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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節 漫談美國(一):為什麼中西方交流總是雞同鴨講?

各位聽眾大家好,歡迎收聽《東西情報站》,我是大白。

今天是我們新欄目的第一期,所以我先對這個欄目做一個簡單的介紹。

一、欄目介紹

首先,這是一個主要討論政治、經濟、社會方向的欄目,也會涉及到一些投資方面的內容。這周由於是第一次更新,所以我們就一次性放出了兩期。

欄目的具體內容方面會分成兩大塊:一大塊是時政類,另一大塊是主題類。

1.時政類的內容

其中,時政類具有非常高的時效性,主要會根據重要的時事熱點來展開分析討論和背景補充。

我們這個 21 世紀 20 年代,可以算是一個天崩開局了。今年很大機率會成為 1991 年蘇聯解體以來,整個時事熱點最為頻發和動盪的一年。

別的不說,就光這已經過去的 3 個月,大家就見證了多少歷史了 大流感以來最嚴重的瘟疫、歷史上最劇烈的石油價格暴跌、美股 1987 股災以來最快速的暴跌和最多的熔斷、1929 大蕭條以來最猛烈的失業潮、首次全球範圍的主動封鎖和生產危機……

可以說未來中學生們的歷史課本已經在這 3 個月裡變厚不少了,恭喜各位同學們又多了一堆要背的知識點 。

2.主題類的內容

另一塊內容是主題類,這一塊就不太具有時效性了,會圍繞某個主題展開比較全面的討論和分析,涉及到基礎理論、歷史過往和以後的發展。

每個主題短則兩三週,長則五到十週。比如我們會最先開始美國政治和各國金融系統這兩個主題,前者會短一點,後者就會比較長。

大致的安排就是這樣,後續我可能會根據時事發展和大家的反饋做一些微調。

二、主題開講——美國政治

介紹完欄目的情況,我們就開始第一個主題——美國政治。這個主題大概會有 6 期的內容量,也就是 3 周。內容上會包含美國的基本政治架構、目前的政治局面和社會意識形態、政治社會的一些潛規則等。

主要是為了讓大家對美國政治社會的整個話語體系和思維方式有一個相對完整的瞭解。

這是在我看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原因有兩點:

第一,我們從 2018 年開始,一直到未來至少 5-10 年裡,會不得不跟美國處在一個比較明顯的對抗格局當中。這個是我們作為追趕者,面對美國這樣的原有霸主,沒法避開的一個階段。

既然沒法避開,我們就要好好面對。這個時候,瞭解對方的話語體系和思維方式就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知己知彼是永遠不過時的原則。

另一個原因是:雖然過去幾十年,我們作為追趕者,還是比較睜眼看世界的,對西方非常關注,但是這種關注有缺陷,尤其在我們普通人層面,這種關注主要集中在一些外化的客觀事物上,比如西方比較厲害的技術、比較優秀的企業、精美的商品、各種城市的景點和名勝古蹟等。

但是,我們對於西方內在的主觀的思維方式和話語體系的瞭解並不深,而且一直處在無意識狀態。說人話就是比較關注外在的硬體,忽視了內在的軟體。

反過來,西方作為領先者、守城者,他們其實對我們抱有很強的傲慢和偏見,從精英層一直到普羅大眾,其實大多根本不願意真正來了解中國。他們看我們,就有點像當年乾隆爺看西方的架勢,這一點各位在最近西方抗擊疫情的表現當中應該也已經有所體會了。

所以這就導致了現在的中西方,不管是交流合作,還是爭論對抗,都有點不在一個頻道上,雞同鴨講,互相 get 不到對方的腦回路。

我給大家舉一個例子。西方一直以來都對發展中國家的社交網路保持著輿論滲透,包括中東的顏色革命以及拉美的政變,都有利用社交網路操盤的成分。而中文網際網路一直以來也都是他們重點的光照物件,一些有意的謠言散佈和輿論操控的痕跡非常明顯。

在 2 月初武漢封城之後沒多久,壓力最大的時候,就出現了一條謠言。謠言的內容是說,解放軍要接管武漢,整個武漢要實施軍事化管理。行文組織上比較明顯是在試圖引起恐慌。

但是這個謠言傳開之後,搞笑的事情就出現了——它非但沒有引起恐慌,武漢人民還紛紛表示對解放軍充滿了期待。我武漢的一些同學,他們家族的微信里長輩們都在說部隊怎麼還不來。

這個顯然就是謠言的編造者不太理解中國人的思維方式而導致的鬧劇。

在西方,尤其是美國,軍隊是比較單純的暴力機器,主要負責對抗外敵和對內鎮壓暴亂,很少參與救災或者為人民服務之類的,對內的態度一直都比較粗暴。

卡特里娜颶風的時候,美軍進入災區是開著坦克和裝甲車的,全副武裝,荷槍實彈。人家是去鎮壓暴亂、維持秩序的,必要的時候他們是真的會開槍的。那麼這個時候軍隊給人以一種壓迫感和一定的恐慌,就是一件理所

當然的事情。

說得實在一點就是,美國對內維穩,主要靠軍隊和警察的火力。

在中國,不同的地方在於這支部隊打從它的前身紅軍開始,就一直是保護人民的隊伍。在 1998 年大洪水、2008 年汶川地震這樣的大災大難當中,這支部隊都是衝在第一線最可靠的力量。

