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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帝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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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南山私語

江南的天,總是煙雨如絲,清風拂過,薄薄的霧氣,似乎纏綿著一種柔情軟意,在天地之間靜幽幽舒展著。

南山公園位於鎮江市區南郊,自古就有“城市山林”之美譽,雖不及金山、焦山、北固山出名,但自南北朝起,卻是無數文人雅士的隱居之地。這裡沒有喧鬧與繁華,只有幽雅與寧靜。古木參天,竹林繁茂,風景清秀,曲徑通幽。

吳影教授今天上午沒有會,便邀請了楊之江和範清婉二人來到了這裡。

三人剛來到竹林禪寺門前,吳教授便對範清婉說到:“知道我為何請你和楊之江來這裡嗎?”

見她一臉狐疑,於是解釋到:

“其實,我這個人並不喜歡逛公園,更不會主動邀請人到公園裡玩的。今天之所以邀請你們來這裡,一者,是我們師生之間有緣分,昨天在華陽觀,楊之江他舅舅的熱情接待,再加上,今天你們正好也在鎮江,二是,也是最重要的是,就是跟你們暢聊一下這南山公園裡曾經發生過的一些歷史事件,也許對範清婉的工作會有所幫助,所以…呵呵呵…”

“非常感謝老師的關心和支援”,範清婉一聽,頓感有點激動。

吳教授指著山門上方的匾額,說到:

“先從這竹林禪寺說起。原名叫鶴林寺。相傳南朝宋武帝劉裕幼年家貧,青少年時代到黃鶴山砍柴時,頭頂常有黃鶴翩翩飛舞。所以在做了皇帝后,就將該寺改名為鶴林寺。可你們是否知道,這裡曾發生過一個有關唐朝詩人李涉的事情?”

“就是那個寫‘因過竹院逢僧話,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李涉?”,楊之江問到

“哈哈哈…正是。李涉這個人,是唐太宗李淵的曾孫,是皇族後裔,號稱李博士,但生前並不得志,包括他的後嗣子孫李商隱,也是如此“

“李商隱是李涉的後代?”

“呵呵呵…李涉是李商隱的高祖。他曾經到鎮江來避難,在眼前的這座竹林禪寺前,與寺中一位高僧攀談後,便寫下了這首《題鶴林寺僧舍》詩了。但是,你們倆可知道,李涉在鎮江時還寫下了一首並不知名…但卻頗有爭議的詩?”

範清婉剛欲開口詢問,卻聽吳教授激動地說到:

”就是《謝王連州送海陽圖》這首詩,此詩收錄在《全唐詩》第四百七十七首。詩文的內容為:‘謝家為郡實風流,畫得青山寄楚囚。驚起草堂寒氣晚,海陽潮水到床頭’”

範清婉一聽,頓時興趣大增,心想“與上次廳裡請來的那位專家所講,如出一轍,確有爭議,當時自己的一位同事,還曾提出過責疑呢?”,她暗暗驚喜,凝神靜氣,想聽聽吳教授又是如何解釋的。

“這首詩,估計很多人並不知曉,在中國詩詞史上,可以說是籍籍無名,微不足道…可是,就是這麼一首詩,最近卻突然火了起來,並在史學界引起了一些波瀾。有人認為,這是李涉收到好友王仲舒送的一幅《海陽圖》後,感激之餘所作的詩,表達了他不得志、想隱居的願望,也有人認為,這就是一首單純的送別詩,因為李涉的朋友王仲舒,在唐德宗貞元十九年,也就是公元803年,被謫到連州做司戶參軍,李涉藉此來表達送別之情。但是,我們學校的一個老師,卻提出了一個全新的觀點,認為:上述兩種說法皆是一種誤讀。李涉的這首詩,絕非是感謝、隱居或送別之意,而是另有深義。他認為:如果認真研讀一下這首詩,就會發現詩的內容,與詩的題目並不契合,詩中並無一句與感謝臨別等有關的詞句,相反,其描述的內容主要集中在《海陽圖》上,並且話裡話外,似乎另有所指。為佐證其觀點,他還引用了宋代詩人范仲淹所寫的一首詩,作了對比和詮解,也就是范仲淹的《酬滕子京同年》這首詩,詩文的內容為:

‘謝家風雅若為酬,散吏方耽海上游。

疏懶幾忘傳筆夢,寂寥仍有負薪憂。

欲歌蘭雪歸真隱,敢向簪軒競急流。

如共茂先瞻氣象,莫言神物在南州’”

吳教授唸完詩後,沉默了片刻,便轉過頭,詢問起楊、範兩人:“范仲淹,想必你們在初高中時,應該讀過他的《岳陽樓記》了吧?”

