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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瘋批大佬擄走後,我每天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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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那就吃乾淨

舒蕊背脊一僵,生怕下一息封天靳就指著她說就是這個。

她心虛地瞟向封天靳,封天靳正好也側目看過來。

封天靳眼裡慍著怒,他料想過舒蕊見到徐文徹心情應該會好點,可眼下那個從來不在他面前笑的傢伙,豈止是好點,簡直不要太好。

好到已經影響了他的心情。

封天靳看起來像要吃人,舒蕊嚇得雙手抓住徐文徹的手掌,徐文徹也就勢把她拉離地面。

然而不等她站穩,舒蕊的後脖領再次被揪住,一股比之前大很多的力道,把她拽離徐文徹身邊。

這個動靜不小,但關注舒蕊安危的人不多,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圍著封天靳的那幾個公子哥,這會兒才注意到有這麼一個書童。

舒蕊眼前頓時出現一張玩世不恭的臉。

“誒?這不是以前那個侍讀啊。”

立刻,另一張眼睛半開、眼皮層數超多的臉也湊了過來。

“這個當然不是,以前那個早喂狼了。”

不等這兩人湊近看,舒蕊又被拖著往後帶了幾步。

最後,似嫌她腿短跟不上,抄起她的腰帶,把她像拎貨物般拎著走。

一陣天轉地轉。

直到進了一處敞軒。

軒廳內窗明几淨,櫸木地板光可鑑人,十數張紅酸枝木翹頭案擺放整齊,除了其中一張。

那張案桌的一側翹頭上,趴著一個頭暈想吐的書童。

這讓剛剛走入廳內的夫子,瞌睡醒了大半。

他揉揉向下耷拉的眼角,又後退幾步看看門楣上的題字。

是起雲軒沒錯。

夫子抬手拂了一下衣袍,又重新邁步進去。

走到廳首上的一套紅木桌椅前,撇開八字坐下,他抬手指了指那不成體統的書童。

可當看到翹頭案後斜坐著的人時,又悄然把手放下,轉而挪向左手方的書本。

也不看堂下學子來沒來齊,態度端不端正,把書頁翻開到昨日講學的章目,拉著長調開口。

“噥,臣光曰:‘智伯之亡也,才勝德也。’此言何解?噥,即是說……”

在夫子沒有語調起伏的背景音中,舒蕊總算緩過來。

這才發現偌大的廳內,竟只有自己一個侍讀待在裡面,四下打量才知,其他侍讀都在廳外的茶室內安靜等待。

只在主人需要時,遞個紙送個墨之類的。

為了侍候得當,他們都密切關注著廳內,一雙雙視線從月門時不時探進來。

舒蕊也想去茶室,在那她就可以靜靜地看徐公子,可無奈她雙手都被按在桌案上。

挨封天靳桌案最近的一個公子哥,正往這邊遞硯臺,而封天靳一手禁錮著她的手腕,一手執起筆。

筆沒有直接落向硯臺,而是逼近舒蕊鼻尖,又往下移。

黃褐色的狼毫筆尖,便抵上了舒蕊唇珠。

舒蕊趕緊收回偷看徐文徹的視線,一臉莫名地盯向封天靳。

“張嘴。”封天靳命令。

舒蕊不知道封天靳要做什麼,只覺不是什麼好事,可又不想因拒絕引起他人關注,尤其是不想徐文徹回頭看到這一幕。

於是乖乖當了潤筆工具。

“嘖嘖嘖…”遞硯臺的四眼皮公子哥在一旁嘀咕,“還是咱們世子爺會玩。”