解放軍去災區也從來不需要帶武器,人民對解放軍也從來沒有什麼恐懼可言,相反,解放軍要是來了,他們反而還覺得比較踏實。

所以這就變成了:西方人理解不了中國人為什麼不怕軍隊,中國軍隊去災區為什麼不需要帶武器;中國人也理解不了西方人為什麼那麼怕自己的軍隊,西方軍隊去災區為什麼要帶那麼多武器。

所以,人和人天然就是沒法相互理解的。本來想著造謠加劇恐慌,或者批評中國人權問題,結果搞成了鬧劇。

別看大家現在都用著電腦、智慧手機、網際網路這些一樣的硬體,但腦子裡的軟體完全不是一回事。至於他們願不願意來了解我們,我管不著,但是要更好地參與全球事務,我們就必須要去了解他們。

在這方面,做得最好的一直是那些巨型的跨國公司。這個其實也非常好理解,因為他們有利益驅動——每到一個地方,搞清楚這個地方的規矩和思維方式,對賺錢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跨國公司往往都有針對當地的合規團隊和公關團隊,那現在我就來給大家充當一次合規團隊的角色。

聊完背景,我們進入正題——美國政治圖景。

三、美國政治圖景三大概念之政務官與事務官

第一週,先給大家介紹美國政治當中非常重要的 3 個概念:第一個,政務官與事務官的區別;第二個,新自由主義意識形態;第三個,專業官僚系統和 Deep State。

首先,政務官和事務官這兩個詞,看中文可能會覺得差點意思,還原到英文原詞就會比較好理解。

1.政務官

政務官的英文原詞是 Political Officer,可以理解為政客,往好聽了說就是政治家,由投票選舉產生,或者由投票選舉產生的領導人來指派。

比如選舉產生了川普當美國總統,於是川普指派蒂勒森當國務卿,後來他又看蒂勒森不順眼,就把他給撤了,重新指派了蓬佩奧。這裡出現的川普、蒂勒森、蓬佩奧都是政務官。

總體來說,可以粗糙地把政務官理解成政府系統的核心決策層,由投票選舉產生,理論上對選民負責,有自身明確的政治傾向和黨派身份。這很好理解,川普跟佩洛西就顯然“尿不到一壺去”,各自有非常明確的立場。

2.事務官

事務官對應的英文原詞可以是 Civil Servant,也就是公務員,或者 Government Employee,也就是政府僱員。

整個政府系統當中,除去政務官以外的所有各級人員基本都包含在內,一般是透過考試或者招聘考核等選拔性手段產生的。職位升遷理論上也是由個人能力、崗位業績、考核打分等選拔性的指標來決定的。

可以理解成政府系統當中的執行層,對政府負責,他們是不直接對選民負責的。他們可以有黨派身份和政治傾向,但是理論上在工作當中需要保持政治中立,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實際上各種立場偏向和利益輸送是人間常態。

3.政務官與事務官區分的核心是選舉

這種政務官和事務官的區分,其實是目前世界上多數國家的通行方式。道理很簡單,近現代的世界是由西方主導的,西方長期處在先進地位,大部分後發國家自然就比較容易跟隨採納西方的模式。

這種區分的核心其實就是投票選舉的存在,西方民主政治的核心就是投票選舉。但是,現實問題是,不可能整個政府都由選舉產生。比如美國有 2200 多萬政府工作人員,要是都透過選舉產生,那得選到猴年馬月去。

於是,選舉就僅限於核心決策層的政務官,而事務官體系則主要是仿照中國古代的文官制度來建立的。

你沒有聽錯,我也沒有在吹牛,雖然全世界大部分國家都在學習西方的體制,但西方體制的核心之一——事務官系統,就是仿照中國的科舉制度和文官體制來建立的。

中國的科舉制度和文官體制是整個現代政府官僚系統的鼻祖和原型,這一點西方人以前也是承認的。

有興趣的聽眾可以去翻閱孟德斯鳩、魁奈、萊布尼茲、康德這些歐洲思想大師的著作,都有相關的論述。其中,萊布尼茲還曾經直接向一些歐洲君王推薦中國的制度。

不過,現在他們一般就不太承認這一點了,因為發達之後就有了一種試圖維護自身制度話語權的考慮了。

基於這一點,也有人把政務官和事務官的分離稱為“官吏分離”,“官”對應政務官,“吏”對應事務官。這個看上去似乎很對仗,但其實並不準確,雖然功能上存在相似,但我國古代的“官”和“吏”都

是選拔產生的,跟選舉沒有關係,這個就已經是核心的不同了。

之所以要特別講一下政務官和事務官的區分,一方面是因為西方,特別是美國政治的很多特性都來源於這一個區分,所以需要補充一下這個背景知識。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我們是現在少數沒有這個區分的國家之一,所以也相對容易在這裡產生一些理解誤區。

我們的官員系統核心是建立在選拔基礎上的,雖然在程式上也有選舉存在,但是內在邏輯還是選拔。

一個人考上公務員,從基層開始幹,如果能力強、思想端正、成績突出,那麼他完全可能一路升遷到局長、廳長、部長,甚至國級領導人。事實上,我們的國級領導人基本也都是這樣從基層裡面走過來的。

這一期因為長度關係,我們先講完第一個概念,各位可以直接進入到第二期繼續收聽,我們回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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