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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求生者的傑克之第五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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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回憶似深海,花落花開

回憶就像是深海,身體緩緩沉入漸黑的深淵。悲傷是像是水壓,沉重的壓在胸口,壓的人喘不了氣。離海面的蔚藍越來越遠,放任自己的手腳,不願掙扎。.

他活該死在這片海里。

然而這條命………是別人給的……

“你的命可是我救的!”

隊長口中吐出血沫,血流下嘴角,染紅地面和前襟,他掙扎地支起上半身,強睜著一隻眼,死死地瞪著他。他快要死了,帶著刺刀的槍會將他永遠釘在充滿硝煙味的黑色土地上。

他的話還沒說完,不能……不能……就這麼……倒下……

隊長緊緊皺眉,死咬牙關,渾身顫抖著,撐起支零破碎的身體。他看到眼前這個渾身是血計程車兵的模樣,他灰綠的眼眸低垂,滿是蒼白的無力和絕望,失去了該有的生氣。

是自己這隊的…………很勇敢……可他的隊友全戰死了……而自己也很快要…………

如果失去了活下去的念頭,眼前人的結局會是……

“奈布·薩貝達!”隊長那如破風漏斗的嗓子發出最後的嘶吼,帶著一如既往冷硬的威嚴。他朝面前的人掙扎地伸出右手,握拳,帶血的嘴角勾起最後的微笑

“好好的……活下去。”

那雙死寂的灰綠色雙瞳動了動,睜大了。他抬起頭,望向面前的隊長。

看到他的雙眼鄭重地看著自己,他強睜著眼睛,卻抵不住眸中越發黯淡的光。

於是乎聽話計程車兵有了延續生命的理由。

“……遵命,長官。”

有火熱的液體流落臉頰,洗出一道淚痕,流過傷口傳來火辣地疼痛,抵不上此刻的心傷。

他朝那具仍挺立著脊樑的屍體,敬了最後一個軍禮。

無數個灰暗的日夜,無數次從鬼門關逃過。不知是因為幸運還是信念,他掙扎著爬過了每一次生死,也許偏之毫釐他下一刻就會迎來死亡就像呼嘯的子彈爆炸的氣浪呼嘯著從耳邊劃過。

命是隊長和眾多隊友給予的。隊長希望自己活下去,那他就活下去。

奈布·薩貝達,是優秀計程車兵。

不管隊長在哪。

沉溺的人睜開了眼睛,掙扎著,朝海面游去。

熱烈的陽光,刺痛了雙眼。

“回來了?”

思緒終於回到了現實。

緩緩睜開眼睛,出現在面前的,是那個新人充滿戲謔的微笑。

“你怎麼……”薩貝達皺眉,疑問剛想脫出口,卻突然感覺到自己正用力握著什麼東西,溫熱的,在自己掌心中卻稍顯冰冷――他握著這個人的手。

“……對不起……很痛麼。”眉頭一鬆,緩緩放開緊握的手,語氣帶著歉意。

“沒事。”傑克直起身,滿不在乎的收回手甩甩手腕,他對手上傳來的疼已經麻木,被抓住了很久,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了淡紅的印痕。奈布抬眼掃過他手上的印痕,眸光動了動,他張了張嘴,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眼眸垂下,奈布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拉緊兜帽。

“走吧,薩貝達先生。”傑克率先朝莊園中心走去,那裡是給莊園人員自由活動的場所。這個莊園,除了每日必須的遊戲外,對每個人的管控都出乎意料的寬鬆。

“傑克。”

身後的人突然喊住了他“……我那樣做……對麼。”話到後面幾乎只是自言自語般輕聲,那是一種對自己的不肯定,還有迷茫的疑惑。可傑克還是聽清了。

輕笑聲傳來,薩貝達抬起頭,他看到琉璃般的紅色眼瞳裡流淌著輝光,側著的臉龐輪廓在光下變的柔和,他的回答如陽之光輝照進了他的心底,像是夜海迷航的船隻突然找到了遠方高高佇立的燈塔。

“在一個殘酷的世界之中懷有一顆柔軟的心是一種勇氣,而非軟弱,前輩。”

傑克不單指莊園裡的遊戲,還有莊園外錯綜複雜的世界。

他似乎對自己的過去有一番瞭解,但當時的奈布·薩貝達並沒有留意。

傑克狹長的雙眼眯起,是隻狡黠狐狸該有的模樣。

看了看愣住的傭兵,傑克吹了聲口哨,繼續往前走去。

不再是監管者了,他自己好似也放鬆了下來,恪守的禮儀也有所懈怠。

這樣……或許也不壞……

而且……也沒那麼討厭這個僱傭兵了。是因為對周圍人的溫柔,所以才會一次次來招

惹他們監管的注意吧。……

這個外冷內熱的人……不太擅長表達……

“哦,對了——薩貝達先生,”

