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腦洞雜貨鋪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88章 第 88 節 系統求我虐男主

我穿成了男女主戀愛的炮灰。

統子跪求我狠狠玩弄男主。

【我這個月的 KPI 就靠你了。】

我雙手合十,一臉不願。

“破人姻緣,天打雷劈啊。”

統子:【500 萬。】

我:“得嘞,您要怎麼 play?”

1

“夫人,將軍回來啦。”丫鬟小翠急慌慌地跑進來。

“哦。”我淡淡地應了聲。

“夫人,你怎麼了,你不一直盼著將軍回來嗎?兩年了,將軍終於回來了。”小翠眼裡的欣喜幾乎都要溢了出來。

“告訴將軍,我身體不適,就不出去迎接了。”我躺到床上玩著瓔珞。

“啊?”

我翻了個身。

統子朝我擠著眼,【我懂我懂,欲擒故縱。】

Tui,欲擒故縱個屁,你昨大半夜把我召來,我現在困得睜不開眼。

況且現在大門外站著的可不止蕭景明一人。

還有女主傅柳。

我總不能第一次見面就頂著個黑眼圈吧。

幸好你識相,讓我穿在了女主進府的前一天。

不然我還真是屎殼郎遇見拉稀的——白來一趟。

2

我一直睡到了深夜才醒。

準確來講,我是被餓醒的。

這麼看來,蕭景明確實已經不在意沈清許了。

說了身體不適,也沒有來看望一二。

五年前,蕭景明對沈清許一見鍾情,展開猛烈追求。

最終十里紅妝,抱得了美人歸,兩人約定一生一世一雙人。

兩年前,蕭景明奉命出征。

可回來時帶一嬌弱女子。

沈清許滿心歡喜地出去迎接,卻看見蕭景明溫柔地抱那女子下馬。

那女子在他懷裡嬌笑著,軟軟地喚他“蕭郎。”

沈清許當場如五雷轟頂,不知所措。

蕭景明對她說,那女子名叫傅柳。

在他被敵軍重傷落入懸崖後,傅柳撿到了他,日夜不眠照顧了他一個月。

所以他要報恩。

可是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

他偏偏選擇了以身相許。

沈清許是尚書之女,從小被教育的便是賢良淑德。

她雖傷心,但也慢慢開始接受。

可傅柳進門後,越來越放肆。

不僅奪了她的院子,還毆打他的丫鬟。

蕭景明對此永遠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柳兒她孤苦無依,心思敏感,你多讓讓她。”

沈清許讓了,並且一讓再讓。

可是,她得到了什麼?

她得到的是傅柳的變本加厲。

他得到的是蕭景明的滿不在乎。

那晚雨夜,沈清許難產,派人去請了無數次大夫。

可最終大夫都沒有來。

蕭景明當時正沉浸在傅柳剛剛有孕的歡喜中。

第二日,沈清許生下一個女孩,可她早已油盡燈枯。

蕭景明趕來時,只是皺著眉說了句,“通知沈家,夫人歿了。”

而那個女孩在兩個月後,突然被嗆,窒息而亡。

蕭景明從始至終,都未有一絲傷感。

3

小翠見我醒了,趕忙跑了過來。

她眼圈紅紅的,似乎是剛哭過。

我知道她是替沈清許委屈。

我相信蕭景明帶回一女子的事已在院內傳得沸沸揚揚。

“有吃的嗎?小翠?”我摸了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

她愣怔了幾秒,“有是有,不過都是些剩飯,夫人稍等,我去給你做......”

