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外城已經亂了,百姓不顧宵禁紛紛湧入內城,內城百姓得知訊息也都人心惶惶,閉門不出。
同樣的訊息也傳入封煜恆耳裡。
封煜恆嘴角掛血,太醫會診後仍侯在殿外,殿內太子妃正用絹帕給太子擦拭血漬。
“邊域正起戰事,安親王就算在昨日獲悉情報,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集結三萬將士直入皇城。”
明明透著蓄謀已久的意味,難不成他安親王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安親王無召擅自回京,已然是反意。
眼下本是要速速解決世子封天靳,接管對方養了多年的私兵,隨即趁邊域戰事調兵對付安親王,使其腹背受敵,一統皇權。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諸多線索都指明瞭藏兵之地,可最終卻一無所獲。
封煜恆痛得幾近暈厥,還是強忍對護衛道:“加派人手繼續圍堵世子府,不得鬆懈,也不得妄攻。”
護衛得令退下。
這時,視窗一道人影閃進,暗衛之一出現在封煜恆床邊。
“對比古籍後,發現這精密玉器確實不凡,這世上只有傳聞裡的‘守陵人’會制。”
暗衛伸出手臂攤開手心,“主子細看此處。”
九環相連的精巧玉器上,某道凹陷處刻著兩個古字。
“古籍亦有記載,此乃‘姑蘇’二字。”
封煜恆瞳孔大張,不顧傷勢驀地坐起身,眸光變得灼熱興奮。
他把玉器握入手心,“既然這東西是掛在嬰孩脖子上的,你速把孩子母親提來。”
暗衛為難道:“那女子已入世子府。”
封煜恆心驚發問:“難道世子已知曉此事?”
暗衛搖頭,“屬下從一車伕口中得知,那女子是世子書童的胞姐,屬下情急之中搶走嬰孩時,那女子重病在床,興許是世子侍衛把人帶進府裡救治。”
封煜恆眸色沉了下來,最後對暗衛吩咐:“務必看管好嬰孩,讓殿外那幾個太醫去看看,孩子若出半點差池就拿你是問。”
“是!”
……
世子府內。
封天靳聽聞侍衛稟報,眸子微眯,冷嘲道:“老東西鼻子夠靈啊,這是想趁機奪位?”
“呵!”
他對皇宮那個寶座不感興趣,但也不會讓老東西得逞。
“傳我命令,府外那些送死的不主動進攻,你們只守著便是,夜深了吃點好肉好酒放鬆些。”
“是!”
侍衛領命退出,然後傳達的話卻是:不吃不喝也要死守府邸,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若是安親王人馬攻入內城,那就殺府外那些個送死的歸西。
最後一舉拿下皇城,明日上京城便是另一片天了。
侍衛走時,舒蕾扒著門框不走,封天靳便揮退侍衛任那女人杵在門口。
懷裡人哭夠了,才似想起什麼,抬起臉開口:“世子大人——唔!”
封天靳突然不喜歡兔子這樣稱呼,於是懲罰性地堵上那軟嫩唇瓣,輾轉碾磨。
越吻越深……
舒蕊掙扎不過,臉頰耳朵熟透了,想到身後還有阿姐看著,終是嬌喊出聲:“封天靳!”
封天靳忽然就渾身舒暢了,他鬆開舒蕊紅通通的嘴,用鼻息應了聲:“嗯。”
舒蕊大喘幾口氣,才說出想問之事。
“影大人呢?小侄兒被賊人抱走了,他追回來了嗎?”
“什麼?!”
封天靳還未回答,門口處舒蕾驚愕出聲:“阿蕊,你說你小侄兒怎麼了?”
她清醒後發現自己在世子府,當時她沒見到孩子,還以為是世子不讓她看孩子,後來一名侍女告訴她世子帶舒蕊回府了,經侍女指路,她才找到世子寢房。
封天靳微蹙著眉,如實回答:“尚未。”
舒蕾一聽,頓時再次激動起來,“分明是你藏了我兒,你誆得住阿蕊,誆不了我!”
舒蕊趕緊幫著封天靳解釋:“阿姐,不是這樣的,當時那賊人是想擄走我,後來世子大人的侍衛趕到,才搶的小侄兒。”
想到當時的情況,舒蕊不敢用力拉扯嬰孩,才脫手讓賊人得逞,她自責道:“怪我沒護住小侄兒。”
舒蕾當即軟倒在地,眼神都有些渙散起來。
舒蕊見狀要去扶舒蕾,可剛離開封天靳的胸膛,就覺得身前一涼,低頭一看臉色又羞紅幾分。
封天靳正看得興起,舒蕊又緊貼了回去。
顧不上這頭,舒蕊只好轉頭對阿姐安慰:“世子大人一定會幫我們找回小侄兒的,搶小侄兒的人很可能是太子的人,他們要拿小侄兒作威脅,便不會輕易傷人。”舒蕊其實很不確定,因為當時的情況是賊人用孩子轉移注意力,他們的目標還是她。
放在以前她肯定不明白擄她有什麼用,現在自是知道了,封天靳為了她越獄殺人,引發出更加糟糕的局面。
明明幾日前封天靳還是逍遙自在的皇
家公子哥,短短時日就成了階下囚,眼下更是成了圍剿物件。
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小侄兒無辜受連,生死不明,她覺得自己已經死不足惜。
想到這,舒蕊便還想求封天靳護阿姐,不是還有狼院嗎,只要封天靳不讓狼咬阿姐,阿姐躲入狼林便多一分安全。
嘴才張一半,封天靳便俯視她道:“你要做我的主?”
語氣聽上去不像是發怒,可舒蕊猜不準是什麼意思,只搖頭說:“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是我——”
“只用嘴巴求?”封天靳打斷道。
舒蕊一時不知如何說,愣了愣,封天靳又道:“也不是不可以。”
說完,便微偏著頭靠近,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好聞的檀香。
舒蕊知道對方想做什麼,可那臉龐沒有繼續靠近,就停在那讓她心臟怦怦亂跳。
片刻後,她才明白封天靳話中意思,湊近貼上那兩瓣涼唇,長睫輕顫。
輕啄了一下,舒蕊趕緊說:“阿姐很怕狼,世子大人讓靈狼不咬她好不好。”
封天靳沒有立即答覆,抬起手臂伸出修長食指,在自己唇上點了點。
舒蕊居然看懂了提示,抱著封天靳臉龐,重重吧唧了一口。
“找回小侄兒,讓靈狼保護阿姐,好不好?”
封天靳明明受用至極,卻故作不答,哪知眸光裡的笑意藏不住,舒蕊見狀似受了鼓舞般,又吧唧一口,“好不好?”
封天靳本想再哄著兔子多親幾口,卻情不自禁地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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