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白看著他,一字一句繼續道:“傅承業他,該死,死有餘辜。他要是現在還活著,我也一定讓他去死。”
傅董事長難以置信地看向他:“那是你的哥哥,是你的親人!你就因為過去那點恩怨矛盾,因為一個女人,這樣被矇蔽了雙眼,這樣分不清輕重!”
傅承業死了,傅家的人至少都應該,好好去調查去深究其中的真相。
真相絕不能就憑,唐音跟沈南洲的三言兩語!
何況現在,唐音還根本沒向傅白解釋半句!
她沒有辯解,關於傅承業死在了她跟沈南洲的手裡,她還什麼都沒有說。
傅白怎麼能就這樣,認定她什麼都沒有錯。
傅董事長激動地還想說什麼,傅白先開了口:“我的態度已經表明了。傅家因此不願意再接受唐音,那我也不會再接受傅家。
哪怕傅承業真是她故意弄死的,那我也會找最好的律師,給她做無罪辯護。”
傅董事長目眥欲裂:“你在說些什麼!”
傅白看著眼前暴躁不已的人,他的臉色平靜而冷漠。
“我說,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如果不是因為唐音,早在三年前離開後,傅家老宅的門,他根本就不會再踏進去。
簡姍哭得傷心欲絕,傅白看向跟進來的兩個保鏢:“既然袁警官不方便動手,那你們送人離開吧。”
保鏢直接上手,將簡姍跟傅董事長“請”了出去。
外面走廊上,還回蕩著簡姍尖利的叫聲。
聲音很刺耳,唐音聽得有些心臟緊縮。
她腦子裡還是那個畫面,她眼睜睜看著沈南洲動手,讓傅承業跟馮彬墜下了深崖。
活生生的兩條人命,在她面前一瞬間消失不見。
再想起來,還是渾身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想到沈南洲,她又想起剛剛聽到的,說他現在在搶救室裡,情況不好。
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傅白牽著她的手,掌心握緊了些。
“你睡一會吧,現在需要休息。別的事情不用再多想,警察那邊要找你的話,我會幫你先擋著。”
唐音思緒拉回,點頭:“好。”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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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側目,看了眼一旁的林秘書。
林秘書作為他身邊多年的秘書,一對上他的目光,就條件反射想要雙腿併攏立正,再雙手捧著遞上一份檔案。
她對傅白這個老闆的畏懼感,真的就好像中學的時候,面對自己的班主任。
所以她最佩服唐音的一點,就是唐音能拿下傅白,還能跟他輕鬆愉快地親密相處。
林秘書思緒有點飄遠,很快回過神來,明白傅白看她的意思。
她立馬招呼穆允禮跟小悅:“走吧我們先出去吧,讓唐音先休息一下,別到這裡打擾她了。”
小悅很配合,看自己媽媽沒有大礙了,醫院裡又有醫護人員照顧著,她立馬要跟著林秘書出去。
穆允禮就不樂意了,跟座石雕似的,杵在原地不動。
“你們出去吧,我留在這照顧唐音,總要留一個人在這裡的。”
他話裡話外,把傅白當空氣。
傅白直接回他:“沒事,我在這裡照顧就行了,正好我跟唐音說幾句話。”
穆允禮對傅白敵意很重:“憑什麼是……”
他話沒說完,林秘書不耐煩地扯了他手臂一把:“行了行了,我們都先出去,讓唐音早點休息吧。”
穆允禮還不想走,小悅上手拽他:“小叔叔,我演出耽擱了,你出去替我給負責人打個電話。”
穆允禮一門子心思都在唐音身上,現在才想起來這回事。
他磨磨蹭蹭地,還是跟著小悅先出去了。
病房裡沒了別的人,只剩下唐音跟傅白。
傅白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放寬心,都過去了。好好休息睡一覺,醒來就什麼事都沒了。”
沒了旁人在,尤其是小悅出去了,唐音才敢表現出軟弱的情緒來。
她的眼睛紅了,隔了許久才說出話來:“你爸說的沒錯,傅承業的死,也算是有我的責任。”
傅白幫她掖好了被子,輕聲:“別再想這些,都過去了。傅承業跟馮彬,都是自己找死,咎由自取。”
唐音看著他,回想起當時的場景。
“傅承業在懸崖邊上,拿槍指著我。沈南洲攔住了,搶走了他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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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他坐在輪椅上,沒了槍,其實也就沒了還手之力。
如果當時我能說句話,或者拉沈南洲一下,讓他冷靜一點,他不會還將傅承業推下懸崖。”
哪怕真要推,如果沈南洲朝另一邊推,傅承業也只會摔倒在山上,而不是墜崖。
如果當時警察在場,那沈南洲的行為,極有可能會被判定為防衛過當。
傅白拇指指腹輕輕摩挲她手背,安撫她:“都過去了,這些不重要了。”
唐音內心掙扎,還是將實話都說了出來:“其實當時,我試了,我可以說出話來制止沈南洲。
那一刻我想,傅承業畢竟算你半個哥哥。如果他真的死了,傅家會恨我,你或許也會恨我的。我想制止,可我……我那一刻又突然,想要他死。”
傅承業死了,就無法再一次次設法算計陷害傅白,無法再在傅家挑撥離間。
她也再不用擔心,這個男人的報復。
所以那一刻,不是她也無法阻止,而是就那麼一瞬間,她忍不住也動了心思,想要趁機讓傅承業死。
唐音清楚,或許說出這些,會讓傅白感到意外,甚至感到對她失望,對她有怨恨。
但她不想隱瞞,面對他,她什麼都想要說出來。
傅白看著她,很快仍是輕聲:“我說了,都過去了,沒事,都不重要了。剛剛那些話,除了我之外,不要再跟任何人去說,知道嗎?”
唐音眸色恍惚地看著他:“我是不是也很惡毒,也算是間接殺人了?”
傅白俯身靠近她,平靜地看著她:“如果警察以後來問你,就說當初你跟沈南洲是逼不得已。
傅承業拿槍威脅你們的性命,你們為了自保,失手將他推了下去。然後,把那些事情全部忘掉,我們的日子還很長,以後一切都會很好。”
唐音的肩膀不安地顫動,傅白俯身抱住她:“不用怕,他是該死。以後都有我在,你絕不會經歷第二次那樣的事情了。”
唐音輕聲地哭,直到慢慢安靜了下來。
很快,她想起來什麼事情,忍不住再開口:“沈南洲現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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