“不用了,我自己去廚房吃。”我等不及了,“你不要跟來,在這等我。”

這丫頭,眼睛太紅了,我看著委實有些不忍心吃飯。

可肚子已經抗議得不行了。

4

因是深夜,府裡除了值班的人之外,無人走動。

我躡手躡腳溜進拐角處的廚房。

很好,空無一人。

不得不說,這古代的食物是真香啊。

不像我之前吃的,全是科技與狠貨。

我左手拿著一塊酥餅,右手拿著一個雞腿。

嘴裡還鼓鼓囊囊塞著一堆小炒肉。

我忍不住哼唧起來,結果手一哆嗦,大餅直接掉到了地上。

我急忙彎下腰去撿。

“都說了,不用這麼麻煩,房間裡還有饢餅。”

“那怎麼行,現在天這麼涼,你吃了肚子肯定會不舒服。”

有人走了進來。

這濃情蜜調,愣是把我粘在了原地。

我貓著身子,打算前排觀影。

想看看這是哪家的小情侶深更半夜在廚房秀恩愛。

“柳兒,你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好。”

生火、放水、下面。

我細細聽著步驟。

不一會,空氣中便飄起了一股我熟悉的味道。

是什麼呢?我使勁嗅了嗅,嗯,紅燒牛肉麵。

我頓時覺著手裡的大餅不香了。

“阿景,辛苦你了。”那女生聲音軟糯。

阿景?柳兒?

此時我才反應過來。

這不是我那渣男老公和他的小綠茶嗎?

“快嚐嚐看,和之前做的一樣嗎?”蕭景明溫柔地說道。

“你也吃,阿景。”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蜜裡調油。

現場秀我一臉。

我他媽腿都蹲麻了,他倆麵條還未吃幾口。

好不容易等他們吃完了,他倆又在那回憶過去。

“今日夫人是不是生氣了?”傅柳小心翼翼問道。

“沒事,一切有我,明日我便會和她說明你的事,你就安心待在這裡。”蕭景明暖心安慰道。

“可我始終覺著自己對不起她,我不該和你回來。”

“你又在說什麼傻話?和你沒關係,我和她當初只是父母之命,並無真心,柳兒,你不必自責。”

呸!渣男,我在心裡啐了一口。

兩人分別時,蕭景明可是纏著沈清許說要給他一個月寫一封信。

第一年,蕭景明還每月都回信。

可第二年,沈清許接連寄出了五封信,蕭景明都未回一封。

她日夜擔心是否戰場上出了什麼事。

可朝堂上捷報連連。

她便想著可能是蕭景明太忙了。

可此時蕭景明卻說兩人是父母之言,並無真心。

真是可笑!

統子,給我再加 200 萬。

我要狠狠玩弄他。

5

許是氣極了,又或是剛才吃得太撐。

我沒忍住打了個嗝。

兩個人終於發現這小小的場地裡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是誰,給我滾出來。”蕭景明厲聲說,和剛才完全聲若兩人。

我拍了拍腿,正好,再不站起來,腿都要折了。

我顫顫巍巍站起來,手裡還拿著那塊大餅。

“打擾了,打擾了,我這就走,你們繼續。”

蕭景明眉頭微皺,面色不悅,“沈清許?”

“嗯?”我故作驚訝,“你認識我?”

他面上一驚,“你......你不認識我了?”

傅柳跟在他身後,像受了驚的小鹿。

“抱歉呀,蕭府人太多了,我腦子不好用,看你這體格,或許你是這廚房的大師傅?”我上下打量著他。

“放肆。”蕭景明臉黑成一團,“我是你的夫君蕭景明。”

我勾起嘴角,趕緊跑過去抱住了他,“呀,原來是將軍呀,兩年不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又黑又糙的。”

我餘光看向傅柳,只見她眼角暗著,悄悄地扯了扯蕭景明的衣袖。

蕭景明咳了兩聲,與我拉開些距離,“兩年不見,你這性子倒是變了些。”

我手指滑入衣袖,掐了掐手臂上的軟肉,眼角瞬時泛上淚花。

“將軍,以前是清兒不懂事,不知感情必須是兩情相悅才好,剛聽見你與這位妹妹的談話,方知將軍原來一直委屈著自己,所以清兒決定自願與將軍和離,請將軍成全。”

蕭景明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眼神慌了下。

倒是傅柳眉眼之間閃過一絲喜色。

半晌,他才說道,“沈清許,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也不怪他這樣想,以前的沈清許,可是非他不嫁,要生同衾死同穴的。

“沒有的事。”我指尖用了點力,淚如雨下,“只是清兒不想再勉強將軍,如今將軍已找到了心愛之人,我再在蕭府待著,豈不是讓人......”

