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和離?沒門兒!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39章 第 39 章

 “連守門這麼簡單地事情都做不了, 你說我要你何用?”崔永昌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將桌案拍的砰砰作響。

 自那日在書房一回,曲妙妙磨著牙咬了他好幾口。

 要不是他低眉順眼地賠笑,人早就搬去西廂了。

 路喜垂著腦袋跪在跟前,唯唯諾諾道:“小的一時大意, 再也不敢了。”

 “一時大意?”崔永昌氣的想要踹人, 勾勾手喊他過來, 狠狠照他後腦海上拍了一巴掌。

 本來是極為美妙的事情,阿娪又半推半就地點了頭。

 就因為他的大意,以後再想哄著來些新鮮花樣, 怕是難上加難。

 想到那張擦拭乾淨的酸枝木長桌,崔永昌就忍不住指尖摩挲。

 烏黑的桌面上映著她的瑩白, 一道道曼妙的木紋鋪在她的身下, 她咬著嘴, 緊緊抓在自己的胳膊。

 聲色妙靡,便是人間仙境也不過如此。

 “哎——”

 崔永昌長嘆息一聲,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路喜一眼。

 罵道:“春姑姑嚷著要拿你發落,再有下回, 你看我還護不護你!”

 路喜慌忙跪下磕頭, 賠罪道:“少爺您寬宏大量, 小的再也不敢了!”

 又覥著臉道:“紅師爺今日又來傳了訊息。”

 崔永昌斜目看他, 沉聲道:“講。”

 路喜弓著身子打扇,繼續道:“說是那趙恆印在醉紅樓跟人起了紛爭, 為奪……”

 他說話吞吞吐吐, 捱了一記眼刀,吞了吞口水,才把後半截兒不堪的說全。

 “為奪一花娘的龍鳳燭,失手打死了人, 醉紅樓的人知他是知府衙門的近親,不敢留人,偏那死鬼跟咱們也熟。”

 路喜衝大門方向一指:“是對過兒瑞寧爵爺家的新少爺,前幾日才認祖歸宗,又請喜酒,給改了姓氏,如今叫做紀安康。”

 崔永昌拍了拍椅子把手,嘖聲道:“是他啊。”

 瑞寧爵爺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平日裡說話行事跟常人無異,然一旦說急了眼,就七個不顧,八個不管,聖賢書全都拋之腦後。

 只一門心思地跳腳要跟人比個高下才成。

 眼下他兒子沒了,少不了要跟人大鬧一場。

 至於這被鬧的是那小混蛋還是自己,就全看天意了。

 路喜接著往後頭說:“醉紅樓的不敢管這事兒,但瑞寧老爵爺那裡必不能罷休,舅少爺不敢擅自拿主意,又說咱們家跟紀家有些交情,才使人來跟您討個主意。”

 “他不敢拿主意?”崔永昌諷笑,“他那是雞賊,不肯沾一手腥!”

 幾回事情下來,早就教他看透了曲映懸那臭小子。

 平日裡左一姐夫、右一個姐夫的叫的親近,私下裡在阿娪跟前賣派他的不是也就罷了,還碰上個什麼麻煩事兒都要往他跟前來推。

 那臭小子,端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實則就數他是個小黑心鬼。

 正說著呢,外頭來人傳話,說是家裡來了客人,夫人叫世子爺往點春堂說話。

 再問來客是誰,小丫鬟笑著往對門兒看,只說是紀家的人過來串門兒了。

 崔永昌跟路喜對了個眼神兒。

 串門兒?怕是來討債了!

 崔永昌回屋換了見客的衣裳,正急促促的要順著廊子往點春堂去,曲妙妙從屋裡追出來,拉著他的手道:“什麼要緊的事兒非得你去?我跟你一道兒?”