腳步一停,傑克轉過身,兩人的雙眼同時映有了對方的影子。

“愛自己,是終身浪漫的開始。”傑克開口,帶著笑意

“要認真對待,自己的人生啊。”

——————————

剛剛結束了遊戲的美智子回到了住所。

一樓的大廳裡還沒有其他人,大家的遊戲還沒有結束,難得一次她回來的最早。

風穿過窗子拂過臉頰,帶著黏溼的雨氣。她仔細地關好了窗戶,點上分落的蠟燭,為稍暗的室內添了點溫暖。

輕移腳步,美智子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坐下,良久,才長舒口氣,軟下身子靠上沙發的軟背,墨黑的雙眼望著窗外,莫名出神。

現在是夏天了。

莊園建在這座山的巨大斷崖旁,他們監管者的住所,剛好對著崖邊,峭壁下,便又是茂密的林海。目光遠眺,遠方鉛灰色的天空下是一片朦朧的灰。莊園經常出現下雨天,空氣裡時常瀰漫著溼氣,卻但對莊園的東西沒什麼影響,依舊是乾燥的質感。

做工精巧的白紙摺扇一下一下輕輕敲擊著掌心,聲音傳蕩在巨大的空間裡,如掛鐘的擺聲,規律而單調,卻不禁松下心神。

窗外,灰雲漸漸吞噬了潔藍,稍顯黯淡的陽光映在美智子瑩白色的皮膚上,更顯得蒼白。

莊園裡的人對她的印象,大都感覺,美智子小姐是個溫柔的人。

她穿著稍改的廣袖和服,會在某個閒下的時光裡,靜靜獨舞。

她跳的舞沒有那時女性普遍妖媚豔麗的風格,僅僅像是突發的興致隨性而起,帶著淡然的柔和。血紅色的綢袖劃出優柔的弧線,就像一隻風中翻飛的紅蝶。

大家都選擇性的遺忘了她第一次踏入大廳那天,整個人沉寂的像是個雕塑。

淡淡掃了影的眼角,是緋色的蝶停落。面無表情的臉龐,是嚴寒寂靜的雪地上無息站立的梅,頂端的鮮紅花朵展現著它明豔的美麗。

是素白與美豔的交錯。

今日的她已經改變,變成了另外一個自己。

曾經的她,已經死在了那個屈辱的夜晚。

但不論怎麼巧言歡笑,雪一般的氣息依舊如影隨形。

因為曾經獨自一人感受過,那極致的黑以及孤獨的時光,所以哪怕她將溫暖的霞光作為面紗太陽般的友善披在身上,周身那隱隱約約的涼意還是蟄伏在寂靜的角落。

每個監管都有被深藏和掩埋的過去,表面就當一切都已經過去,淡了,忘了,自己卻在不斷的揭傷,弄得鮮血遍體淋漓。

誰能忘記?

忘不掉。

每個人,

看著自己同事雲淡風輕的臉,都心知肚明。

就當你看淡了,想開了,遺忘了,也當做,

蒼白的自我安慰。

“你可以送我上處刑椅了,小姐。”

那人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帶著溫和的微笑,望著她。見帶著羅剎面具的她沒有動作,他自顧自的走到附近的椅子旁,毫不在意被尖銳的刺劃出的血痕,拉開荊棘坐下,動作順暢自然。

