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
顏雪帶著孩子來錦丹鎮已經半年,小嬰兒被李桂香照顧得很好，白白嫩嫩，肉嘟嘟,可愛得很。
最近小傢伙有些折騰人,明明還坐不穩,還要坐起來，不讓人碰她。
江翌在旁邊看著,見她搖搖晃晃，擔心得不行,伸手要去抱住她：“爸爸抱。”
“￥——”小嬰兒還挺有個性，擰著她的小眉毛,伸手推開江翌的手,還有點不太高興。
還沒等她嘚瑟,身子就因為坐不穩，往前栽去。
顏雪進門，就看到女兒往前摔,撅著屁股，整張臉都擠在一起。
她嚇了一跳，所幸是在床上,摔得不輕。
但江翌還是心疼得不行,連忙抱起來哄。
小嬰兒原本都沒覺得有什麼,一見有人哄,嘴巴一癟，大萌眼瞬間就紅了，眼淚奪眶而出，哭聲傳來：“哇嗚嗚嗚——”
“不哭不哭啊。”江翌摸著她的頭，心都跟鈍刀子割似的。
“嗚嗚嗚——”
“寶寶不哭。”
……
顏雪看著這對父女,有些無奈。
小孩子是很會看人臉色的，知道誰最疼她，誰最能欺負，就會隨機應變。
江翌明顯比顏雪更縱容女兒，所以孩子在他懷裡，都哄不好。
最後還是顏雪搞定的。
將孩子哄睡後，顏雪坐起來嘆氣，看向江翌：“這樣會把孩子慣壞的，你現在都哄不好她。”
“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都沒事。”江翌正開啟電腦，準備幹私活，他絲毫沒在意，“女孩子嘛，多寵一點是應該的。”
“你真是——”顏雪搖頭。
江翌扭頭看向她笑：“就當養了兩個女兒。”
她算一個。
顏雪耳尖有些發紅。
江翌現在時不時就會和她說上一兩句甜言蜜語，讓她春心蕩漾，讓人害羞。
她轉移話題：“後天幾點起床回去？”
過幾年就是春節了，他們要回江家村過節。
工地上早就放假了，但江翌並不想回去，這一個周帶著她們母女兩人玩了一圈。
臨近除夕，自然要回去一趟。
“上午就得回去，不然折騰得太晚不方便。”江翌說。
距離太遠，得提前出發。
顏雪點頭：“爸媽回去了嗎？”
江翌：“他們明天才回去，媽還要幹活。”
江母在市區做清潔工，臨近過節了，大家都請家政幫忙大掃除，江母為人老實，做事認真，很受歡迎。
加上價格上漲，平時兩百塊一天，過節前能漲到三百。
江母之前在山溝溝裡，辛辛苦苦種一兩個月蔬菜，面朝黃土背朝天，都不一定能賣出三百塊，現在一天就能賺三百，她想靠自己的雙手賺點錢，回家過年。
顏雪瞭然，她看著正在忙活的江翌，自己閒下來也沒事做，就把行李箱拉出來，先簡單收拾一下要拿回去的東西。
除夕前幾天，江翌就給李桂香放假了，畢竟對方也要回去過節。
出發當天，他去樓下買了兩碗粉湯和小籠包，讓顏雪吃飽了再出發。
她抱著孩子，江翌提著行李，浩浩蕩蕩就回去了。
以往兩人的時候，為了省錢，輾轉多站，提著一堆東西都不覺得累，有了孩子是真不行。
一出門，江翌就打車去高鐵站，一出高鐵站，就包車回去。
因為臨近過年，包車價格還漲了兩百，顏雪都想慢慢坐車回去，好歹省點錢，卻被江翌否決了。
車子停在江家門口時，江家人正在打掃衛生。
江大嫂看到顏雪抱著孩子從車上下來，提高聲調陰陽怪氣道：“喲，還坐小轎車回來呢？得花好幾百吧？真有錢。”
此言一出，正在擦窗戶的江父和江母也停下動作，朝這邊走來。
顏雪抱著孩子，跟在江翌身後。
她看了眼江大嫂，對方不久前還和江大哥鬧得死去活來，現在小腹隆起，讓她有些詫異。
這是又要生？
再生可就四個了。
江大嫂說這些話的本意，就是想讓江家兩老對顏雪有意見，見他們沒說話，繼續又看向顏雪道：“有些人命真好啊，可不像我。”
她剛說完話，江翌直接來了句：“命能不能好，得看自己努不努力，自己要是不努力，也沒辦法。”
說白了，自己不爭氣，能有什麼辦法？
江大嫂被一噎，面如豬肝色，偏偏沒法反駁。
顏雪嫁了個大學生老公，而她老公好吃懶做，一點都沒上進心，連她和孩子都養不起。