範清婉和楊之江點了點頭

“那你們知道岳陽樓記的四絕嗎?”

見兩人依然不出聲,並且一臉的茫然,便笑到:

“哈哈哈…所謂的四絕,第一絕為:‘范仲淹沒有來岳陽樓,靠想象寫出了這篇岳陽樓記’,第二絕為:‘滕子京重修岳陽樓,沒花一分公帑,是靠****獲得報酬來修的’,哈哈哈…這二絕,你們難道不知道?哈哈哈…另外兩絕,想必你們可能更不知道了,那就是蘇舜欽的手書,和邵餗(s)的篆刻”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兩人,又繼續說到:

“蘇舜欽,是何許人啊?北宋詩人、書法家,蘇州的滄浪亭,就是他建的,一生嗜酒如命,有‘讀書佐酒’之美譽,與范仲淹是至尊好友。此人非常了不起,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用詩文記錄鎮江焦山瘞鶴銘的人,詩文的內容收錄在他的《寶墨亭》詩集中:

‘山陰不見換鶴經,京口今存瘞鶴銘。

瀟灑集仙來作記,風流太守為開亭。

兩篇玉蕊塵初滌,四體銀鉤蘚尚青。

我久臨池無所得,願觀遺法快沈冥’,

呵呵呵…你們兩位注意…這詩文也是記載鎮江焦山瘞鶴銘最早的文獻哦!…嘿嘿嘿…這首詩的內容,非常有深意。

好,下面,我再跟你們講一下最後一絕,那就是邵餗的篆刻,此人就是將蘇舜欽用行書體撰寫的范仲淹的《岳陽樓記》,篆刻到岳陽樓的紀念碑上的人。邵餗這個人,估計很少人知道,他祖籍為鎮江丹陽人,北宋著名隱士,祖上世代從事刻石篆碑,他本人的篆刻水平,也十分了得,在當時的北宋號稱為全國第一,嘿嘿嘿…此人對鎮江焦山瘞鶴銘的碑刻,頗有研究。他與侄子邵亢共同所拓的‘瘞鶴銘’’碑文,是迄今為止最早的瘞鶴銘拓本,被書法界稱之為‘邵本’……嘿嘿嘿…請注意,這裡又是一個‘最’字,邵餗後來被宋仁宗賜為‘衝素處士’。

我之所以要提這兩個人,就是因為他們兩位,都是最早關注鎮江焦山瘞鶴銘的人,對焦山瘞鶴銘碑刻的前世今生、歷史淵源,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從我剛才唸的蘇舜欽的那首《寶墨亭》詩中,也可窺一斑。我講這些,也許會對小范的工作有所幫助”

吳教授停頓了片刻,又繼續講到:

“小范…還有一個情況,值得你去思考的,那就是范仲淹。范仲淹曾在鎮江任過知府,只不過只待了十九個月,可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出現了一些值得關注的舉動,那就是與兩個人的關係過於緊密,一個就是我剛才提到的邵餗,另一位,就是徐復。徐復這個人,你們可能不瞭解,此人精通陰陽八卦和奇門遁甲之術,宋仁宗稱之為‘衝晦處士’。范仲淹每遇到大事,必定會問徐復。有一次,他應徐復之邀,遊歷了茅山道觀,回來之後,詩情大發,陸續寫下了‘欲叩真關借玉書’、‘祇應金簡名猶在,得見仙岩種玉人’等詩句,再後來,就寫下了剛才所提的那首《酬滕子京同年》詩,嘿嘿嘿…”

