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對不起……對不起,我大概是瘋了,才會對你這麼差。我明明很想看到你,卻還在你每次跟謝凌琛通話,或去見他的時候,忍不住對你冷言冷語;明明每次眼裡只有你,卻還裝成一副厭惡你至極的模樣,甚至找的替身,也是我為了吸引你注意。南兮,我不是厭惡你,我是在厭惡我自己,厭惡自己,為什麼心裡明明知道你腳踏兩條船,還忍不住要喜歡你,喜歡你便罷了,竟還像個懦夫一樣不肯承認,用裴清若來當做掩護,久而久之,騙得連自己都快信了。”
“南兮,第一次我們搬新家時,你畫的小人,我很喜歡;你做的每一頓黑暗料理,我都偷偷吃掉了;你說的每一句話,叫的每一句沈括,我都有在聽。”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南兮,我一定好好對你,把該說的話全部對你說出口,用餘生好好彌補你,你不能就這樣……突然離開我,你這樣,和逼瘋我有什麼區別,乖,你出現一下,求你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車內有片刻的寂靜,幾近癲狂的沈括再次抬起頭時,才發現期待的奇蹟並沒有出現,他四周依舊空無一人。
只有淚流滿面坐在副駕駛的江南兮知道。
她在。
她一直在。
她什麼都聽到了。
遲來的愛意。
遲來的懺悔。
只是這一切,真的都來得太遲了。
最後是一通電話打破了此刻的寂靜。
是沈蔓宛打來的。
由於沈括仍是她的合法丈夫,所以在他按完手印簽完遺體認領書之後,救援隊還是沒經過謝凌琛,而是第一時間便將遺體送進了沈家。
謝凌琛自然不肯,於是在救援隊離開後的第一時間,便過來沈家搶人。
而江南兮的死訊在網上也在持續發酵,左瞞右瞞,江父那邊終究還是沒瞞過去,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從哪兒知道了江南兮的死訊,也拄著柺杖便來沈家搶人。
眼看著謝凌琛和江父兩人就要把遺體從沈家領走,沈蔓宛焦急難受之下,才撥打了沈括的電話。
江南兮本以為沈括這次仍舊會聽到一半便結束通話電話,可讓她沒想到的是,他雖然拿著手機的手一直在止不住的抖,在沈蔓宛說到遺體兩個字時更是抖到不行,但在沈蔓宛說完最後一句:“哥,你快來啊,我真的要守不住南兮姐了”後,才終於閉了一下眼睛,然後,一腳踩下了油門。
目的地是沈家。
江南兮想,他終於,肯接受她死去的這個事實了。
一瞬間,她說不清自己到底是釋然,還是更難過。
想起方才沈蔓宛在電話裡提到的江父,她更是不敢想。
這些天,她一直不讓自己想起江父,就是不敢去想父親有一天知道她去世的樣子,她連想都不敢想。
但沒想到,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沈括趕到沈家,看到地上那個用擔架擺放著的用白布蒙著的熟悉身形時,眼眶一瞬間紅到了極致,身影也幾近搖搖欲墜。
可還沒等他走過去,江父就已經快步走了過去,他幾近肝膽俱裂,抄起手上的柺杖就朝著他狠狠打了下去。
“沈括!我殺了你!”
沈括明明可以躲過,但他卻偏偏捱了那一柺杖,被打得骨頭一裂,整個人也都“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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