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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洞雜貨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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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節 蟹奴

高考之後我和死黨楚辭來到了海邊度假。

這裡到處都是愛吃生醃和生魚片的人們。

可怕寄生蟲佔據人們的身體,控制人們的大腦,並且透過撕咬寄生了越來越多的人。

我們提前察覺不對,購買了回程的機票,正趕往機場登機。

1

暑假,我高考結束後和死黨楚辭來到海市旅行。

就在楚辭欣賞海邊比基尼美女的時候,我刷到了一則#海市惡性傷人#詞綴的圍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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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海口魚市發生惡性傷人事件。

這事我知道,鬧得沸沸揚揚。

男人在發瘋咬了一條魚、老闆娘和幾個熱心的路人之後。

因為還想攻擊警察和其他市民,被武警成功爆頭擊斃。

不過圍脖內容不是這些,而是男人的屍檢報告!

圖片上顯示,男人的身體被解剖。

嗓子眼趴著一團鼓起的黃色不明狀物。

由不明物體蔓延開來的黃色菌絲遍佈男人的整個胸腔。

心肝脾肺腎還有胃,幾乎所有地方都有這個黃色菌絲。

更詭異的是人的血液應該有 4000~5000 毫升的樣子。

但是這個男人的全身血液加起來也不過只有一瓶百事可樂大小!

我看了,全身的毛孔都豎起來,說不出的瘮人。

我打斷了正在欣賞美的楚辭。

可是等楚辭過來,圖片裂了。

等我退出去再進的時候,連這則訊息也沒了。

我不甘心,搜尋相關詞綴也沒用。

楚辭問我怎麼了。

我把我看到的告訴他。

我說:“我想回去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看到了這些,就莫名其妙產生了想要回家的念頭。

楚辭自然知道我說的回去,並不是回酒店。

楚辭安慰了我很久,我這才慢慢緩下來。

之後整天我都心不在焉,刷了一天的手機憂心忡忡地回到了酒店。

但是我在抖音上的一則市醫院醫患關係的醫療事故影片裡看到了我想看到的。

一女四男在醫院裡大鬧。

只是怎麼看都不像是在鬧事。

影片很短,拍攝者沒錄到最後。

可是我卻認得,影片裡那個女的正是前幾日新聞上的魚市老闆娘。

我馬上把影片給楚辭看。

楚辭也感覺到事情似乎有點往別的地方發展了。

我們商量後決定提前結束旅程。

我馬上購買了明天最早的一班飛機。

在做完這一切後,我稍稍出了口氣。

要回家了。

2

次日,我和楚辭很早就起來了。

我們帶上行李打了個車。

路上經過了市醫院門口。

我看著對向車道的市醫院門口長長地拉起了一條警戒線。

門口有穿著防爆服的警察。

不知道是在警戒還是在維持秩序。

不少病人家屬聚在門口鬧,裡面的不讓出來,外面的不讓進去。

司機師傅還在埋怨現在的醫院不負責任。

我一路上沒有說話。

不過好在這一切馬上就要和我沒有關係了。

我這麼想著。

酒店離機場不遠,很快就到了。

就在我們都已經辦理好登機手續的時候,來了個人和空姐不知道說了什麼。

隨後我們被告知航班臨時取消了。

我和楚辭詢問為什麼的時候,空姐只說是天氣原因。

騙鬼呢?海市未來半個月都是萬里晴空。

我焦急問其他航班呢?

不一定非要飛杭城,其他地方的也可以。

當空姐告訴我們今天海市機場所有的航班全部取消了。

我們出了機場攔了輛計程車。

司機師傅問我們去哪裡。

我說以最快的速度出市就可以。

司機師傅見怪不怪,也沒多探究,帶著我們駛離市區。

現實很殘酷,高速、國道、省道、縣道、鄉道無一例外,全部封鎖。

路過一個小漁村,連海邊的漁船都不例外。

所有漁船都被上鎖,不遠處還有幾艘軍艦在巡邏。

而我在車上似乎瞥見路邊一個漁夫捧著自己養了很多年的狗啃食。

自此我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海市封城了!