 這會兒臨近中午,曲妙妙怕他吃酒,有些放心不下。

 崔永昌看她擔憂模樣,越性覺得此小人兒可愛至極。

 她今日戴的是一對掐絲纏金葉子的耳墜,雖沒有流蘇,但她歪頭說話,那枚葉子掛在金珠上搖搖曳曳,恍惚間似是劃過她的肩頭。

 崔永昌從自己的思緒裡回神,咧著嘴衝她一笑。

 也不顧跟前還有點春堂的丫鬟,他將人拉近一些,俯身在她面腮啄上一口。

 “不使你一道兒,乖乖在這院等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曲妙妙捏著他衣衫的領口,不放心地囑咐:“那你可不準吃酒!”

 崔永昌言之鑿鑿:“不吃的。”

 他正吃著劉大夫給開的調理身子的湯藥,等著給老太太抱孫子呢,自是鮮少再碰那些。

 聽他親口應下,小人兒才笑著點頭,目送著人出去,又伏案桌前,去理手頭的幾筆緊要生意安排。

 崔永昌到點春堂的時候,瑞寧爵已經在辛氏跟前紅眼白牙地急起來了。

 兩家是幾輩子的老鄰居了,紀家這一代雖沒落了,但情分擺在那裡,紀爵爺又哭又鬧的在跟前撒潑胡鬧,辛氏還真得讓上三分。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就哭上了呢?”辛氏讓春姑姑過去把人攙扶起來,又添茶水,勸著教他平定才好。

 “還不讓哭了!”紀爵爺跳腳起來就罵:“我家死了兒子,你倒在這裡說風涼話!趕明兒你家永昌蹬腿,我看你不哭!”

 紀爵爺罵的正歡,這一句話出口,自己先膽怯了。

 崔家小子打小就是個病秧子,幾次都要準備後事了,虧他娘拿銀子堆著,才將將護著長大。

 後來聽說是送去了海外仙山求了神醫,將養幾年,回來能跑能跳,方是個萬全的人兒。

 如今他在辛氏面前罵人家兒子,此婦人手段厲害,少不得要翻臉。

 紀爵爺抬眼去看辛氏面色。

 果然,剛才還賠不是的臉上這會兒蒙上凜色,翻眼皮瞪人,手裡的帕子也攥起來了。

 紀爵爺要給便宜兒子討個公道不假,但也沒想著真跟崔家的人翻臉。

 “我……我那是一時口快。”紀爵爺的氣勢熄下幾分,嘆著氣又去唸自己的便宜兒子。

 “咱們這麼多年的老鄰居了,我們家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

 “自打我家紀涼沒了以後,連個以後給我摔磚引幡兒的人都沒,好容易尋了個有血脈親緣的外甥,認作了兒子,滿青州城的設宴叫人知道。”

 紀爵爺拍著大腿說話,唉聲嘆氣的模樣,顯得整個人愈發蒼老幾分。

 “這才孝順了我幾天兒啊,就叫人給打死了!”

 他拿袖子沾了沾眼角,往下道“那知府衙門我是不怕的,別說是那小知府的表哥,就是親孃老子,我也能照樣打殺過去,替我家康兒報仇!”

 “只是……他又是你那兒媳的孃家兄弟,若我真想鬧大,又恐傷了兩家交情。”

 誰不知道辛氏那兒媳是個旺夫命,嫁進了不過一年有餘,她兒子的身子骨就一天好似一天。

 是以,辛氏拿她當眼珠子一樣寶貝。

 今日他來鬧一回,就是想跟崔家討個準信兒。

 不能自己這邊忙活到一半兒,崔家又站出來說情。

 那時若再讓步,旁人不當他仁義,只會在背後說他是懼怕了崔家。

 倏地,門外傳來人聲:“紀叔叔這話在理。”

 紀爵爺扭頭去看,來人一身水綠長衫,明珠束髮,進門先給辛氏作揖:“見過母親”

 又拱手行禮:“請紀叔叔安。”

 紀爵爺鬍子顫了兩下,才咬著牙罵:“呸,安不了了!”

 伸手就要朝崔永昌身上去打,嘴裡還罵罵咧道:“可你們家請來的好親戚,打死了我的兒子,且拿什麼來賠?”

