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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求生者的傑克之第五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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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奈布單人番外2」日期

(不算在今日更新中)

這已經是這位攝影師第7年準時來到這裡了。

小鎮的人也就那麼多,遠遠達不到熙熙攘攘。人們在這條河邊流連,清晨的陽光溫溫柔柔的傾撫在河面,波光粼粼的水悄然流淌。

這裡的人還保留著過去生活的節奏,悠悠然然,不緊不慢,時光在這個小鎮放慢了步伐。街邊賣麵包的嬸嬸繫著有些陳舊的圍腰,開啟店門和窗戶,讓陽光雀躍的走進她滿是麥香味的店裡。攝影師走進去,買了幾個甜甜圈。

新出爐的,還很熱乎。攝影師胡亂咬了幾口,一下沒一下的吃著,目光一直望向窗外的街道,從這頭看向那頭,好像在反覆尋找著什麼。

終於,那個逆著光的身影,那身上彷彿有什麼在閃耀——從街口慢慢的走出。

他步履蹣跚,腰背依舊挺直。一身筆挺的軍服,胸膛上掛滿了勳章。

來了!

攝影師抓起攝像機,奪門而出。

這是他等待的人,但攝影師並沒有上去打擾老人

。他在一旁拍攝了幾張老人手端花束的照片,又悄悄隱去,跟在老人身後。像來運河邊漫步的旅人,向著目的地慢慢前進。

老人又到了那片山坡。

野花漫山遍野的盛放。

微風吹拂過草地,雲的陰影此起彼伏。

一排排長椅靜靜地安置在那,鐵質的框架有些生鏽了,椅背原本明亮的顏色變得乾枯。

老人在這片空無一人的長椅前站了會兒,沉默著,緩緩找了個位置坐下。

攝影師遠遠繞開了些,到長椅的對面,架好攝像機,陪著老人耐心等待著。

時間過了很久。

耀日從東方海岸慢慢挪到了西角,餘暉照耀在運河上,就像燃燒了的鏡面。

山坡被落日染上了橙紅色。

在老人之後,再也沒有人來了。

攝影師的眼睛有些酸脹。

他的攝像機裡,老人在那坐了整整一天。

他胸口上的徽章閃耀著光,手中的花束從明麗美豔到枯萎焉邊。

他一直一直沉默著。

目光混沌。

那已經不是老年人特

有的渾濁,那是失去了光。M.Ι.

不會再有人來了。

他們都不在了。

去年,這裡一共有三人。

他們坐在這裡,談笑風生。每個人都意氣風發,彷彿回到了年輕時,共同回憶著當年的當年。

他們相約著明年再見。

但其中兩人都失約了。

這裡只剩他了。

……

第八年,老人如約而至,一個人靜坐到了天黑。

……

第九年,

攝影師在麵包店等了一天。

再也不見那穿著一絲不苟的軍裝的老人,迎著朝陽,從街口緩步走來。

——————————————————

很久以後,

攝影師有了名氣,他舉辦了一場很大的個人展。

老人穿著軍裝坐在座椅上的照片被展覽在了最大的展廳裡,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每個來遊覽的人,在欣賞了照片後,都會注意到照片旁備註的一行字:

衛國戰爭結束後的每年一個日子,這位老人都和當年的戰友們相約於此。終於,在那一年,他在這裡獨自坐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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