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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求生者的傑克之第五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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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7章 鋪張的脈絡

夜鶯將那一摞紙張放入傑克手中,便禮貌的把傑克請出了房間。

“咔。”

待他完全走出,房門便利落的關上了,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痕跡。不過,夜鶯本身就是生人勿近的做派,就像之前房間裡,她只是一直沉默站在一旁,注視傑克享用桌上的下午茶而已。但那副做派在平時表現並不明顯……她能將之粉飾成端莊疏離的模樣。除了裘克依舊對此番做派表示出極強的排斥情緒(緣由可能是因為某位同事),其他人包括監管者,對她的感覺多少處於中立或友善的態度。

除此之外,恪守本分、嚴謹處事也算她的外在特質——畢竟曾經主修過心理學,雖然之前作為監管者他與夜鶯小姐的接觸也僅限於莊園規定的“心理輔導”周——每個人必須在安排好的某個時間點去夜鶯小姐的心理室造訪……不過也不會安排不合理的時間便是了。傑克要看出一些什麼,特別本人還是不加以掩飾的特徵便非常容易。

莊園主不是一個和善的人,他的理性與邏輯已經和不同常人的思想結合在一起,危險中的恐怖,恐怖中的極端……要為這樣的人辦事,忠誠、才能和恪守本分那是缺一不可。

她戴著絲質深褐色手套,在裙身前擺不長的情況下可以看見裙下包裹的,由冰冷金屬打造而成的裙撐。能穿著如此材質的裙撐還能具現出貴族深閨般的優雅從容,莊園主在教導她時也必定花費了一些心思。傑克想起之前莊園主出席過的每一個場景,夜鶯都彷彿是安靜的瓷娃娃,站在他的背後一側。如影如幽靈,形影不離。

她對於莊園主,是比較特殊的存在。

這些資訊早被傑克“寫入”了腦海中的“手冊”中。其中的疑點或重點關注會被默默做上標記,以備未來的不時之需。

“手冊”是在他剛進莊園時“製作”的,作為一種心理暗示,其實是為了更方便地對某些重要的資訊進行記憶與提取。

【說起來——】

傑克拿起一張介紹單,資訊都濃縮在這不大不小的紙張上了,但標題是醒目的【新地圖:湖景村!!】下面還附上了幾張照片,彩色,但色調陰暗。

與其說是介紹,不如說成海報會更合適點。

【每位求生者的房間不都配有一臺電報機嗎,那樣不是更加快捷。】

出門前傑克詢問一句。

【“那樣就失去了對新地圖的儀式感,我們需要表現出一點誠意。”——莊園主的意思如此,】夜鶯的聲音清冷如風蕩過的風鈴【傑克先生只需要將每一張介紹發到每一位求生者手裡。】她的話其實沒說完,不過傑克也知道她會說什麼,大概就是【不需要您多管閒事】的意思。

【真是毫不客氣呢。】

沒有再糾結什麼,將拿起的宣傳單放回一摞中,傑克朝求生者住所返回。

他原本的計劃是趁下場遊戲還未開始前,去莊園裡他種下玫瑰的地方看看。傑克並不確定jake是否會繼續照料那些脆弱的花朵,與其寄託希望於他還不如自己親自去看看。

【只是沒想到,會被臨時安排強制任務。】

傑克在心底輕嘆一聲,淡淡的失落是免不了的,不過也好。【早點拿到資料,就能早點思考對策。只可惜海報上是不會放上地圖的……現目前的所有地圖,都是求生者自己繪製的。】

“嘶!”

他感覺到手腕上突兀的傳來一陣冰冷而黏膩柔軟的觸感,激得他差點將紙摞丟擲。傑克立刻的低頭檢視

——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

傑克眉頭微蹙,空空蕩蕩的手腕上,看不出一絲端倪,但那股讓人惡寒的感覺依舊如影隨形。

【難道是遊戲裡刺穿手腕遺留的感知效應……】傑克勉強找來一個理由。

看不出什麼問題,他也只好加快腳步朝住所走去。腳步聲迴盪在漫長的走廊,兩側造型精美的壁燈在琉璃般的燈罩裡靜靜燃燒。直到那腳步聲遠去,地面鋪就的正紅色地毯被悄無聲息出現的黑色粘液腐蝕,其上滾動的氣泡不斷冒出、爆開,非男非女雜亂無章的囈語小聲而密集,令人頭暈目眩噁心至極的感覺伴隨如有實質的黑暗蔓延開來。

