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林渺也想將這之中的秘密弄清楚,那大船爆炸的威力之強讓他也有些吃驚。上次以酒罈毀了遊幽的船,而這次毀山西惡鬼的船更是輕鬆和威力驚人,在那酒罈和火油之間似乎存在著超乎它們本身力量的破壞力,只是人們並沒有發現而已。而林渺這兩次的巧合使他悟出了這之中有許多原理,要是能合理運用,那它的威力絕對會讓世人震驚。
林渺也覺得應該找點時間試一下如何才能將這種東西的威力發揮得更驚人一些,而這如果運用到軍事上,是不是更為可怕呢?
這些漁民讓他講,他一時也不能講得太明白,只是告訴了他們火油和烈酒的妙用,而這些則夠這些漁民受用的了。他們感到極為新鮮,也很有趣,後得知林渺要去雲夢澤深處的死亡沼澤,便沒有人敢作聲了,他們根本沒膽量去那片死域,因為他們很清楚那蠻荒之地有多麼恐怖,進入者能出來的,他們幾乎沒有怎麼聽說,也可以說進入那種地方是必死無疑。是以,他們沒有人敢陪林渺去冒險。
“我只需有條小船,自己可以駕去!”林渺自信地道。
“你一個人去怎麼行?那裡面兇險重重,更聽說有許多異物兇靈出沒,瘴氣毒沼之類的,你一個人去豈不是送死嗎?”一個老漁夫擔心道。
“一年前我曾經到過那裡,那裡的環境我清楚,只要選好了路,在白天進入其中便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何況我準備充足,有些兇險也無礙!”林渺坦然道。
“你一年前到過那裡?”眾漁民都有些吃驚,顯得有點難以置信。
“叔叔,聽說那裡好嚇人,那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呢?”一個小孩子突然插嘴天真地問道。
眾人不由得都逗樂了。
“你一個小孩子家,不要在這裡鬧,一邊玩去!”季步拍了拍小娃娃的腦袋笑道。
林渺卻正容道:“裡面確有許多我們平日想都想象不到的奇物,也許可以說是什麼樣的東西都有,不用說得太明白,我並不希望你們去以身相試。如沒必要,永遠都不要去知道那裡面有些什麼,那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不若我陪你去一趟!”季步想了想道。
“還算我一份,原來公子便是林渺,我這把老骨頭總覺得沒什麼用武之地,如果公子不棄,我願意陪公子走一趟!”
“你去了,那小翠怎麼辦?”林渺反問道。
“小翠還有她哥呢!”那老船伕誠懇地道。
“公子不用為我擔心,小翠會照顧自己的,其實我們可以只將公子送到那裡,讓公子再乘小船上岸,我們再順流而下或者是返回,那不就沒事了?只要我們不上岸,難道會有什麼危險?”小翠提議道。
林渺眼睛一亮,點頭道:“嗯,這倒是個可行的辦法,若是停留在河中便不會有什麼事,還是小翠聰明!”
“那小翠也可以在這幾日為公子燒燒飯,到了那裡我再與爹一起返回,公子認為可好?”小翠急忙道。
“嗯,這樣也不錯,有個人做飯省事多了,我看公子就這麼決定吧,到時候,便由我陪你一起上岸好了!”季步插嘴道。
林渺沉思半晌,最終點點頭道:“好吧!”
“皇上,晏奇山求見!”侍衛步於大殿,向劉玄深施一禮道。
“哦,快請進!”劉玄神色一整道。
“傳晏奇山!”那侍衛向外宣了一聲。
“晏奇山見過玄帥!”晏奇山大步入殿,僅是欠身施禮,淡然道。
劉玄眉頭一皺,拂袖向屬下侍衛道:“你們先出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侍候了!”
晏奇山似乎沒有一點意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好久不曾相見,護法竟然有如此功績,真是可喜可賀呀,宗主知道了定會很高興!”
“壇主見笑了,我這也是為了魔門大業呀,而且我之所以稱帝也是被眾將所逼,否則劉寅登位,那對我們的大業絕對不利!”劉玄悠然道。
“但願如此,只是這皇帝寶座確實挺有誘惑力的!”晏奇山陰陰一笑道。
“壇主此話何意?他日大事一成,登基之人自然是宗主,我只不過是暫代一下而已,難道壇主會懷疑我對宗主的忠心?”劉玄神色微變,冷冷問道。
“屬下自然不敢,宗主只是讓我來提醒護法,要小心湖陽世家,不要走得太近了,湖陽世家遠沒有這麼簡單!”晏奇山淡漠地道。
“難道湖陽世家還有什麼?白善麟已經去了北方,白鶴乃我岳丈,湖陽世家還會有什麼不妥嗎?”劉玄惑然問道。
“據玄武壇的調查,湖陽世家暗中似乎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甚至有猜測,白鷹根本就是假死。白善麟有替身,那白鷹假死也不是全沒可能。表面上看來湖陽世家似是已全由白鶴統領,但是事實可能不會這麼樂觀!”晏奇山提醒道。
劉玄神色微變,訝然反問:“你說白鷹可能沒死?可是我親眼見到他的屍體和下葬的,這怎麼可能?”
