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真的可以倒流嗎？”
餐霞樓頂層，司夜璃憑高騁目，一襲紅裙曳地，勾勒出修長玲瓏的身段。
旋即，她徐徐升空，纖柔腰肢間絲帶隨風翩躚，一雙美眸光彩灼灼，似有朝霞漾開，驅散沉沉夜色。
“不！”
同一棟建築，十八層憑欄遠眺的姜誠、姜希薇都發出驚呼。
他們難以置信，當世最年輕祖師被人一刀貫穿頭顱。
“出大事了！”
“姜希夷大聖，將成為刀下亡魂！”
餐霞樓，作為地標建築，此刻雲集了很多修士，人們再也忍不住，皆失聲驚呼。
那是何等猛人？
一身戮殺地仙，刀斬大聖，引發巨大轟動。
戰場處，山河暗淡，時光輪轉，空間更迭，斑駁光影褪盡雜彩，只剩黑白，天地鋪展成一幅水墨畫卷。
這裡，唯有陰陽氣流動，黑白光交織。
秦銘出刀，貫穿姜希夷的眉心。
他面色漠然，握刀的手用力轉動，這是在摧毀人體最為重要的部位。
姜希夷縱然有千般無奈，萬般不甘，也無法改變殘酷的現實，他的旺盛生機正在迅速流逝。
他動彈不了，靈魂被“凍住”，無力反抗。
不過，當遭受這種極刑，他凝固的思緒有了波瀾。想他堂堂大聖，當世最年輕祖師，居然遭遇如此劫難，眾目睽睽之下，著實是一場奇恥大辱。
一時間，他的心中仇恨、憤懣劇烈翻騰。
與此同時，他頭顱內部被刀光絞成糊狀。
在這種狀態下，他卻是雜念沸騰，心潮如焚如湧。此地，所有人都被刺激到了。
尤其是萇生道場的地仙，被定住的魂光竟有了波瀾，雙目噴火。
教中的傳人蒙難，亦他們所有人的恥辱。
秦銘出手無情，血淋淋的刀尖自姜希夷後腦刺出。接著，砰的一聲，這位最年輕祖師的腦袋如同爛西瓜般破碎了。
這就一步到位了？
秦銘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早已打樣在前，絕世奇才行走在夜霧世界中，十分危險，有可能會被巫爻這種莫測的老怪物盯上。難道萇生道場沒有汲取教訓，僅這點防備嗎？
不過，容不得他多想，時間寶貴，他不斷出刀，連斬被定住的魂光。
忽然，這像是觸發了某種禁制，有色彩斑斕的符紙飄起，璀璨綻放，那是替死符，更有瞬移符。
然而，那魂光無法離開。
陰陽定魂銅錢充滿壓迫感，讓那些最頂級的符紙都失效了，平白燃燒，卻帶不走此人。
天仙透寶復甦後，詮釋了什麼是碾壓。
唰的一聲，姜希夷的魂光被秦銘斬開，結果引發了更為恐怖的禁制，有駭人的波動傳出。
結果卻依舊，陰陽定魂銅錢垂落黑白光，擊散那裡的神秘道紋，滌盡餘波。
秦銘立即明白，萇生道場的保護措施，主要針對姜希夷的靈魂，對肉身的防禦明顯不到位。
一剎那，姜希夷的純陽意識連著幻滅了七次以上。結果，他始終沒能走脫，但凡涉及靈魂領域，都會被陰陽銅錢鎖住。
秦銘冷笑：“你還逃什麼？”
最後關頭，姜希夷發出悶哼。
秦銘刀斬心靈，滅其魂魄。
“讓我來！”黃羅蓋傘傳音。
傘面上的妖嬈身影，今天可以說是破天荒了，第一次起舞弄清影，翩然若仙。
此刻，四大地仙、兩位大聖，以及他們的追隨者，一動不能動，成為砧板之肉。
曾幾何時，他們高立九重霄，俯視紅塵。
現在，一切都反過來了，曾被圍剿的人，以審視的目光打量他們，並揮動屠刀。
秦銘連著下重手，姜希夷的數十道心靈之光被他收入異金布深處。
“說是大聖魂光，可我覺得火候不足！”
