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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女裝豔冠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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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安倍晴明最喜歡的式神是誰?

 是葵。

 安倍晴明最喜歡的植物是什麼?

 是葵。

 安倍晴明最喜歡對誰露出笑容?

 是葵。

 安倍晴明離開家去完成委託的時候,最常帶著的是誰?

 是葵。

 安倍晴明的式神中,最受寵愛且最弱小的式神是誰?

 是葵。

 安倍晴明離開之後,與他親近的式神中最先失蹤的是誰?

 是葵。

 安倍晴明的式神中最不應該解除契約,最不應該背叛他的是誰?

 是葵。

 羽衣狐最討厭的是誰?

 是葵。

 如果討論妖怪們對安倍晴明的執著程度,羽衣狐這個妖怪絕對能夠名列前茅。再加上九尾狐一族高高在上的身份,羽衣狐對安倍晴明痴心一片的事情,絕對是平安京每個妖怪都知道的“秘密”。

 當時跟在安倍晴明身邊,名義上是式神,但其實一直都跟著安倍晴明學習的醉月曾經疑惑過,為什麼羽衣狐一定要追著一個對她根本沒興趣的人類不放。

 醉月還十分稚嫩的時候,甚至也懷疑過羽衣狐是不是真的對安倍晴明痴心一片。但當醉月和羽衣狐之間的接觸多了,當醉月的閱歷漸漸多了之後,他開始明白羽衣狐纏上安倍晴明的原因——

 正是因為安倍晴明不愛她。

 這樣的邏輯,尋常人可能很難理解,但對於擁有最強大魅惑術法的九尾狐一族來說,身為異性的人類對她無動於衷這件事情是羽衣狐所無法忍受的。

 羽衣狐愛安倍晴明,是醉月聽過的最誇張的笑話,即使是在羽衣狐纏著安倍晴明不放的時候,這個大妖怪依舊遊走於那些權貴人類之間,過著酒池肉林一般的生活,就算身體美豔動人,內在的腐朽卻騙不了人。

 如果安倍晴明還在的時候,羽衣狐的各種糾纏是因為不甘心。

 那麼過了這樣漫長的歲月,羽衣狐依舊對“安倍晴明”這個名字糾纏不清,可能是當初的不甘心已經徹底變成了刻進骨子裡的執念。

 在羽衣狐使用恐怖的血咒來召喚安倍晴明轉世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徹底地瘋了。但凡羽衣狐還存在著些許正常的理智,她都不可能用那種骯髒不堪的方法、那麼多人類的犧牲以及那麼多帶著咒怨的鮮血來召喚安倍晴明這樣一位載入史冊的大陰陽師。

 但凡羽衣狐對安倍晴明還有半點真心,但凡羽衣狐真的去了解過安倍晴明想要什麼,都不會走上用血咒召喚安倍晴明這條路。

 想到如今好好生活在花開院一族的秀元,醉月竟然莫名有些後怕。

 幸虧羽衣狐的召喚出了岔子,不僅沒有召喚出他的晴明,還錯誤地召喚了平行世界中代表了黑暗世界的邪惡晴明。

 如果被召喚來的是真正的安倍晴明,醉月實在難以想象現在會面臨怎樣的處境。

 只要想到那樣的畫面,醉月就覺得羽衣狐的旅行,必須到這裡為止了!

 在醉月的記憶中,其實並不是所有的九尾狐一族都這麼偏執,至少醉月曾經見過一位被安倍晴明稱為好友的九尾狐一族大妖怪,那位名叫玉藻前的前輩真的是一位風華絕代的大美人,給醉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畢竟在醉月成為安倍晴明的式神之後,那位玉藻前前輩是第一個一眼就看穿醉月偽裝,甚至看出了醉月真正性別的大前輩。不過那位前輩只和醉月在私下解除,並沒有將秘密透露給安倍晴明。

 不過……醉月現在覺得當時的安倍晴明可能什麼都知道了。

 醉月還記得當初玉藻前前輩識破他的偽裝之後,還在第二天給他送來了很多好看的衣服,而且品味絕佳。

 但是……時隔前年再回憶當時的事情,醉月總覺得那位前輩給他送衣服的時候眼神怪怪的。明明知道他是男性卻送那麼多華麗昂貴的女式和服真的沒有問題嗎?

 更何況那種貴重且華麗的風格與其說適合當初的“葵”,不如說更適合醉月偽裝之下的真正容貌。所以一直到安倍晴明離開之後,恢復了原本模樣的醉月才從寶貝箱子裡找出那些玉藻前贈予的和服。

 想了想,醉月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總之,那的確是一位又美又親切的前輩。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羽衣狐刺耳的語調將醉月從回憶中拉了出來,“只要有足夠的靈力餵養,我的晴明馬上就會重新降臨在這個世界上。在這樣一個重要的時刻,完美的軀殼竟然從天而降,我和晴明果然是被神明庇佑著的,一定能夠永遠在一起!”