繼疫情三年開放以來的首次封城!

我們兜兜轉轉一上午最終又回到酒店。

楚辭很自責,如果早點聽我的,興許昨天就已經離開海市了。

我並沒有責怪他,只能說是官方的反應太快。

趁封城訊息還沒完全散佈開。

我們在酒店門口生活超市買了不少東西上樓。

兩箱泡麵,兩箱農夫三拳,幾卷餐巾紙。

這次我們特地要了一間在走廊盡頭的房間。

從房間的貓眼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整個走廊。

沒過多久,海市封城的訊息登上了熱搜榜第一。

但是外界全然不知道,海市到底發生了什麼。

甚至大部分的當地居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以為是哪裡哪裡疫情又爆發了。

其間我和楚辭的父母也來了電話,得知我們已經囤了食物在酒店,才稍稍安下心來。

3

我和楚辭正要進入 1203 房間。

旁邊 1204 房間傳來一聲尖叫。

叫聲伴隨著咚咚撞門的聲音。

門打開了。

兩個身影一男一女衝出門後又重重地撞在牆上。

男人張著大嘴,耷拉著口水想要咬女人。

我見情況危急,上去一腳將男人踹開,隨後一把將女人拉進了我們房間。

然後關上了房門。

男人跟在我後面,頭狠狠地撞在了門上。

我透過貓眼看向男人。

我看到他的鼻子都撞塌了,但是男人似乎全然感受不到疼痛。

依舊在用頭瘋狂撞擊著房門。

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的遇到。

之前不是遠遠地看見就是在影片裡。

喪屍?

可是他全身上下也沒有傷口,看不出來有什麼地方被咬了。

除了面色有點偏黃。

這個時候過道里的保潔阿姨推著保潔車被猛烈的撞擊聲吸引了過來,出現在過道的盡頭。

保潔阿姨探著腦袋張望著這裡的情況,一邊看一邊開口:“誒誒誒!小夥子在幹什麼呢!?”

喪屍似乎聽到聲音,轉過身,猛地加速衝向保潔阿姨。

保潔阿姨身形偏胖,根本來不及逃跑就被撲倒在地。

從脖頸大動脈噴射出來的血液噴射了整個過道和天花板。

我目睹這一切,艱難收回視線,這個時候我才想起我們屋內的客人。

她長很漂亮,膚色稍微有點曬黑了,不過看上去很健康。

全身只有一件 bra 和一條牛仔超短褲。

纖細的腳上拖鞋也在過程中跑丟了一隻。

我只是打量了幾眼就害羞地把頭扭了過去。

楚辭則是毫不加掩飾地在欣賞美。

那個女孩被楚辭看得發毛,纖細的手試圖擋在胸前的那抹春光前。

我看出女孩的窘迫,我趕忙踢了一下楚辭的腳。

楚辭這才反應過來,憨憨地摸了一下頭。

4

我三個人驚魂未定站在門口。

我率先打破尷尬:“你好,我叫周易。這個是楚辭。那個……你叫啥名字?”

女孩子操著一口廣東口音道:“林徽音。”

“那個人……”

“我男朋友。”

隨即又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

林徽音小聲開口說道:“謝謝。”

我愣了愣看了看女孩,隨即表示沒事,當時我也沒多想。

隨後我又將眼睛投向貓眼。

緊接著我瞳孔劇縮,拉扯著我太陽穴的三叉神經。

林徽音的男友不見了!

那個保潔阿姨。

也不見了!

我將視線放回林徽音身上。

我對著女孩說了聲:“抱歉了。”

然後招呼了一下楚辭。

讓他把女孩摁在椅子上。

我搜索了一下房間,最後我把座機的電話線拔掉。

用電話線將女孩子的手反捆在椅背上。

其間林徽音沒有過多掙扎,只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沒想到剛出虎穴,又入狼群。

同樣不可置信的還有楚辭。

楚辭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可以啊,周易。士沒別三日,已然刮目相看啊。只是這恐怕不太刑啊。”

我撫了撫額頭,沒好氣地說:“林徽音會錯意還可以理解,你丫腦子裡還能有點別的嗎?”

