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芐雪柔也有自己的打算:一來,這是表示她對皇室的敬意;二來,她的生意從此就要從郭太后這裡蒸蒸日上了!
果不其然,郭太后在接到這些禮品之後,果然大為讚歎了起來,還甚至有了收她作為義女的想法,但是這個決定未免有些唐突了,何況芐雪柔只是一般的平民,除非她能做出幾件有益於皇室的事情,郭太后才能名正言順的將她收為己下。
因此,芐雪柔眼下就要做好郭太后吩咐過的那幾件大事了:首先去北地,看看她的故居還在不在,如果還在,就要想法設法的弄到手中。
於是,就有了後面的那道皇帝的旨意,雖然是郭太后的意思,但五成也是在芐雪柔的參謀下達成的。
所以一聽到皇帝的傳旨到來,芐雪柔早就在承慶殿等待不及了,“太后娘娘,我聽說北地的人都是人高馬大、魁梧異常的,這個趙傅琪將軍也會不會也是一個五大三粗的人物呢?”雖然之前芐雪柔已經遠遠的遙望到了他的身景,但為了確信身份的真實性,芐雪柔還是從郭太后那兒討教了。
誰知郭太后還真的見過趙傅琪本人,不過也是在十年之前了:“那時趙傅琪本人還小,他跟著他的父親進宮覲見;而那時狼牙國跟天朝激戰正酣,皇帝陛下也很擔心西北的邊防是否能夠守住,所以就急招他父親入宮。那一天皇帝和他父親談了很久,趙傅琪就因此就睡在了承慶殿裡,結果因為軍情緊急,第二天父子兩人都走了,後面聽說那次之後他父親再也沒能回來,他也從此留在了西北。”
“哦,原來是這樣。”儘管那些都是陳年舊事,但芐雪柔已經感受到了當年鐵馬錚錚的歲月,可是即使昔年傷感,郭太后也應該說說這位長的究竟是副什麼模樣啊?
但就在芐雪柔上下不安的時候,小黃門終於跑來稟告:“太后娘娘,蘇王爺和趙將軍已經在前往承慶殿的路上了。”
“是嗎,這孩子還是挺快的。”聽到趙傅琪的到來,郭太后的臉上立刻就洋溢起喜悅來,可見她也是很期待的。
很快,趙傅琪和蘇璐兩人就到了承慶殿的門口。“太后娘娘,趙將軍和蘇王爺到了。”小黃門急著拔腿稟告,而太后娘娘也很想見見這位往昔的故人,所以就叫著小黃門扶著她出去。
結果郭太后一見到趙傅琪,就不禁淚流滿面起來:“好孩子過來,讓太后娘娘好好的看看你!”
看著前面這位素不相識的老人,慕容燿感到一陣的莫名,但是聽到她的召喚,也不得不走上前去:“太后娘娘,末將給你行禮了。”出於禮貌,他只好給這位滿身華服的老人跪下了。
可他剛一跪下,那老人就急忙的將他給攙扶了起來:“讓哀家好好的瞧瞧,你果然跟你的母親越來越像了!”郭太后託著慕容耀的臉龐,用眼睛仔仔細細的端詳著,但她過度的關切卻使得慕容耀的心裡忐忑不安起來:這老奶奶到底在我臉上看什麼?難道我跟趙傅琪長得不像嗎?”
對於郭太后的熱情,慕容耀深感不安,可是這樣的緊張又不能浮於臉上,所以他的手心裡盡是薄汗,索性郭太后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她還沉浸在往昔的回憶之中:“讓我想想,要是你的兄弟健在的話,可想也是你這般模樣的吧。”
但在慕容耀聽來,簡直是對他的一份煎熬,本來身上就舊傷未愈,今天又穿著一副沉重鎧甲,還要跪在這裡,他就有些撐不住了。還好郭太后的身後這時有人提醒她:“太后娘娘,外面風大,您就進屋慢慢聊吧。”
“對,說的對。”老人家一被點醒,馬上就記起來原來想要做的一些事情了,可是慕容耀竟然跪在那裡起不來了,就見他雙股抖動,似要憋住了氣力;可是光見他臉紅,也不見他抬腿半分。
看到這樣,慕容耀只能大叫不好,怎麼在這關鍵的時候這兩腿就這麼的不爭氣啊,所以他又咬了咬牙,想強行站起身來,可卻被身後的蘇書胖子給一把的按了下來:“對了,太后娘娘,我想起來了!我記得在小的時候,好像有段承慶殿的往事,好像有天晚上,一個小子將你最喜歡的蝶翠鳥給偷了,還當烤雞般的給油炸了,最後父皇還出動了御林軍,才找到了那隻蝶翠鳥,但是那個偷兒卻一直都沒有出現,以後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聽到這個事情,慕容耀感到納悶,心想這個胖子是什麼意思,是要故意攪亂郭太后的視線,還是不想讓我起來啊?但是這種陳年往事果然就激起了郭太后心底的笑料:“對啊,皇兒不說起來,哀家還真的忘記了!”聽著蘇璐的話,郭太后拍著手,一直朝著慕容耀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當年不是這個小子哭著跑來求哀家的話,恐怕你父皇也不會善罷甘休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直到這回,慕容耀才弄清楚蘇胖子為什麼舊事重提的目的,就是想讓趙傅琪在郭太后面前出醜嗎,但還遠不止這些!