蕭景明打斷了我的話,聲音中似有怒意,“和離的事容後再說,不早了,你先回去,不是說身體不適嗎?”

我紅著眼睛,“多謝將軍。”

走過他身邊時,我身子一個不穩,摔倒在他懷裡。

“對不起。”我抬起眼欲說還休。

他抱著我,眉心微動,“不舒服還亂跑。”

我適時地從他懷中抽離出來,“將軍,我先走了。”

從始至終,我都未正眼看過傅柳。

轉身離開時,我背挺得筆直。

統子激動地狂叫,【好一招以退為進。】

我抹乾淨眼淚,男人嘛,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男人,在乎的無非是尊嚴和麵子。

我當著傅柳的面說要與他和離。

這對於自尊心極強且無比自大的蕭景明來說,無疑是屈辱的。

再加上此時他對於沈清許還留有三分感情,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

有時候,適當的示弱比起直白的問責更讓男人心軟。

6

早晨我還沒睡到日上三竿,便被小翠催促著起床。

我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裹緊了被子。

“別吵我。”

姐們正做夢和八個肌肉猛男在遊艇跳舞呢。

“夫人,將軍來了。”小翠聲音急促。

“去去去,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見,況且早晨這大好時光,他正血氣方剛,不與他那小美人耳鬢廝磨,來我這幹什麼?”我眯著眼睛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說。

“沈清許!”耳邊傳來一聲怒吼。

我感覺床都震了三下。

“原來是將軍啊。”我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你剛才在說什麼?”他青著臉問。

“沒說什麼呀,可能在說夢話吧。”我眼神無辜,聳了聳肩。

他眼神突然不自然地晃了下,“你把......把衣服穿好。”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高峰聳立,呼之欲出。

嗯,我就是故意的。

沈清許身材又正又辣,一雙桃花眼自帶風情。

偏她以前總是顧著當家主母的身份,穿得老氣橫秋。

“將軍,你找我什麼事?”我笑著赤腳走下床,聲音微啞,帶著股沒睡醒的黏糊勁。

雪白的腳踝配上紅色的腳鏈,彰顯著明晃晃的欲。

他喉結微動,“地上涼,穿上鞋。”

“以前將軍也經常這麼對我說,兩年不見,我好想你。”我眼圈又泛了紅。

“清兒,我......”他眉眼間閃過一絲愧色。

我收起傷感,強扯出一抹輕鬆的笑,“將軍這麼早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他頓了下,轉頭看向窗外,“東院那邊潮氣太重,柳兒她有寒症,涼不得,你這個院子陽光......”

我打斷他,“那便讓柳兒姑娘搬過來吧,我等會兒就讓人把南側的房間收拾乾淨,將軍覺得可好?”

他又轉頭盯著我看了幾秒,“我以為你會生氣。”

你以為的真對,老孃不僅生氣,而且都要氣炸了。

這人剛來,便想要我的院子,過一陣是不是就要把我趕出蕭府。

我輕拉住蕭景明的手,“我怎麼會生氣呢?我喜歡將軍,只要將軍開心,我便開心,昨日我看柳兒姑娘身子也是柔弱,這個院子距離你的書房最近,想來柳兒姑娘住在這裡心裡也會安慰些,若是將軍覺得我礙眼,我搬出這個院子也可以。”

“你對我還真是喜歡得要緊。”他突然生起氣來。

我輕咬嘴唇,強忍住淚,“清兒不求別的,只希望將軍心裡有清兒一二分便好。”

