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她覺得不解氣,又狠狠的錘了幾下,雖然覺得自己用了很大的力,但其實落在男人的身上,和撓yǎngyǎng沒有區別。/
她真的太虛弱了,虛弱到好像下一秒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
裴嶼森紋絲未動,任由她出氣fāxiè,“你見過我這麼哄過別的女人?懷了孕,怎麼胡攪蠻纏的這麼厲害?嗯?”
“不喜歡就打掉啊,反正也不一定保得住。”
男人環在她腰身上的雙臂不知不覺的用了力量,她疼的尖叫,“裴嶼森,你幹什麼?”
“晚晚,以後少說這種話來氣我,嗯?我怕我會控制不住發火。”
江晚掙扎兩下就沒了力氣,靠在他的懷裡喘息著,“我說的有錯嗎?平時怎麼沒見你這麼緊張,懷了孕倒是見你緊張到不行,不是在乎孩子是在乎什麼?”
這個問題,好像每個懷孕的女人都會很糾結,在意。
更何況,他們的感情基礎薄弱。
哦,不對。
應該說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
所以,遇事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會選擇懷疑,而不是信任。
裴嶼森被她弄的有些哭笑不得,抬起寬厚溫熱的大掌覆到她的發頂揉著,安撫著,“你見過我對哪個懷了孕的女人這樣過?因為是你,所以我在乎,這樣回答,可以了嗎?”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可這樣溫柔說著情話的他,還是讓江晚的心跳,生生的漏跳了半拍。
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在心裡燃燒擴大。
一直到最深處,然後迅速的流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江晚比裴嶼森更不喜歡醫院,不管是這裡的環境還是味道,她統統都不喜歡。
她閉著眼睛,好一會才說道,“裴嶼森,我想回去,在這裡我可能會睡不著,一刻都不想呆。”
醫院裡承載了太多她不想回憶的回憶,這次如果不是陪朵兒來檢查,又突然暈倒大出血,可能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這裡。
當然,除了發生什麼不可抗拒的因素,比如家人的生老病死。
再比如自己的生老病死。
“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回去太危險,先住著,如果不喜歡這間病房,我們再換一間?嗯?”
江晚搖頭,堅持的說道,“不要,我想回家,不想待在這裡,我認床,會睡不好,也不喜歡這裡的被褥,更不喜歡被褥上的味道。”
說到底,她就是單純的不喜歡醫院,跟這裡的病房無關。
大概這樣軟磨硬泡了二十多分鐘,裴嶼森終於心軟了,他怕她這樣下去會休息不好,又考慮到回家後,他更方便照顧她,最終同意了給她辦出院。
就這樣一番折騰後,兩人驅車回到藍山別墅時,已經凌晨三點了。
張嫂已經睡了,他抱著江晚上樓,身後跟著楊秘書,還有兩名醫生四名護士,都是他專門找來照顧她的。
將她放到床上,又讓醫生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一切都正常後,他才吩咐楊秘書安排他們去後面的廂房別墅住。
腳步聲遠去,夜,終於安靜了下來。
他身上的衣服出現了褶皺,應該是他剛剛抱她上來時留下的,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才聲音溫柔的詢問,“我去給你熬點粥喝?你喝點再睡,行嗎?”
江晚本來什麼胃口都沒有,但剛剛被折騰了那麼一大通,餓了,也就有胃口了。
“可……我想吃辣的。”
“懷孕期間忌辣忌涼,尤其前三個月。”
“誰說的,我之前看網上的影片說,孕fù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的!”
“你是三歲小孩子嗎?那種話你也會信?”
男人說完,就乾脆利落的轉身,留下躺在床上,滿是怨念的江晚。
……
大概二十幾分鍾後,裴嶼森就端來了一碗大棗蓮子粥。
因為是剛熬出來的,有些燙,他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粥勺舀著粥吹涼,然後喂到她嘴邊,一副完全不需要她動手的樣子。
可江晚並不習慣人喂,想伸手自己去拿粥碗喝,卻被他皺眉避開了,“粥碗燙,我餵你喝。”
已經很晚了,她又困又累,也就沒多矯情,任他餵了。
很快,一碗粥就喝光了,她也飽了,正準備入睡,男人又端來了第二碗粥。
“一碗太少了,再喝一碗?”
江晚已經飽了,痛苦的搖搖頭,“不喝了,已經撐了。”
怕她吃多難受,裴嶼森也就沒多勸,而是自己端著喝了起來。
江晚這才想起來,他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都在病床邊守著,寸步不離的,早就餓了吧!
先不說她感動與否,就說醫院裡有大把的高階看護,他卻放下生意,親自在病床邊守著自己,那種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像是感動,又像是心動。
男人吃東西快,不會像女人那樣一小口一小口的,很快就將一碗粥喝光了。
捕捉到她的眸光,他微微皺眉,“看什麼?不早了,趕緊睡吧。”
江晚哦了一聲,躺回床上,然後聽著他端碗下樓,又上樓的聲音,輕輕脫掉衣服的窸窣聲,進浴室沐浴的水聲,不知不覺的,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
第二天早上。
江晚醒來時,旁邊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張嫂做好早餐,敲門端進來時,江晚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張嫂,他呢?”
“哦,聽說是顧公子從美國回來了,兩家正在商量顧公子和小姐的婚事,老夫人一大早就給少爺打電話,讓他回去撐撐場面,少爺說,你醒了先吃早餐,然後好好睡覺休息,他會盡快趕回來。”
江晚知道他爺爺裴東河在中央工作,很少回來。
他父親裴銘又是市長,聽說在最近的一次公投上,被選為了副省長,只是還沒有對外公佈,領導換屆,肯定會忙的不可開jiāo,想當然就沒有時間處理這些家事。
兩位裴家權力的象徵都沒有時間,那麼就只剩下他這個做兄長的出來撐場面了。
“嗯,我知道了。”
江晚喝了粥,又躺下睡了一會,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房間裡走動,她很想睜開眼睛看看,但眼皮卻重的怎麼也睜不開。
再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張嫂好像不在,她叫了幾聲都沒人應。
外面下了雨,雨點打在玻璃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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