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江晚又問,“哪疼,讓我看看!”
他指了指側面被木頭chuō進去的那個傷口,她笑了笑,“哦,那疼啊!”
她伸出手,在那狠狠的chuō了一下,“這回還疼嗎?”
“報復我?”他疼的直吸氣,五官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痛苦,“晚晚,我平時就是這麼疼你的?下手這麼狠?”
“哼,讓你受傷了還不老實!”
她掰開他的手,指了指矮櫃上的粥,“喏,粥給你做好了,你快點吃,我還要去找朵兒,別耽誤我的時間。「^^首~發」”
他坐起身,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晚晚,在你的心裡,我和蘇朵誰重要?”
“那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先回答我,在你的心裡,我和沈廷遇誰重要?”
都知道,這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因為關係不一樣,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也無關誰更重要。
兩人對視著,最後還是她先敗下陣來,將托盤上的粥碗端起來,遞給他,“快點喝,一會兒粥涼了。”
他沒動,江晚怎麼可能不懂他的意思,就認命的拿起粥勺,吹涼,送到他嘴邊,“這樣總可以喝了吧!”
他的唇角漫上笑意,然後張嘴,將勺中的粥都喝了下去。
五分鐘後,一碗粥喝光,他正要躺回去,她卻沒讓,“再喝一碗,你的傷口需要營養。”
“什麼時候回來?”
她正要把另外一碗粥端過來,卻突然聽到他話,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
“我說你去蘇朵那,什麼時候回來?”
江晚端著粥碗坐回來,瞄了他一眼,專心的吹著粥,“這兩晚都不回來了,等到婚禮結束再回來。”
“不行,那你就別去了!”
他精緻的眉頭挑起,不悅的情緒寫滿了俊顏,“你看見哪家的老公受傷了,老婆還往外跑的,你到底長沒長心?”
江晚聽後,突然放下粥碗,直直的盯著他。
不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他撫著她頰邊的頭髮,聲音溫柔的不像話,“晚上我去接你。”
“下雨,你的傷口容易感染。”
“沒有你我睡不著。”
“裴嶼森……”江晚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跟他講道理,“你過去二十幾年沒有我,不是也都好好的嘛!”
“那不一樣,現在不是有你了嗎!”
她氣的皺眉,將粥勺遞到他嘴邊,“別鬧,快點喝粥,兩天又不是兩年,非要跟我吵?”
他不喝,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你到底喝不喝?”
他張嘴,吞掉勺裡的粥,沒一會兒,一碗又喝光了。
她將粥碗放回去,然後又拿來昨晚沈奕懷開的消炎yào,摳了幾粒放在他的手心裡,“把yào吃了。”
裴嶼森不愛吃yào,卻在她非常不悅的眼神中,就著水吞了下去。
看著他吃完yào,她就開始換衣服,準備出門。
裴嶼森看窗外下起了雨,就跟著一塊換衣服,她一愣,偏頭看他,“裴嶼森,你幹嘛?”
“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去。”
“不用了,你傷口都沒好,我自己會想辦法出去的!”
可男人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比她還早一步穿好衣服。
女生出門比較麻煩,換好衣服,還要化妝,他倚在門口,看著她坐在梳妝檯前,左一瓶又一罐的折騰。
他不明白,在他眼裡都一樣的東西,她為什麼抹了一遍又一遍。
折騰了差不多有十幾分鍾,她終於畫好了妝,怕他等著急,起身的時候一不小心,膝蓋磕在了梳妝檯上,疼得她瞬間飆出了眼淚來。
他趕緊走過來,將她扶坐在梳妝凳上,然後蹲下,將她修長白皙的腿,放在他蒼勁有力的腿上檢視。
“你是小孩子嗎?起個身都能撞到?”
江晚本來就疼,一聽他吼,就要把腿縮回來,卻被他用力的扳回來,“別動!”
他拿過她給他上yào的yào膏,擠出來,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的在上面揉搓,認真的樣子,讓人移不開視線。
好一會兒,他塗抹完yào膏,將她的腿輕輕的放下去。
“以後小心點,別像個孩子似的!”
她哦了一聲,跟在他的身後,走出了房間。
到了樓下,她跟張嫂jiāo代了兩句,“張嫂,我這兩天不在家,你就給他熬大棗蓮子粥喝,吃yào的時間我會給他打電話,你幫我盯著點,他要是不吃yào,你就給我打電話。”
“好,我知道了。”
走出別墅,他撐起黑色的大傘,站在雨答前等她。
一身深黑色西服,將他高大的身子襯得更加的挺拔,周身的雨霧模糊了他身上冷峻的氣息,添了幾分朦朧的柔和。
她走過去的同時,他就伸出了手臂,將她擁到xiōng前,雨傘的方向也瞬間跟著傾斜到她那邊。
江晚發現,推了推他,“我淋到沒關係,你別淋到雨。”
“我一個大男人,沒有那麼嬌貴!”
一句話,堵住了她即將要出口的所有話。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一跳,再也控制不住。
上了車,等她繫好安全帶,他才啟動車子。
雨有些大,他開了雙閃,又開了雨刷器,車子裡安靜,只能聽到他cāo作車子的聲音。
車子駛離景觀大道,上了高架橋,她掏出手機給蘇朵撥了電話。
嘟聲響了兩下,蘇朵接了起來,“朵兒,我現在正往你的公寓走,大約二十分鐘以後會到。”
“好的,我等你。”
因為馬上要結婚了,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她怕回去晚了,耽誤家人休息,這些天就一直在自己的公寓裡住。
結束通話電話,她就轉頭問他,“聽說你答應沈廷遇給他當伴郎?”
“嗯!”他目視前方,只回了一個音。
“那你怎麼沒有跟我說,昨晚要不是沈奕懷跟我說,我都還不知道。”
前面是幾十秒的紅綠燈路口,他踩下剎車,抽空看了她一眼,“這有什麼好說的?”
她被他的話一噎,就沒再說話。
很快,幾十秒的紅綠燈轉換,他啟動車子,漫不經心的說道,“聽說……他們已經想好了怎麼整新郎新娘,也想好了怎麼整伴郎伴娘……”
婚鬧,她之前也見過,無非就是一些好朋友湊在一起,做一些大膽又出格的遊戲。
尤其身為伴郎伴娘,這一套就更不能免了。
“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江晚轉頭瞪他,“裴嶼森,你明知故問。”
他微微點了點頭,告訴她,他就是在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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