 春姑姑在一旁護著,豈能教他碰到小主子半分。

 “快將人按住了!”又叫了外頭的婆子進來保護主子,“莫要教他傷了世子爺。”

 不愧是跟著辛氏見過大場面的人,春姑姑一隻手將崔永昌拉在身後,另一隻抓了紀爵爺的髮髻就死死的往地上按,活像是拿捏住了要飛的雞崽,生怕一個撒手就飛了。

 紀爵爺打人不成,反倒臉貼地的被一個婦人給拿下。

 若不反抗,鄰里鄰親的就再沒臉出門兒。

 “你們家殺了我兒子,還敢打人?”

 一聲令下,外頭紀家的人也豁出去了。

 眼看著局勢要攔不住,崔永昌忙過去護在辛氏跟前,又指使著路喜去外頭叫人,控住場面。

 好在點春堂附近守著不少親兵。

 都是跟著主子上過戰場的漢子,橫眉立目,手腕子捏緊,用不著拔刀就已經將人按住。

 把紀家的奴才都拖了出去,單紀爵爺一個,鬆了束縛給留在屋裡

 常言道:打架沒有好腿,罵人沒有好嘴。

 既然已經翻臉,紀爵爺說話也就再不客氣:“好你個辛榮!你們打死了我兒子,還想連我一道打死不成?這天底下沒有王法了是吧?”

 他將胸脯子一挺,咬著牙道:“你們崔家好大的勢力,若有本事,今兒就叫我死在這兒!若是教我回去了,我定要進京告御狀!到聖上跟前討個說法才是!”

 聽他題名道姓地指著辛氏鼻子謾罵,崔永昌也沒了好生說話的心思。

 “姓紀的,你別得寸進尺!”手中的素白扇面直指紀爵爺的鼻尖,“你說你兒子是我們打死的?兇嫌是誰?可著滿府的人去找,你若能指認出來,我親自上門給你賠罪!”

 紀爵爺也不示弱:“你小舅子打死的人,他有你們宣平侯府護著,我自是要來找你們討說法!”

 崔永昌冷冷笑,狠狠打下了他指人的手:“我小舅子?我小舅子在知府衙門忙的打不開轉,可沒有閒工夫往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鑽。”

 紀安康是在琴樓裡出事兒,又是因著那般緣由。

 這會兒被人提起,紀爵爺也覺得臉上無光。

 辛氏此時出來遞了臺階:“永昌,怎麼能這麼跟你紀叔說話?”

 打一巴掌再給顆棗。

 紀爵爺一肚子的委屈被崔家母子倆一唱一和的唬住,再往下說,自是容易許多。

 崔永昌先給紀爵爺賠禮,又說那趙恆印的事情不與他相干,紀家或告至官府,或拿了人抵命,但憑發落。

 正午的太陽將影子點的豆短。

 左右兩個石獅子昂首抬掌,輪廓落在地上,劃出淺淺的圓弧。

 府門外,路喜親自擺了杌凳。

 “你小子當真不管?”紀爵爺要上馬車,頓了片刻,又朝臺階之上問了一句。

 匾額下的陰影裡,崔永昌笑的一臉溫和,搖頭道:“您就是把人給剮了,也不與我相干。”

 “好小子,是個有情義的!”

 紀爵爺高喝一聲,馬車直奔知府衙門而去。

 回香雪堂的路上,路喜好奇地問:“少爺,咱們真不管啊?”

 前頭曲妙妙出來迎人,應是聽到了這句,笑著上前道:“不管什麼?”

 崔永昌伸手拉住小人兒,也跟著看向路喜:“你問他。”

 “我……”路喜急地跺腳,擠著眼飛速地想,猛地睜眼,跪下賠笑:“春姑姑要拿我開罰,少爺不管,還求少夫人您幫著討個情才好。”

 春姑姑為何要罰?

 還不是因書房那事兒。

 曲妙妙瞪路喜一眼,拉著崔永昌就往主屋去,冷冷的丟下一句:“該罰!”

如果您覺得《和離?沒門兒!》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26780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