本以為潤好筆,封天靳就會放開她,然而那雙鐵掌紋絲不動。

執筆的手倒是伸向硯臺,狼毫尖頓時染上漆黑的墨。

既然要寫字了,總該放了她吧。

封天靳蘸好墨,確實鬆了一下舒蕊手腕,但隨即就把那兩隻手腕翻了個面,重新握入掌心。

舒蕊兩隻手心朝上,被迫伏在案桌。

封天靳略思片刻,眸光繼而落在那兩隻白皙帶粉的手心,筆也落了下去。

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一隻憨態可掬的肥兔子。

狼毫掃過手心肌膚,有些酥癢,屢屢打斷舒蕊看徐文徹的心思,她好奇地盯著那隻越來越活靈活現的兔子。

這男人居然會畫畫,畫得還挺傳神。

剛感嘆完,那男人又蘸了些墨,把兔子以外的空白全部塗成了黑色,連指甲縫都沒放過。

“……”霎時,好好一隻無憂無慮的兔子,就成了困在黑夜中可憐無助的小動物。

舒蕊皺起眉,莫名想到了自己。

封天靳終於鬆開她的手腕,她趕緊把兩隻手分開。

可這一分開,兔子就‘斷’成了兩截,身首各異。

看起來不僅可憐還很驚悚,舒蕊又趕緊合上它們。

接下來,整個上午她都沉迷於把兩隻手併攏、分開、併攏、分開的強迫症中。

根本無心再偷看徐文徹。

晌午時,書院沒有課,學子和書院夫子或在書院公廚用午飯,或各自回府用膳。

封天靳不在書院吃飯,舒蕊也只得跟著他

回世子府。

封天靳那三個狐朋狗友還想擠一間馬車。

雖說封天靳的馬車足夠寬敞,但還是被他一腳一個踢了出來。

回到世子府時,膳廳已經拿捏好時間,準備了一桌子飯菜。

隨意一道拿出去,都算得上是珍饈美食。

舒蕊自從見了徐文徹,心情撥雲見霧,胃口也有了。

此刻,她站在封天靳身後,看侍女給封天靳佈菜。

紅梅不太清楚自家主子對菜式的喜好,只好每一樣都夾一點。

布好菜,她看向舒蕊,腦中思緒萬千。

自家主子的喜好真是捉摸不透,對那歌姬的態度也時好時壞,讓她一時都不知道是該嫉妒還是同情。

就如眼下,早上還被允許上桌吃飯,晌午就只能站在一邊。

扮成男人模樣當侍讀,結果一手墨的回來,還不允許洗。

恐怕,也就那點嗓子值得主子上心。

瞧這還不能開口說話的樣子,紅梅都有些不忍心整治了。

但她不出手,不代表有人忍得住。

封天靳用過午膳,就準備出門。

舒蕊以為要去書院,精神一振,可上了馬車後,馬車一直繞著世子府轉。

雖然世子府佔地面廣,一路街景也有看頭,但沒了想看的人,舒蕊也提不上多少興趣。

放下簾子,舒蕊把視線從車窗外撤回來。

她看向封天靳,封天靳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她便屏住呼吸,手慢慢挪上雕花小桌,見封天靳沒有反應,又繼續往桌上的幾碟點心探去。

其中一碟散著梅花香味的點心最引人饞,舒蕊剛上馬車時就聞到了。

她一邊緊盯著封天靳,一邊偷偷掐起塊點心,生怕封天靳突然睜眼,於是快速往嘴裡塞去。

點心入口後,很有嚼勁,不像是糕點,更像是帶著花香的肉脯。

一塊又一塊,吃得根本停不下來。

在她掃乾淨三碟小食後,封天靳適時睜眼。

馬車此時也停了下來。

封天靳什麼也沒說,侍衛撩開簾子後,他便要下車。

可下車前,又實在沒忍住,伸手捏住舒蕊的臉頰,拇指拂掉那嘴角上的果醬。

舒蕊看著封天靳拇指上的罪證,心虛出聲:“我只是怕放著不吃會壞…壞了可惜。”

聽到舒蕊能說話了,雖然聲音還很啞,封天靳陰鷙一上午的心情突然好轉了些。

他拇指一推,“那就吃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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