“天氣冷，得給孩子多穿點。”江母上前，看著顏雪懷中的孫女，難得露出笑容，“念念長了不少肉。”
江大嫂說的話，江母是一點都沒放心上，她出去見了些世面，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老太太了，外頭的人都這樣，努力就能賺到錢，賺了錢，自然捨得花。
她以前兜裡沒錢，只能拼命節省。
顏雪還帶著孩子呢，包車回來也沒什麼，只要不受罪。
“沒事，屋裡有空調。”
江翌搬著行李，脫口而出接話。
顏雪感覺他這話一出口，站在她面前的江母面色僵了僵，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感覺到不對勁，餘光往江大嫂那頭看，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屋了，還關了門。
等江翌推開門，準備找出遙控器開空調，發現空調不見了。
他面色瞬間就黑下來。
江翌從裡頭走出來，江家兩老看到他這樣，也是心驚膽戰，杵在一邊。
他們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小兒子的房門被撬開，空調早就被老大拆了，裝到他的屋子裡去了。
江大嫂壓根不讓老兩口說話，一開口就大罵。
江家兩老昨天也沒少被氣，但又全然沒辦法，只能站在一邊乾著急，讓江翌別太生氣。
江大嫂躲在屋子裡，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見遲遲沒動靜，江翌也沒找上門，鬆了一口氣，又心安理得起來。
反正江翌一年才回來幾天，那麼貴的空調放在不用就是浪費，乾脆給他們用得了。
而且，他賺了那麼多錢，還差一臺空調？
沒一會，江大哥回來了，他看到江翌，直接當沒看到。
自從上次的事情後，他不想給江家兩老和江翌一點好臉色，在他看來，他們都欠他的。
憑什麼江翌過得那麼好，他一事無成？
還不是怪他們！
江大哥進屋後，看到沒開空調，拉下臉問：“怎麼沒開空調？想冷死老子？”
“這不是江翌回來了嗎？”江大嫂小聲說。
江大哥冷哼一聲：“他回來又怎麼了？趕緊把空調開了。”
他還就不信了，江翌能為一個破空調，大過年跟他幹上？
“知道了。”江大嫂把空調開啟。
她以前只知道空調有製冷功能，江翌買的這個空調還能制熱呢，還真讓人稀罕。
開一會就暖和了。
這邊空調剛開啟，兩夫妻還沒好好享受，外面就傳來一道道詢問聲。
江大嫂疑惑，剛走到床邊看，房門就被敲了。
“誰啊？”江大哥語氣很不好，呵斥一句。
對方沒應，繼續敲門。
“我倒要看看他要做什麼！”江大哥以為是江翌，罵了一句，氣沖沖走過去開門，原本還要怒罵，在看到門口的人後，一下就像蔫了的茄子，慫得不行。
江大嫂順著望過去，看著門口兩個民警，也嚇到了。
“有人報警，說你們私自進屋盜竊，出來配合我們調查。”民警看著他，沉聲出口。
江大哥上一次才被丟進去關了半個月，警察可不吃他耍賴那一套，他進了警局可不敢裝腔作勢，只有就地伏法的份。
所以他一看到民警就腿軟了，連忙否認：“沒有的事兒，我可沒盜竊，這絕對是誤會。”
“是啊，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江大嫂連忙說。
民警：“是不是誤會，我們會調查清楚。”
兩人出來後，看到江翌，一下就明白了。
江翌居然告他們盜竊，江大哥怒了，對著江翌破口大罵：“不就是一個空調嗎？江翌你真可以，你有病吧？”
還報警了。
“未經他人允許，私自搬運他人財物，不是盜竊是什麼？”民警厲聲打斷，說完又道，“你這種行為，就是入戶盜竊，而且數額在三千以上，是要被判刑的！”
一聽說要判刑，江大哥腿都嚇軟了，哆哆嗦嗦起來，連忙看向江家兩老：“爸媽，我不想坐牢啊。”
“他不能坐牢啊。”江大嫂也嚇得臉色發白，哭了起來。
