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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沒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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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崔永昌耳朵遭了罪,老老實實的點了幾處修改出來。

 又特意跟她交代了平江府那邊二嬸嬸的事情,只說是要格外上心。

 曲妙妙起先應下,等回頭在兄弟的新官邸裡瞧見了一身量高挑的丫鬟,才猛然想起,平江府的二嬸嬸,不就是他那‘大姐姐’的親孃?

 她也是前些時候才知道的。

 那日,崔永昌一口一個‘大姐姐’叫著,人家卻是個男子。

 不怪人家常公子要沉著臉色說話,一副誰也不願搭理的模樣。

 換作了誰,都得生些悶氣。

 回來,她還同崔永昌玩笑,“只要人家生得好看,你是不論男女,都有滿口的好聽話備著。”

 “也不全是。”崔永昌搖頭晃腦的否認。

 曲妙妙訝異的看他。

 崔永昌笑著撓她癢癢,戲謔道:“你這樣的,雖不好看,我也能厚著臉皮誇上兩句。”

 他身子大好,腿腳利落的很。

 曲妙妙追他不上,戳著指頭笑罵:“你且混鬧,等回頭……回頭我……”

 嚥了兩三回,她也沒把威脅的話說出來。

 崔永昌替她道:“等回頭怎樣?若真叫你一語成讖,我給你領個好弟弟回來,你還能打人不成?”

 “無賴!”

 曲妙妙說他不過,轉身就叫寶妝關門。

 她等著崔永昌說兩句軟話,久不見外頭動靜,開門來看,才知道某人袖子一揚,領著路喜幾個小子,打馬出去了。

 “那個無賴!再不跟他好了!”曲妙妙氣鼓鼓的罵道。

 寶梅嘴快,過來哄了兩句,又拱火添柴。

 反倒將曲妙妙的怒意激起,心裡的委屈燒的更旺。

 寶妝拿著新得來的花樣子進門,便瞧見裡頭兩個圍在一處。

 主子紅著眼圈在哭,寶梅膝蓋跪地,求爺爺告奶奶的在一旁說軟話哄人呢。

 二人又好哄一通,才叫曲妙妙收了淚眼。

 下午曲映懸來,寶梅告狀似的把這事又說一遍。

 拍著胸脯直嘆:“可沒把我嚇死,二爺快替我說兩句好話才是。”

 她們主僕幾個關係親近,曲妙妙也不惱,只翻著眼皮罵她:“多舌頭的小蹄子,趕明兒給你也打了籠子,掛在廊下,叫你跟那隻喳喳不停的畫眉做個伴兒去。”

 寶梅抱杞柳笸籮出去,犟鼻子道:“我到外頭簷子底下繡花樣子去,您要關我,也要等我把今夏的一應做全了,再叫他們砍樹箍籠子才是。”

 滿香雪堂去找,就數寶梅的繡活最好。

 便是辛家秀坊裡的老師傅,見過她做出來的繡活,也要頂指誇上兩句。

 兩個主子素日裡貼身的衣裳,不使外頭來做,只從鋪子裡支了舒適的布料,全經她手一針一線的出來。

 這丫頭雖有些嘴貧,卻也最討人喜愛。

 曲妙妙笑著懟她:“且去忙你的活兒,再多嘴,看我不叫人打你板子。”

 寶梅出去,遠遠的還能聽到說笑。

 曲妙妙搖頭莞爾,抬眼見曲映懸沉著臉子,也不說話。

 “是在外頭得了不如意?”

 “先吃杯清茶敗敗火氣。”她順手接過茶水,放在小几,又道:“若不是機密的事情,你只跟我說來,或是你姐夫能幫著疏通了的,也一樣來跟我說。”

 曲映懸端起杯子,看她一眼,嘆了口,也不說話,仰頭就把那杯溫茶一飲而盡。

 寶妝看的發笑,打趣兒道:“二爺這是渴了,我且再端一杯來。”

 屋裡沒了旁人,曲映懸這才垂頭喪氣的抬眼皮說話:“阿姐,如今我也開府,若是你覺得委屈,只管到我那裡去住。”

 “嗯?”

 他沒頭沒尾的一句,倒把曲妙妙給說糊塗了。

 伸手探他額頭,念道:“你這是跟你姐夫吃多了酒,也開始說起糊塗話了?”

 她捏著闔府中饋,背後又有辛氏撐腰。

 受什麼委屈?

 誰能給她委屈受?

 曲映懸拂開她,沒好氣道:“我才沒有吃醉,就是心裡替阿姐不值,我氣得很!”

 見他不似在說玩笑的話,曲妙妙眸色深下,默聲片刻,指尖搭他手臂,試探的道:“是……你姐夫在外頭做了些什麼?有言語傳進你耳朵裡了?”

 細盤算下來,也就崔永昌那個不叫人省心的,才會惹出麻煩。

 曲映懸點頭,猶豫再三,把前些日子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也是我跟小秦巡檢一道,去城西宛子坡的官辦鹽道口暗訪,才瞧見的。我姐夫抱了個孩子,跟著一年輕女子進了一處宅院。起先我也當是誤會,小秦巡檢翻牆頭去聽,那孩子竟喊我姐夫爹爹。”

 說著,曲映懸自己先呸了出來。

 “他才不是我姐夫呢!”曲映懸拉起曲妙妙就要出去:“阿姐,我領你家去!不在他們家受這般窩囊氣!”

 成親不過一年有餘,外頭就有個會走的孩子了。

 以後的日子,說不準還能鬧出什麼越發離譜的事情呢。

 曲妙妙也不說話,眼睛打的筆直,緊攥著手裡的帕子,整個人聶呆呆的發愣。

 好一會兒功夫,才緩過來神兒。

 她扯出牽強笑意,反倒寬慰起曲映懸來:“他外頭酒肉朋友多,又是個那樣的身份,那些商賈人家,哪個不想攀附個親戚干係,少不得是隨口認來的乾親,我婆婆一向不喜他那些朋友,這才行徑偷摸了些,叫你生出誤會。”

 曲映懸起先不信,但見她說的一臉認真,也不好強行把事情坐定。

 只是這事,他卻擱在心上,從宣平侯府出來,他便拐去州府聽事,尋了個經驗老道的刑房,好一番交代。

 崔永昌從外頭回來,辛氏又叫去點春堂用飯,曲妙妙不願講事情鬧大,睖他兩記,也不多表。

 春姑姑瞧見了二人間的小動作,將崔永昌拉倒一旁,咬耳朵的問:“你這身子才好,又做了什麼禍事,惹得你媳婦生氣?仔細叫你娘知道,還不揭了你的皮!”

 “冤枉啊。”崔永昌更是一頭霧水。

 方才他是好心,迎著笑臉給她遞茶,不吃也就罷了,怎麼還撂臉子。

 他想了一下,捂嘴聞了聞,納悶兒道:“今兒我可沒吃酒。”

 又想起日裡賬目那事,笑著安慰春姑姑道:“少不得是生意上的事情不順,反了天了,回去我就收拾她!”

 春姑姑訕笑道:“可不把你能的。小祖宗喲,你且老實些吧。”

 等吃了飯,又陪辛氏聽了會兒鼓書,小兩口這才一道回去。

 崔永昌看她還是悶悶不樂,攆了丫鬟出去,伸手將門關上。

 有模有樣的坐在上首,將手中的三才杯敲得生響,道:“你過來,我有案子要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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