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梁漪回過神來,一個勁的道歉,“我們不是故意的,只是他第一次進來什麼都不懂,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他不可能犯案的。”
季思辰可是軍人退伍的,怎麼可能會犯案呢?梁漪沒有說出來的話是,就算他犯了,也不會被你們給逮到啊。
“什麼叫他不會犯案,我們親眼看見的,證人就坐在你後面,你自己去問。”
又一個冥頑不靈的小姑娘,看著也不像一身銅錢味,身上的名牌也不多。大概是真的被所謂的愛情迷昏了頭腦,年輕的警察滿心以為,他這是在拉她出泥潭。
梁漪看了看頭越來越低的王秘書一眼,更加糊塗了,“他是季總的秘書啊,我見過他,怎麼了嗎?你說他是證人?”
“喂,問你話呢。看到什麼,你再給她說一遍。”
王秘書抬起頭來,看著梁漪不可置信的表情憋紅了臉,“不,不用了吧。總之,我就是看到季總殺人,然後報案了。”
梁漪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她倒是不好奇季思辰到底有沒有殺人的事,只是覺得王秘書會報警很稀奇。
季思辰這樣的人,身邊留下的人選怎麼也該是三緘其口的,怎麼會留下這麼個禍害?辜負了季思辰的信任,這個人真是……
梁漪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不管在哪個行當,出賣自己上司的人都不會落得好下場。
“你確定你親眼看到我殺人了?”季思辰突然出聲,“還是說,你只不過是在覺得奇怪之後偷偷報警,進來之後看到一具屍體?”
“這兩個有區別嗎?”王秘書還沒有回答,警察就直接接過了話頭。那個證人膽子太小,別給人威脅兩句就慫,自己改了證詞。
他是從警校畢業的,現在上崗也不過小半年,好不容易碰上這麼個大案子。他在心裡想著,這次一定要大顯身手,讓家裡人和那目不識丁的領導都好好看看。
“當然有,他沒有親眼看見我殺人就領著人衝進來,一口咬定是我做的。警察先生,我認為這對我的聲譽造成了極大的影響,我現在要反過來控告他汙衊。”
警察楞了一下,剛想反駁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口哨聲。
“這不是季大少爺嗎,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突然走進來的男人掛著邪魅的笑,平頭的造型反而讓他一雙桃花眼展露無疑,“好久不見,想我了?”
季思辰瞥了一眼完全傻掉的警察,也笑了起來,“是啊,想你了……想打你了。”
季思辰突然起身出拳,男人也不是繡花枕頭,利落的閃身躲過。不過兩分鐘時間,兩人已經來來回回過了十幾招,最終還是男人被制服了。
“我草,你都退下來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強。”男人爆了一句粗口,“嗎的給勞資放開,比劃兩下你就不能放個水?”
“我這是在督促你進步。”季思辰鬆了手,“不進則退,顯然你已經退步很多了。”
“我去你嗎的,勞資哪退步了?老頭都說我最近進步不小,是你這個傢伙又變強了吧。”說到後來他頗有些咬牙切齒,“既然已經金盆洗手了,麻煩你就給我們留點飯碗吧,OK?”
梁漪站在原地,和剩下的人一起張大了嘴做背景牆,被現場的突發情況看傻了。季思辰的嘴角上揚,連眼神裡都帶著笑意,和平時的嘲諷不一樣。
他們一定很熟。梁漪心底閃過這句話,默默的把嘴巴閉上。要是被季思辰看到,又要說些難聽的話來諷刺她的醜樣了吧。
“各憑本事。”季思辰也不讓步,衝他得意的揚了揚下巴,“等你哪天答應我,我就承認你是個合格的軍人。”
“三年前你他嗎也是這麼說的!”說起來他就氣不打一處來,“誰知道沒多久你就給我玩失蹤,我打聽到後來才知道你退役了!不行不行,你在和我打一場。”
“改天吧。”季思辰婉拒了他的要求,“今天沒時間,你先把你的下屬解決了。”
“解決什麼?”男人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沒好氣的回頭白了一眼坐在那裡的兩個新人,“我說你們有沒有規矩?季少還站著你們敢坐?”
抓季思辰來的年輕人沒有動,他身邊年長些的警察一個機靈站起身來,堆著討好的笑容,“季少,大少爺,你們坐,你們坐。”
“一個椅子,兩個人怎麼坐?”男人臉上明顯帶著不悅,指了指依然坐著的那位,“你,給我滾開。”
“憑什麼?就憑你們出聲高貴,就比我們高一等?”他依然坐在那裡,黑著臉怒吼,“現在又不是古代,人人平等!我們是警察,他是犯人,就該我們坐著他站著!”