“這也只是一種猜測,我也是親眼見到他下葬的人,如果他真的沒死的話,他能夠騙得了這麼多人,確實不能小視!”晏奇山道。
“如果他沒死,為什麼不出面?他這樣做又有什麼目的?”劉玄惑然道。
“正因為不知其目的,我們才覺得這個人很可怕!”晏奇山吸了口氣道。
“這只不過是一個猜測而已,又怎可信?湖陽世家之中我安排了那麼多人都沒有白鷹的訊息,玄武壇的密探又怎能探到什麼?”劉玄不以為然地道。
“護法好像忘了湖陽世家的禁地!”晏奇山道。
“湖陽世家的禁地?”劉玄神色一動,問道:“你是說湖陽世家老祖宗修養的無憂堂?”
“不錯,就是無憂堂!”晏奇山肯定地道。
“那裡我的人確實無法到達,連我岳丈也不能隨便進入。可是無憂堂已經被列為禁地數十年了,難道那裡還有什麼不妥?”劉玄訝異問道。
“護法沒派人去,但玄武堂卻先後派了三十六名一流密探進入無憂堂!”
“在那裡面究竟有沒有找到白鷹?”劉玄微有些色變地問道。
“但這三十六人卻沒有一個能出來,他們一入無憂堂就再也無音訊,其中還包括當年削刀門天下第一遁的弟子游月生!”晏奇山吸了口冷氣,沉沉地道。
“遊月生?這個人我聽說過,其遁地之術已經獨步天下,幾可直追其師,難道連他也不能倖免?”劉玄神色有些難看地問道。
“不能!”晏奇山肯定地道。
劉玄半晌未語,沉思了一會兒才道:“無憂堂被列為湖陽世家的禁地,自然是戒備森嚴,要想在那裡查探訊息確實很難。但我想,如果說白鷹活著藏在那裡的可能性不大,因為我岳丈絕不可能會讓白鷹活著,他對無憂堂的秘密應該很清楚,如果白鷹在其中,他又豈能無動於衷?”
“話雖是這樣說,但無憂堂之中一定藏著什麼大秘密,甚至可能影響整個湖陽世家!因此,我們絕不可有半點大意!”晏奇山吸了口氣道。
劉玄不屑地笑了笑道:“至少,現在湖陽世家是在幫我,我只需要湖陽世家幫我就行,他們的力量越強,對我就越有利。別忘了,湖陽世家現任的主人是我岳丈!”
晏奇山的臉色微變。
劉玄有點不耐煩地望了晏奇山一眼,他有些煩這個侏儒對他說話的語氣,儘管他尚未能殺王莽破赤眉,只不過是自立的更始帝。但他喜歡扮演這個高高在上的角色,喜歡別人仰視他,可是晏奇山壓根就沒把他當成更始皇帝,這使他有點惱。
“晏壇主今天來便是為了這一件事嗎?”劉玄淡淡地反問道。
晏奇山聽出了劉玄的不耐,不過,在魔門之中,劉玄的身份也比他高,他並不敢發作,只是淡淡地道:“宗主還讓我告訴你一件事,要小心杜吳這個人,此人身份極詭秘,很可能是邪神門徒,邪神身為國師,向來支援王莽,現在天下烽火四起,邪神若仍想保住他在武林之中最崇高的身份,讓邪宗得以發展,就必須助王莽保住天下。因此他定會派出眾多門徒破壞我天魔門之事!”
“杜吳?長安大賈杜吳?”劉玄微皺眉問道。
“便是鳴鳳樓樓主杜吳!”晏奇山道。
劉玄也有點頭大,事情似乎有點複雜,現在又有邪神插手,確實麻煩。對於邪神他並不陌生,當年僅敗於武林皇帝劉正之手的邪派第一高手,後來助王莽篡漢,此人便充當了王莽排除異己的殺手,其所組織的殺手盟中的十三邪更是讓天下武林人人聞之色變,如果這個人真插手的話,只他手下的十三名絕頂殺手便足以讓他寢食難安。
“如果杜吳是邪神的人,那當年的蒼穹十三邪呢?邪神真的還活著嗎?”劉玄惑然問道。
“玄武壇動用了數十名探子才得到訊息稱,邪神並沒死,只不過似乎並不在長安,而且這麼多年也很少出現在王莽的身邊,有傳聞說,是因為當年武林皇帝大鬧禁宮,將邪神擊成了重傷,所以他這些年一直在閉關調養!”晏奇山道。
劉玄吸了口氣道:“這個傳聞確有可能,以武林皇帝的武功,即使當年王莽身邊有十萬禁軍也保不住他的性命,但是他還活著,一定是邪神出的手!而武林皇帝沒死,那麼邪神一定是受了重傷!”
“宗主也是這麼認為的,如果不是邪神,當年宗主很可能便會在武林皇帝手上飲恨收場了。宗主說,當年他們決戰泰山之巔時,劉正已經有舊傷在身,這才能夠兩敗俱傷,天下間能傷武林皇帝的人除了邪神外再無他人。如此看來,劉正當年確實與邪神在長安有一場大戰!”晏奇山道。
劉玄的神色數變,他沒想到當年泰山之戰中尚有這麼多的內幕,而他身為護法卻不知情,反而晏奇山知道得這般清楚,他心中不免有一些忿然,但表面仍是平靜地道:“原來竟有這樣的內情,那此刻邪神又會在哪裡呢?”
