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人，害他當年和梁漪分別。季思辰眼神暗了暗，端起桌上的茶杯，筆直的倒了下去。
季思辰不喝咖啡，就連茶也是挑的很。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心疼那些名貴的茶葉，只是冷冷的盯著被開水燙的嗷嗷叫著醒來的男人。
李哥原本就長得一身膘，被茶水澆到的半邊臉又紅了起來，到真有像開水燙豬的意思。“疼疼疼……媽的，哪個賤人這麼不長眼，連爺都敢惹！”
季思辰勾了勾嘴角，不屑的看了看明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男人，“你放貸多少年了？”
李哥楞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男人。高大的個子揹著光，只讓他心底有些發杵，“你是誰？綁了爺做什麼？”
“你放貸多少年了？”季思辰也不回答他的問題，依然慢悠悠的重複著剛才的話。
“關你什麼事？爺的問題是你能問的？”
季思辰眼神暗了暗，動作優雅的掏出塊灰色的方帕，擦了擦他的脖頸。李哥也不知道為何就打了個寒顫，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狠狠摁住了喉嚨。
“既然你還沒搞清楚狀況，我就提醒你一句。”季思辰眼神陰狠，藐視獵物的眼神比以往更加黝黑，“沒有人能在我面前自稱爺，死人也不行。”
搞了半天，這個人突然的動作不過是為了把他擦乾淨。季思辰鬆了手，李哥癱倒在地上，一邊咳嗽一邊在心裡暗暗感嘆了一聲：變態。
看了看手裡剛剛擦拭過獵物的方巾，季思辰一臉嫌棄的扔進了垃圾桶，“最後問你一遍，多少年了。”
“二，二十年了。”識時務者為俊傑，李哥哆哆嗦嗦的報出了數字。面對這麼一個伸手掐他還嫌他髒的人，他連吐槽的勇氣都沒有。
“認識這個人嗎。”季思辰語氣平淡，從桌上拿起一張照片遞了過去，“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李哥仔細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年輕得很，他還真有些印象。可是讓他就這麼說出來，他又有些不甘心。
轉了轉眼珠，他還企圖撈些好處，“是有點眼熟，只是我們這行每天見那麼多人，早就記不清了……”
季思辰一腳踹了過去，正中他的胸口，後背砸到牆上砰的一聲。有人在外面敲了敲季思辰辦公室的門，“季總，我們好像聽到什麼聲音，你沒事吧？”
“沒事，資料掉在地上了而已。”季思辰回答的很平靜，似乎完全不擔心他們推門而入的後果。李哥疼的齜牙咧嘴，卻仍然自不量力的想要搏一次。
“你們憑什麼抓老子？狗東西，居然在公司裡就這麼明目張膽……信不信勞資叫出來，讓你們公司的人都看看你什麼德行！”
季思辰平靜的上前，抬起腳踩在了他的脖子上。這次他連擦拭都省去了，居高臨下看著越來越驚恐的男人，“王秘書，去幫我買雙鞋。”
外面的人明顯楞了一下，卻還是恭敬的回答了一聲，“是，季總。”
“你……再不放開……永遠別想知道那個女人的事……”李哥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整張臉因為缺氧漲得通紅，額尖青筋全爆了出來，“還有，你知不知道我老大是誰……”
如果我老大知道你做的事，他不會放過你的……
李哥還沒有說完接下去的話，突然睜大了眼睛，看向季思辰的眼神更加震驚，差點嚇得尿了褲子。
“梁家。”季思辰冷笑一聲，他早就查清楚他幕後的老大是黎若冰那個狀似無所事事的丈夫，私底下藏了不少事呢。“只可惜你一定不知道，他見了我又是怎麼一副跪舔的模樣。”
“身為他的狗，你居然有勇氣和我叫喧，我是該表揚你的勇氣呢，還是直接送你下地獄呢。”
腳下的力氣越來越重，李哥的耳邊已經開始嗡鳴，呼吸不上來的窒息感讓他害怕極了。就在他以為自己這次難逃一劫的時候，對方卻突然收了力道。
季思辰的看著癱軟在地上抖個不停的男人，身下的褲子上一灘深色，空氣裡的味道讓他皺眉。
李哥依然還沉浸在剛剛逃過一劫的慶幸中，突然聞見一股焦味。轉過頭去只看見不知什麼材質建成的牆上鉗了一顆子彈，周圍還在冒著白煙。
剛，剛剛打出的？這個男人這麼拽，槍法也不過如此嘛。李哥的大腦似乎還不會運轉，一低頭卻突然頓住了。
困住自己的繩子焦了一塊，大概使足力氣就可以掙得開——那顆擦身而過的子彈，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他身上的繩子。
季思辰擦拭著手上的槍，安裝了消音的小型手槍隨時被他藏在身上，方便得很。這把早已經不在嶄新的手槍是他在部隊時出任務的搭檔，如今他早已經可以換成更好的武器，卻一直把它帶在身邊。
“還不起來？”季思辰有些不耐煩了，烏黑的槍口抵著對方的腦袋，“還是你想永遠躺著，我可以成全你。”