隨即我把想法告訴了楚辭。

前幾日新聞上和被喪屍接觸過的,也都感染變異。

還有剛才明明變成了屍體的保潔阿姨卻自己詭異不見了。

我姑且稱他們為喪屍,畢竟我除了喪屍實在想不出其他什麼詞了。

和喪屍太像了!

那麼這個和喪屍貼身待了那麼多天的女生就很危險了。

也許馬上也會變異!

我連忙讓楚辭從包裡把口罩拿出來戴上。

林徽音聽見我們的對話,小聲抽泣了起來。

很害怕自己會變得跟男友一模一樣。

我將林徽音放在衣帽間,自己則是和楚辭待在臥室遠離林徽音。

不過我雖然不是聖母,但是我也不是心腸歹毒之人。

否則我早就要把她丟出房間去了。

我撥打酒店前臺內線,想告訴酒店十二樓發生的事情。

但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我一連試了好幾個內線也都沒人接聽。

是電話壞了嗎?

5

觀察林徽音期間,我們交流了一番。

得知林徽音也是高考剛結束,本來和男友一起來海市旅遊的。

誰知現在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我頓時感到疑惑。

既然兩人吃住行都在一起。

那為什麼男人感染了,而唯獨林徽音到現在還沒事呢?

我突然欲言又止地說:“你們……昨天……買可樂……了沒?”

“買可樂?”林徽音很顯然愣了一下。

不一會兒林徽音反應過來,羞紅了臉,搖了搖頭,用聲若蚊蠅的聲音說道:“沒有,昨天他喝多了,我們很早就睡了。”

我隨即問為什麼他感染了,而你卻沒事。

林徽音說她也不知道,這幾天他們都是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的。

男友是從今天早上開始不對勁的,渾身發燒。

嘴裡一直念著好餓好餓。

最後就是我們看到的那一幕。

餓急了的男友最終對自己的女友下手了。

就當我疑惑的時候,林徽音突然回憶起說:“哦對了!前天!前天吃海鮮的時候。”

林徽音的男友是潮市人,平時酷愛吃海鮮生醃,但是林徽音卻不愛吃魚生這些。

出事的前幾天,男友吃了螃蟹生醃。

據林徽音的描述,當時男友吃得不是很愉快。

因為那幾只生醃的螃蟹太瘦了,瘦得不像話。

幾乎都沒什麼肉,吃了幾口男友就不要了。

我瞬間反應過來。

是蟹奴!

被蟹奴寄生過的螃蟹通常都被掏空了身體。

黑心商戶為了賺取黑心錢,將螃蟹切開,把蟹奴掏掉,做成生醃來賣。

成本極低,收益極高。

我很奇怪,因為正常來說蟹奴一般不會寄生人類。

我回憶起路上遇到的蟹奴,無一例外不是在海邊漁村,就是在魚市。

而我和楚辭由於是杭城人,也都不愛吃魚生之類的,習慣吃熟食。

路上遇到的蟹奴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

體型越是大的生物,越能吸引他們進食的慾望,也越能為他們提供養分。

同時蟹奴透過控制宿主啃食同類或者異類,來達到繁殖寄生新宿主的目的。

而當食物不夠的時候,蟹奴就會毫不留情吸收宿主本身來為自身提供養分。

這也就是為什麼魚市的男人和林徽音的男友會面黃肌瘦的原因。

6

次日確認林徽音沒有被感染後,我和楚辭才將她放開。

林徽音揉了揉僵硬的四肢,洗了個澡。

我和楚辭在外面隔著浴室磨砂玻璃背過身,眼觀鼻,鼻觀心。

我們白天吃泡麵,晚上把雙人床拼起來,我睡在中間。

本來楚辭嚷著要睡中間,但是受到了林徽音的強烈反對。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和女生睡一張床,整宿都睡不著。

晚上我隱隱約約聽見門口的過道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從這頭跑到那一頭。

是誰?

