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冷了下來，家裡的柴火已經囤的夠夠的了。陸景行他們也開始窩在家裡，加上崔小娟一個，大家都窩在西屋。
陸景行和顧南墨在大房間裡學習，崔小娟和方一鳴在小房間裡做衣服。崔小娟學習不行，但是做衣服的手藝非常好。
現在四個人的衣服都是崔小娟做的，顧南墨和陸景行把布票都給了方一鳴。方一鳴沒事的時候就帶著崔小娟去縣裡的供銷社買布料。
下初雪的深夜，陸景行聽見後院的豬不是好叫聲，穿上衣服，拿著手電筒去後院檢視。
是家裡的母豬要產崽了，陸景行連忙回屋叫醒方一鳴，“眼鏡，眼鏡醒醒！”
“咋地了？”
“老母豬下崽啦！”
“哦，下唄！啥？”
“趕緊起來！我去衛生所找李大夫，你去後院看著。”
方一鳴這時已經徹底清醒了“哦哦，你快去吧，我去看著。”
“你穿上衣服，外面下雪了。”
“今年的雪來的夠早的啊！”
“嗯，趕明個有空了，還得去縣裡拉點煤回來，我走了啊。”
“走吧，小點聲，別吵醒南墨。”
顧南墨在空間裡睡的噴香，完全不知道隔壁的兩人忙活一夜。
“呦！南墨，你醒啦！快去後院看著咱家的新成員吧！”
嗯？新成員？不是說到冬天孵不出來小雞了嗎？大黃這是又投胎啦？
不是大黃，是大胖和二胖兩個生啦！好傢伙一個生了6頭，一個生了9頭小豬仔。真能生啊，生的村裡的人都來恭喜了。
顧南墨傻傻的問方一鳴用不用準備什麼紅雞蛋，她聽說生孩子的家裡要給來看孩子的人準備紅雞蛋做回禮。
被聽見的大媽嘲笑了，“艾瑪，這孩子逗死我啦，哈哈，又不是你生了，你準備什麼紅雞蛋？哈哈哈！”
顧南墨大概是沒睡醒，智商沒線上。頭上還立著幾根呆毛。看得陸景行手裡癢癢的，總想去揉揉這傻孩子。
小豬們還沒有斷奶，顧家的這三個人都不會照顧，衛生所的李大夫就留在顧家看護小豬仔。顧南墨偷偷跟陸景行說烤乳豬老好吃了。
陸景行去跟方一鳴商量怎麼弄死一隻，嚇得方一鳴趕緊捂住陸景行的嘴，“臥槽，你瘋啦？南墨想吃，你就由著她？你不知道後果啊？這在你家生的就是你家的啊？”
方一鳴說什麼都不同意，還把顧南墨也給教育了，晚上連覺都不敢睡，就怕旁邊這個瘋子半夜去殺豬。
顧南墨真心覺得自己冤枉，她就是隨口一說，誰知道陸景行那個神經病就當真了呢。後來小豬們被村裡領養走了以後，顧南墨和方一鳴才鬆了一口氣。
小豬被分走了以後，顧南墨也準備回市裡去參加期末考試了，陸景行想跟著一起去，方一鳴也想帶著崔小娟去市裡逛逛。
最後決定四個人一起去市裡，天氣已經冷了，顧南墨從空間裡找出最簡單的保暖內衣褲分給另外三個人，當然是陸景行背的黑鍋。
其實主要是顧南墨的圍脖還沒有織完天就已經冷了，拿出保暖衣送給陸景行的話，方一鳴天天跟陸景行待在一起，不可能看不見，所以就得給方一鳴，給了方一鳴就不差崔小娟的了。
四個人一起坐著客車去市裡，這是崔小娟第一次來市裡，眼睛都不夠看得了。
“小墨墨，你去的滬市是不是也這麼繁華啊！”
“滬市要比這裡更繁華，有這個林城市十倍大吧！路上的車也多，人也多。”
“真的嗎？真想去看看！”
方一鳴這時趕緊表忠心，“沒事，小娟，將來跟我回京城，京城也很大。到時候我帶你去天安門看升旗，帶你去爬長城！”
“再說吧！”崔小娟對於去京城沒什麼信心，總感覺在天邊一樣。她對於自己和方一鳴其實也沒什麼信心。雖然自己也是很喜歡跟方一鳴在一起，但是總感覺方一鳴將來要是離開向陽村是不會帶自己走的。
這主要是崔嬸的洗腦太到位了，從有知青下鄉到向陽村，崔嬸就不停的給崔小娟灌輸，知青都是不靠譜，將來總有一天會回城的思想。
另外的三個人都能感覺到崔小娟明顯失落的情緒，顧南墨看了一眼陸景行。
陸景行捏了捏鼻樑，方一鳴的婚事真的拖不得了，再拖下去媳婦說不定就沒了。方一鳴也在心裡著急了，但是不能什麼都靠兄弟。
方一鳴這時候有點後悔，沒有趁著災後重建，一起跟著蓋房子了。其實在農村蓋個小房子用不了多少錢，100多能蓋個磚瓦房六七十平的小房子了。
可是自己全部家當只有當初外公留下的，外加賣工作的一共4000多塊錢，看著是多，但是如果再回到京城的話還不夠。當初的工作都是陸家安排的，總不能回去再麻煩陸家。
雖然是陸景行讓自己下鄉的，但那也是為了躲避家裡的煩心事才決定下鄉的。現在花的基本都是陸景行的，不能靠兄弟一輩子。
四個人各懷心事的一路到了市一中附近，顧南墨沒有回出租屋，跟著方一鳴他們一起去招待所開了房間。有了崔小娟，顧南墨強忍著心理障礙，一起睡在招待所的房間裡。
已經是快天黑了，大家稍作休息就出去吃飯了。市區的國營飯店比縣城裡的大不少，顧南墨本想要個包間，結果不是單位領導，不給坐包間。
吃過晚飯後，各自回房間睡覺了。崔小娟是天生的樂天派，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回到房間裡後，崔小娟就興奮的起來。
“小墨墨，這是我第一次住招待所啊！招待所好高階啊！廁所居然在屋裡唉！”
“小娟姐，我能問問你跟方一鳴到底是什麼打算的嗎？”
“沒有什麼打算啊，就是他讓我彆著急，我確實也不著急啊。”
“那你不期待跟方一鳴回京城的嗎？”
“說實話，不怎麼期待，我總覺得京城太遠了。你說我就是一個農村的，還只是個初中畢業，什麼也不會的。我都不知道我去京城能幹什麼。”
“那你不想嫁給方一鳴嗎？”
“也想啊，可是他要是想走我也攔不住啊，我不想想那麼多，能走到哪算哪吧！”顧南墨算是聽出來了，崔小娟這是不自信，也對方一鳴沒有信心。後者好辦，前者要慢慢來。
“那你喜歡方一鳴嗎？”
“喜歡啊，要是不喜歡我都不會理他的好吧。”
也是，崔小娟很單純。喜怒哀樂全在臉上，不像自己從小時候就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顧南墨自認看人還是很準的，方一鳴大概就是喜歡崔小娟身上的這份單純。方一鳴跟在陸景行身邊，近墨者黑，四九城下長大的孩子有幾個還能保持著單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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