小黃第一時間給出評價，很是不滿。
秦銘皺眉，早已猜測到真相。
既然姜希夷的肉身沒有什麼超綱的防禦措施，那隻能說明應該不是真身。
“化身嗎？”
還是說，這乃是以神藕或還陽木煉製的法體？
顯然，正光大聖墳頭草三尺高後，確實為各大道場敲響警鐘，各方對最核心傳人的保護顯著增強。“當年我的死，似乎成就了很多人！”秦銘腹誹。
不然的話，今日他說不定便可以連斬兩個至高道場的大聖真身。
姜希夷身體爆碎，心靈之光被斬滅，引發的後果不亞於一場海嘯。
在場被定住神魂的人，都有劇烈的情緒搖動，心靈之光近乎要重新激盪起來。
就更不要說後方的楓林城了，但凡看到這一幕的人，心神都在跟著顫動。
人們知道，這位神秘人將天捅破了！
最初，滿城寂靜。
轉瞬人聲四起，隨之沸騰盈天。
秦銘以先天一炁凝聚的天刀，雪亮懾人，向下滴血。
尤其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現身，只有一隻握刀的手露在外面，平添了很多神秘感。
他沒有任何遲疑，無情出手。
早先斬過的那個地仙，頭顱飛起後，魂光還未受損。
“銅錢老兄，狠狠地壓制他。”秦銘開口。
不然的話，秦銘發現，這魂光的不滅屬性太強了，斬了之後還能自動癒合。
虛空中，磅礴陰陽道圖壓落，全程碾壓眾人。
那位地仙的魂光，被陰陽之力撕扯，已經裂開。
落在外人眼中，便是神秘人手持大殺器，煌煌刀光貫穿霄漢，摧枯拉朽，刀斬地仙的心靈之光。
第一位地仙被秦銘斬成八十一份，分別封在破布不同的空間牢籠內。
此刻，小黃非常活躍，充滿喜悅之情，道：“主上，其實我的茶藝很不錯，亦善添香研墨。”
秦銘嘴角微翹，道：“甚好，看你表現。”
然後，他便斂去笑意，刀刀見血，刀刀斬神魂，全力爆發先天一炁，沒有一絲耽擱，血洗此地！
這一幕，非常慘烈！
四大地仙，或被他力劈為兩半，或被他腰斬，或被他削掉頭顱，此情此景著實震撼人心。
這片地界較為偏遠，祖師都很少露出行蹤，皆在道場中閉關。
就更不要說如今這種大環境下的地仙了，那真是如天龍隱於蒼冥間，尋常人根本難以見到。
也就是涉及陰陽墟，關於至高秘境這種大事件，否則這片地界很難見到地仙出來。
眼下，那神秘人卻像是收割莊稼般，如此粗暴的針對高高在上的地仙。
隨後，秦銘的刀鋒落在雲霓雪身上。
她身姿窈窕，膚若凝脂，黃金長髮垂落到腰際，容色絕塵，背後的潔白羽翼拼命想要震動。
可惜，她的靈魂難以自主。
噗的一聲，秦銘一刀將她斜肩斬斷。
又一位大聖應劫，曼妙身體斷為兩截，血液噴湧。接著，秦銘連著揮刀，斬其肉身，也滅其靈魂，隨之她那美麗的面龐染血，頭顱飛了起來。
“呵，我們還會再見！”最後時刻，雲霓雪沒有痛苦，只是淡淡地笑了。
秦銘不回應，將其魂光收割。
至於那些追隨者，早已爆成血霧。
此役，徹底落下帷幕。
秦銘一身提刀而來，血洗此地，萇生道場、天城兩支隊伍全滅！
整座楓林城，徹底安靜了。
眾人被嚇到，在這片偏遠之地，何曾見到過這麼恐怖的景象？
很多人心靈都在發顫，這已經不能用猛龍過江來形容了。
這是天神親自下場嗎？
“當世最年輕祖師被斬了！”
“大聖雲霓雪，還有四大地仙皆被滅！”
楓林城內，流光鳥、閃電雀等以速度見長的異類，不斷沒入夜空中，飛向遠處的迷霧門，向著各地去報信。