就見蘇胖子憤憤不平道:“要知道當年父皇為什麼會放棄了調查了嗎,因為當時父皇懷疑是我把鳥兒給偷了,誰想竟然是這個小子,還害得我被父皇罰跪了好幾天!”
哦,原來如此啊!聽到這話,慕容耀只能只認倒黴,但同時也不得不佩服蘇璐的記憶力,十年前的事情他盡然還記得這麼的滾瓜爛熟。
可蘇璐不光是記仇還要變本加厲的償還的,所以他蹲下了身子對著慕容耀開導了起來:“兄弟,想當年你乾的好事,是不是也要擔當一點啊?”
“你想怎麼樣?”看著蘇璐賊笑賊笑的眼光,慕容耀不禁咬了咬牙:“難不成要我從新賠只鳥嗎?”
可是蘇璐卻笑了起來:“你以為那隻鳥能賠得起嗎?想當年那隻蝶翠鳥可是外邦進貢的,光鳥籠就值得一百兩銀子,你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啥,鳥籠就值一百兩銀子?這簡直就是在敲詐嗎!’聽到蘇璐的話,慕容耀氣得牙根緊咬,心想這隻破鳥還要害死多少多少人啊?光鳥籠就要一百兩,那食料呢,不是更貴了!可他還沒想到後招,這究竟該如何賠啊?所以慕容耀乾脆閉了眼,直問道:“你就直說吧,要我怎麼賠?!”大不了花些錢,直接封住這胖子的嘴就行了。
可是慕容耀哪裡想到,這胖子可是記著當年的仇,他家裡到處是金銀,那缺個錢啊,所以他要的是羞辱,要的是他當年所受的趙傅琪一併連本帶利的還了,所以他拍了拍慕容耀的肩膀,微笑道:“兄弟,我不缺錢,太后娘娘也不缺,那鳥兒你也找不到的,我要的就是一個理字,當年我受的,你能受嗎?”
“什麼意思?”聽著蘇璐的話,慕容耀就感到他不懷好意:“你想怎麼個罰法?”如果胖子只是想爭個氣的話,他可以跟他奉陪到底。
可是蘇璐卻說道:“我不要你什麼,我當年被父皇面壁思過了三天,你總該也要表示一下吧。”他眨巴眨巴了眼睛,指著前面花壇裡的一堆碎石頭說道:“我也不要你多,只要你心誠,至少在那跪個一炷香的時間吧。”
“什麼,一炷香。”這讓慕容耀聽得不禁有些面色發白,心說胖子你的心夠狠,當年姓趙的幹出的事情要我來償還,不就是一炷香嗎?行,我就幫你還!平時慕容耀做事極少拖拉,也一向守時守信,所以今天遇到這種的突發的事件,他自然是毫無防備的,但是為了守信,他還是咬牙答應了。
因為這裡不僅有過節,還有一眾的宮人以及郭太后,如果他不答應的話,肯定會被胖子給看扁,也會被郭太后所取笑,更會傳為眾人的笑柄,所以說什麼他都要去忍受這頓折磨了。
因此慕容耀淡然道:“行,一人做事一人擔,在這裡我也要太后娘娘做個見證,以往我所犯下的過錯都在這裡瞭解了。”
“可以,你有這份心也不為過了。”聽到趙傅琪的自懲,郭太后也點頭稱道,本來此事已經時隔多年,她幾乎都要忘記了,卻被蘇璐突然的提了出來;既然舊事重發,她也不好一味的縱容下去了,畢竟皇家是要面子和威儀的,何況這也是一個象徵性的懲罰,一炷香就過去了,所以郭太后也並沒有在意,由著宮人們扶著她進入了後堂之中,而前院就剩下了慕容耀和蘇璐了。
這回蘇璐頗為得意了,一下解了多年前的怨氣,也報了剛才的一拳之仇,所以他湊近了慕容耀的耳旁道:“兄弟,如果你想快點,那就趕緊去吧。”他這明擺著就是在催他。
可慕容耀望望了蘇璐,又看看了前面的碎石堆,心裡卻在不住的衡量著:從眼前到花壇的碎石堆估計有五米之遙,雖然看似很近,但這一路上全是小石頭鋪成的花紋路,如果是平時他可以直接的走過去,但是此刻他卻站不起來了;本來體質就虛,還要經過這番的折磨,所以他想想就不由得一陣心悸。
但蘇璐還在旁邊不住的挖苦他:“怎麼了,你不想跪了,不跪也得,只要你跟我道個歉,將來再買只鳥來,我們就一筆勾銷了。”其實蘇璐也是知道趙傅琪賠不起的,但他還是故意的譏諷他,看他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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