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燿對著沙盤娓娓的道來,他幾乎將平時習武的心得全部翻版到了沙盤之上,而之前他還擔心著這些元老們能否聽懂,現在看見他們專心致志的模樣,慕容燿就明白了,原來自己並沒有說錯,而是多心了。
於是他的自信心又增加了一分,趁著眾人對自己的專心,他又繼續的說道:“雖然整個戰局取決於將帥的明智和天時地利,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的後院,如果無人無糧無兵器的話,那這個光桿的將軍也是打不起仗的。何況連連的征戰,兵士倦怠,家園荒蕪,大家都有了厭戰之意,所以你們要我去如何形容當前的戰況?”最後一句,慕容燿算是總結和推脫了,不管那是不是真的,反正他也象徵性的完成了一次對於全域性的總結。
可是當他說完之後,整個大殿裡出奇的安靜,也使得慕容燿不得不疑問了起來:“怎麼回事?難道我說錯哪裡了?”可看眾人的表情都是一臉的肅穆又凝重,慕容燿就覺得大事不好!
因此慕容燿左右為難,但最終還是勉強的答應了:“好吧,等散朝之後,微臣一定前去赴約。”說什麼也要大度一些,即使前面有個羅網,慕容燿也要去闖闖的,誰要他已經是這樣的身份了,一關闖過就又是一關的關隘,雖然不勝其煩,但卻無可奈何的。
可是蘇璐明顯的跟他幹上了,一見他回話了,馬上又興致勃勃的湊了過來:“那最好了,你要是過來,我們一定要一醉方休不可!”
但是慕容燿聽到心裡卻在恨得牙根癢癢的:“你拉倒吧!一醉方休,你坑我還不夠嗎,那幾腳我至今都還記著,還想灌醉我,還想再綁我嗎!”所以慕容燿心中的那股憎恨就在無形中給慢慢的透露了出來。
‘這是股殺氣!’幸好蘇璐躲得快,馬上就避開了他刀一般的眼光,“難道他不好酒?不想去也不要用這麼咒人的眼光吧?”蘇璐自覺不妙,趕緊的跟趙傅琪隔開了距離,心想平時就聽說趙傅琪不好交解了,今天看來還百聞不如一見了。
可就在這兩人糾結的時候,皇帝陛下突然發話了,看來這兩人的交心已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可是旁觀者都還以為他們相交甚密了。
“皇兒,看來你也而很欣賞趙將軍的見解啊!”至於那位皇帝陛下,好像已經觀察趙傅琪許久了,現在蘇璐說出自己的評價,也正好表明了皇帝的心意,所以皇帝就公告道:“按照趙愛卿的所言,戰事和戰局的成敗關鍵都需要天時地利與人和,如果我們一味的窮兵黷武的話,不但兵士疲憊,國庫和民眾都會甚感不堪的。”
雖然皇帝陛下只是淡淡詳解了一下,但是有心的大臣們很快就嗅出了皇帝的意思:就是緩緩戰事吧,一切以休養生息為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西北的戰事就可以暫停了,大家都可以馬放南山了。
儘管如此,但是皇帝陛下還是要找個很恰當的臺階的,那麼蘇璐王爺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了。於是皇帝就對蘇璐說道:“皇兒,我不是一直要考你政務嗎,現在就給你一個實踐的機會。”
“什麼機會?”結果蘇璐一聽到,馬上就來了精神,因為這個考核他已經等了許久了,而現在就剛好有個讓他摩拳擦掌的時機。
“那就是讓趙愛卿帶著你去西北的戰區歷練一段時間,到處看看,然後再回來向父皇稟報。”其實皇帝陛下早就有此意,只是今天一時高興,就乾脆讓剛回來的趙傅琪領命了,這樣既可以讓趙傅琪保護著蘇璐,又可以讓蘇璐大漲見識。
可慕容燿聽到這個旨意卻如同孤身掉在了谷底:“不會吧,皇帝陛下竟然頒佈了這麼重要的旨意給我,還真的是看得起我啊!”其實他知道是看得起那位真正的趙傅琪將軍,可他這個冒名頂替的無德無能,怎能擔此大任啊?如果你推脫,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那不是自找死嗎!可是答應了,也是死路一跳啊!
反正慕容燿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的眼花,連牙齒都緊張得上下打顫,回話還是不回話,他現在唯有冷靜一下,才能做出自己的判斷了。
可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救星終於來了!就見殿外急匆匆的跑來了一個小太監,朝著殿前總管的耳旁耳語了一陣,讓殿前總管又對著皇帝陛下低聲的稟告,皇帝這才重新的發下了旨意:“西北行營大將軍趙傅琪聽旨,現委派你為郭太后的西行總管,負責皇室的子嗣以及人員往來的護送和調配,如在西北途中發生變故,唯你是問!”