突然,扭曲的觸手從那攤擴散的黑色粘液中鑽出,粘液還在從柔軟的觸手上滴下,他朝傑克離去的方向蜷曲伸展,有嬰孩般尖銳的啼哭聲,如若虛空中傳來。

可很快,這些異樣都消失了。地毯依舊潔淨如新,牆上的壁燈依舊溫暖,走廊依

舊寂靜無聲。

【莊園主,祂果然出現了。】

夜鶯雙手交疊放於身前,亭亭玉立。上一刻她還在心理室,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莊園主的身邊,溫順乖巧。她的目光彷彿透過一面面牆壁,看到了遠處走廊發生的事情。

【齒輪轉動了……】莊園主惡劣的笑容滿含期待。

很久以前,從第一批求生者陸續的加入,與之相關的,有些許羈絆的……如有無形的繩索將所有人牽連,來到了這所莊園,與此同時,看不見的命運也撥動了齒輪。

莊園主並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又不是神,看不透深遠的未來。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如此讓人期待,哪怕莊園成為時間的漩渦,其中裹挾著風暴和雷鳴。

一旁的夜鶯不再言語,而是安靜的守候在一旁,聽著莊園主斷續而癲狂的言語。

————————

返回的途中,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沒有再出現,從單薄雲層後傾瀉下的暖煦陽光溫暖著他的身體,讓傑克感覺那一瞬的感觸種錯覺。表面上的不動聲色不代表不在意,他會暗中留意相關的事情。

前面的找人還算順利。

剛進大門,他就看到了弗雷迪·萊利。他坐在大廳擺放的小茶桌上,看今日份的報紙。大門被推開,他從報紙中抬頭看了過來“哦——傑克,看起來你好很多了。”

他問候了一句,轉而注意到傑克手中的一摞紙。

“夜鶯小姐拜託我發給每一位求生者。”傑克看他疑惑的眼神,出聲解惑“萊利先生,這是你的。”

萊利接了過來,目光淺淺一過“新地圖——湖景村……看來能看到新的風景了。”萊利打了個趣,扶了扶眼鏡“謝謝你傑克。”

“分內之事。”傑克擺手“我去找下一位求生者,那麼再會了。”

“艾瑪她在花園裡。”萊利提醒。

傑克回覆一聲,轉頭朝花園方向走去。是個室內花園,建在庭院裡,呈半圓朝建築外拓展,上空被一圈玻璃頂棚籠罩。伍茲小姐確實在花園,她修剪綠植的工具還擺放在一旁,意外之喜的是,黛爾小姐也在,她們似乎聊到了開心的事情,伍茲的笑容很開心。

“啊,傑克先生,看起來你恢復的不錯。”黛爾率先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傑克,這樣正好,避免了傑克打擾女士聊天的尷尬。

“承蒙關心。”傑克走近,將宣傳單發予兩人“這是夜鶯小姐交給求生者的資料,我需要發到每一位求生者的手裡。”

“天哪,新地圖!”伍茲捂住嘴,激動的驚呼“終於有新地圖了——每天都是工廠教堂醫院,我都有些疲倦了……總之,真是個好訊息!謝謝你傑克先生!”

“湖景村……”不同於艾瑪的歡欣鼓舞,黛爾的目光仔細觀察了那幾張圖片“這張新地圖……可能會比現在的三個更大……不知道地圖的擴大對於求生者的影響是好是壞……”她有些擔心。

“沒關係的黛爾姐姐~到時候去看看就知道了!”伍茲一副樂天派的觀念。

“好吧,結果總會在遊戲時揭曉。”黛爾的眉頭舒展開來,抬手輕撫伍茲的發頂,像對待自己的親妹妹般。

傑克禮貌道別後離開了,他不會不識趣到打擾兩人的聊天。

【接下來去哪找……還是直接去他們的房間好了。】

傑克走在走廊,正打算上樓。

“哈!驚喜!”

一聲大喝傳來,傑克停下腳步。抬頭,是一名蓄著鬍鬚的年輕男人,得意洋洋的支稜在二樓的扶手上,手中的魔術棒小幅度的舞動,就像在為交響樂打著節拍。

“哦這是什麼……讓我看看。”

傑克才發覺手中那一摞宣傳單少了一頁,它已經飄飄忽忽的來到空中,被樓上的魔術師抓在手裡。

【瑟維·勒·羅伊】

猩紅的雙眸危險地眯起。這位膽大妄為的魔術師,在兩人第二次見面中,給傑克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危險的感覺一閃而過,傑克周身的氣息平和如水。至於二樓那位大大咧咧的魔術師,就更不可能感覺到了。

“哼哼……新地圖,新的表演!”只聽他興奮的碎碎唸叨幾句,轉身就飛快返回房間裡。“喂——你、嗯——這位先生,謝謝你的宣傳單了——”

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聲音卻是留了下來。

連他的名字都沒記住……

傑克不再理會,繼續上樓。

【看來,得給他留下一個更為深刻的印象才行。】

剛進二樓走廊,一扇獨特的門吸引了傑克的注意力。

上面被釘上了奇怪的

器械。

“您好。”傑克敲了敲門。

“請問有什麼事情。”聲音並非從門內傳來,面前這造型奇特的機器“說話”了。“夜鶯小姐要我交給每位求生者新的地圖資料。”