林徽音的男友?還是那個保潔阿姨?

到了很晚才昏昏睡去。

“嘀。”

一個身影摸黑打開了我們的房門。

但是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遊蕩的蟹奴。

正是林徽音的男友和保潔阿姨。

就在他準備踏進來的時候被重重地壓倒在地。

手裡的房卡也掉落在地上。

男生和保潔阿姨一左一右一口咬在身影的脖頸上。

身影吃痛,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 12 層。

我們三個人被這聲慘叫聲驚醒,慌張中開啟電燈。

我們這才發現門口的慘狀。

我認出來那個人是先前給我們開房間的前臺服務員。

我瞬間明白,他一定是看到我們的食物,才趁夜色摸進來。

只是他沒想到我們外面養了兩隻看家護院的蟹奴。

鮮血瞬間灑滿整個房間大門口。

我們三個人慌作一團,已然是無路可逃。

門口被 2 個蟹奴和服務員堵住,屋子裡面沒有地方可以躲藏。

我已經有點後悔房間在十二樓了。

如果是在二樓三樓,我最起碼還可以跳窗。

現在蟹奴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服務員身上。

不過再過一會兒相信他們就會放棄已經被感染了的服務員。

那時我們三個人將成為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怎麼辦?

7

情況危急,我掃了眼屋內所有能用的武器。

有個球啊,誰家正常酒店裡有武器啊。

情急之下,我招呼楚辭和林徽音。

把床上的兩床被子拿起來,組成一個超大號的被子。

我們三個人將被子舉起來擋在前面。

我數 3、2、1。

我們一起往前衝!

3——

2——

1——

衝!

我們舉著被子奮力朝門口衝去。

兩床大被子將蟹奴蓋在身下,三個人得以越過門口。

先前救下林徽音的隔壁房間 1204 門還開著。

我們三個人馬上躲進房間,將門關上。

三個人靠著門背慢慢滑落到地上,胸口上下劇烈起伏。

任誰大晚上的還在睡覺,醒過來看見蟹奴已經在門口開飯了,也遭不住這麼恐嚇啊。

我撫了撫胸口,回過神來對著楚辭和林徽音說:“我有兩個訊息。”

“好訊息是我們暫時安全了,林徽音也有自己的衣服穿了。”

“壞訊息是我們的吃的喝的好像還在那頭,手機也在那頭。”

楚辭和林徽音艱難地把頭看向我。

林徽音無奈說道:“那我倒寧願沒有衣服穿,回到那頭去。”

楚辭說:“我也是我也是,我也寧願林徽音沒有衣服穿,回到那頭去。”

我最後看了眼說:“那算了,先睡覺吧。明天醒了再說,這會兒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