他打量著我,最終把我攬在了懷裡。

我餘光看向牆角處露出的那截素色衣袖。

對不起了,柳妹妹。

500 萬啊,太多了。

7

傅柳搬過來的半個月裡。

我們都相安無事。

蕭景明每日都歇在她房裡。

我倒也樂得自在。

不然我還得想辦法拒絕和他同床。

不過他每隔兩日便會來看看我。

但我不是在研究書法就是在琢磨瓷器。

即便抬頭視線相對時,我也只淡淡地笑笑。

大部分時間他都是靜靜地站在那陪著我。

近幾日,他更是變成了一日一來。

有時竟有了在這睡下的苗頭。

我慌得一批。

好在傅柳同學給力,一旦蕭景明在我這待久了、晚了,她便派人尋了理由請他回去。

那丫頭跟在蕭景明身後,轉頭得意地朝我笑。

我總笑而不語。

小翠氣得直跺腳。

“夫人,你怎麼不留留將軍啊。”

統子也急得爬行扭曲,【上啊,快撲他啊,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他們還是太嫩了。

用上床來捆住男人,只得一時。

有些男人天生便是賤,你越對他不在乎,他便越抓心。

蕭景明便是這樣的男人。

8

今日我又在練習書法。

窗外習風陣陣,竹葉沙沙作響。

傅柳卻掃興地走了進來。

“姐姐這裡好雅緻,怪不得阿景每次都流連忘返。”

我緩緩放下筆,抬頭看向她。

這是我第一次正眼瞧她。

她身條纖細,五官別緻,玉鼻秀挺,眼若秋水。

看上一眼便讓人想要心疼。

我莞爾一笑,“那也比不上妹妹,將軍夜夜留宿妹妹那裡,想必妹妹的床上功夫定是一流。”

她笑容凝固在臉上,眼圈立馬紅了起來,“姐姐,你怎麼說話如此刻薄?”

“刻薄嗎?你的蕭郎可是說我講話善解人意呢。”我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扣著桌子。

她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想來姐姐對我應是有什麼誤會,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是配不上蕭郎的,可蕭郎執意要帶我回府,要給我一個家。”

“那妹妹真是好福氣,一朝飛上枝頭,可要好好珍惜,但妹妹也要記住,野雞終究是野雞,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我笑著緩緩說道。

她手指緊緊地絞著帕子,“沈清許,你得意什麼,你不過是有了好爹孃,有個好身份,你怎知我活得多麼艱苦。”

我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世道艱難,女子更難,本該互助,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傷害善良的她。”

之前的沈清許被她害得有多慘,此刻我的憤怒便有多強烈。

她沒聽懂我的話,眼神疑惑,末了,又像想起什麼。

“那丫鬟做事不認真,我只是替姐姐管教下人而已,再說了,一個卑賤的奴才......”

“啪”,我用力甩了她一個巴掌。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你幹什麼?”

我轉身坐在椅子上,“妹妹說話不好聽,我替妹妹父母管教一下。”

小翠站在我旁邊,眼含熱淚。

昨天蕭景明送來了六盆姚黃,說讓我送三盆給傅柳。

他倒公平。

可小翠幫我去送時,無辜受了鞭打。

“你說她是卑賤的奴才,她哪裡卑賤?她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柳姑娘你呢,聽聞你之前在老家可是為了十兩銀子就向人投懷送抱啊,當然我不是鄙夷你這種行為,你有美貌這是你的優勢,但你現在仗著男人就踐踏別人,你又高貴到哪裡去,依我看,柳姑娘還比不上你口中卑賤的奴才。”

我接過小翠沏的茶,吹了吹茶沫。

她氣得說不出話,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最終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我心裡暢快。

她打了我的丫鬟,我還沒去找她,她倒先上趕著找來。

有些事我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但她傷了我的人,我就必須要討回來。

9

晚上蕭景明怒氣衝衝地走進我房內。

“沈清許,我本以為你是真心接納柳兒,沒想到這才半月,你就露出了你的真面目,你若是不喜她,當初何必裝大方讓她搬到這裡。”

我看著蕭景明陰沉的臉,淡然迎了上去。

“將軍可願意聽我解釋?”