 看著胡桃的軀殼和充滿違和感的表情眼神,醉月只能努力想想有沒有讓胡桃解脫出來的辦法,就算他想不出來,這個世界的花開院秀元也一定能幫到忙。

 大不了再讓他抱一個晚上!

 在醉月的記憶中,搶奪軀殼這種事情並不是羽衣狐第一次做,千年前羽衣狐就幹過佔據安倍晴明身邊式神的軀殼這種事情,想要以此達到接近安倍晴明的目的。

 只不過羽衣狐的動作理所當然的,從一開始就沒有瞞過安倍晴明的眼睛。

 想起來,當時醉月覺得自己擬態瞞過了安倍晴明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羽衣狐一直都在安倍晴明的底線行走,不傷及任何人類與妖怪的性命,一直到安倍晴明離世之後才徹底陷入瘋狂,如果不是當時醉月暗中干預,恐怕已經將住在晴明附近無辜的人類以莫須有的罪名殺害。

 可惜醉月與羽衣狐之間的實力差距還是太大,再加上不久之後他就因為自己和安倍晴明之間的契約聯絡被拽往另一個世界尋找晴明的轉世,所以醉月只來得及給玉藻前前輩留下求助的資訊。

 千算萬算,醉月也沒有想到羽衣狐竟然搶走胡桃的軀殼同樣踏上旅途,還因為靈力差錯來到了這樣一個大同小異的平行世界。

 也使得醉月和這個瘋狂的妖怪,再次見面了。

 *

 醉月此刻這副“葵”的殼子似乎很讓羽衣狐感到滿意,在羽衣狐轉身踩著臺階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後,這個徹徹底底的女瘋子就坐在那裡摸著自己的肚子,對著她用血咒召喚而來的某個“安倍晴明”說著滿是“愛”意的低語。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醉月感覺到一股靈力和一些稍弱一些的靈力開始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襲來。

 率先趕來的是奴良滑瓢和他的奴良組!

 “看來又有一些美味的極品送上門來了。”羽衣狐自然也感覺到了對方的靠近,但卻並沒有任何緊張的樣子,反而興奮激動地摸著自己的腹部,“只要能夠吸收越來越多的靈力,重生後的晴明也會變得越來越強!哈哈哈哈!”

 雖然被關在後面的那些人類公主們暫時沒有被吃掉,不過醉月能夠感覺到醉月肚子裡的那個“安倍晴明”除了那令他不喜的靈力之外,還混雜著許多亂七八糟的靈力,這些靈力的來源雜亂無章,有著一種噁心的斑駁版。

 這些雜亂的靈力雖然噁心,但匯聚在一起確實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如果醉月沒有猜錯的話,羽衣狐應該從很早以前就開始吞噬人類或妖怪的靈力,並以此來餵養肚子裡的胎兒。

 想到那個胎兒……或者說怪物差一點就成了真正的安倍晴明,醉月就一陣反胃。

 他甚至會不顧安倍晴明的教導,把羽衣狐撕成碎片!

 奴良滑瓢的靈力正在快速靠近,很快醉月就聽到塔樓外面傳來了激烈打鬥的聲音,應該是羽衣狐的手下和奴良組的妖怪已經起了衝突。

 感覺到奴良滑瓢的靈力擺脫開其他妖怪的衝突,筆直地向塔樓的方向衝來之後,預料到會有一場戰鬥的醉月將珱姬攔在了他身後,兩個“人”一起開始向塔樓的邊緣移動。

 羽衣狐似乎對手下的能力很有自信,只是笑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躲到角落裡的醉月和珱姬,似乎因為兩個人類的“畏懼”而感到愉悅。

 “轟!”

 沒過多久,塔樓封閉著的大門旁邊,看起來十分堅固的牆壁上突然被破開了一個大洞,就連羽衣狐也終於有些吃驚地從自己座椅上起身,看向那個大洞中閃亮登場的奴良組首領——滑頭鬼奴良滑瓢!