早上我們昏昏沉沉睡醒,我發現酒店屋子裡的礦泉水林徽音他們先前都還沒動,包括還有兩桶免費送的泡麵。

我們簡單吃了個早飯,三個人吃了兩桶泡麵,喝得連湯都沒剩下一口。

吃完早餐之後我們決定先商量一下怎麼把我們的東西拿回來。

整個酒店橫截面基本就是一個“回”字形。

中間的小口是電梯出來的空間。

外面的大口是過道。

過道兩邊就是酒店的房間。

我一會兒會從房間出來,把通道右邊和我們原先 1203 裡的蟹奴引走。

然後我會弔著三隻蟹奴往左邊跑,繞一個圈,最後再回到 1204。

通道不大,三個蟹奴在通道里跑不快。

不用擔心我的安全,你們要做的就是趁我把蟹奴引走這會兒工夫,回到原先 1203 號房把我們的吃的喝的還有手機拿到 1204。

大致作戰部署就是這樣的。

8

我再次重述了一遍後,輕輕推開房門。

順著門縫朝著右邊看去,被子雜亂地鋪在門口。

門外兩隻,還有一隻在門稍微靠裡側的位置。

我深吸一口氣,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我奪門而出,“哐”的一聲將門關上。

用力拍了拍牆壁將靠門裡面的那隻蟹奴也吸引了出來。

我見三隻蟹奴成功被我吸引,拍了拍 1204 的門,示意楚辭和林徽音,計劃已經開始了。

三隻蟹奴爭先恐後地朝我衝過來。

這個時候我才來得及將三隻蟹奴看仔細。

除了林徽音的男友,其他兩人都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就真的和喪屍一模一樣。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就好像一個正常人混跡在兩隻喪屍裡朝我衝來。

這沒個幾斤白酒做不出來這樣的夢。

我沿著過道往前拼命地跑去。

跑的過程中我回頭看了一眼。

保潔阿姨很顯然平時不太鍛鍊,碩大的體型佔據了大部分的通道。

這導致後面另外兩隻蟹奴想要穿過保潔阿姨就顯得比較困難。

事實證明如果你不好好鍛鍊的話,即使變成了蟹奴,你也吃不上一口熱乎的。

當你是個胖子被蟹奴寄生了的時候,那我想全世界最愛你的恐怕就只剩下你的蟹奴了。

三隻蟹奴在狹小的通道里亂作一團,一個一個摔在了地上。

對我來說這是件好事,因為我的移動並沒有受到影響。

我不用去擔心會被蟹奴追上,可以有更多的時間讓楚辭他們去拿食物和水。

但是很快其中兩隻蟹奴迅速從保潔阿姨身上爬了起來,一前一後朝著我衝過來。

見鬼!

他們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一些。

不過好在被蟹奴寄生後,他們的大腦由蟹奴直接接管,在身體協調性和反應速度上稍微有所減弱和遲緩。

但是如果是身體不太行的人碰到這種蟹奴,恐怕就會被追上了。

我很快繞過最後一個轉彎口,只要再跑完 1203 門口的這個直道,我就能回到 1204 了。

轉角依舊擺放著阿姨的保潔車,此時我正看到楚辭和林徽音還在搬著東西。

不行,時間比我想象中的要不夠。

我轉過身推著保潔車橫在過道中間,準備用保潔車暫時阻擋一下蟹奴,為他們爭取時間。

蟹奴很快就追了上來。

和我推著的保潔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2 個蟹奴的力量終究還是比我一個人要大一些。

我和保潔車被他們衝擊得一步一步往後退。

9

等一下?

是不是還少了一隻?

保潔阿姨呢?

就當我被 2 個蟹奴衝擊得連連後退的時候。

楚辭和林徽音裹著最後幾份泡麵出來,對著我打了個招呼,讓我可以退回 1204 了。

這個時候 1203 和 1204 所在的最後一個轉角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踏在木板上的腳步聲。

淦!

保潔阿姨因為跑太慢沒追上我們,失去了目標之後又回來了!

我鬆開保潔車的瞬間,保潔車就被 2 個蟹奴撞翻在地。

2 個蟹奴很快越過保潔車朝我衝來。

但是我已經無暇顧及身後的 2 個蟹奴。

前面保潔阿姨很快就要到 1204 門口了,屆時前有追兵後有堵截。

那我真的是上天無門,入地無路了。

我拼了命地跑,可是保潔阿姨終究比我快一步,橫在 1204 門前。

楚辭和林徽音拉開一條門縫焦急地看著我。

我心裡咯噔一聲,已然是涼了一大半。

我再次加速,藉著衝擊力凌空躍起一腳踹向保潔阿姨胸口。

保潔阿姨僅僅是往後踉蹌地退了幾步,讓開了 1204 的門口。

而我就像是踢到了一塊鐵板上,重重地摔到 1204 門口的地上。

保潔阿姨穩住碩大的身形,馬上就要對我來一記泰山壓頂。

我看著保潔阿姨和身後追來的另外兩隻蟹奴,閉上眼睛,心中一股不甘升起。

“我……我還是處男呢。”

