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起小女兒時的一段戲言，不知道陛下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聽到是沈婉的戲言，封歌點點頭：“沈相但說無妨。”
而且他也想先，沈相不是那種不懂得變通的人，不會在這樣重要的時刻說一些沒用的話語。
“在沈婉小時候，在門口聽到臣與別人討論這件事情，事後沈婉便對臣說了一切話，具體我不記得了，大概就是南水北調。”
“怎麼個南水北調？”封歌問道。
“南方風調雨順，雨水充沛，而北方恰恰相反，若是兩者能夠中和一下，那麼就應該可以解決了。”
這個方法，聽起來十分美妙，而封歌卻還是否定了，著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是一句戲言。”
“陛下莫要著急，那是我也覺得沈婉說的不過是幻想中的無稽之談，但是仔細一想，也不是不可。把南方最大的河流引進北方的河流之內事情便可以迎刃而解了，只是此時工程浩大，需要花費幾年的時間。”
封歌眼前一亮，彷彿明白了沈相的意思，也明白了這句南水北調是什麼意思了。
“沈相，此事事關重大，朕會慎重考慮，暫時不要告訴別人，你先下去吧。”
“是，臣告退。”
沈相離開之後，封歌便開始去想沈相先前的提議的，或許古人千百年以來都沒有解決的事情，自己或許可以。
想到這個主意居然是沈婉小時候想出來的，封歌嘴角微微勾起，沈婉果然是自己的福星啊。
冷宮之內，不斷傳來悲痛的歌聲，只是那片地方基本沒人過去，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
蔣綺姝正在西宮，綠蘿給自己梳著頭。
“吧嗒，”一聲，綠蘿手中的珠花便落在了地上。
蔣綺姝繼續照著鏡子，滿不禁心的問著：“綠蘿，有什麼心事與本宮說說，不然你這樣一直毛手毛腳的，本宮可真不喜歡。”
綠蘿臉色慘白：“皇貴妃娘娘不要生氣，奴婢只是聽到一些傳聞，方才想到有些害怕，才失手……”
蔣綺姝心情好似不錯，上次為封歌舉報生辰宴會，太后大大地表揚了她。
雖然沒說比起沈婉的怎麼樣，但是她有足夠的信心，自己比沈婉做的好的。
綠蘿不在隱瞞：“我聽別宮的宮女說，他們昨日晚上路過冷宮外面，聽到裡面傳來很淒涼的歌聲，陰深深的，好似又不乾淨的東西。”
冷宮？蔣綺姝到底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想起先前的賢妃，微微勾了勾嘴角，自己是不是很久沒有見過那個女人了，當初自己好心好意的想要接她出來。
可是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警告自己不如沈婉，還信誓旦旦的告訴她沈婉就算什麼都不做，自己都贏不了。
而現在呢，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沈婉依舊被關在裡面，而她風光的住在西宮，想起她之前的話語頓時覺得可笑了起來。
“來人，隨本宮去瞧瞧，是何方妖孽敢在後宮作祟。”
蔣綺姝是故意的，想去嘲諷賢妃，只是她沒有想到此時此刻的賢妃，早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嘲諷。
初見賢妃的時候，蔣綺姝嚇了一跳。
綠蘿急忙擋在蔣綺姝的面前，害怕卻只能硬著頭皮喊道：“是誰，竟然敢打扮成這個樣子，嚇著皇貴妃娘娘，你擔當的起嗎？”
賢妃披著頭髮，面容灰白，粗布麻衣，哪裡還有當初的半分風采。
整個宮裡沒有一個宮女伺候，想必她在這裡的日子不好過吧。
蔣綺姝捂著鼻子，嫌棄著看著這一切，賢妃低低的笑了兩聲：“許久不見姐姐了，姐姐竟然不認識我了。”
“妹妹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本宮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認出來，是本宮的錯，還望妹妹不要怪罪姐姐，來人幫賢妃好好打理一番。”
兩名宮女領命，帶著賢妃進去了，而蔣綺姝，卻在屋子外面坐下了，還在這裡還有幾張石凳和一張桌子。
稍稍收拾一下，也可落座。
半個時辰之後，賢妃便整理清洗乾淨了，恢復了之前美麗的容貌，只是身形消瘦了一些，面容也有些蒼白。
“本宮聽宮女們說，每晚都能聽到這裡有女人唱歌，不知道妹妹可曾聽到。”蔣綺姝明知故問。
冷宮之中只有賢妃一人，不是她還會是誰？
賢妃知道蔣綺姝是故意的，只是她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待在這裡了，她想要出去，就算是放棄封歌，放棄賢妃這個位置。
