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犯錯第一次或許是無知,第二次就絕對是活該了。
季思辰從來不信什麼吃一塹長一智,或是什麼失敗是成功之母型別的話,在他看來都是弱者安慰自己的解說。
經驗的確是需要積累的,但是積累的過程和速度就是區分強弱之分的首要因素。而他季思辰,不管在哪個領域都從來沒有輸過。
季思辰小時候曾經把老師都氣哭過,他還記得那是一個年輕的女老師,總是笑的一臉燦爛說著那些幼稚到無語的話。
學校裡的奧數比賽,包車送他們去比賽地參加考試,她就是指派的負責老師。他真的很討厭這種一路上嘰嘰喳喳不停的重複幾句話的人,羅嗦的他心煩。
“不要緊張哦小朋友們,老師相信你們一定可以考出好成績的。”
廢話,他們考試憑的是實力,需要她去相信什麼?就算她今天叉著腰指著他的鼻尖和他大吵一架,他也一樣會拿回第一名的獎狀。
季思辰對這種比賽並不是很在意,對他來說影響力在大又如何?他又不是那種乖乖唸書聽家長的話,三天一小試五天一大考,考證考資格考公務員的那種人。
他會來參加這個比賽,完全就是他不喜歡輸而已。學校選人也是從考試成績優異的裡面挑幾個出來,季思辰不會特意為了躲避而選擇放水。
可能是季思辰皺著眉不耐煩的樣子在幾個孩子裡特別明顯,年輕的老師特別關注他,到了地點之後一路跟著指點,煩的他腦袋都要炸了。
“季思辰,你為什麼總是板著臉?你是不是討厭老師?抱歉,這段時間學校特別忙,除了我別的老師都有事,只好由我來帶領你們了。”
季思辰記得他好像是直接白了她一眼,她來學校的年限太短,不知道因為他這麼一個各科優異卻偏偏不近人情以打老師臉為喜好的天才學生,老師們都會故意找藉口推脫。
“你是不是在擔心?沒關係的,老師知道很多學生壓力大的時候都會有不同程度的表現,你大概就是臉特別臭吧?”
“別想那麼多,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要是輸了就當免費旅遊,這種機會……”
“老師,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論。”那個時候季思辰九歲,連跳幾級的他本身在學校裡就是最小的學生,“既然參加了比賽誰不想贏?為什麼要把那種不知所謂的友誼放在前面?如果真的是朋友,又怎麼會希望別人讓他?”
他季思辰的朋友,就算被他打敗一百次也會站起來繼續勇敢的像他挑戰。對,他的身邊只配站著和他一樣的強者,而這個老師顯然不是。
季思辰說完話後轉身就走,把那個帶愣住的老師晾在一邊,據說她回過味來在酒店的走廊上哭的一層樓都聽得見,從此以後兩個人都在學校出了名。
後來季思辰轉了學,傳聞都說他是被那些緋言緋語弄得待不下去,卻不知道是他自己向家裡提出的要求。
他說,連這樣的廢物老師都聘,這個學校的檔次太差,他不喜歡。
學生是不可以在課堂上公開頂撞老師的,季思辰從小就對自己嚴格約束,自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所以這樣一個老師會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地學校,他很不滿意。
季思辰從小就是這麼不討喜的性格,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面子問題,在他看來自己的面子都是自己掙的。
二世祖這樣的詞從來不會有人用在他的身上,季思辰不說,別人也不會把他往富二代的範疇去想。
他從不願意去貴族學校,那些地方的老師都把學生當祖宗供著,遲到早退一句話都不敢吭,環境這麼惡劣,還不如在家自學。
他靠自己的成績一路殺到大學,從來都是獨來獨往的——他的身邊就只有那麼幾個傢伙,他們有自己的志向,季思辰從不會要求他們放棄自我跟著他做決定。
他實在太招人恨了,那些同學們每夜通宵學習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卻每每考不過早睡早起神清氣爽的英俊少年,只覺得牙根都是癢的。
一直有這麼看他不順眼的人,造就了他冰冷的性格。大三的時候曾有個不知哪個系的系花故意在他旁邊裝作跌倒的樣子,期待著他能扶一把然後展開一段故事……
她想多了,季思辰從她身上直接跨了過去,目不斜視好像她只是一個路障。
路障好歹還能攔住別人前行的腳步,她就是一塊不痛不癢的小石子。如果不是後來同校不同年級的墨子淵當笑話在圈子裡傳了幾年,他完全不會記得有這麼一個小插曲兒。
哪怕是那麼一個他記不住長相的女人,應該也比這一個漂亮吧?季思辰打量著梁漪沒有表情的臉,不明白自己為何對她情有獨鍾。
小遠曾經問他為什麼不願意交往女朋友,那個時候的他回答是不想。後來墨雨還笑著打趣,因為她長得太過漂亮,導致季思辰找不到瞧得上女人了。
其實季思辰後來仔細想過,也懷疑過是這個原因。他從來都只跟優秀的人做朋友……問題是優秀的人都集中在他身邊了,外面那些他怎麼看得上眼?
