的表情,白青弦簡單介紹了一下炎老。

 “好像在哪裡見過。”檸逸凝神想了想,一時間卻有些想不起來,“奇怪,這樣一位老人家應該很讓人印象深刻才對,為什麼記不得了呢?”

 “想不起來就不要硬琢磨,等檸逸先生找好車之後,就在那邊的車站等我一段時間,我和朋友說完話後會馬上過去。”白青弦知道檸逸和炎家有關係,卻沒有想到他並沒有認出炎老的身份,想來這位老者也過於低調了。

 檸逸也聽話地撐著傘走開,留下白青弦和炎老面對面站在關了門的店鋪屋簷下。

 “白小友,你到底是誰?”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炎老毫不委婉地直入主題,“原以為白小友除了身份不明之外並沒有其它奇怪之處,卻沒有想到檸家那個孩子進入清閒驛站之後就再沒有離開,直到今天才見到人影。”

 “看來什麼都瞞不過炎老的‘眼睛’。”白青弦在“眼睛”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所指的則是炎老派遣的那些監視者,“既然知道檸逸走進店門後就失去蹤影,難道炎老不擔心我加害他的性命?”

 炎老卻沉默著沒有回答。

 “是覺得那個傻大個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無所謂生死?”白青弦可還記得炎家將檸逸當成工具人的事情。

 “也許吧,就老夫個人而言,則是覺得白小友沒有必要對檸逸做些什麼。”炎老把玩著手中的手杖,“陛下與檸逸約定今日再次進行舊約挑戰,目的顯然是為了繼續奚落折辱檸家孩子,所以必定不會派人提前對檸逸出手。”

 “據老夫所知,除了陛下之外,站在他身邊的那一位也是這樣的想法。”

 “那兩位之外,也沒有誰會想要檸逸的命了。就如白小友所說,那只是個剛出社會還未擺脫天真的傻孩子而已。”炎老說著,看向不遠處車站那裡隱約可以看見的明黃色小傘。

 “但老夫怎麼都沒有想到,白小友竟然治好了檸逸的傷勢,而且看那孩子現在的樣子,似乎連被廢的修為都已經恢復到了全盛時期。不,甚至可能比之前的全盛時期更強!”

 炎老再次看向白青弦:“白小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你幫助檸逸的目的又是什麼?”

 “炎老神通廣大,不如隨意猜一猜?”白青弦也樂得逗眼前這個老爺子。

 越是身處炎老這種身份地位的長者,越是會覺得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對炎老來說,這種感覺還真不是他的自大自滿,而是因為這位炎家的長者擁有這樣的能力和底氣。

 從炎老的角度來看,他應該正站在比其他人更高的地方,由上至下俯視著其他人的所作所為,所以他認為自己會看得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更通透。

 白青弦能理解這種感覺,畢竟他也經常不經意間將自己擺在那樣的位置。

 哪怕想要讓自己偽裝得和周圍人一樣,這種旁觀者或者上位者的視角偶爾也會難以避免的出現,白劍仙其實並不太喜歡這樣的感覺,很多時候也會有意去控制。

 而對於炎老這樣視角的人來說,最糟糕的莫過於有人站得比他更高,這樣一來炎老就看不透對方了。

 對此刻的炎老來說,白青弦就是這樣一個人。

 “白小友向來獨來獨往,似乎並沒有什麼同伴。”炎老還真就分析了起來,“但白小友烹飪的美食更是有著普通食物絕對不具備的味道,所使用的食材可能也極為珍貴,如果身後沒有足夠強大的勢力,也無法擁有這樣的資源。”

 “著實讓人覺得矛盾。”

 “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可能。”炎老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白青弦,“或許強大的並不是什麼神秘勢力,而是白先生您本身。”

 炎老對白青弦的稱呼也默默發生了變化。

 “但炎家駐足蒼藍帝國數百年,閣下這樣的人物實在是聞所未聞。”炎老一時間愁眉不展,“若白先生能一直低調地隱藏下去,也許對你我和蒼藍帝國都是一件好事。但現在蒼藍帝國陷入內憂外患之中,白先生又在此刻突然出現,如果您想要對這個國家做些什麼,我這把老骨頭也不能視而不見。”

 “白先生能否告訴老夫,您插手陛下與檸逸之間的挑戰事宜究竟是為了怎樣的目的?”

 “也許……”

 白青弦剛想要說什麼,卻看見一秒前還愁眉不展的炎老竟然以對他這個年紀來說有些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他快步襲來,這位老者持著的手杖更是角度刁鑽地試圖一擊掀去白青弦的兜帽。

 對白老闆來說,稍稍側身就可以避開這一次突襲。

 但他眼角的餘光看見的是一個人都沒有的空曠街道,所以他只是面帶標準款式的笑容,手持著黑色的雨傘站在炎老正前方,一動都沒有動。

 他就這樣靜候自己戴著的兜帽被炎老掀開一角。

 這件寬袍本身的隱蔽迷惑能力,在兜帽被掀開的時候就失去了效果。

 站在對面的炎老,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看清楚了白青弦的臉。

 老人持杖的右手一直很穩,卻在這一刻控制不住地顫動。

 “炎老,您現在是否能夠相信,我對蒼藍帝國並沒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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