“這個問題也許只有邪神才能回答,杜吳對本宗的秘密窺探了很久,至少是本宗的禍患,是以,宗主想你利用杜吳這次來南陽之機,將此人除掉!”晏奇山道。
“除掉杜吳?”劉玄思量了一下,忖道:“如果自己殺了杜吳讓人知道的話,勢必引起天下商人的不滿,以杜吳在商界的影響力,自己出手對付此人有百害而無一利,至少對自己的大業極為不利。”
“護法還有猶豫嗎?”晏奇山問道。
“好,我便對付杜吳,但請壇主幫我除掉另一個可能威脅到本宗大計的人,也可請宗主派人出手!”劉玄咬了咬牙道。
“什麼人?”晏奇山微感驚訝。
“便是宛城林渺!”劉玄狠聲道。
“林渺?”晏奇山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冷光,吸了口氣道:“好,就是護法不說,我朱雀壇也不會放過他,這小子不僅殺了高戚,還破壞了我與貴霜國的交易,我絕不會讓他活在這個世上!”
“有壇主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小子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如果他活著,對我們的大業絕對是個威脅!”劉玄笑了。
“好,我立刻著手去辦!”晏奇山道。
“那我就不送了!”劉玄悠然道。
兩岸蒼翠,春色無限,鳥飛獸走,千里無人跡。
小船飄搖,順流而下,煮酒品茶倒也逍遙自在。
雲夢澤之景確有不同,尤以河邊為最,雖有蘆葦水草相遮,卻有碧樹紅花點綴其中。
林渺已是故地重遊,對兩岸景色並無多大興趣,但小翠確是新鮮,對這些奇景興奮異常。
兩船並行,季步的小船停在老船伕嶽回的船上,四人則同宿一船倒也不寂寞。
林渺的準備極為充足,因為他身上有足夠花的銀子,想買點什麼都是輕而易舉的。這一路之上,林渺向季步講述在沼澤之中可能會遇到的突變情況。在雲夢澤之中絕不可像一個漁夫,而應該是一個獵人,一個資歷極老的獵人,否則進入雲夢澤中確難有生機。
季步是一個絕佳的水手,水下的功夫極絕,雖然拳腳功夫也不錯,卻非高手,但人卻極聰明,操舟之術更是在竟陵為人稱道。大小船隻他都瞭若指掌,如何能讓其跑得最快,如何能讓其更靈活,有著無人能比的經驗,也確實是個人才。
林渺喜歡這樣的人才,他現在所考慮的不再只是自己,而是整個梟城的發展及實力的壯大。是以,他希望能擁有各種各樣的人才相助,這也是他帶上季步的原因,他想看看這人究竟有多大的潛力。
到死亡沼澤附近的日子林渺已經算好,是自竟陵出發的第三天上午,在竟陵是晚上出發的,他並不在晚上去登陸那片死亡之域,他已經歷過群鱷之劫,不想第二次品嚐那種滋味。幸運,並不會一直眷顧他。
“奇怪!”季步突地低低叫了聲。
“奇怪什麼?”林渺有些驚訝地問道。
“你看那片蘆葦蕩,好像在不久前有大船碾過一般,都被壓下去了!”季步指了指河邊的蘆葦叢,有些不解地道。
林渺望了一眼,卻並不能看出什麼,只是略覺那片蘆葦叢與別的地方是有點不太相同。
“這應該是近一兩天前被大船碾過的,所以尚未能完全恢復原狀,以現在蘆葦的生長速度,若有三天時間,這片蘆葦叢一定可以完全恢復,而小船是不能造成其形狀改變的。”季步肯定地道。
林渺知道季步對水上的事物極敏感,觀察力和經驗絕對是一流的,因此,他相信季步說的應該不會錯,但卻極為不解,如果真是有船先一步進入雲夢澤的死亡地域,那這又會是什麼人呢?他們怎會找到這裡來?又來這裡幹什麼呢?
這些問題倒有點頭大。
“難道那些人知道公子將來這裡?”嶽回不解地問道。
“我想定是那幾個壞人乘大船先來到了這裡!”小翠也猜測著道。
林渺搖了搖頭,即使雷霆威知道他會入雲夢澤,也絕不會知道便是這片死亡沼澤,知道他來死亡沼澤的僅幾個人而已。任光和遲昭平自不會出賣他,鐵頭和魯青也絕對可以信任,鬼醫諸人雖知他來雲夢澤,但云夢澤何其之大,也不可能就知道他是在這裡。知道這裡的人便是湖陽世家的人和天魔門的人,可是這些人又怎知道自己會來?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是因為別的事情而來此,絕非是為了前來殺他。
那在這片死亡沼澤之中,唯一吸引他們的,便只有那玄門的秘密了。
“你們都留在船上,不必隨我上岸!”林渺肅然吩咐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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