江家老兩口自然看不得兒子去坐牢，但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更沒有料到事情這麼嚴重。
民警怒斥：“做錯事就要有做錯事的態度，入戶盜竊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是這種後果？”
“我們不知道啊。”江大嫂哭著說，“空調我們不要了，我們還給他，我們還給他，我們不要了。”
“對，我們不要了。”江大哥跟著胡亂點頭。
民警：“你以為是在玩過家家呢？還了這事兒就過去了？這不是無視法律嗎？”
江大哥一聽，以為即將要被抓進去判刑，非常丟人地溼了褲子。
民警看著他那沒出息的模樣，狠狠又教育了一頓，最後道：“既然你們的親兄弟，在法律上存在特殊的關係，立刻把物品歸還了，只要對方不追究，這事可以內部和解。”
江大哥一聽，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低聲下氣就跟江翌求饒：“是哥錯了，哥鬼迷心竅，是哥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哥這一回，我還要孩子要養，我不能坐牢啊。”
“老一啊，是哥糊塗，以後絕對不這樣。”
“是哥不對，是哥不對。”
……
江大哥一邊說，還一邊扇了自己巴掌，還用了狠勁兒，江大嫂也怕被牽連，說著就要給江翌跪下。
江翌沒讓她跪，只是提出自己的要求：立刻把空調裝回來。
江大哥立刻去找人，因為年上，人工費還貴了不少，可此時他卻不敢多吱一聲，東拼西湊把錢拿出來，連忙就讓人拆了裝到江翌房間。
這事才算過去。
因為這一鬧，過年那幾天，江大哥兩口子安分得很，也不陰陽怪氣了，恨不得把自己躲起來，生怕江翌追究，讓他們去坐牢。
他們算是看出來，江翌不是好惹的，哪還敢往上撞。
再說，他們是法盲，江翌有文化，也怕江翌用法律對付他們。
土地產權的事情，也非常順利辦下來，一共分了三份，他們兩兄弟各一份，江家兩老一份。
尤其是屬於江翌在老家的那部分財物，江大哥兩口子以後估計都不會沾染一下。
這個春節，算是顏雪回去過得最舒坦的春節了。
江大嫂不找事兒，兩人也不吵架，清靜得很。
江翌怕顏雪和孩子住不慣，住了幾天就回了錦丹鎮，等他們再次聽到江大嫂的訊息，是對方生產了。
又是一個女兒。
顏雪聽到這個訊息，心裡有點滋味難言。
她就是獨生女，自然不會有什麼重男輕女的想法，只是江大嫂連生了三個女兒，又生了一個女兒，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對方連生這麼多，一定是想要個兒子。
這一次又不如願了。
傍晚。
江翌和顏雪帶著女兒在樓下散步。
小嬰兒如今已經會走兩步路了，江翌怕她摔著，一直牽著她的兩邊手沒鬆開。
“大嫂是不是還要再生啊？”顏雪問。
江翌帶著女兒往前走：“不知道。”
顏雪嘆氣：“應該是要生到兒子為止吧。”
她說完，他沒回話。
顏雪側頭看向他，蹙眉道：“你家是不是都得生兒子啊？”
“沒啊。”江翌否認。
“我看你們村裡，家家戶戶都有兒子，就算生了兩三個女兒，也要生兒子。”說起這個，顏雪覺得很不公平。
因為貧窮，很多女孩子十幾歲就嫁人了，大部分只讀了初中或者中專。
她們因為受教育有限，壓根走不出去那個貧困的地方，繼續勞苦的一生。
江翌抱起女兒，伸手去牽她的手，耐心道：“這和地域發展有關係，以前山路不通的時候，大家就只能靠勞作養活自己，男孩子代表勞動力，男孩子越多的家庭，就能開出更多荒地種糧食。”
“現在不一樣了，大家走了出來，有了更多謀生的手段，思想也得到進化。”
江翌說完，無奈道：“就連媽都說，讓大嫂別生了，她自己說還要生，能有什麼辦法？”
顏雪聽完，有些沉思。
她自己也感覺到，江大嫂對她那幾個女兒很不滿，經常打罵，孩子實在可憐。
“我們只生這一個。”江翌對顏雪說。