突然 1204 的大門開啟,楚辭和林徽音兩個人一人抓住我一隻腳。

猛地一用力將我往裡面扯了一個身位。

“砰——”保潔阿姨重重地撲在我剛剛躺著的地方。

整個地板都震了一下,我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在那一瞬間被震得離地了半公分。

這我要是還在原地,別說不被咬了,被這麼結結實實壓上一下,骨折、內出血都是輕的了。

楚辭和林徽音趁保潔阿姨還在地上沒起來之際,迅速將我拉進房門,然後把門關上。

我癱躺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腎上腺素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緩過來。

“怎……怎麼樣?”我喘著氣問楚辭和林徽音。

“只拿回來了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已經被蟹奴吃掉或者吃過了。那些包裝破的我不敢拿。”楚辭回應我道。

我看著房間地上擺著的十來包泡麵。

就這麼一些,哪裡夠我們三個人吃的。

三個人每人一天一包都只夠吃五天的。

10

先不管了,能撐五天是五天。

我只能抱期望於政府可以儘快研製出驅蟲藥。

不然我們真的要彈盡糧絕了。

當我正想用手機的時候,我發現手機沒有訊號。

楚辭和林徽音同樣也沒有任何訊號。

看樣子整個海市的訊號都被遮蔽了。

畢竟這裡發生的事情太過駭人聳聽了,一旦外洩,會引起大範圍的恐慌。

五天很快過去,最後一包泡麵剛剛進了我們的肚子。

今天之後,我們馬上又要面臨缺糧的情況了。

時間很快過去,已經是第九天了,外界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從十二樓往外望去,樓下馬路上空空蕩蕩的。

沒有人,也沒有蟹奴。

整個城市就好像是《我是傳奇》裡那樣,曾經輝煌的城市現在一片死寂。

街道馬路上到處都是停在路上的汽車。

寂靜得可怕。

我餓了。

當時就我和楚辭兩人還拿著行李,拿兩箱泡麵和水上去已經是極限了。

我不能去怪林徽音,即使不是救了她,我們的食物也挨不了太久。

畢竟之前我遇到了危險,也是楚辭和林徽音兩個人一起救了我。

我們餓了就喝水,可是喝水根本抑制不住飢餓。

你很難想象飢餓本來是離我們多麼遙遠的一件事。

但是它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可怕得多。

在飢餓下,你甚至都沒法去思考。

我用僅剩的意志力去思考獲取食物的可能途徑。

而吃的東西最多的地方就是一樓的那個生活超市。

可是,鬼知道一樓是什麼情況。

興許一樓沒有蟹奴呢?

誰說得好。

但是如果沒有的話。

飢餓已經要把我們逼瘋。

我實在是忍受不了,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兩人。

楚辭和林徽音也餓得頭皮發暈,幹什麼也比現在餓著等死強。

表示願意去一樓生活超市看看。

如果只有一兩三隻蟹奴的話,那也不是不能試試。

畢竟我們也算是經歷了很多事的了。

兩三隻蟹奴應該是不在話下。

11

很快我們就制定好了方案,走樓梯太危險了。

萬一門外的三隻蟹奴跟著我們下了樓梯,然後樓梯下面也有蟹奴。

那就真的完蛋了。

還是按照之前的方案,我帶著蟹奴繞圈,你們去按電梯。

我們在電梯廳匯合,等我進來你們就馬上按關門。

你們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電梯裡面沒有蟹奴。

飢餓驅使著我們,一刻也等不了。

我緩緩開啟房門探出頭去,沒看見蟹奴。

我用力敲打了幾下門,半天也沒看見蟹奴出現。

我猜測他們可能是離開這一層了,畢竟我們在房間裡待了足足五天,十二層已經沒有任何他們能吃的東西了。

蟹奴驅使著宿主去其他地方尋找食物了。

我暗自在想,到底去哪了。

不能去一樓生活超市了吧?