她也要出去，最起碼活的像一個人。
“姐姐，妹妹當日是有眼不識泰山，才惹怒了姐姐，求姐姐救救妹妹，只要能出去，姐姐讓妹妹做什麼，妹妹都是心甘情願的。”
賢妃整個人幾乎趴在地上，哀求著蔣綺姝。她知道現在蔣綺姝是唯一可以解救自己的辦法。
蔣綺姝毫不意外，沒有人可以呆在冷宮之中一個月不想出去的。
古往今來都是這樣，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上吊自殺的嬪妃們，賢妃現在還好好地活著，說明她的運氣還算不錯。
“妹妹這話說的，我們姐妹一場，妹妹有難姐姐自然會全力幫忙，只是你也知道皇上的脾氣，若是皇上不親自開口的話，姐姐我也是有心無力啊。”
蔣綺姝急忙說道：“姐姐，你要你能夠讓我見到皇上，我一定能夠離開這裡。”
讓封歌釋放賢妃是一件難事，甚至可以說根本不可能，弄得不好自己還會被搭進去，但是讓封歌來見賢妃，倒也不難。
“妹妹既然如此誠心誠意的找本宮幫忙，本宮便答應了妹妹這個請求，只是姐姐有些擔心啊，你說姐姐我何苦為一個沒用的人忙上忙下呢。”
蔣綺姝含著笑，淡淡的說著，一字一句那麼清晰，那麼有理，又是那麼的溫和。可是賢妃又怎麼聽不出來蔣綺姝的意思。
她要出去，之後什麼事情都要聽從蔣綺姝的，否則她既然有辦法讓自己出去，也會有辦法讓自己重新回到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幾乎是立刻的：“是，姐姐，只要能夠出去，妹妹一定做牛做馬的報答姐姐，求姐姐給我這個機會。”
蔣綺姝滿意了，站起來四處打量了一下，一臉嫌棄道：“這地方確實不是人住的地方，也難為你住在這裡這麼久了，就勞煩妹妹在這裡多等幾天吧，姐姐定然最快的接出妹妹。”
賢妃連連磕了幾個頭：“謝謝姐姐，謝謝姐姐。”
走在回西宮的路上，綠蘿有些不解：“傳聞以前皇上對這賢妃不薄，娘娘為何還要放虎歸山。”
“對她好又怎麼樣，皇上的心底可是一點她的地位都沒有，不然本宮怎麼這樣輕易的答應呢。”
綠蘿還是不明白，但是見蔣綺姝這樣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不再多問了，她相信蔣綺姝的決定是不會有錯的。
南水北調的工程十分浩大，不能解決燃眉之急。
所以只能暫時讓附近的城鎮接濟一下受災的子民們，希望可以緩和下來。好在幾天之前北方地區下過一場雨，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嚴重了。
為了防止這樣的情況，再次的發生，封歌便命人開始準備拿所謂的南水北調的計劃。
莫小小已經三日來求見封歌了，今日封歌才處理好所有的事情，接見了莫小小。
意外的是，同來的還有沈天君。
“陛下，我已經選好了我的夫君，就是沈將軍，陛下快些賜婚吧。”和沈天君在的這幾日，莫小小逐漸恢復了之前的性子。
整個人變得隨性了起來，封歌也沒有責怪她的禮儀問題，只是面露為難之色，若是他早就知道這兩人決定在一起的話，他便不會……
“陛下有什麼疑問嗎？先前是你答應小小的，說小小可以自行選擇自己的夫婿的。”莫小小害怕封歌變卦，有些著急。
“陛下，是否有什麼難處。”沈天君也跟著說。
封歌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若是沒有難處也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你們若是早來半日或許朕可以直接把莫公主許配給你，但是就在一個時辰之前程老將軍過來，替他的孫子過來求親，朕雖然沒有立刻答應，但是也沒有直接拒絕。”
沈天君有些訝異，也明白封歌的難處：“陛下，那你現在的意思。”
“你的爺爺與程老將軍都是一代名將，朕剛剛登基，不能直接拂了老將軍的面子，若是你能夠勸得動你爺爺，與程老將軍商議這件事情，讓程老將軍主動放棄，朕也不會難做。”封歌到底還是站在沈天君的這一邊的。
程老將軍年輕之時立下赫赫戰功，獲得世襲將軍之位，資格老，權力大，封歌自問面對這樣以為老者，無法拒絕。
而且程家可謂是世代忠良，而且從來沒有問朝廷索要過什麼，若是這一次自己就這樣拒絕了，傳出去也不免被別人詬病。
他這個皇帝怕是要遺臭萬年了。
“是，臣會盡力的試一試的。”
莫小小不明白：“皇上，你不是皇上嗎？誰敢不聽你的話……”
疑惑的話還沒有說話，沈天君扯了扯她的袖子，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下去了。
莫小小隻好閉嘴，封歌揮了揮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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