他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你說。”

我拉過小翠的手,把袖子扯了上去,上面滿是青紫色的淤痕。

“你這是幹什麼?”蕭景明不解。

“將軍你曾說過,府裡的丫鬟小廝也是爹生的娘養的,他們為奴為婢不容易,所以如若他們沒有做錯事,不要太過於苛責他們,小翠昨日不過是幫我去送花給柳妹妹,可能時機不對,柳妹妹發脾氣也是應該的,但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啊,小翠的哥哥臨行前託我好好照顧她,如今她卻因我的大意受此大罪,我怎麼對得起他的哥哥?”我眼淚簌簌地掉下來。

小翠著急地扶住我,“夫人,您為我這樣,不值得,是小翠笨,打擾了柳姑娘看戲的興致。”

轉而她又跪在地上,“將軍,都是小翠的錯,您要怪就怪小翠吧,小翠甘願受罰。”

蕭景明眉心緊緊皺著,“起來吧。”

我彎下腰拉起小翠,他是不會處罰小翠的,小翠的哥哥跟著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多年,兩人名義上雖為主僕,實際上卻已是過命的兄弟,此次他在回程的路上,遭遇刺殺,是小翠的哥哥替他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刀,他人沒事,但小翠的哥哥卻永遠離開了。

蕭景明緩步走到我身邊,嘆聲說,“清兒,這件事是我太過武斷了,但你斥責幾句便好,也不用......”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眼神不自然地閃了閃,接著說道,“柳兒她自小孤苦伶仃,膽子也小,再加上她剛過來難免心裡敏感,清兒,你一向善解人意,你多讓讓她。”

你多讓讓她,又是這句話。

之前的沈清許已經從蕭景明的嘴裡聽過無數次這句話了。

我心裡恨極了。

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麼要我讓著她。

善解人意又是什麼意思?

要我委屈自己讓她開心嗎?

我恨不能在蕭景明頭上暴扣。

然我面上依然溫柔地說道,“我知道了,將軍,以後我會注意方式方法的,主要是苦了小翠了。”

蕭景明看著小翠的袖口,沉聲道,此事是她做錯了,我會好好說她的。

我頭靠在他懷裡,嘴角彎了彎。

小翠確實被傅柳打了一皮條。

但那傷沒有那麼嚴重。

我只是吩咐小翠用胭脂多畫幾道傷痕。

誰知小翠這丫頭,竟畫滿了手臂,還畫得如此逼真。

我剛看到的時候也驚住了。

這得是多惡毒的人才能打出這樣的傷痕。

9

蕭景明從我這走後,在傅柳房間裡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摔門而去。

我和小翠趴在窗前吃著梨花糕,聳著耳朵聽傅柳砸著東西。

“哐當哐當、叮咣叮咣。”

這得是多少錢啊,我一邊吃一邊惋惜。

10

那天以後,傅柳安靜了幾天。

或許是她學聰明瞭。

也或許她有別的打算。

臨近年關,蕭景明也變得繁忙起來。

經常深夜才回府。

我院子裡的燈早已熄滅。

而南廂房不管多晚,都會備好飯食,等著蕭景明。

今天我按照往常時間剛要歇息,就聽見小翠喊了一聲“將軍。”

我懶散地站起來。

“將軍今日回來的倒早了一些。”

他臉色不太好看,“你倒是睡得早。”

“天冷,我夜裡總是睡不安穩,便想著早睡些。”我隨便扯了個理由。

“身體不舒服嗎?”他眉眼帶著擔憂。

“女子那幾天,總歸是不好過的。”我笑著說。

他走到我身邊,拉住我的手,“手這麼涼,今日我留下陪你好不好?”