“你說他是犯人?”男人嗤笑一聲,突然一腳踹上他的肚子,人和椅子一起摔在地上,“你憑什麼在這裡發表豪言壯志?不爽就回家種地,好好奮鬥兩年指不定還能成你們村上的大地主。將來你兒子說出去也他嗎是個富二代,在你們村橫著走!”
男人原本輸給季思辰就心裡有氣,正好送上門個撒氣的,更是沒個收斂。也不管他躺在地上一臉痛到扭曲的臉,往他的胸口又踢了一腳,“你他嗎跟勞資玩仇富?說白了不就是自己沒本事嗎,光整那幾句豪言壯志有屁用啊,真刀真槍你他嗎乾的過誰?”
“沒打過,怎麼知道!”男人被踹的吐了口膽汁出來,卻依然不服輸的叫喧著,“你們也不過是走運,有個有權有勢的爹媽而已!”
“呵,有骨氣,那我就成全你。”男人把他拉起來,往桌子上一按,“給你三分鐘清醒一下,只要你接得住我十招,就算你贏。”
“你別小看人了!”年輕的警察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不需要你讓!我們正大光明的比一場,別到時候我贏了,又說你放水了。”
梁漪在一邊看的心驚肉跳,有心提醒他太過自大,一抬頭卻對上季思辰的眼神。
她看懂了,他的意思是叫她別插手。梁漪冷靜下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她不懂任何格鬥技巧,但她卻很清楚的明白那個年輕的警察是贏不了男人的。甚至她也隱隱覺得,他的確該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價。
從男人進門後就和季思辰交手,後來又互相寒暄的樣子看來,對方一定是和季思辰同一時期的軍人。
一個在辦公室裡彔彔口供的警察,即使天賦異稟也不可能打的過每天在刀尖舔血的人。他們對危險的感知,進攻防守的速度都是在死亡邊緣鍛煉出來的,他無法超越。
男人不過出了兩拳就打中了警察的臉,看著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的人咧嘴一笑,“看來我還是高看你了,就這點本事。”
“不可能……一定是我大意了……再來……”
“別打了吧,再打幾次你都贏不了。”年長一些的終於還是不忍心,出生勸阻,“大少爺從小就被送到軍隊裡學習格鬥技巧,局長都打不贏他。”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一直以為局長說自己曾在敗在男人手下,不過是因為他軍二代的身份放了水,殊不知那場格鬥他們不少人都親眼見過。
那時候的局長還只有三十歲,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職位也不過是隊裡的警長,卻是出了名的鐵拳飛腿,能打的很。
十六歲的少年一進門就衝他挑釁,他們誰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哪裡受得了這種激將法,上去就打了起來。
三十歲的精英輸給了十六歲的少年,卻也沒覺得丟人,反而把這段事當做激勵自己上進的過往。局長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也有他的過人之處。
而這個天才少年,就在剛剛被一個他們抓來的嫌疑人給虐了,年長的警察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負荷不了。
“你給我聽好了,勞資的榮譽也是我們家老太一刀一刀砍下來的軍功章堆出來的。對,我們這些二世祖起點是比你們高,你以為勞資不累?勞資六歲就被格鬥老師摔得一身傷,你他嗎還在角落玩泥巴呢!”
男人還覺得不解氣,衝著敗將的胸口又是一腳,“草,打不贏這個變態,勞資還打不贏你?”
季思辰輕笑一聲,男人回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笑什麼笑!勞資遲早贏你!”
“我相信你可以。”季思辰是真的挺欣賞這個男人,只可惜了道不同,他終歸不能為自己所用,“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當然,季少你走好。”年長一點的警察連忙應聲,突然想起什麼,虎著臉攔住了準備一同離開的王秘書,“這位先生,你涉嫌誣告他人以及妨礙司法公正,請你留步。”
季思辰已經走到門口,突然回頭補了一句,“另外我的清潔工死的不明不白,我懷疑是他做的。”
不,不是說暴斃嗎?年長的警察額頭滑下一滴汗珠,抽搐著嘴角拉著面如死灰的王秘書回到座位上。
季思辰的嘴角弧度更加上揚了些,這倒是個不錯的結局。既給了他藉口見梁漪,又省了花力氣把這個不知分寸的秘書辭掉的理由。
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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