秦銘有些不滿，到了現在他已經確定，兩位大聖都不是真身，只斬掉他們部分意識。
四大地仙，有兩個老怪物也是化身。
他自語道：“馬馬虎虎，殺了兩個地仙初期的老怪物。”
隨後他斬諸因，抹去所有痕跡。
為此，秦銘不惜掘地三尺，將這裡的土層颳走。
此外，他又請復甦的天仙遺寶相助，幫他斷因果。“走了！”秦銘事了拂衣去。
八千里外，來自長生道場，天城的兩位深不可測的老怪物終於接到訊息，當即眼睛都紅了。
兩人的殺意震碎大地，附近的多座山峰亦跟著崩塌，他們的面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了。
天上的夜霧海，隨著他們的心情而變化，倏地轟然爆散，接著又剎那凝聚，壓落到地面。
兩大強者扭曲虛空，殺向楓林城方向。
秦銘遁出去很遠後，請還在復甦狀態的陰陽定魂銅錢發出最後一次劇烈的波動。
霎時問，不少人看到，多寶山脈中，龐大的陰陽道圖遮天，黑白光劇烈閃耀。
“那枚銅錢自行離去了，我們可以出手了！”
有部分知道銅錢底細的人，雙目深邃，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駐世、往生俑這兩個組織，最初不瞭解，各自獲得相應的資格後，皆發生“走寶”事件，曾扼腕嘆息很久。
如今，部分真相已經洩露。
全面復甦的天仙遺寶，不久前還是有主之物，沒人會去觸黴頭，現在不一樣了。
毋庸置疑，秦銘有意闖進多寶山脈，就是要把這裡化作是非之地。
狼祖、白龜等頂級異類，不是一直在暗中採摘血藥嗎？
現在，他將動亂引向此地，一旦至高組織親自下場，這裡將不得安寧。
適當爆發後，陰陽定魂銅錢將先天一炁揮霍得差不多了，墜落下來。
它問道：“你不會要囚禁我吧?”
秦銘道：“不，我信守承諾！”
他的真身消失，外魔之軀登場。
他駕馭導金布，無聲無息，離開多寶山脈。
“我怎麼覺得你們是一個人?”
淳樸的陰陽銅錢感覺狀況不對！
說好的赤誠呢？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在哪裡？
秦銘不想做失信之人，義正言辭，道：“銅錢老兄，你且來看，我之本源與我兄長是否一樣?”
“十聖煞、先天一炁，連功法都一樣，你和我說，你們是兩個人?”
須臾間，陰陽銅錢又無聲了。
因為這兩具身體的本源確實有區別。
秦銘的外魔之軀，僅靠自身的老皮、廢血、殘骨肯定撐不起來，當中還蘊含著巫爻未來身李萬法的本源。
他自己不會吞噬這種“外源”，怕汙染了生命本質。不過，隨時可以捨棄的外魔則無所謂。
甚至，秦銘有時也在想，若是再斬大聖，遇到絕世奇才，或許無需介意混亂斑雜的本源，可以充分利用起來，滋養外魔。
不然的話，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其外魔註定要掉隊，根本追不上真身的腳步。
陰陽定魂銅錢有些生氣，道：“你們的魂光波動一致，欺負我與外隔絕，復甦後不諳世事嗎?”
瞬間，秦銘神色真誠起來，道：“銅錢老兄，我絕不會食言，我為你尋的新宿主，距離此地有些遠，我想帶你走，不忍你在這片地界明珠暗投。”
接著，他鄭重起來，道：“你也看到了，四大地仙、兩位大聖，都被我刀斬了，你願意投向失敗者嗎?”