範清婉感到吳教授的嘿嘿聲,似乎有所暗示,意味深長。

“哈哈哈…講啊,講啊,好像有點離題了,還是回到剛才講的。我們學校老師,將范仲淹的這首詩與李涉的那首詩進行了比對,認為:范仲淹詩中的‘謝家風雅’與李涉詩中的‘謝家…風流’,實際上是同一個意思,而‘莫言神物在南州’這一句,與李涉詩中的‘畫得青山寄楚囚’,所敘的似乎也是同一事物。不僅如此,兩首詩中對環境的描述也非常接近,皆是指一個靠海又適宜歸隱的南方地方。而這個地方,應該在謝靈運畫過的一張山水地圖中有標註。你們倆還記得嗎?昨天在華陽觀,楊之江舅舅說,古時候,在圌山就可以看到大海。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相關歷史文獻也有清晰記載。唐宋時期,南州,指的就是鎮江這一帶,而鎮江這裡,當時就在大海邊。關於詩中所謂的‘神物’,我們學校老師認為,就是那失落千年的秦傳玉璽。哈哈哈…”

“我的乖乖!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秦始皇傳國玉璽?”,楊之江驚呼到,

“是的,李涉在流放江南期間,曾經到處尋訪過,但最終未能如願,其後,他的後代子孫又循著他的足跡,陸續來到過鎮江等地,比如,李涉的兒子李叔橫,孫子李俌,也就是李商隱的曾祖和祖父,都曾來過江南這一帶尋找過。他們都很有才華,很年輕就中了進士,但可惜的是,壽命都很短,都沒有活過三十歲。再到後來,李商隱的父親李嗣,也來到鎮江,並在這裡生活了七八年,一直到死。李商隱本人兩歲多,就隨父母一起來到了鎮江,在這裡生活到十歲時他父親去世,才回到洛陽老家,後來成年之後,又來過江南,並特地造訪過茅山等地,可惜的是,他也只活了45歲,我們學校老師認為,他們家族似乎陷入了傳國玉璽的符咒之中…哈哈哈…”

“符咒?”

“其實,在史學界有這麼一個說法,就是講秦始皇當年將和氏璧篆刻成傳國玉璽時,在裡面下了一道符咒,就是要讓搶奪他江山的後世帝王,一個個為之神魂顛倒,喪心病狂,最後都不得好死。第一個也是最為典型的例子,就是西漢末年的王莽。”

“王莽篡漢”,範清婉小聲說到,

“王莽這個人,在稱帝前,深受百姓歡迎,被稱之為‘周公在世’,稱帝后,其實施的‘託古改革’,也很得民心,並且對後世影響也非常巨大。他不僅恢復了上古時期的井田制度,將天下土地均分給百姓,而且禁止了奴隸的買賣,將酒鹽鐵等收歸國有,嚴懲貪官汙吏,民國初年的知名學者胡適,稱其為‘中國第一位社會主義者’……哈哈哈…可是,最後卻慘死在街市上,在位還不到十五年,有些後世學者研究後認為,其悲慘的結局,皆是因為傳國玉璽的符咒所致。當年,他從他姑姑,也就是漢元帝劉奭的皇后王政君手中,奪得的傳國玉璽,卻被摔碎了一個邊角,這就註定了他最後的下場會十分悲慘”

響午時分,三人來到了招隱寺。

吳影教授站在牌坊下,看到上面佈滿青苔綠泥,不禁感嘆到:“‘招隱山,京江古谷,逸客所居’。

戴顒,南朝宋著名的琴書音律大家,深通莊周思想,拒為王門伶人,隱居於此,作遊弦、廣陵、止息三曲,令世人十分景仰。其女兒將私宅改為寺院,並住到黃鶴山中,日日磨笄,矢志不嫁,更是令人感動。從此,招隱寺成為文人雅士們的精神伽藍。”

這時,一陣陣悠揚的古琴聲,引起眾人舉目上望,只見前方數十步,有一新建的山間雅室,便拾級而上,只見門上掛著“夢溪琴社”牌子,房屋之中坐著十幾個身著漢服的少男少女,面前都擺著一把古琴,前面的講臺處,一位氣質頗佳的儒雅女子正在講課。

三人不敢發出絲毫聲響,透過窗戶向裡看了一眼,便迅即悄悄離開,向半山腰的聽鸝山房走去。

聽鸝山房,這座位於深山幽谷之中的清雅小院,始建於南朝末期,雖然正史和鎮江地方誌中並無記載,但在野史中有提及,據說在民國時期還有門樓等建築,但在解放後那個動亂時期被毀了。現今的庭院,為上世紀八十年代重建,與原有的佈局結構相差無幾。

楊之江站在院門前,見院子門楣的牌匾上,寫著“鸝聲一起宮商羽”,便興奮地念讀了起來,卻聽到範清婉站在一旁說到:

“我上次參加的全國公安系統圍棋精英賽,就是在這裡進行的決賽。當時有人說,這牌匾上的‘鸝聲一起宮商羽’,就是戴顒聽懂黃鸝叫聲的意思,‘宮商羽’就是現在音樂簡譜中的“1(Do),2(Re),6(La)”這三個音符”。

“哈哈哈…我以為這一說法,很可能是一種訛傳。你們倆應該知道,古代的音律,共有‘宮商角徵羽’五音,角,mi,為五音之第三級,音律位於高下清濁之間,聽起來高亢流暢,所謂的“扣商佔角兩三聲“,可見“角”在古音律中的重要地位,而徵,so,為五音之第四級,音律向上,熱烈歡快,但…為什麼這句話中卻單單缺失了的‘角和徵’這兩音?”

“為什麼?”

“這七個字不知是誰人提的,也不知是哪個年代有的,有人曾專門查過鎮江地方誌等史料,沒有發現有任何記載,並且在戴顒流傳下來的曲譜中也沒有。因此,我認為戴顒本人講的可能性不大,因為戴顒此人,深諳音律,不可能不知道這‘角和徵’兩音的精妙,那麼會不會是古人為了頌揚戴顒,為朗朗上口而刻意為之的?呵呵呵…那麼問題來了…他們在甄選之時,為何只選‘宮商羽’,而不用‘角和徵’兩字?呵呵呵…我以為…其中必有深意。你們倆如果試一試‘角和徵’這兩音,就會發現,這兩音的發聲似乎更象黃鸝的叫聲,而‘宮商羽’這三音,卻有點不搭調”。

見兩人將信將疑之神情,吳教授於是鼓勵地說到:“呵呵呵…你們倆不信?…不妨現在當場試驗一下。實踐出真知嘛!”

範清婉讓楊之江來試,並要他按三種方式來分別發音模擬:

“宮(Do),商(Re),角(Mi),徵(So),羽(La)”、

“宮(Do),商(Re),羽(La)”、

“角(Mi),徵(So)”

“好!現在你們倆再靜下心來,聽聽這林中的黃雀鳥兒是怎麼叫的?”,三人頓時都緘口不語。

片刻之後,只見楊之江說到:“這鳥兒的叫聲,非常清脆、短促,與角(Mi),徵(So)聲音十分相近”。

範清婉說到:“確實如此,吳教授,您的意思是,這句話是後人有意如此編寫的?”

“也許吧。呵呵呵…有時間,你們也可好好研究一下。還有,你們倆要注意,‘徵’是個多音字,既可以念‘zhǐ音’,也可以念‘zhng’,呵呵呵…你們可以去聽一聽仙鶴的叫聲,也許會發現更相似”

“好像中山陵那邊的美齡宮有仙鶴”,楊之江插話到

“是嗎?”,範清婉勉強應了一句,心裡卻在想,“吳教授特地提到‘徵’是個多音字,似乎在有所暗指”。

三人走進院落,迎面看到裡面的客廳牆上,正掛著一幅《戴顒高隱圖》,為銅板蝕刻工藝製作而成的。

吳教授走到跟前,將眼鏡架到腦門上,貼近觀察畫作。整個畫作由《雙柑聽鸝》、《長曲撫琴》和《瓦官塑佛》三個主題組成,概括了戴顒的一生。畫面上,除了有人物撫琴外,還能清晰地看到山巒疊嶂,江水島嶼。特別是《長曲撫琴》這幅畫的上半部,仙鶴的正下方,隱約可見焦山,聳立於長江之中,與旁邊兩座古代傳說中的松寥山、夷山,形成一主兩次的格局,呈現“中流砥柱”之象。

看到此,吳教授深深嘆息了一聲,說到:

“鎮江真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啊!歷史上最為著名的三次招隱事件,都發生在這裡,讓世人十分驚歎啊!第一位,東漢的焦光,漢獻帝三次下詔請他出山做官,三次拒不應召,一直隱居在焦山。眼前的這位老先生,戴顒,南朝宋代名士,宋武帝劉裕招他,又是屢招不仕,隱居在此。還有一位,就是南朝梁代的陶弘景,梁武帝簫衍禮聘不出,畫了兩頭牛,就隱居在鎮江茅山,做起山中宰相,哈哈哈…城市山林,歸隱福地…哎?不知兩位是否知道,還有一位隱士,也極為有名,號稱具有道家的‘惡萬金之藏、鄙十卿之祿’品質的人?”

