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找到擊退外敵的武器！”
封天靳眸色在舒蕊說出這句話時，便閃過一絲精光。
他本可不讓舒蕊知道這事，但他猶豫了。
他對大庸沒多少感情，也就和賀晏、沈少斌、刑崢霖有點羈絆，想來老東西也是算準了這點，他現在確實無法什麼都不顧。
賀晏、影絕在邊關，他費心經營的私兵在邊關，若老東西沒死，這招乾坤大挪移也算是用得好，至少讓他困守邊關數月，老東西便能坐穩上京。
沈少斌和刑崢霖在上京，那裡本該還有他的兔子，他無論如何也會守住。
可不知道老東西究竟幹了什麼，這麼短時間竟惹來三國聯軍侵犯，再加江北乾旱、滄州一帶洪澇，天災人禍湊齊了，他甚至懷疑老皇帝能逃出皇宮也是老東西故意為之。
眼下只可惜沒有親自驗屍。
目前局面已經遠遠超過他的預想，一時間所有人都望著他，他哪怕精疲力竭也沒能在短時間解決這些破事，兔子竟然也跟來了，差點死在他眼前。
他封天靳從未怕過什麼，可當阻止不了那隻箭矢時，他整個心腔怕到顫慄，渾身血液似逆流般，讓他眼前一陣發黑。
他曾想，他盡力而為，能讓兔子看一個安定盛世也好，可經過昨日，他覺得兔子看不到也無所謂了，他只想看一人安定喜樂。
兔子不願他冒險，他便帶上所有他在意的人去鹿靈山脈，只守住那一塊就夠了，他帶著兔子與世隔絕，逍遙快活。
可影默來報時，他竟然猶豫了，他本可以不讓兔子聽到這些，可他默認了。
是心底的野心嗎？還是這十年來多少對大庸有點感情？
他在剛剛得知兔子心意後，就打起了利用這份心意的心思，他不禁有些疑惑自己對兔子是對方所說的愛嗎？
可也就疑惑了片刻，他便拋開不想。
只要結果是他想要的，何必在意過程，兔子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他給的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舒蕊已經顧不得阿姐囑咐，她不想看到生靈塗炭、國破家亡，更不想看到封天靳每日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會慘死。
只是這樣想著都呼吸困難，封天靳若真把她送回上京，她斷不會有一刻安寧。
“只要找到能幫我恢復幼時記憶的巫祝，我便可以找到戰場能用上的武器。”
影默可能覺得歌姬受了刺激、有些神志不清了，他不合時宜的問：“是繡花針嗎？”
舒蕊被噎了一下，頓時臉色憋紅的說：“才不是，是可以瞬息把城頭夷為平地的武器。”
這回輪到影默被噎，他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這時，封天靳終於開口：“影默，幾日前你提及有位大巫祝隱居在鹿靈鎮，可有此事？”
影默一愣，對上主子眼神後，立即回應：“確有此人。先前審問天壇做法的妖巫時，發現他們之間有聯絡。”
“很好，我相信阿蕊。”
封天靳說完，便對著舒蕊無奈道：“真拿你沒辦法。去邊關有條捷徑，正是要橫穿鹿靈山脈，你既執意要跟著，便順道帶你去趟鹿靈鎮。”
隻字不提殺器。
舒蕊頓時喜出望外，她看出封天靳並不相信她說的話，只是為了暫時穩住她，可能會把她安置在鹿靈鎮，又或是讓她待在鹿靈山脈，讓靈狼守護她。
即便這樣也好，她可以自己下大陵墓，拿到東西后離邊關又近，隨時可以動身支援。
兩人一拍即合。
從滄州到邊關路途遙遠，但不走官道全挑山路捷徑走的話，也只用了兩日不到。
封天靳帶了狀態最好的二十匹巨狼和百餘名精兵，就算跋山涉水風餐露宿，也沒讓舒蕊受多少苦。
他們到達鹿靈山脈山腳時，舒蕾還在百里外。
通往鹿靈鎮沒有官道也無驛站，全是偏僻難辨的荒徑，出入皆不便。
鎮子很小，因為有條集市勉強稱為鎮，實則在裡面居住的大多是獵戶，集市上貿易的也都是些日常用品，基本見不到不實用的東西。
只夠溫飽，卻也安寧。
封天靳和舒蕊換了裝扮，其餘人則跟隨靈狼潛進山脈待命。
舒蕊坐在草垛上，臉上糊了些泥，頭上裹著布巾看上去和尋常村婦差不多。
封天靳一身獵戶裝，光著膀子扶著牛車，一側肩膀掛著大弓，背上揹著箭簍，腰間繫著幾隻滴血的野山雞。
他手裡晃著一條藤鞭，走得漫不經心。
封天靳趕著牛車一路穿過鎮子集市，期間用兩隻野山雞換了一把糖豆。
舒蕊坐在牛車上，嘴裡咯嘣咯嘣嚼著糖豆子。
封天靳拋給路邊饞嘴小孩兒幾顆糖豆，“吃了我的東西就得帶路。”
小孩兒點點頭，把糖豆含在嘴裡捨不得嚼，隨即一蹦一跳地在前帶路。
他們出了鎮子，還走了兩三里路。
舒蕊已經吃完了一把糖豆，帶路的小孩還舍不
得吃第二顆，手心捏的糖豆都化開了。
小孩兒指著峭壁下的山洞，張嘴啊啊說了兩聲。
舒蕊其實心裡很緊張，所以糖豆一顆接一顆的嚼，這會兒看著空空手心，才留意到沒有糖豆給小孩兒了。
她從草垛上滑下來，去解封天靳繫腰間的野山雞。“萬一小啞巴指錯了路，白給？”
舒蕊拎著一隻野山雞遞給小孩兒，幾歲的小娃娃立即歡喜地接過，隨後指著山洞搖搖頭，手指指向天空又指指自己黑黢黢的手背，“啊吧啊吧……”
舒蕊竟然聽懂了，回頭看向封天靳，“他說巫祝要天黑才回來。”
此刻時辰尚早，封天靳看了眼天色，便繼續趕著牛車往山洞走。
山洞外，橫七豎八倒著許多草人，草人身上扎滿了木釘，有些滲人。
除此外還有條比一般大狗還大得多的猛犬，被粗鏈子套著脖子，見舒蕊靠近想要齜牙，結果一對上舒蕊身後的封天靳，一下子就夾起了尾巴。
猛犬縮到了狗洞裡。
封天靳把舒蕊抱到牛車上，讓她坐在草垛上休息，他則走到山洞石門前。
打量了一會兒，她又把舒蕊抱到石門前，“用你的小手拿個東西。”
舒蕊看著面前石門，既沒門鎖也沒什麼凹槽，拿什麼？
封天靳捉著她的手，“伸出小指。”
舒蕊朝石門中間的細縫探進小指，勾了勾，還真勾到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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