陰陽定魂銅錢道：“那些人是我定住的不然你殺不了。”
它認為，這個舊宿主說的是至理。
“總歸是他們敗了，我覺得都配不上你。”
秦銘絕不想轉身就去找姜希夷、雲霓雪等人。
他告知：“實不相瞞，我為你引薦的新宿主層次有些高，以《黑白經》入道，立足第八境而且正在進行完美涅槃，你說，是不是與你無比契合?”
陰陽銅錢聞之，意識波動劇烈，道：“大壞境這般艱難，還有如比人物?”
秦銘道：“他簡直算是陰陽教的隔世傳人，錯，是扛大旗之人！”
陰陽銅錢意動，那人若是以《黑白經》入道，簡直再理想不過。
秦銘自然明白它的心思，道：“若是引入這般人物，墜落地面的陰陽道場也許能枯木逢春。”
“這次，可有水分?”陰陽銅錢都對他有些不信任了。
“沒有！”秦銘拍著胸脯保證。
他信誓旦旦，道：“但請放心，這樣吧，為了安你的心，我再為你介紹幾個大聖，當作備選。”
陰陽定規銅錢：“?”
秦銘道：“我豁出去了，跟我走，哪怕我不要麵皮了，也要為你尋出幾個負有盛名的絕世奇才，不是大聖潛質，就是道尊之姿！”
“嗯，你讓我考慮下。”
遠方，萇生道場、天城的兩個老怪物，全身殺氣實質化，恨不得掀翻整片多寶山脈，感覺神秘人當真是欺人太甚。
此獠當眾斬了他們的大聖、地仙，簡直是在拿腳底板丈量兩大道場的麵皮。
這種訊息不僅引爆此地，更是傳到至高道場密集地。
一時間，這片廣袤的夜霧世界都不得寧靜。
“最年輕的祖師隕落，就這?”
“這是紙糊的祖師嗎?”
“噓，別亂講，連四大地仙都戰死，只能說來犯者太逆天！”
不久後，萇生道場、天城雙雙澄清，大聖雲霓雪、最年輕祖師姜希夷並沒有隕落。
人們頓時明白，那兩人不過是以化身行走在外。
楓林城外，多寶山脈中，一片混亂，各方人馬都在尋找陰陽銅錢，不時與異類發生流血衝突。
“過分了，人族你闖進了我家後院。”
“閉嘴，你這妖怪是否曾外出採摘血藥？老夫來此地是為了除魔衛道。說，你是否看到一枚銅錢劃破夜空，若能提供線索，可饒你不死。”
“大膽人類，敢威脅本祖師的後人?”有妖族老祖現身。
顯然，秦銘的目的達到了。
司夜璃也已出城，青絲飛舞，衣袂展動，宛若九天神女臨世。
她與別人不同，沒有去追那把鑰匙，而是在找人。“疑似故人來。”她輕語，身後有萬靈教的地仙跟著。
她橫渡過這片大地，睜開天眼，掃視每一道可疑的身影。
轟隆！
遠方有巍峨山嶺被碾爆，更是有大湖被蒸乾。
萇生道場、天城的兩個老怪物，不知道發現了什麼，動用奇寶追溯，那種力量卡在第七境上限。
一時間，秦銘截殺地仙與大聖之地全面崩潰。“嘶！”遠方，秦銘感受到了那種滲人的能量波動後，毛骨悚然。
他無聲地遠去，擔心自己被尋出來。
“我感覺到了死亡威脅。”秦銘眉頭深鎖，萬一暴露，被那兩個老怪物堵住，後果不堪設想。
“誰背後還沒個至高道場？本座也是有身份的人！”
秦銘想去請援手了。
他身為玉京繼承者的護道人，屬於名正言順的小師叔怎麼能被其他道場的老傢伙威脅？
秦銘問道：“銅錢老兄，你想好了嗎?”