我手撫過他的眉心,點了點頭。

蕭景明雖然渣,但也是個正人君子,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胡來的。

11

晚上蕭景明把我手放在他胸膛處,一隻手輕柔地環抱住我,另一隻手則小心翼翼地覆蓋在我的小腹處。

不得不說,他身上熱得像個火爐。

我肚子上升起的那點痛感被他燙得熨帖了不少。

“清兒,我總感覺你變了,變得沒有那麼在乎我了。”他頭窩在我頸間,聲音低沉。

“將軍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清兒一直在你身邊啊。”我安慰道。

“或許是吧。”他呼吸沉重,“清兒,你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好。”我閉著眼敷衍道。

腦子裡盤算著那 500 萬應該要怎麼花。

12

早晨我醒來時,蕭景明已離開。

小翠樂顛顛地跑過來伺候我梳洗。

“夫人,南廂房那邊燈火亮了一夜。”

我打著哈欠,不以為意。

這才哪到哪啊?只是睡不著覺太便宜她了。

13

又過了兩日,傅柳有孕的訊息傳了出來。

蕭景明雖然高興,但在我面前從未提及過此事。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生怕我因此與他有了隔閡。

連說話聲都帶著討好。

但傅柳又恢復了以往的趾高氣揚。

每隔兩三日便來我房中刺激我。

即便每次她都處在下風。

但她樂此不疲。

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證明蕭景明對她的愛。

14

年夜,蕭府舉辦了家宴,蕭景明多喝了幾杯,清明的眼神染了幾絲醉意。

他握著我的手,一遍遍說著當年初見我時的情景。

“清兒,你知道嗎,第一次見你,我便決定此生非你不娶。”

我笑著看他,“清兒也是這麼想的,非將軍不嫁。”

旁邊的傅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站起身,走到蕭景明身邊,“蕭郎,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蕭景明盯著她看了會,“你是誰?誰準你碰我的?只有清兒才可以碰我。”

傅柳的眼圈立馬紅了,“蕭郎,我是柳兒啊。”

“柳兒?什麼東西?”蕭景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滾開。”

傅柳張嘴還要再說什麼,可院子裡突然多出一個黑衣殺手。

他大喊著,“狗賊,拿命來。”

劍衝著蕭景明就刺了過來。

距離太短,來不及給人時間反應。

我挺身擋在了蕭景明面前,劍刺入胸口。

我忍不住對統子翻了個白眼。

大哥,你找的這人普通話不標準啊。

而且這臺詞也太土了吧。

統子回了我個白眼,【免費的還想多高標準?】

溫熱的血留在蕭景明手上,他慌了,酒也清醒了幾分。

他身後的侍衛一湧而出,與那人纏鬥著。

“清兒,你怎麼樣?你怎麼這麼傻?”他豆大的淚珠滴在我臉上。

我只覺得噁心。

“好疼,將軍。”我氣若游絲。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我,“你再堅持一下,清兒,馬上就不疼了。”

我半眯著眼瞥向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傅柳。

柳妹妹,你失了大局啊。

15

我也不知我昏迷了多久。

醒來時蕭景明就坐在我身邊。

鬍子拉碴,眼睛裡佈滿血絲。

看我醒來,他眼睛裡才露出點光亮。

“清兒,你感覺怎麼樣?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多害怕嗎?現在我才知道,沒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我心裡冷哼一聲,為什麼人只有在快失去的時候才明白身邊人的重要性。