我繞著過道小心翼翼地走著,走了一圈也沒發現任何蟹奴的身影。

我再次確認蟹奴已經離開了十二層,我回到 1204 招呼楚辭和林徽音。

告訴他們蟹奴不見了,我們可以直接去坐電梯。

我們三個人來到電梯廳。

還在電梯還能正常執行。

我把先前的保潔車扶起來推了過來。

萬一遇到蟹奴,還可以用這個阻擋一下。

電梯從一樓緩緩升上來,九樓、十樓、十一樓。

十二樓。

我們三人滾動了一下喉嚨。

隨著最後嚥了一下口水,電梯到了。

我推著保潔車,楚辭和林徽音一個拿著滅火器,一個拿著拖把。

這大概是我們能在酒店裡能找到最具威力的武器了吧。

電梯門緩緩開啟。

我們長舒口氣,至少裡面沒有蟹奴。

我們緩步走進電梯。

不過也強不了多少,地上,鏡子上,牆壁上,電梯門上,鮮血塗抹得到處都是。

我皺著眉頭去控制自己不去想象這裡發生了什麼。

但是這裡的血腥味實在是太濃了,關鍵是這個血腥味已經在電梯裡發酵了不知道多少天了。

我形容不來那個味道,不過我覺得對比下來,榴蓮味應該算得上是香氣四溢了吧。

我們三個人對視一眼,我按下一樓的電梯按鈕。

12

電梯一層一層地下降,停在了一樓。

隨著電梯門叮一聲再次緩緩開啟。

我的大腦直接泵機了。

二十個?三十個?還是四十個?

密密麻麻的蟹奴圍在酒店大堂中間不知道在啃什麼。

可能是某個倒黴蛋,也可能是某個死了的同類,又或者腐爛了的屍體。

周圍散落著十幾個行李箱。

幾個蟹奴聽到了電梯廳這邊叮的聲響。

一個個抬頭扭頭看向我們。

正好看到電梯門開啟的我們三人。

就好像幾十頭餓了好幾天的尼羅鱷盯著三頭落水的非洲水牛。

他們迅速朝著我們衝了過來,我猛地一把把保潔車推向他們。

然後瘋了一樣地按關門鍵。

快點!

再快一點!

為什麼這個門關得這麼慢。

幸好保潔車又一次救下了我們,撞倒了跑在前面的幾隻蟹奴,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在千鈞一髮之際,電梯緩緩關上了門。

還好這些蠢貨被寄生了之後,不會按電梯開關。

應該是當時封城訊息散佈之後,忙著退房想要離開酒店的遊客。

然後因為服務生有限,大家都在大廳裡排隊等著退房和押金。

誰知道從電梯裡下來了這麼一車魔鬼。

想到這裡我才明白為什麼服務生放著一樓門口的生活超市不去。

卻偏偏要拿著身上的萬能房卡去找我們的房間了。

等下?

房卡?

對啊房卡,那個服務生身上的房卡!

電梯門緩緩開啟,我們在鬼門關兜兜轉轉了一圈又回到了第十二層。

我正打算去我們原先 1203 門口的被子裡找一找服務生掉落的房卡。

我剛走出電梯廳拐角,碰到了先前不知道去了哪裡的保潔阿姨、服務生和林徽音男友三人組。

淦!他們怎麼又回來 12 樓了!

不行,他們在這裡,完全沒法去找房卡。

情急之下, 我一把推開楚辭。

大喊讓他們去 1204 等自己。

我則是往電梯廳左邊跑出。

楚辭正想說話,就看到隨著我跑出,右邊衝出來的三人組。

也來不及再說些什麼, 帶著林徽音往另一頭跑去。

13

我心裡冷靜地飛速思考。

我帶著身後的三隻蟹奴, 朝著安全通道往樓下跑去。

果然如我所料, 按照蟹奴的這個衝刺速度。

要是敢下樓梯,那基本上得摔得他們七葷八素,斷幾根骨頭那都是輕的。

很快我藉助安全通道甩開了蟹奴三人組。

然後來到第九層。

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

一般酒店消防都必須保有至少兩個安全通道。

我透過另一個安全通道上來又回到了十二層。

隨後我回到 1204 找到林徽音的掃把和房間裡的電話線,帶著兩人將兩頭安全通道的門都鎖了起來。

這樣一來,除非蟹奴會坐電梯。

不然我們十二層就儼然是一個大號的安全屋了。

我隨後來到 1203 的房間門口,順利地從被子裡找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房卡。