“這,這是什麼意思?!”當慕容燿聽完這條旨意,驚嚇得幾乎都要坐在了地上!這皇帝倒底是怎麼想的?一會要自己那樣,一會又要自己那樣?即使自己是他們家的看家護院,也總得有個事先的通知嗎!可是這皇帝沒有,壓根他什麼都不知道,完全成了一個被矇住眼睛的和堵住耳朵的瞎子和聾子了!
所以慕容燿的心情鬱悶到了極點,這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也讓他措手不及起來,而且郭太后是什麼人,這完全都不在師傅的名冊之中,他該如何去應付,還真的迷茫一片了。
可皇帝也不是吃素的,慕容燿的一驚一乍也很快收入了皇帝陛下的眼中,所以他也很嚴肅的問道:“趙愛卿,這旨意難道你有顧慮嗎?”皇帝雖然還是明白的問道,可背地裡已經對趙傅琪的拒接有了意見。
為此,慕容燿必須在兩者中做出一個抉擇,所以他就回道:“陛下,微臣不是不願意,只是微臣不清楚這後宮的事宜,還望陛下能指點一二。”這話說的很委婉也很清楚,慕容燿的確不熟悉後宮,他也只能退到這一步了,至於後面還有什麼的變化,就只能靠天意了。
可是面對他的疑問,皇帝陛下只是笑了笑,安撫道:“這個好辦,等下你就跟著郭總管去承慶殿,他自然會告訴你一些事宜的。”看樣子這個人選皇帝已經定了下來了。
可是蘇璐聽到卻有些心急了:“父皇,您還不如要兒臣帶趙將軍去承慶殿,反正兒臣也要去太后那請安的。”
“那也甚好,你去太后那看看還需要什麼的,到時一併告來。”聽到蘇璐的自告奮勇,皇帝很快就答應了下來,結果慕容燿就這樣的被蘇璐連拉帶拽的給框出了大殿。
結果一出了大殿,蘇璐馬上就冒出了自己的本性:“喂,趙將軍,我們以前見過面嗎?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一個人?!”他緊緊的拽著慕容燿的手腕,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而慕容燿也被他扯得手腕發疼,只得狠命的掙脫他的鉗制:“請王爺你放手,趙某一直呆在北地,跟皇室的人都素不相識。”
可蘇璐卻一直糾纏不清:“我看不像吧,我見過的一個逃犯的眉眼就與將軍的相貌有著幾分的相似,也可能是我眼拙了,分不清誰是誰了?”蘇璐說著,還故意的朝著慕容燿的左腿踢去,讓慕容燿淬不及防,‘嘩啦!’的一下就摔倒在了地上!
這明顯的就是在挑釁和試探嗎!慕容燿瞧著,雖然心裡已經是滿腔的怒憤,但他還是強壓了下來:這胖子不就是想讓他難堪,想讓他露陷嗎!如果你要一意孤行,我還偏不讓了,但是想想接下來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的;因為皇帝已經讓他負責蘇璐的西行安全了,那這樣下去的話,他早晚都是要被蘇璐整得慘慘的。
因此一想到這些,慕容燿就咬緊了牙關,並試圖跟蘇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請王爺自重,我跟你說的那個逃犯沒有一點的瓜葛,況且陛下已經令微臣負責你的西行安全,所以王爺還是不要太任性了。”他算一忍再忍了,也給足了胖子的面子了,就看蘇璐知不知趣了。
結果蘇璐是個聰明人,一看弄不出趙傅琪什麼破綻,也只好自圓道:“趙將軍,不要生氣嗎,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的。”雖然未能揭穿趙傅琪什麼,但是蘇璐仍然不忘了調戲於他:“只是我還沒有見過西北的將軍有趙將軍這樣長的細皮嫩肉的,如果我晃眼看去,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娘子了,哈哈哈哈哈!”
這聲音夠刺耳也真夠挑釁的!在慕容燿被逼到牆角之際,他終於忍受不了,‘刷!’的一下就從地上‘躥!’了起來,一拳就打在了蘇璐的胸口上:“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對你一忍再忍,不要以為你是個王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人人都有自尊的,我也是個男人!”
慕容燿的眼裡幾乎冒火,恨不能再給他補上幾拳,但看著蘇璐呆若木雞般的面孔,慕容燿還是放下了手,畢竟他是王爺,他也只是一個聽命的臣子,不過這次給他的教訓,他應該會明白了!
於是接下來,這兩人一前一後,形成了一個很怪異的排列,就是誰也不搭理誰,雖然形同陌路,但是很快就來到了承慶殿。
再說承慶殿裡,芐雪柔早就等待不及了,經過跟郭太后的熱絡,她很快的就變成了郭太后的貼己人了,不光是熟悉了郭太后的性情喜好,連心中的所想也猜得個七七八八了;所以,芐雪柔將帶入宮中的綾羅綢緞和其他的化妝、首飾都很大方的敬獻給了郭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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