“你......你是誰啊?我為什麼在這裡?”我瑟縮地坐起來,躲在床角。

“清兒,你怎麼了?你別嚇我,我是蕭景明啊,大夫,你快來看看。”他緊張地想要抱住我。

可我努力掙扎著,他擔心我胸口的傷口再裂開,只得放開了手。

“將軍,夫人可能是受到了驚嚇,記憶上出現了紊亂,我先開幾副安神藥讓夫人喝下。”大夫皺眉說道。

“那她什麼時候可以恢復?”蕭景明慌張問道。

“這......這說不好。”那大夫低著頭,不敢看他。

“滾,都滾。”蕭景明暴躁起來。

我忍不住嘴角上揚。

他不高興,我便高興。

統子瘋狂 857:【妙啊。】

我失憶在他最愛我的時候。

按照蕭景明的個性,沒瘋已是萬幸。

16

自我失憶以來,蕭景明便日夜守在我身邊。

和我細細數著以前我們所有經歷過的事。

他說,我們說好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指著南廂房問他,那裡住的是什麼人。

翌日,傅柳便被請了出去。

可她偏不識相。

哭著鬧著又來到我的屋內。

此時蕭景明正在陪我看梅花。

“蕭郎,你和我說過的,我是你心尖上的人,我現在還懷著你的孩子,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是她要你這樣做的對不對?”傅柳面容憔悴,幾縷碎髮毫無生機地搭在額前。

我把手從蕭景明懷中抽出。

蕭景明急了,“你在胡說什麼?”

“蕭郎,你看看我呀,我對你一片真心,當時我沒有擋在你面前完全是顧忌我們的骨肉,蕭郎,是不是隻有她死了你才會回頭?”傅柳咬牙看向我,張開手便要向我撲來。

蕭景明把我護在身後,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地往後推去。

傅柳跌坐在地上,滿臉憤恨,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臉色卻變得慘白。

“蕭郎,我......我肚子疼。”她的裙襬下滲出血來,“我的孩子,蕭郎,我們的孩子,你救救他。”

傅柳泣不成聲,蕭景明面上卻無一絲表情,他只叫人把傅柳抬了下去。

“清兒,你聽我解釋。”他慌張地想要再次拉上我的手。

“你不是和我說她是無關緊要之人嗎?你不是說她只是你在戰場上撿到的可憐人嗎?蕭景明,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我,你卻和別人有了孩子,你就是這樣愛我的嗎?”我聲嘶力竭道。

“清兒,這都是我不小心喝醉酒後犯下的錯,我和她,並無感情。”蕭景明眼神坦然。

我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蕭景明骨子裡便是個自私的人,他從來不明白什麼是愛,他永遠最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

以前的沈清許,現在的傅柳,只不過都是他情緒的犧牲品。

17

傅柳小產了,聽說身子虛得厲害,站起來都費勁。

蕭景明還是和往常一樣,日日來我院裡,但我一概閉門不理。

他在門口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我聽著厭煩,只好請了樂師進府,夜夜笙歌。

小翠說,蕭景明經常在我院內,一站便是一整夜,整個人都瘦了幾圈。

而傅柳自從失去孩子後,整日瘋瘋癲癲,昨日竟用一布條把自己勒死了。

我哼著歌精心挑選著口脂,只當個笑話來聽。

18

“清兒,你去幹什麼?”蕭景明在大門口攔住我。

我冷冷地看向他。

他小心地鬆開了手,“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你去哪我陪你去。”

“不勞大駕。”我聲音淡漠。

風吹過來,他身體微弓,彷彿要把肺咳出來。

我嫌棄地後退了一步,繞過他走了出去。

“夫人,剛剛將軍的眼神好可憐。”小翠在我身後說道。

“他應得的。”

我的聲音飄散在風裡。

18

我出去得越來越頻繁,回來得越來越晚。

但不管多晚,蕭景明都站在門口等著我。

他也不說話,只是送我回到我房間,然後再默默走開。

“蕭景明。”我叫住他。

他身影愣了一下,隨即很快轉過身,“清兒,你終於和我說話了。”

我示意他進來。

他眼角的興奮溢於言表。

坐定後,我拿出一張紙遞給了他。

他滿心歡喜地接過去,“這是什麼?”

