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廷遇,你告訴我,這樣真的夠了嗎?”
說到這裡,她滿臉是淚,卻笑了,“或許吧,或許在你們這種男人眼裡,一個女人的青春年華,和美麗的身體都一文不值。首發”
“不過,裴嶼森,雖然你有無奈,又心有所愛,但我敢保證,晚晚的孩子要是保不住了,你和她之間最後的那點聯絡,就徹底沒了,雖然你可能一點都不在乎……”
說完,蘇朵就轉過身,眸光一直緊緊盯著亮著紅燈的急診室,不再發一言。
裴嶼森寬厚的背脊轟然撞向冰冷的牆壁,他眉頭緊鎖,逆著光,沒人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籠罩在一片yīn影中,像是暗夜裡的鬼魅,特別的攝人心魄。
……
過了兩個小時,江晚才被人從急診室裡面推出來,為首的主治醫生走過來,面色很凝重。
後面跟著溫橙,她的雙眼通紅,看到裴嶼森接近時,那澄澈的眸子裡有掩飾不住的埋怨,鄙夷,和責怪。
主治醫生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問了句誰是家屬後,教訓起人來絲毫不留情面。
“我不知道你這個丈夫是怎麼當的?她每次來月經是幾號,每次來幾天,痛經到什麼程度,低血糖貧血這些症狀,你都有沒有所察覺?”
女醫生嘆了口氣,拿起筆在單子上龍飛鳳舞的寫著什麼,幾秒後,她說道,“孩子暫時保住了,但後續可能需要你付出大量的精力去幫助她保胎,尤其前三個月。”
說到這,她將手中的單子撕下來,遞給他,“她現在已經懷孕一個半月了,孕酮低的可憐,這個孩子拖到現在這樣,能保住簡直就是個奇蹟。”
女醫生之後又說了一堆要注意的事情,還有飲食上要忌口的食物。
臨走前,她瞥了一眼裴嶼森,又說了句,“年輕人,事業做得再大,心沒有家,你都不算成功的商人。”
蘇朵的身體很不舒服,聽到江晚的孩子沒事,激動的謝天謝地,然後再也強撐不住,跟著沈廷遇走了。
江晚被推到高階套房裡,手上chā著針管,點著營養針。
裴嶼森撈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看著她那張血色盡失的小臉,又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那裡面正孕育著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想到這,他的xiōng腔湧起許多情緒,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
江晚醒來時,已經是深夜十點了。
窗外沒有星星,只有一輪殘月在薄薄的雲層中若隱若現。
她動了動,卻感覺手臂一陣痠麻,她看過去,只見她的手臂正被男人乾燥有力的大手握著,充滿了溫度和力量。
可能是她的動作太大,男人幾乎立刻就睜開了眼睛,看見她醒過來,趕緊伸手探上她的腦門,不熱,他鬆了一口氣。
隨著男人的動作,江晚所有的記憶迴歸,她激動的握住他的手,“他呢,他呢?”
裴嶼森知道她說的是肚子裡的孩子,趕緊起身安撫她,“還在,別怕!”
江晚抿唇,高興,卻也悲傷。
可能是從小受父母那種貌合神離似的夫妻相處之道的影響,她很怕自己的孩子也在這種環境下長大。
可是,有些事情,還是沒能避免。
比如,愛上他。
比如,有了孩子。
“餓了嗎?”
他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保溫盒,裡面裝的是張嫂做的冬瓜排骨湯,開啟,一股鮮湯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這是我特意讓張嫂熬的冬瓜排骨湯,你流了那麼多血,得好好補一補。”
江晚聞言皺眉,蒼白的臉色寫滿了嫌棄,“我不喝,拿走。”
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經歷了急救,還是因為懷孕的反應,她一聞到這個味道就噁心反胃,而且愈演愈烈。
“快點拿走,噁心死了。”
深夜的病房,被床頭暖色調的燈光籠罩,漫出一片溫柔的暗影,打在男人深邃而精緻的輪廓上,發出淡淡的光暈,就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人。
格外的魅惑,好看。
她推拒的動作有些大,滾燙的湯汁從保溫盒裡灑出來,淋在男人的手上,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第一個反應,就是先將保溫盒遠離她,好像生怕湯汁會淋在她的身上。
“裴嶼森,快蓋上,我想吐。”
江晚捂著不斷翻湧的xiōng口,從被弄得有些凌亂的黑色長髮裡,露出一張已經皺成一團的巴掌大的小臉。
因為激動,上面有了一些生氣和血色。
裴嶼森拿過床頭櫃上的蓋子蓋好,又開啟窗戶,讓空氣流通,加快房間裡冬瓜排骨鮮湯氣息的消散。
“那想吃什麼?我去弄。”
他坐回床邊,修長的指腹撩起散落在她臉頰邊的頭髮,輕輕的別在耳後,動作細緻輕柔,還帶著點溫存。
不知道是因為夜深人靜,還是因為她剛剛從鬼門關走回來,感覺活著真好,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總之,她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的低沉磁xìng,簡直溫柔的一塌糊塗。
語調裡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深愛妻子的丈夫,才有的那種情深似海,真心一片。
江晚的腦海裡湧出一個詞語,入戲太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有了當妻子的自覺,而裴嶼森,也有了當丈夫的自覺。
這種改變,甚至無聲無形,慢慢的就滲透在了彼此的相處中。
明明一開始,他只是想要一個擋箭牌妻子,而她只想要一個可以把她從沼澤中拉出來的丈夫。
可結果呢?
他們都變了。
有時想一想,會覺得可怕。
大概,時間真的有那種力量,將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的力量。
“什麼都不想吃,只想睡覺。”
江晚流了很多汗,感覺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很虛,又無力。
“吃了東西再睡,嗯?”
裴嶼森耐心的哄,聲音純淨,“粥呢?你經常給我做的大棗蓮子粥可以嗎?”
江晚搖頭,心煩意亂的,使勁的推拒他,“不想吃不想吃,你出去,出去,我要睡覺。”
“晚晚,聽話!”
男人的長臂輕鬆的環抱住她嬌小的身子,繼續耐著xìng子哄,“醫生說你流了很多血,不補充營養不行……”
江晚煩亂,他又不肯順著她,她氣的伸出拳頭,在他的xiōng前錘了幾下,打斷了他的話,“裴嶼森,你到底是在關心孩子,還是在關心我?少拿你哄別的女人那套來哄我,對我來說,沒用。”
如果您覺得《以吻默愛情纏左右》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266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