顏雪收回思緒，看向他。
因為她自己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小時候她是希望有個手足的，所以生兩個也不是不行，只是女兒還小，暫時沒考慮。
“等這邊工程的結束，我們肯定是要回去的，到時候生活成本和教育成本增加，我可養不起兩個孩子。”江翌只感覺頭疼，“我們只生這一個就夠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她身上，把她培養成才。生兩個只會把原本不多的資源分出去一半，這樣哪行？”
一路上，江翌不斷和顏雪說著利弊，看來他是仔細思考過了，堅決不動生一胎的心。
顏雪自己沒想過，當下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小念念週歲時，江翌將孩子帶回市區，在酒店辦了週歲禮。
江翌和顏雪之前結婚時，他們沒請同學同事，眼下趁著女兒週歲，順便請大家吃頓飯。
小傢伙長得粉雕玉琢，隨了顏雪，肌膚白嫩，圓溜溜的大萌眼，還有小巧的鼻子。
她穿著公主裙戴著髮箍，像個洋娃娃。
江翌的大學同學也來了不少，尤其是男性朋友，看到小念念，瞬間就被萌化了，爭先恐後要搶過來抱。
大家都到了當父親的年紀，這樣的女兒簡直就是他們的夢中情娃。
只見他們一伸手，小念念撅著小嘴，扭頭就抱緊了江翌。
這個舉動，讓江翌這個老父親那叫一個欣慰，瞬間化身女兒奴。
不愧是他的女兒，真給他面子！
顏雪的同學同事也來了不少，尤其是大學同學，當時不少人都知道顏雪交往了一個長得很不錯的男朋友。
還有人說對方是追求周茹茹失敗後，找顏雪湊合湊合過。
畢業絕對會分手。
這一轉眼，兩人都結婚生子了。
而且，顏雪絕對是十八變了，以前樸素不會化妝打扮，經過這大半年的鍛鍊，身材可謂是有了大變化，稍稍畫個適合自己的淡妝，氣質一下就上來了。
站在人群裡都亮眼。
那些女性朋友紛紛上前圍著顏雪，和她討教怎麼變得這麼漂亮，她們真是太羨慕了！
宴會要開始前，周茹茹從門口走進來。
她和李益泉已經分手了。
李益泉的咖啡館經營不下去，已經破產，他又一無所成，有了江翌作對比，周茹茹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她覺得自己可以找到更好的，李益泉也察覺到她的厭惡，兩人大吵之後，分了手。
聽聞江翌給女兒辦週歲宴，周茹茹就跟著張璽過來。
這麼久沒見，顏雪好像又好看了，她穿著一條黑色的包臀裙，襯得膚白如雪。
相比之前減齡的打扮，今天看起來時尚又大方，有了些高階品味。
周茹茹感覺不少人視線在她和顏雪身上流轉，時不時壓低聲音討論，她渾身不自在起來，因為自己明顯是處於下風的那一個。
以前，只有顏雪當她陪襯，她也很享受那種感覺，甚至不把對方放在眼裡，如今自己被壓下去，那種滋味非常不好受。
而且更讓她沒辦法接受的事情還在後面。
周茹茹和李益泉分了，她自然想要重新開拓自己的市場，快速地找到另一個替代品。
大學時期，她的備胎可不少，可以借這次機會，大家好好聚一聚，再篩選篩選。
周茹茹來了之後才發現，之前追求她的男生，好幾個都成家了，不然就是帶著女朋友來，就算是單身，見到她也只是客氣聊一聊，絲毫也沒當時在大學裡的熱情。
甚至，好像都忘了追求過她這回事。
周茹茹都開始懷疑人生，大家好似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或者家庭，只有她在原地還想挑挑揀揀。
小念念上幼兒園的時候，江翌在錦丹鎮的工作結束，一家三口即將搬回市區。
因為李桂香帶孩子十分盡心，他們給她加了工資，帶她一起回去。
江翌在同年就從公司辭職，和從首都回來的李源一起開了間工作室，做得有模有樣。