每天透過白嫖每個房間裡的泡麵,艱難地生活著。

又過了三天, 我發誓如果我有機會得救, 我這輩子再也不會想吃任何紅燒牛肉味的泡麵了。

蟹奴爆發後的第十七天,我似夢非醒地被樓下的聲音吵醒。

準確說是被大馬路上的聲音吵醒。

正當我一個翻身想要繼續睡的時候, 我仔細辨別了一下聲音。

好像是……槍聲?

我也不是很確定,畢竟蟹奴爆發已經十七天了, 我每一天都會做類似的夢。

我們如何如何被得救啊,軍隊來了啊之類的。

可是我依舊滿懷著期待來到窗邊,拉開窗簾, 開啟窗戶。

此時的聲音愈發清晰了,我朝著樓下看去。

真的是軍隊!

好幾艘裝甲車!

上面都是荷槍實彈穿著迷彩服計程車兵,還有好多穿著防護服的醫生。

我趕忙叫醒了楚辭和林徽音。

士兵們就在裝甲車上,收割著從兩邊跑出來的蟹奴。

我大喊著想要吸引他們的注意。

但是咆哮的槍聲和十二層樓的高度,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十二層樓高的一個小窗戶有人在喊他們。

我隨即拿來一個空水瓶,朝著樓下丟去。

但是空水瓶太輕了, 飄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連忙讓楚辭和林徽音去用空水瓶裝了水一起往下扔。

我們別的不多, 就是空的水瓶多。

好在士兵一時半會兒不會離開,我們灌了六瓶水。

我們一起朝著樓下士兵的位置丟了下去。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高空墜落的水瓶。

抬著頭向上看去,發現了在十二層樓的我們。

很快從裝甲車上分出來了一股十人小隊進入到酒店裡。

14

這次的蟹奴寄生蟲事件, 讓海市的人口驟減了 60%。

一個曾經以旅遊業為主的城市在好長的一段時間裡無人問津。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年過去了。

慢慢地國家政策傾斜,越來越多的人又回到海市做貿易、生活、度假。

海市又慢慢恢復了煙火氣。

新一年的暑假旅遊季。

我和楚辭又來到了海市機場, 手裡拿著一盒驅蟲藥。

這是我們倆剛下了飛機,工作人員就給我們發的。

我們還沒走,正是在等一個人。

沒錯, 就是從廣州過來的林徽音。

我們自從那次生死經歷之後就成了好朋友。

約定每年暑假都一起去旅行。

楚辭自打那次回來之後就夜不能寐,這次海市重遊也是他提出來的。

不一會兒林徽音的航班也到了。

林徽音比一年前的她看上去更加落落大方了。

林徽音一出航站樓就看到了我們, 對著我們招了招手。

我們兩個男生接過她的行李, 林徽音笑著對我們說:“想好晚上吃什麼海鮮了嗎?”

我倆瞬間臉色都變了。

我頭都要搖成撥浪鼓了,然後說:“吃不了一點,一年了,別說生的海鮮了,我連熟的都一口沒吃過。”

當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林徽音也不捉弄我了, 開口道:“走吧, 那我們吃燒烤去吧!”

海市是我們三個人心中抹不去的陰影,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會再回來。

正是希望自己可以透過這樣, 和之前的那些回憶做一個告別。

“誒,徽音,這次今天晚上還睡一張床不?”

“你還是去和周易睡吧!我直接開了房間的!”

“別!我和楚辭也是一人一張床的!我可不是基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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