話音剛落,門內響起輕微的“咔嗒”聲——門開了。

是一名看起來有些陰鬱的少女——不充分的休息讓她蒼白的臉面上浮現出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有些憔悴,那頭短髮也有些凌亂。

面前的女孩看清面前的人,身形突然一愣,動作變得怪異起來。

“啊,謝謝,再見。”

她乾巴巴的說著,飛速從傑克手中接過宣傳單一般的資料,然後迅速關上了房門。

【啊…好像不太待見陌生人。】

傑克初步給出結論,在“手冊”中對特雷西·列茲尼克的描述進一步完善,隨即朝下一個房間走去。

然而事實上……

“天、天哪……”

飛速關上房門的列茲尼克在原地愣了一會,然後身子貼靠在門上,手捂住快速起伏的胸腔,感受心跳激烈的跳動,而臉上更是有抑制不住的興奮與害羞。

“唔……好好看……”E

她小聲嘀咕,如果情緒能化為實質,她此刻必定是化作飛鳥在一片斑斕的花海上歡欣鼓舞。

“哈——真的、超級喜歡啊——”她控制不住的捂住臉龐。

“糟糕了……我這副邋遢的樣子被他看到了……怎麼辦怎麼辦呢……”

列茲尼克有些懊惱的捶捶腦袋

“好吧……特雷西,你可得在下次遊戲裡好好證明自己的價值,讓他改變對你的印象!”

她拾起之前因為太過激動而掉落在地的資料傳單。

【湖景村……】

列茲尼克的臉上揚起笑意,一種勢在必得的笑容。

她有預感——這次的新地圖,她的機械傀儡能得到更大的發揮!

【不在房間……】

敲門後的等待,傑克沒有得到回應。

根據門旁的銘牌,這間房間是屬於威廉·艾利斯的。他此刻不在屋裡,對人並不熟悉的傑克也不知從哪找起他。

“您好……?”

走廊樓梯處傳來一聲遲疑的話語,傑克轉頭,沒想到說威廉威廉到,他正端著一盤蓋蓋兒的盤子,疑惑的看著傑克。

“艾利斯先生,我來是為了分發這新地圖的資料傳單。”

傑克禮貌的笑笑,朝艾利斯點點頭。

“啊哦,這樣,麻煩你了!”艾利斯趕忙走了過來,一手端盤,一手打開了房門。傑克無意一瞥,能看到房間裡擺放著一個看起來很沉重的啞鈴……

“那個,真是不好意思……”艾利斯饒了饒頭,他的個頭比傑克高了近乎一個頭,居高臨下的看下去,能看見傑克柔順的髮絲貼佛於那張精緻卻不顯女氣的臉龐,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瞳專心的看著他。

艾利斯的臉唰的一下紅了。但依託於有些黝黑的膚色和未開燈的房間掩護,傑克並未看出什麼。

“現在的廚房開放了嗎?”出於緩解房間氣氛的目的,傑克的目光轉向艾利斯端上來的菜盤。

“啊,沒開”艾利斯搖搖頭“這是我自己做的,我的食量比較大,一般會給自己加餐。”

“哦……”傑克意味深長“會做飯,真是厲害的技術。”

艾利斯一時聽不出是誇獎還是什麼,只能打著哈哈一笑而過。

傑克說的可是真心話,因為他自己根本不會做飯。

先不提英國大環境下的影響,他自己也嘗試過的。三明治這樣簡單的排列組合他還是會的,但別的……

“如果有機會可以來嚐嚐我的手藝。”艾利斯邀請道。

“好的,我一定會來。”傑克點頭贊成。

“啊,你還沒給過奈布這個吧”艾利斯想到什麼“他現在不在求生者住所,不過他住在我隔壁,等他回來我會幫你轉交的。”

能減輕工作量又何樂而不為,傑克笑著答應了,將屬於薩貝達的那一份交給了艾利斯,殊不知看到他明豔的笑容,艾利斯臉更紅了。

禮貌道別艾利斯,傑克繼續拜訪別的求生者。到了亞當斯那裡,他耐心的把資料傳單上的內容念給了她,語調優雅的講述沒有詠歎調過度的華麗,讓亞當斯聽的格外舒暢,莊園裡沒有別人能像傑克一樣講述的這麼動聽了……

終於,所有的資料傳單都發出去了。

回到房間傑克疲憊的伸展軀體,仔細洗漱後,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畢竟今天遊戲裡如臨死亡的感覺,對精神的消耗是很大的更何況他還上上下下尋人發放了資料。

黑霧……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的淹沒了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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