顏雪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學習，她回到市區後，也憑著自己不錯的學歷和考取的證書，找到了對口的工作，薪資很不錯。
兩人在第二年買了一套三居室，算是有了個自己的家。
江翌又給顏雪買了輛小汽車，方便上下班代步。
他對她的要求也很簡單，工作得順心就行，別為難自己，可沒想到，顏雪實在太有追求。
這才工作幾年，她自己也和人搗鼓開了間小公司。
別看規模比較小，業務還行。
一家三口的日子過得蒸蒸日上，很快又將小三居換成了大平層，還給李桂香漲了工資。
原本，他們是打算將顏母接過來養老，不過對方這幾年找了一個不錯的老伴，過得挺開心，顏雪也就斷了這個念頭。
至於江家這邊，江大嫂生完老四，又懷了老五，據說還去算命，人家算出來生的一定是兒子，結果還是女兒。
後來又說是江家風水不好，又是哪哪哪壞了風水，所以才這樣。
這事把江父氣得，過年都沒回去。
他們老兩口也算看明白了，指望江大哥一家給他們養老，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兩人出來打拼，思想也轉變不少，除了管一管幾個可憐的孫女，壓根就不理會江大哥夫妻。
江母在山溝溝裡待了大半輩子，她來到市區後，看到街道上跳廣場舞的老太太，眼裡露出羨慕。
和山溝溝相比，這裡多麼繁華有趣。
江家兩老辛苦了大半輩子，江翌捨不得他們太累，給他們買了套小房子，讓他們頤養天年，還打算給他們交高額養老保險，兩人卻不願意，偏生要自己賺錢交。
在他們看來，江翌給他們買了房子，就已經是給他們養老。
他們沒有後顧之憂，祖上冒青煙了。
等他們努力賺點錢，就留在城市裡養老，跳跳廣場舞下下棋，對他們來說就是神仙日子了。
若干年後。
江翌已經自己出來單幹，經營著一家規模較大的公司。
他應酬開始多了些，所幸還保持著和顏雪一起去鍛鍊的習慣，暫時沒發福。
這天。
江翌剛開會出來，手機響起，是影片電話。
一接通，江念顏就出現在螢幕裡，她繼承了顏雪的好皮膚，白淨清透，長得亭亭玉立。
“爸爸！”她清脆的聲音傳出來，響亮得很。
“哎喲。”江翌把手機故意放遠了些，“什麼事兒啊？”
江念顏噘嘴：“哼，你一點都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是什麼日子？”
江念顏再次提高聲線，一字一頓道：“今天知道高考分數了！”
“那你有沒有拿下狀元啊？”江翌問。
“……”江念顏瞬間就不想分享了，“沒意思，不和你說了，掛了。”
一點都不驚喜。
她說完，掛掉了電話，又給顏雪打了過去。
“這孩子。”江翌失笑。
他掏出手機檢視。
果然是狀元。
這有什麼好猜的？他的女兒每次都是第一名。
江念顏不僅繼承了父母的美貌，在父母的精心培育下，從小就成績優異，拿下高考狀元。
各大高校為了搶她，還進行了一系列“大戰”。
江翌覺得，這件事是他人生中的高光時刻，不斷有高校的招生組給他打電話，甚至還會來見他，開出各種條件。
作為老父親，那幾天他笑得嘴角都酸了，喝酒都沒這麼飄。
最後，江念顏被a大錄取，在讀完本科後，她又申請到了世界排名第一的大學繼續讀研，接下來還要讀博。
在身邊的女孩子陸陸續續嫁人生子後，江念顏也會被人指指點點，就連江母偶爾也會擔心她讀了那麼多書，以後怎麼辦？
江念顏還沒來得及難過，江翌就直接道：“書讀多了，眼界開闊思想進步後，可不就活得更自在了嗎？能怎麼辦？肯定是人生更瀟灑了。”
“念念是我和小雪一輩子的驕傲。”
聽言，江念顏抿唇，眼睛漸漸溼潤了。
她一直覺得，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在於：她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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