“中唐時期的柳識?”,範清婉答到,

“然也!柳識這個人,可能很多人並不知悉,其與當時的文學大家柳宗元、顧況以及顏真卿等都是知交好友,也是個‘三詔不起’的著名隱士,最後隱居在茅山。後來,顧況就是學了他,也來到茅山隱居,鍊金拜斗,最後身輕如羽”。

範清婉一番感慨後,忽然看到身旁石碑上的文字簡介,便笑著問到:“吳教授,戴顒的女兒,舍家為寺,到山中磨笄,是否也可以理解為是一種高隱啊?”

“當然。呵呵呵…”

吳教授似乎意猶未盡,繼續補充到:“說起這舍家為寺之舉,不知你們是否知道歷史上還有一件非常著名的舍家為寺之事,也是發生在鎮江的?”

楊之江說到:”戴顒之女,舍家為寺,我小時候就聽長輩說過,可另外一例,從沒有聽人提過。”

“小范,你知道嗎?”,吳教授轉頭問範清婉,見其也是搖搖頭,於是欣然地說到:

“哈哈哈…此人就是東晉名士謝尚”

“謝尚?”,範清婉與楊之江齊聲疑問到,

“是的,謝尚。你們可能不怎麼了解此人,就是在歷史文獻中,有關此人的記載也不多,但是此人卻非常了不得。‘坐無尼父,焉別顏回’…哈哈哈…,自小非常聰明,做官也十分清廉,是東晉四大望族之一的陳郡謝氏標杆式的人物,為謝氏家族奠定了百年的輝煌。他在任鎮西將軍時,曾經在一次夢裡,夢到了他的父親謝鯤對他說:‘西南方向有氣到,抵擋的人一定會死。你要建塔造寺來祈禱’,於是在公元348年,也就是永和四年…,他舍宅為寺,建了一座莊嚴寺,也就是現在大家所熟知的金山寺之前身。”

“我小時候聽大人說,金山寺是南朝的梁武帝建造的,寺廟建好後,他還親臨主持一個什麼…水陸大法會。現在看來,這裡面還是有點誤會”

“看來你對梁武帝的事知道的還真不少哦?”,範清婉對楊之江動不動插個嘴,提小時候什麼的,心裡開始有點反感。

“不敢!不敢!主要是因為梁武帝是丹陽人,離我們華山很近,也就十幾里路,聽了很多有關他的故事。在去常州的路上,就可以看到梁武帝的修陵了,只不過,裡面已破敗荒平了,就剩下一隻石麒麟了。”

“哦…哦…哦…”,楊之江本想作一番詳盡解釋,卻聽到範清婉發出如此陰沉古怪之聲,便知趣地收住了口。

吳教授見狀,頓時笑了起來,當他看到楊之江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便開口幫腔到:

“楊之江啊,我可真有點同情你。範清婉哼哼兩聲,你就不敢往下說了?你以後…啊…在家中還會有地位啊?”

範清婉一聽,頓時臉上飛紅,羞澀地說到:“吳教授,您在說什麼哪?我跟他之間沒有什麼”,

“啊?不會吧?前兩天你…和小高在華陽村的橋上嬉鬧時,小高不是講…啊…?”,吳教授一邊笑到,一邊用手指了指兩人。

“這可不是我說的哦?”,楊之江開心地笑到,

“你這個人…”,範清婉佯怒到,並輕輕踢了楊之江一腳。

”吳教授,還是請您繼續介紹一下謝尚這個人吧”,楊之江生怕範清婉真的惱怒了,連忙說到,

“謝尚這個人,性格高尚通達,擅長音樂和書法,曾在一個月明之夜,獨自駕船到採石磯的江面上,與人吹笛和詩,這事令唐代的大詩人李白十分感動,他為此寫下了“登舟望秋月,空憶謝將軍”之名句。後來的唐代劉禹錫、宋代的賀鑄、明代的鄺露、清代的李調元等人,都寫過類似的詩文,來謳歌稱頌他,在民間,還有人為謝尚建了一座‘懷謝亭’,以作紀念。不過…這些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謝尚,做了一件對中國王朝歷史具有重大影響的大事,這件大事與範清婉所關注的秦傳玉璽有著緊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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