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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沒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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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說話不及,崔永昌便手腳麻利的解了束縛,扯住那片銀紅要拿來把玩。

 “感情是沒醉?”曲妙妙睇他一目,狠狠拍掉他不安分的手,“起開,沒得討厭!”

 他膀子上還夾著木板呢,怎麼還有心思生那些齷齪?

 崔永昌只一條胳膊方便,拉她不過,便是使上了腿腳,也沒把人絆住,叫曲妙妙身形靈活的兩個閃身,從他手底下給跑了。

 “誰說我沒醉?”

 來硬的不成,他當即換了一副委屈模樣。

 “我在前頭累死累活的陪他們吃酒,還不是想替你分擔一些,我如今重傷不便於行,又沒個兄弟照應,闔府上下,還不都得辛苦夫人你了。”

 這兩句話還算順耳,哄得曲妙妙心頭髮暖。

 她低著頭,去尋那兩根散開的繩帶,又笑著嗔他道:“你有這份兒心,我也就無憾了。”

 他只好好的安生,不尋釁鬧事,要她日日燒香唸佛,都甘之如飴。

 “我都如此表現了,你卻要狠心辜負我的一片心意。”

 曲妙妙睖他,見他手上乾澀,又叫寶妝拿了手油,用小指剜下一角,來給他塗。

 她的手掌細膩,指尖帶著一些微涼,搓摩在他的手心手背,冰冰涼涼的感覺,像悶熱夏日的一滴雨,雖不解暑,卻撓的人心肝脾肺腎都不願安寧。

 崔永昌喉結微動,下意識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曲妙妙抬頭,正瞧見他這副模樣。

 “想什麼呢?”她推開他的手,斥道:“安心養病才是。”

 這回,崔永昌倒是眼疾手快的把人捉住,又不敢使蠻力,只得拿自己的傷病威脅。

 “你別掙,當心再撞到我的胳膊!”

 他嘴上喊著,自己手下的動作卻沒消停半分。

 三下五除二的將她按在身下,臉上露出得逞的笑:“你乖乖的別動,我就乖乖養傷。”

 曲妙妙似笑非笑的啐他:“那你就病著吧,可千萬別好!”

 崔永昌這回解不開那兩條帶子,借了半隻胳膊過去,手上使力,狠狠一扥,生生將其扯斷。

 挑著眉梢,湊在她耳邊道:“就是病著,也不影響旁的。”

 他落吻在她的耳垂,試探著反覆啃噬。

 沒多會兒功夫,曲妙妙便被他蠱惑的丟盔卸甲,推他的手也沒了力氣。

 那抹銀紅終是現在了他的面前。

 崔永昌笑著伸手探看,低低的道:“原來繡的是金桔啊。”

 銀紅金桔紋樣鑲領的緞面小衣,面料柔軟,上頭有熟悉的清甜味兒。

 他輕輕撫平一角翹起的葉子,隔著衣料,落一吻上去。

 半江瑟瑟,半江潮。紅。

 崔永昌圓了盼望許久的念想,早起心情大好,也不喊人伺候,自己裹了薄被,側臥賞身畔春光。

 曲妙妙生得精緻,眉不畫自翠,唇不點自灼,烏髮鬆鬆綁在一側,髮尾散開,與他的髮梢糾纏在一起。

 真好,是他的妻。

 崔永昌大著膽子伸手,指腹輕輕觸碰在她的軟唇。

 就像摸到了天上的雲,軟的有些發燙。

 他緩緩的湊近,用鼻子嗅了嗅上頭的味道,笑著嘀咕:“你流口水了。”

 曲妙妙猛地睜眼,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崔永昌。

 原來他早就發現自己是在裝睡。

 尷尬、羞恥、難堪,所有的情緒全部擠在腦子裡,她指尖深陷在掌心,牙關咬緊,卻說不出一個字。

 “不裝睡了?”

 崔永昌笑著扭頭,懶懶的撫弄著她臉頰的軟肉,就像是逗外頭那隻畫眉似的逗她:“真舒服,天天摸都使得。”

 “去你的。”曲妙妙嗔他,翻身要出去。

 “跑什麼,陪我再躺會兒。”崔永昌伸腳就去攔她的去路。

 “你是大閒人,我可沒有功夫陪你散漫著。”曲妙妙朝床下尋鞋,卻找不見,這才想起昨夜在隔間那屋就被他給丟了。

 “寶妝——”曲妙妙揚聲喊人。

 崔永昌積極自薦道:“使她們做什麼,我還把你抱過去。”

 “討嫌。”曲妙妙推他,久不見有人進來,又扣了扣一旁的小几,追喊一聲。

 須臾,才聽見外頭香芸過來應聲。

 香芸推門進來,只站外間的門臉子後說話:“始才,巋然居的小紅來了,火急火燎的說那邊鬧了些動靜,又不敢貿然到夫人跟前說話,就先來尋了寶妝姐姐過去瞧瞧。有一會兒了,說不準就回來了。”

 香芸語氣稍頓,試探的問道:“少夫人是先起身梳洗?”