“那就去看一看。”
“好！”
當日，秦銘動身遠去，親自去找老天神。
不然的話，僅靠外人傳訊很不穩妥，劉墨不會相信，更不會出山。
多寶山脈，一片血與亂。
而正主秦銘已經攜鑰匙遠去，在路上他有意提及其他大聖的名字，如夢知語、生無為、沐時年等人。“銅錢老兄，你儘可放心，我必然會為你找到足夠驚豔的備選人傑。”
陰陽定魂銅錢縈繞著黑白氣，道：“我怎麼感覺，即將遇到詐騙團隊?”
它雖然與世隔絕，頗為質樸，但還是嚴重懷疑，這小子想組團白嫖它。
“老兄，我就問你，兜率宮、妖庭、玄黃道場、夢蟲族等，這些地方的大聖有沒有資格入你法眼?”
“……”銅錢不說話了。
小黃正在閉關，每時每刻，其氣息都在提升，正處在蛻變過程中。
偶爾，一道妖嬈的虛影會從傘面上走下來。
毫無疑問，路途極其遙遠。
秦銘向異金布請教歸途，尋找合適的迷霧門，過程還算順利。
外魔開口：“前輩，百日之期就要過去，這是你的空窗期啊，而這一路上也沒有合適的人選，要不你再考慮下我?”
小黃偶爾會來到異金布外面，聽到這種對話後，暗自撇嘴，道：“渣言渣語。”
陰陽定魂銅錢猶豫片刻，最後竟然捏著鼻子答應了。
妖庭地界，秦銘風塵僕僕地見到老四周天。
“六弟真的是你！”
周天頗為震驚，而後露出喜色，沒想到，這麼快就重逢了。
“我只是路過，順便幫我傳訊，看一看各位兄弟是否有意向去至高秘境探索。”
秦銘笑話短說，迅速告知具體狀況。
“若是想去的話，得喊上高手！”秦銘叮囑，別的道場出動的老怪物可以卡在大環境允許的極限。“好！”周天點頭。
秦銘行色匆匆，當天便離開了。
如今趕路，他以神遊的方式走迷霧門，故此快到不可思議。
縱然如此，也是很多天後，他才臨近玉京地界。
遙想當初，異金布帶著他探究遠方並登月時，何其便捷，可惜現在牢頭不幫他趕路了。
秦銘取出一座巴掌高的青銅門，自語道：“巫爻之物，現在距離沒那麼遠，能夠動用了吧？”
下一瞬，他透過此門，徑直出現在黑白山內。
因為，另一扇門在劉墨閉關地。
“嗯？”劉天神第一時間生出感應。
哪怕他處於涅槃過程中，天神的感知也遠超其他人想象。
“你怎麼回來了？”
秦銘道：“我發現一樁大機緣，涉及到《黑白經》的後續，或許可以補全第八境之後的經義。”
此經對劉墨而言意義無比重大，乃是他的根本經，聞言有後續的第九境真諦，頓時讓他鄭重起來。
秦銘詳細告知，引得老劉面色嚴肅無比。
“若是能汲取那裡的道韻，將妙不可言，是最好的坐關地。”
劉墨答應了。
他的真身暫時走不出去，以昔日的天神之軀趕路則沒問題。
劉墨道：“那邊有人以大欺小，追殺你？待老夫過去看一看。”
與此同時，兜率宮、玄黃道場、夢蟲族都接到周天的書信，各方皆做出響應，要遣出頂級強者赴會。數日後，幾大道場的隊伍紛紛啟程。
與此同時，秦銘與劉墨也動身了。
妖庭的隊伍中，沐時年一身白衣，搖動摺扇，意氣風發，燦笑道：“嘿，我已是祖師再次相見，老六該對我低頭了。”
周天咧嘴，道：“難道你就不擔心，老六比你還先踏進祖師境?”
“他不可能連著破關，沒那麼快！”
沐時年信心十足，準備相見後，親自“指點”下老六。
周天笑道：“我覺得，等與夢姐他們匯合後，你可以先和她切磋下。”
沐時年信心爆棚，道：“大姐這次多半出動的是白虎身，能是我的對手嗎?”
周天以很肯定的語氣開口：“我覺得，你可能會左右捱打！”
楓林城、多寶山脈所在地界，如今各方人馬雲集，可謂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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