下一秒,他臉沉得像能滴出墨,“為什麼?你為什麼還要和我和離?傅柳的孩子已經沒了,傅柳也死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阻礙我都已經清除了?你為什麼還要和我分開?”

我坐在椅子上點著額頭,漫不經心地說,“因為我不愛你。”

蕭景明雙眼猩紅,“你愛我的,清兒,你說過非我不嫁的,你現在沒有感覺,只是因為你失憶了,清兒,你再等等,我會把你治好的。”

他聲音近乎哀求。

“可是怎麼辦呢,我等不了了。”我冷漠地看著他,“蕭景明,我愛上別人了。”

“不可能,你怎麼會愛上別人,你怎麼可以愛上別人,清兒,你騙我的,對不對?”他顫顫巍巍地走到我身邊,抱住我。

我沒有掙扎,只低頭笑了笑,“蕭景明,你都可以和別人有孩子,我為什麼不能愛上別人?”

他身子一僵,“所以你是在報復我?”

“隨你怎麼想,但我和你,不可能了。”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緊盯著我, 良久, 才開口, “沈清許,這輩子, 你只能在我身邊。”

我嘴角撇了撇, 不置可否。

19

蕭景明離開後,我的院子裡多了侍衛看守。

我知道他是想軟禁我。

可笑, 我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管天管地還能管統子。

我踢了踢憨憨大睡的統子,“任務完成了吧。”

它揉了揉腰, 諂媚地說道, 【完成啦, 完成啦,500 萬稍後就打您賬戶。】

我趕緊提筆寫下一封信。

這封信是給蕭景明的, 估計他看完應該更瘋了。

統子在旁邊發著楞,【還寫什麼?】

“告訴他我和我的心上人遠走高飛了,讓他不要找我。”我嘴角上揚。

統子:【最毒婦人心啊。】

這下, 蕭景明的執念應該會更深了,我要讓他這一生都在愛而不得的癲狂中度過。

20

後記:

沈清許失蹤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哪了。

也沒人知道她是怎麼逃出的蕭府。

蕭景明看到沈清許留的那封信的時候氣急攻心, 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發了瘋似的找了沈清許半年、一年、三年。

可都杳無音訊。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個長相有七分像沈清許的女子。

他把她帶回了蕭府, 極盡寵愛。

可那女子是敵國的奸細。

其實蕭景明從一開始便知道。

但他捨不得放手。

那女子在蕭景明身邊半年,一點有用的情報都沒有獲取到。

一次深夜,那女子偷偷溜進蕭景明書房的暗室。

那裡面掛滿了畫像,畫像上的人雖神態不同, 但卻是同一個女子。

全都是沈清許。

“真不乖。”蕭景明從後面扼住那女子的咽喉。

那女子奮力反抗無果, 弱弱地叫了一聲“將軍。”

蕭景明晃了神,似乎又看到沈清許朝她笑。

那女子趁機把刀插入蕭景明的心臟。

蕭景明不惱反笑,“清兒, 我們死在一起也好。”

他手中用力,掐斷了那女子的脖子。

而此時, 500 萬已經快被我消耗殆盡。

我也沒想到,500 萬這麼不禁花啊。

我正想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統子又適時地出現在我面前, 【要不要再接一單啊?1000 萬,包你不虧。】

我面帶嘲諷,“你這個黑心中間商,上次就是 1000 萬的活兒, 你硬是給我扣了一半。”

【好啦,我的姑奶奶, 這次你真得幫幫我,去了六個攻略者,都失敗了, 我自掏腰包,賠本賺吆喝 萬好不好?】它急得直轉圈。

我拎起它,“得嘞, 侄孫子,走著。”

錢不錢的無所謂,我主要是喜歡成功的感覺。

全文完

如果您覺得《腦洞雜貨鋪》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35657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