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那胸膛下的鼓動聲開始變得有力,很快就蓋過了她的。
舒蕊緊繃的身子也放鬆下來,壓在身上的重量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承受。
就在這時,身上突然一輕。
封天靳翻過身呈大字型平躺到一邊,呼吸平靜。
舒蕊小心地撐起身,搞不清楚狀況。
她小聲地試探:“世子大人?”
封天靳聞言,盯著花板的眼睛沒有看她,過了一會兒才淡淡開口:“唱點什麼…什麼都好。”
……
是夜,舒蕊回到別室後做了個夢。
夢裡依稀是那半張模糊的臉,氣氛正旖旎時,突然就變成了一頭巨狼。
那狼爪子鋒利無比,破壞性極強,所有礙它眼的事物都被它摧毀,也包括被狼爪按住的自己。
舒蕊靈魂出竅俯視被狼爪腰斬的自己,嚇得醒來第一反應就是摸摸自己腰。
沒、沒斷。
舒蕊扶著腰揉了揉,雖然還是很酸,但沒斷就好。
之後接連兩晚都在做類似的夢,最後一晚時更過分,那巨狼竟變成了封天靳。
舒蕊再也忍不住,簡單洗漱後就去找封天靳。
封天靳從狼院出來時,滿手是血,正用上好絹帕一根根擦拭指頭。
他斜睨了舒蕊一眼,“你要去書院?”
舒蕊趕緊點頭,她現在急需看看徐公子,用徐公子的容貌洗滌下她不乾淨的腦海。
“我書房裡有墨,你隨意磨。”封天靳把手中絹帕隨手往舒蕊發頂一放,隨後盯著頂著大紅帕子的舒蕊,語氣揶揄:“怎麼?”
舒蕊撩起擋住眼睛的帕子一角,有些吞吞吐吐:“我還是覺得有小四教我,能學得快些。”
“哦?”封天靳拉長尾音,抬起舒蕊的下頜,讓她看著自己胡謅,“那讓徐文徹教你,是不是更快?”
舒蕊控制不住的臉一熱,隨即別開視線,否認道:“徐公子忙於課業不會分心做這種小事的。”
封天靳指腹摩挲著舒蕊細滑的肌膚,在下巴上挪出一道血痕,他睨著舒蕊嗓音低沉蠱惑:“只要我開口,他就會。”
舒蕊當然更希望如此,但鼻尖時不時就能聞到陣陣血腥味,讓她清醒意識到封天靳才不會當那種好人。
她只好婉轉拒絕,“還是不要了,平時都是小四磨墨,徐公子說不定還沒小四會。”
封天靳原本已經準備下挪的手掌,忽地鬆開,他看向那稍微用力就能捏斷的細脖,冷哼了一聲。
不多時,瘦郎中被叫去給舒蕊把脈,確認舒蕊身體已經徹底‘無礙’,一輛豪華馬車才慢慢悠悠地朝書院駛去。
去了書院,舒蕊才知道今天有大學士來授課,不少學子都去參加講座了。
舒蕊沒見到徐文徹,心裡十分失落。
她拿著墨條漫不經心地磨著,一旁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的侍讀正不停糾正她。
舒蕊沒想到來書院從來不看書的封天靳,竟然也會去聽講座,只是那個地方不許侍讀進入,不然她就可以跟進去看徐公子了。
正遺憾著,一邊碎碎唸的人不知何時不見了,舒蕊一側臉就看到離自己很近的四眼皮。
四眼皮公子哥今天少了一道眼皮,精神很好的樣子。
舒蕊把頭往一邊挪了挪,“有、有什麼事嗎?”
她故意粗著嗓子,音壓得低低的。
沈少斌已經盯著舒蕊看了一會兒了,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小書童是怎麼勾著封天靳白日宣淫的。
若不是親眼看過封天靳府裡的美姬,還有封天靳藏寶貝似的護著那美姬,他都要懷疑封天靳是好龍陽了。
如果是這樣,安親王會殺到上京親手撕了眼前這個書童吧。
舒蕊被看得不自在,屁股也挪了挪,隨即就要起身。
沈少斌見書童要跑,他還有話沒問呢,於是趕緊扯住書童垂在後腦上的兩條帽帶。
“誒?你這小書童,小爺還在呢,你跑什麼跑。”
舒蕊按著頭頂帽子,生怕被扯落,“我、我要去找世子大人。”
沈少斌嘖嘖兩聲,不急不慢地從袖口中拿出一枚香囊。
瞧這黏人樣,封天靳是瘋了嗎來書院都帶著。
舒蕊在看到沈少斌拿出的香囊時,就整個人呆住不動了。
沈少斌瞧見書童的反應,一時更是疑惑不解,“來,你給小爺解釋下,為什麼這香囊上繡著徐文徹的名字。”
這小書童第一天來時,眼睛就總往徐文徹身上瞟,就連他都看得出封天靳因此憋著火,這小書童是怎麼活到今天還沒被喂狼的?
舒蕊仔細看了好幾遍,確認是自己親手做的那枚,這才著急問:“我送徐公子的香囊,為什麼在你手裡?”
聽見書童就這麼毫不避諱的承認,沈少斌不僅取笑道:“這不會是你親手做的吧?還真是娘們唧唧的。還好你沒機會送出去,不然這麼醜的香囊徐文徹也看不上。”
舒蕊一聽頓時臉色白了幾分,什麼叫沒機會送出去?
她不自覺的提高了嗓音:“我明明送出去了!”
“嘿!”見書童神色激動還越說越來勁,沈少斌把香囊垂在書童眼前,“你送個屁,看見這些痕跡沒,小爺那天拿到後差點就給燒了。”
沈少斌每說一句,舒蕊的臉色都更白一分。
最後,舒蕊不敢置信的顫聲問:“你…那天是你在閣樓?”
沈少斌看書童嚇成這樣,突然覺得有趣,“是啊,小爺那覺睡得可真他孃的帶勁。”
何止帶勁,連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轟!
一道直劈天靈蓋的響雷打得舒蕊眼前一花,連著意識都混沌起來,她重重跌回到椅凳上。
沈少斌皺眉看著,心想不就是被人發現好事,了又有誰敢指指點點。
書童就像被抽了魂,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他抬手放在書童眼前晃了晃,正想開口說什麼,就見那兩顆大眼珠子不斷往外掉金豆。
嘿!這也能哭上?
封天靳這是什麼糟糕品味。
他有些懶得理了,可隨即就見那書童突然站起來,顫著手指向他,帶著哭腔罵。
“你混蛋!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趁我意識不清,對我…對我做那種事!”
沈少斌有點懵,看著哭得連站都站不穩的書童,訥訥出聲:“哪、哪種事?”
舒蕊氣得渾身發抖,而本該送徐公子的香囊還在她眼前晃,她想也不想便伸手去抓。
這一抓用了全勁,撓過沈少斌脖子時,她都能清晰感覺到指甲縫被皮肉塞滿。
沈少斌被撓得嗷了一嗓子,他後退幾步捂上脖子,碰到傷口後又“嘶”的一聲拿開。
他驀地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看書童,“你這小瘋子,膽肥啊,知道小爺是誰麼你就敢撓,你要是知道——”
“知道什麼?”沈少斌聲音被打斷,隨即側頭一看。
封天靳正跨步進來,目光在他手中香囊上停頓了一瞬,登時又瞥了一眼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書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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