 也許是因為沒有想到對方這麼快就突破手下的封鎖來到這裡,羽衣狐看向奴良滑瓢的眼神瞬間慎重了許多。

 “珱姬。”奴良滑瓢一進入塔樓,就以飛快的速度發現了被醉月攔在身後的珱姬,看到人類公主安然無恙沒有被傷害之後,奴良滑瓢才鬆了一口氣,瞬間來到了醉月他們和羽衣狐的中間,迎面看向羽衣狐。

 “我聽說過,有一個鄉下來的妖怪,一直在窺伺‘妖怪之主’的位置。”羽衣狐身周的靈力開始湧現,牆壁也在火燭的映照下出現了九尾狐一族九條尾巴的倒影,“你想要這個稱號倒是可以商量,但如果想要帶走那位珱姬公主的話,可不行。”

 “那可是珍貴的口糧。”羽衣狐話音未落,九條靈力匯聚而成的狐尾已經向著奴良滑瓢侵襲而去。

 在發現醉月整個更合適的皮囊之後,珱姬一瞬間就被確定了食物的身份。

 “轟!”

 塔樓的地板瞬間出現了巨大的窟窿,但奴良滑瓢卻已經用更快的速度閃避開,轉而拔出一把短刀,帶著覆蓋強大靈力的短刀衝向羽衣狐。

 簡單的一擊顯然無法刺中羽衣狐的身體。

 但短刀從羽衣狐身邊劃過的時候,卻刺破了羽衣狐覆蓋在身周的靈力偽裝,使得原本偽裝成中年婦人的羽衣狐一瞬間就露出了真面目。

 雖然九尾狐的實力強大,但此刻大腹便便的羽衣狐行動上似乎還是受到了一些阻礙,動作並沒有醉月想象中那麼敏捷。

 那麼……

 在確定羽衣狐他們無暇顧及角落裡兩個弱小而無辜的公主之後,醉月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動,打算出手略加干預。

 卻在這一刻從奴良滑瓢的臉上看到了明顯的戰意,想了想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到了奴良滑瓢和羽衣狐這樣的程度,他們之間與其說是在比拼招式,不如說是在比拼誰的靈力能夠突破對方的防禦造成傷害。

 一直用凝聚成狐尾的靈力進行攻擊的羽衣狐,在速度無法比拼奴良滑瓢的情況下,從靈力狐尾中抽出一把太刀,輕輕揮舞之後,旋風一般的靈力從四周向奴良滑瓢襲去。

 最陰險的是,在數都數不清的靈力刀刃攻擊下,奴良滑瓢分明看見其中一道靈力向珱姬他們的方向襲去。

 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刃,醉月很奇怪羽衣狐為什麼會突然捨得攻擊他這個“完美的軀殼”,不過在看到羽衣狐臉上的笑容和被無數靈力刀刃攻擊卻依舊向他們衝過來的奴良滑瓢後,醉月就知道那個女瘋子是篤定奴良滑瓢一定會不顧危險替珱姬擋下這一刀。

 於是在那片刀刃飛過來的瞬間,醉月藏在袖中的手指輕動,突然從地面飛竄出來的黑紅色荊棘攔下了鋒利的靈力刀刃。

 “沒有想到你還藏著底牌!”

 羽衣狐完全沒有發現荊棘的來源是一直低著頭的醉月,只以為是另一個藏在一旁的奴良組妖怪。而奴良滑瓢也從未見過醉月的能力,同樣沒有發現這一點,但戰鬥的直覺讓他在確定珱姬的安全之後立刻揮刀攔下向他襲來的靈力刀刃,竭盡全力的靈力凝聚在腳下,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向羽衣狐襲去!

 也就是在奴良滑瓢反擊的一瞬間,醉月感覺到外面那些奴良組妖怪的靈力徹底壓垮了羽衣狐手下的實力,原本緊鎖著的大門被之前醉月曾經在酒館裡見過的那些奴良組妖怪們擊破,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奴良組妖怪瞬間出現在了最終戰場的塔樓之上!

 羽衣狐的形勢看起來非常不妙。

 懷孕臨盆的羽衣狐因為手下靈力的消失而走神的一瞬間,看出羽衣狐速度劣勢的奴良滑瓢以瞬息即至的速度衝到了她面前,手中凝聚靈力的刀器刺向羽衣狐腹部的時候卻有了片刻的猶豫。

 奴良滑瓢並不知道羽衣狐懷孕背後的殘忍血咒,所以竟然在那一刻略有動容。

 也正是那麼一瞬間的遲疑,一個圓形的靈力屏障在羽衣狐的身周形成,將奴良滑瓢手中的刀器阻擋在靈力之外。

 醉月有些奇怪地抬起了頭,因為他發現形成那個屏障保護羽衣狐的,並不是屬於羽衣狐的靈力。那股靈力……似乎是屬於羽衣狐肚子裡的孩子!

 “哈哈哈哈,我的晴明——是你在保護我嗎?!”羽衣狐誇張地拉成了語調,感動地撫過高凸的腹部,雙眼甚至因為感動而流出了淚水,“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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