今天的遊戲,她遇到了那和jack同名的求生者。

如果不是今天jack也有一場遊戲,或許,她也會認為面前的男子就是jack本人。

隔著猙獰的面具,她開始打量這個坐著椅子都淡定自若的新人。他成功拖出了開五臺電機的時間,大門已經開啟,他坐上椅子的時候,警報聲已經停了。

真是奇怪啊……一個大膽無畏的求生者……

她不打算去追剩下的人了,偶爾輸上一次,也很不錯。

所有的監管者裡,她或許是其中最不在乎輸贏的人……

她可以把求生者全部放走,或是平局和殺三放一……

可美智子會認真完成每一場遊戲,憑的……僅是對“監管”這個職業的責任感。

雖然這次要花點兒時間好好觀察一個行性獨特……或者說第一無二的新人……但或許……會找到些有趣的事情……

繞著椅子轉了一圈,美智子突然發覺,這個人居然還在哼歌。

側耳傾聽,

是首異國的歌曲。

她想到了jack,他也喜歡哼歌。

他哼的歌有時候很耳熟能詳,柴可夫斯基與卡米爾·聖桑,有時候卻是無名的小調。

他的心情很不好琢磨,相對於其他同事而言…………比之天邊流雲,還要變化無常。

上一秒還在愉悅的哼著那些恢宏的樂章,下一秒卻突然低落下來,眼簾低垂,哼著那些小調,低沉而淡薄的悲傷也就這麼瀰漫了開來……感覺無助的像是個被拋棄的小孩。

……這麼形容……也許不太恰當……

她曾經無意間撞見過一次獨自呆在室外花園的jack。

沒有彬彬有禮的微笑,紳士的禮數……

該怎麼說……完全不是平時的模樣……

他站在那裡看著玫瑰,

可望見他目光渙散的模樣……應該是又想起了曾經的往事……

反正大家都會這樣……

她也是……經常這樣……

……她想起來……她對西方國家瞭解的開端……還是一個人對她的耐心講述……

啊……那個人——

紅蝶張了張嘴,似是要說出他的名字……可還是……沒法脫出口……

她還記得那麼清楚……

只是自己軟弱了的內心不忍在讓自己痛苦……

般若面具下的臉明是想哭,卻硬是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來。

“美智子小姐?”熟悉的呼喚驚醒了回憶中的她。是jack的?

美智子一愣,很快回過神來。

她的遊戲裡,怎麼會有別的監管者呢……

“傑克先生,有需要妾身回答的嗎?”她輕笑起來,把那些沉重的東西拋之腦後。摘去面具,依舊還是位優雅溫柔的東方女孩。

“再過不久就要離開了,可以聊聊天麼?”那個坐在處刑椅上的人問道,彷彿只是一時興起。

這個場景讓美智子想到了jack。

他對女性有著獨到的關心,應該是出於來自英倫的紳士風度。每當她想起某些東西的時候……jack總會把她喊回來。他從不問“你好些了嗎?又想起什麼了?”而是坐在她對面,合上手裡的書,淡漠的雙眼看著她,問可以聊聊天麼,小姐。

他喊的,也是“美智子小姐”。

可沒有一個求生者……知道她本來的名字……

“當然可以,傑克先生,我們聊些什麼呢?”

“這個時候……您家鄉的櫻花,開了吧?”傑克笑問。

家鄉?她的家鄉沒有櫻花。

“是的,先生,”美智子沒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可名為愉悅的心情在心底綻開,想到家鄉,懷念的思緒不知覺間展現在柔美的臉上“風吹過櫻林,會落下粉黛色的雨,長輩們喜歡用傳統的茶道泡製一壺花茶,正直雨季,櫻花紛墜,匯聚的雨水上會有一層薄薄的花瓣,我們稱之為落櫻流。”她輕輕地描述著想象中場景的模樣,那會是一幅溫暖而美好的畫卷……如果想與所說的是同一個地方…….

“小姐的家鄉,光是想想,便感覺美的令人心動。”聽著美智子的講述,傑克微微仰頭,望著天,彷彿是在想象她所訴的模樣。

“看來我要離開了,小姐。”椅子背後傳來火箭點燃的聲音,椅子開始旋轉。傑克對美智子點頭以示歉意“只能下次聽您說了。”

“無事,妾身並不在意,能得到您的讚美,妾身已經很高興了,”美智子欠身行禮,動作無可挑剔“再見,傑克先生,希望下次再會。”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低沉的雷聲轟鳴。風在松林裡穿梭,彷彿鬼嘯,長草在風中折服了腰,發出嘩嘩的聲音,像是大海的波濤起伏。整個世界淹沒在落雨的沙沙聲中,此刻天地偌大,莊園彷彿坐落在最中央,莊園裡教堂的大鐘轟鳴。

門縫中湧來微冷的氣流,屋裡的燭光在氣流下急促閃動,忽明忽暗。

“歡迎回來。”美智子站起欠身打個招呼,回來的人是jack,他的身上被淋了些雨。

“嗯。”他淡淡的回應一聲,將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拾起桌子上的書便開始閱讀。

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了……

美智子無聲的打量著面前的jack,

和以前比起來……他似乎更冷漠了……

更加冷酷無情……這兩天和他遊戲的求生者抱怨過這個情況……

他就像換了個人。

…………

這兩天……來了一個同名同性的求生者……

他和jack……一模一樣……

…………

這是不是……

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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