他也沒有什麼兔子不吃窩邊草的狗屁規矩,但如果真有什麼心動的人,他早就下手了,又怎麼會願意和她兄弟相稱?
可他的胃口也確實被這群兄弟養叼了,到最後連他自己那個長相有些陰柔的花心弟弟都開玩笑,說他絕對不能找個沒有他好看的嫂子回來。
連他自己都以為,他以後喜歡的人一定要麼是個漂亮到萬人驚豔的,要麼就是個聰明絕頂能和他暢談商業感想人生計劃的,最有可能就是才華和美貌並存的。
沒想到半路被梁漪這匹黑馬截了胡,最可氣的是她還總是不在意的樣子。他季思辰,什麼時候淪為別人想要就招手,不想要就丟開的物品了?
梁漪會為了生活放棄尊嚴,可季思辰的傲嬌是天生的,他的臉面大過一切。那股傲氣和她截然不同,就像在說像你這種沒有理想自尊的人,活著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區別當然是有的——鹹魚都是死的,翻來翻去都還是一條早就被人閹了有些臭味的死魚。而她還在缸裡遊著,不吃有毒的魚餌就不會輕易的翻肚皮。
“既然交易已經開始了,我會兌現我的承諾。”季思辰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看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三天之後,梁家的事情會全部解決。”
如果梁漪多看一眼他緊握的拳頭就會明白這一切不過是假象而已,可她沒有,她被季思辰說的話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三天?這麼快?”
她一直以為梁家的事棘手的很,怎麼也需要長時間的鋪墊和執行。之前那些鋪天蓋地的報導已經深入人心,洗白怎麼也得是場長期抗戰。
“就三天。”季思辰往後靠了靠,梁漪嘴唇上還有他昨晚留下來的牙印,看起來顯眼極了,“還是說,你想讓我多拖些時間,去實行你別的想法?”
他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樣的主意,反正她這樣虛榮市儈的女人總是不會有什麼好事的。原本他還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家裡人,現在想想也是他多慮了。
她怎麼會是讓自己吃虧的人?黎若冰不寵她,她也沒有多麼孝敬她,其實誰也沒資格說誰。而他如今也不過是在履行一個金主的責任而已。
季思辰沒有對梁漪提起他花了多久的時間來暗自調查事情的原委,更不會說他在背後用多少人力物力去追捕早已經逃到海外的首犯。
他就是這樣,像個高傲的王子。他擁有最高貴的血統和卓越的外表能力,對你好也不會輕易掛在嘴上,我給你的,不過是因為我樂意而已。
他給她的,遠遠超過了報酬的價值。即使季思辰在怎麼催眠自己,也無法否認自己對她始終是不一樣的,否則一個擅長欺騙的殘花敗柳,憑什麼值這個價錢?
梁漪白了臉,她不清楚季思辰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和黎若冰之間的合同——她是不希望他知道的,不管她在他心裡的形象有多差,每次多添上一筆,她還是會覺得心酸。
“我沒有別的想法。”深吸了一口氣,梁漪逼自己露出笑容,“只是想說謝謝你。”
“不用謝,本來就是交易而已。”季思辰皮笑肉不笑,淡淡的眼神掃過樑漪的嘴唇,“嫖完要付錢是常識,不然我可不知道你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還是咬的太輕了,季思辰在心底惡狠狠的想著,下一次一定要讓她連笑都吃力,一裂開嘴就疼得吸氣才行。
季思辰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多出來的怪毛病,他就是不想梁漪好過,只要看見她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樣子就覺得呼吸都順暢起來了。
可換做別人就不行。
他季思辰養的寵物,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上來摸兩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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