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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求生者的傑克之第五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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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改觀

風穿過林中間隙,帶著涼意來到莊園。已經完全升起的太陽投下溫暖的橘色光輝,落在輕輕起拂的草尖,飄落的花瓣,草地上或坐或躺的兩人上。黛爾摘了伍茲的帽子,摘了白手套的手一下一下撫摸過她柔軟的褐色頭髮,整理好被風吹亂的髮絲。

風托起從兜帽裡掉落的黑髮,陰影裡靠著牆的身影挺拔。薩貝達瞌著灰綠色的雙眼,靜靜地等在門口。直到那踏在細碎沙石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雙眼微睜,看向那逐漸清晰的人影。

“逃出來了。”薩貝達開口,明明是疑問,脫口而出卻成了肯定。

“嗯。”傑克笑的溫柔又不失禮貌“薩貝達先生,是在等我嗎?”

陽光下那雙紅瞳被襯的更加耀眼,像是極盡燃燒的業火。薩貝達眯起那雙清冷的灰綠色眼睛,不知是陽光太刺眼,還是害怕被那雙紅眸灼傷。

“大家都在。”奈布別過頭去,將目光放在不遠處草地上的兩人身上,她們都聽到了來自這邊的交談聲,此時已經站起來走向這裡。

“傑克先生,”黛爾小步跑來,臉上歡喜的笑意似是要溢位眼梢,她很少露出這樣的笑顏,大多數時候她的眉眼中都帶著憂愁。她在多數閒暇的時間裡總喜歡透過房間的窗戶望向遠方的幽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每一場勝利都來之不易,意義非常,這一場雖然與以前的有所不同,但它對每個人都來說都很重要。“沒想到你……優秀到超出預料。”黛爾指的是傑克進行遊戲的能力,很優秀,根本看不出……是一個新手玩家。艾瑪小姐也和黛爾一樣,她歡呼一聲,繞著傑克轉了兩圈,孩子般地表達自己的快樂“終於贏了一場啦~好開心啊——”

“我的榮幸,小姐。”傑克朝面前的兩位小姐笑笑,又歪過頭看向奈布,傭兵從他含笑的眼角里看出了狡黠“大家一起回去吧。”

傑克走到傭兵面前,要拉他起來。奈布不自覺的把目光投放到眼前朝他伸出的手上。手指修長,指尖處卻

有不易察覺的傷痕,似乎是在遊戲裡帶出的傷——在遊戲裡因他而受的。雖然,每一次遊戲後受過的傷很快就會恢復如常,可薩貝達似乎還是看到了它被洞穿的模樣。輕微眯眼,逆光仰頭看著眼前不算高大的人,他神情恍惚了一下,彷彿看到了自己曾經的戰友正站在前面。

那天的戰役剛剛進入尾聲,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他帶著滿身硝煙,朝筋疲力盡的自己走來,疲憊的笑容,伸出那隻佈滿細小傷痕和老繭的手………如果早點握住的話。

子彈的呼嘯從戰友背後傳來,然後有滾燙的液體浸入了他的眼睛。鮮血在他身上開出了豔麗的花,他的戰友再也回不來了。

薩貝達想到這裡,突然有些愣神,他不自覺伸出手,抓住面前的人,深怕下一秒,出現的又是那個追悔莫及的場景。

這一次,他抓住了。

“……”

傑克有些疑惑。他能感覺到從手上傳來的力度,捏的很緊,骨頭彷彿都要被捏碎。傑克與那雙灰綠色的雙眼對視,他眼中有悲傷,悔恨,急切,還有一瞬間的放鬆。

好像觸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呢。

傑克朝兩位女士歉意的點點頭,示意她們先回去。滿臉好奇的艾瑪被黛爾小姐拉走了,還不時回頭觀望到底發生了什麼。

“黛爾小姐,為什麼不能看呢?我偷偷躲著看好不好?”艾瑪帶著撒嬌的語氣湊到黛爾旁。

“這也不行哦,艾瑪。”黛爾笑了笑“先生們也要有點私人空間。”

全歐利蒂斯都知道,傑克最反感的求生者是奈布.薩貝達。相較於其他監管,他對英倫的紳士風度表現出很大的敵意,挑釁是常態,更喜歡讓傑克露出惱怒的模樣,如果把那該死的偽裝風度打破那會更快活。一向展示自己紳士與仁慈的公主抱是不會給他的,傑克會拖住他的腿,讓血跡沿著路徑蔓延,那會讓他有報復性的愉悅——如果真的抓住了。

可是現在……他是求生者了……

還莫名的多了些許仁慈。

傑克沉默了,他

收起笑容,淡漠地看著眼前緊抓他手,低垂下頭的男人,感受到了來自他沉重的悲傷。

還把自己當成了思念中的人……奇妙的體驗。

如果是以前,看到讓自己惱怒的男人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脆弱不堪,他恨不得用譏諷的笑容嘲笑他的軟弱。

傑克背得每一位求生者的資料。奈布·薩貝達是一名退役的傭兵,退役後的他與尚在服役的他簡直天差地別……他迷失了原本的人格,在那片沉重的回憶之海里。

他忘不掉曾經的那一切,不想,也做不到。

與其從痛苦中解放,他最後選擇沉淪,套上了囚禁的枷鎖。

就比如現在。

傑克輕嘆一聲,蹲下身,託著腦袋打量打量這個陷入過去的迷失者。

真是可憐的東西……

……

如果以後是作為求生者同伴的話,暫時打好關係是必要的。

傑克想了想,打定了主意。

【監管者主樓】

垂頭喪氣的裘克拖著他的火箭推門而入,大廳裡已經坐滿了其他監管。jack輪空,其他人都去完成遊戲了。這一天到目前為止,只有裘克這一場是一敗塗地,里奧到了最後起碼還是抓走了一個。

“裘克先生,早安。”紅蝶折起扇面,朝紅髮的監管發出問候,裘克點點頭算是回禮。

“嚯,你今天怎麼轉性了。”里奧從他的傀儡堆裡抬起頭“居然還有大發善心的一天。”

“對對對,那又怎麼啦?”裘克語氣帶著煩躁,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jack!”裘克湊到正在看書的jack面前,聲音帶著惱怒“你是不是早就提醒過他?!”不然他怎麼躲得那麼老練。

“沒有。”jack淡淡地回覆,書又翻過了一頁。

“………那——”裘克不滿地哼哼兩聲,又被自己的好奇心打敗了“那個傢伙,是不是你的兄弟?跟你一樣,是個麻煩的傢伙……”裘克煩躁的抓抓頭髮“真是和你一樣讓人討厭啊。”

jack冷漠的雙眼裡似起了波瀾,他沒有抬頭。

“我,沒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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