 府裡有相應的規矩,她雖也在屋裡伺候,卻是個二等丫鬟,若非主子應允,該是沒資格去做那些貼身的仔細活兒。

 秋彤是因著什麼被罰了出去,這院裡的人都生著眼睛,瞧的清清楚楚。

 “叫水吧。”

 聽說客房那邊出事,曲妙妙也沒心思胡鬧,吩咐香芸把鞋尋來,又穿衣梳洗。

 崔永昌也跟起來,他手上掬不住水,只能坐在那兒讓人幫著洗臉。

 “誰留宿家裡了?”他找話跟曲妙妙搭腔,順嘴問了一句。

 乾淨的帕子搵在水盆,細白的棉布漸漸深色,曲妙妙腦子裡正在想的出神,得他喊了兩三遍,才回神答話。

 “蘇永望在那兒住著呢,何掌櫃幾個跟大舅舅關係近,表妹要成親,他們也替大舅舅高興,就多敬了幾杯。等賓客都散了席,蘇永望醉的發癱,母親怕再把人送回客棧萬一出事兒,就安排他在巋然居歇下了。”

 崔永昌嗤笑。

 頭一眼見蘇永望,還當他是個好的。

 最不濟就跟自家小舅子那般,仗著多唸了幾天的書,有些小聰明罷了。

 昨兒親耳在窗外聽見那些話,他才瞧清楚,那是個什麼貨色。

 他沒好氣道:“都癱了還能鬧出點兒事,咱們家還不如外頭客棧呢。”

 曲妙妙但笑不語,只一個勁兒的把眼睛往門口盯。

 伍倩倩是他的表妹,依道理,蘇永望也是他那邊的親戚。

 大舅哥說妹夫的不是,她這個做嫂子的自不好多說什麼。

 眨眼不及,便見寶妝急匆匆的從外頭回來,手裡攥著帕子,卻連額角的汗珠都來不及擦。

 “主子,巋然居出事兒了,夫人領了春姑姑過去,您跟世子爺也快些去瞧瞧吧。”

 崔永昌手裡端著漱口的茶水,抬頭道:“什麼事兒啊,還使得我去?”

 曲妙妙也是滿臉惑色的看向她。

 寶妝咬唇猶豫了下,才小聲的道:“蘇公子……死了。”

 “噗——”崔永昌一口溫茶吐出,嗆得彎腰咳嗽。

 “拿帕子來。”曲妙妙一邊給他拍背順氣,一邊扭頭追問寶妝:“怎麼就死了?叫大夫瞧了麼?別是酒吃多了糊塗,出現了假死的症狀吧。”

 昨兒才把親事定下,人又是在這府裡,沒病沒災的,怎麼可能會死呢。

 寶妝捏緊了帕子,跺腳著急:“仵作都要來了,可不是沒了。您二位且快些過去吧。”

 夫妻倆火急火燎的趕到的時候,巋然居已經站了不少的人,外頭站了幾個官府的差役,裡頭已經填完了屍格,拿棉布把人給蓋上了。

 春姑姑瞧見他們倆,慌忙緊跑上前:“我的兩位小祖宗喲,這兒出了些岔子,不乾淨,可不是你們能來的地兒。”

 崔永昌道:“聽寶妝說……”

 不容他把話說完,春姑姑便扯著兩個往後宅走,“聽誰說也不成,你們一個身子弱,一個瘦瘦小小的,豈能瞧見那些。”

 又吩咐兩個小丫鬟跟著,命人抬軟轎來,把二人先送去點春堂等著。

 待會兒夫人回去,想知道什麼,再同他們細說。

 春姑姑越是瞞著不說,反倒叫崔永昌越是心生好奇。

 “你們可跟進去瞧見了裡頭的情形?”崔永昌勾勾手指,跟那兩個丫鬟打聽。

 “沒有。”

 兩個丫鬟互睇一眼,異口同聲的搖著頭,只說沒瞧見。

 崔永昌換了說法道:“那蘇家公子真的沒了?”

 其中一個丫鬟狠狠點頭,“可不是麼,血順著大腿淌了一片,人中那兒也不知使什麼給戳爛了,怕死個人了!”

 說著,那丫鬟雙手抱緊了肩膀,晃著腦袋打了個擺子。

 直到一旁的同伴推她,她才驚覺自己說漏嘴了,把春姑姑交代的話忘了個乾淨。

 崔永昌沒聽明白,曲妙妙卻多少猜出來一點兒。

 依丫鬟的描述推測,蘇永望人中與長強二穴受傷。

 恐是因突遇馬上風,使銀簪急救所致。

 男人多是不知道這些的。

 但來青州之前,母親贈她銀簪,特意囑咐過此類緊要的閨中之事。

 春姑姑在外頭攔著,不讓他們進去,也是在理。

 才定親的表姑爺在家裡出了這等齷齪事兒,聽一回都覺得惡濁,不看才好。

 曲妙妙眉間攏起,眼底閃過一絲輕蔑,繼續問道:“出事的時候,屋裡是誰伺候的?”

 小丫鬟搖頭,“且沒人伺候呢,春姑姑還罵了人,說但凡有一個人守著,也不該出這事兒。”

 她是親眼瞧見了那蘇公子的死狀,夜裡還好好的一個人,又得了一門好親事,正是飛黃騰達的當口,偏沒有那享福的命。

 出了這事兒,恐怕連表姑娘也要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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