李哥掙扎的除掉自己身上的累贅，爬起來止不住的磕頭，“大佬，是我的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大佬，您，您就放過小的吧……”
他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這個大人物，聽對方的意思，似乎他幕後的靠山來了也只能對他俯首稱臣。可他一直在自己的地盤上呆的好好地，實在想不起哪裡和他有接觸。
“先把地方收拾乾淨。”季思辰皺著眉頭，轉身往後走了兩步。李哥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突然一躍而起，衝著季思辰的後背襲去。
季思辰的後背卻像長了眼睛似的，連頭都沒回，一肘正好擊中他的臉。李哥摔倒在地，吐了口血水，夾雜了兩顆斷裂的牙齒。
季思辰卻還像對剛剛發生的查去一無所知，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去。直到走到辦公室最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袖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玩夠了，就爬起來把自己弄髒的地方全部舔乾淨。”
剛剛說完，季思辰又否定了自己的話，“不對，你的口水更噁心。還是擦乾淨好了，垃圾桶裡有手帕，那裡有礦泉水。”
李哥此刻已經連眼睛都模糊起來，原本以為對方是大意才把最易受襲的後背漏了出來，沒想到卻事根本不怕。
居然讓他去翻垃圾桶，李哥心裡覺得憋屈極了，滿滿的都是不甘心。可是他現在身體上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違背那個男人的下場。
他還不想死，用了那麼多心力才在社團裡爬上現在的位置，他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個地方。
哆哆嗦嗦的爬起來，一個沒站穩又摔了回去。李哥下意識的往季思辰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他皺了皺眉，嚇得直接爬了過去。
好在垃圾桶裡並不髒，李哥也沒做多少心理建設就把剛剛的方巾撈了出來。倒出點礦泉水打溼，老老實實的清理剛剛的血跡。
“季總，你要的鞋買來了。”
“進來。”季思辰神情自若的應了一聲，抬頭衝跪在地上弓著腰清理的背影指了指，“還有前面，擦不乾淨就舔乾淨再擦，難聞死了。”
李哥僵了一下，季思辰的意思是他剛剛失禁留下的尿液，雙重屈辱讓他止不住的顫抖。
秘書把鞋放在季思辰腳下，見他換好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季總，這個人是？”
他怎麼不知道今天除了季總的兩位弟妹之外，還有別的人來拜訪？何況那兩個小祖宗也早已經走了啊。
“清潔工。”季思辰連頭都沒抬一下，“行了，幫我把這雙扔出去吧。”
秘書不敢多問，捧著鞋盒就退了出去。李哥看了看在度關上的門，低著頭小聲的示意，“季，季總，清理乾淨了。”
秘書的稱呼讓他終於明白了這個人的身份，姓季，恐怕就是那個最新殺出來的黑馬季思辰吧。果然，這樣突然空降的人物，背後有的是手段。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季思辰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照片，“我要知道全部。”
“這，這個妞好像叫唐漪是吧？”李哥額頭的汗滴了下來，季思辰眼神一暗，他立刻嚇得蹲在地上擦了擦才繼續說話，“她爸是個賭鬼，在我們場子裡欠了不少錢跑了。我就派小弟去把他們家兒子捉了，後來那個賭鬼的老婆就和我們說她有個女兒，要賣身給我還債。”
“你接受了？”季思辰的聲音裡含著一份冷意，李哥打了個哆嗦，連忙否認，“沒有！那個小妞後來和我們說她拿錢出來，我們出來混的，當然要錢不要人了。只要有錢，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大佬你說是不是？”
季思辰周身的氣場散了一些，只是依然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後來呢？”
“後，後來她也不知道從哪弄的錢，我們道上的人只是謀財又不害命，拿到錢就把她弟給放了。只是後來聽說她坐牢了，大概那錢的來歷也不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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