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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漢(全十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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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金蟬脫殼(2)

劉玄和王鳳本想乘勝直搗淯陽,緩解淯陽的危機,但是王常卻堅持要編制新軍,定軍規,正法紀之後才能起兵,否則他便會帶下江兵戰士回宜秋。

劉寅和劉秀也贊同王常的做法,劉玄和王鳳也沒辦法,因為當初在聯兵之前,他們便已經答應了王常的五個條件,現在自不能反悔,否則王常若真是領下江兵回了宜秋,他們仍逃不過散夥的命運。憑他們的殘兵,絕難對付嚴尤,而劉寅很明顯站在王常一方,是以,他們只好放棄乘勝追擊這誘人的想法,而掉頭整頓軍規,正法紀,將所有的戰士再重新編制,雖然仍以下江兵和舂陵軍的形式,但是每一旅、每一營的編制卻更加齊全,其軍階層次分明,不會有半點馬虎。

王常的軍中早就是這般編制,一切從嚴,是以下江兵整體看上去絕沒有半點鬆懈的風氣,王常治軍一向以嚴格著稱,是以其戰鬥力也是綠林軍幾支義軍中作戰能力最強、內部協調最好的一支。

王鳳並不是一個擅長治軍的人,儘管帶兵打仗對他來說並不難,但是要談到治軍,整頓軍紀,他卻有力用不上。

劉玄雖有治軍之才,卻沒有治軍的魄力,若是王鳳反對,他一般不會堅持要治軍,這便是他的弱點,但才能他是有的,眼下王常和劉寅重整軍紀的決心已成不可逆改的事實,他倒也能幫上一些忙。

王常、劉寅和劉秀則是治軍的絕對骨幹,劉秀曾遊學四方,熟讀兵書戰策,無論是曆法還是軍略,都有著過人之處。談到治軍,現在倒成了他發揮才能的舞臺,而他提出的許多建議都被劉寅、王常和劉玄所欣賞。

劉玄對這位堂弟倒是極有好感,因為劉秀一直都極為尊敬他,而他比劉秀大上近十歲,是以對劉秀既有兄弟之情,又有子侄之義,對於劉秀的才學,他一向極為看好。

劉秀雖然娶回了曾鶯鶯,但因一直都在征戰,很少照顧到曾鶯鶯,只是讓她呆在舂陵,現在終於鬆了口氣,卻又置身於義軍改編之中,他很難抽出機會回去看曾鶯鶯,這讓劉玄和劉寅比較佩服,如此嬌妻,能夠忍而不見,以大局為重,這使軍中之人對劉秀大有好感。

林渺走出王府的大門,與白玉蘭相視一笑,長長地鬆了口氣之時,魯青已趕出一輛大馬車自後門繞了出來。

“請上車!”魯青一揮馬鞭,意味深長地道。

林渺想也不想,拉起白玉蘭立刻上車,車子馬上遠馳。

“快,摘下面具!”林渺說話間先抹去自己臉上的易容膏,將外衣脫下,拿出易容工具,在摘下白玉蘭臉上面具之時,迅速為其再度易容成一箇中年書生。

“魯青,你將馬車馳出城外,然後自己設法與耿信和任泉聯絡,我們先下車了!”林渺隔著車廂沉聲吩咐道。

“小的明白!”魯青沉聲應道。

“很好!”林渺露出欣然一笑,向白玉蘭道:“我們下去!”

“吱……”馬車在一衚衕口停下,林渺和白玉蘭以最快的速度掠下馬車,沒入衚衕之中。魯青卻已驅車向城外急速趕去,而此刻自王府的方向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之聲。

“我們去哪裡?他們追來了!”白玉蘭擔心地道。

林渺吸了口氣,笑了笑道:“我們先去找幾個朋友,然後去信都!”

白玉蘭露出幸福的笑容,至少,她此刻是跟愛郎在一起,她不用擔心其他的任何事情。她相信不會有任何事情能夠難得了林渺,這是基於內心最真實的信任。

“你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無論是天涯海角!”白玉蘭認真而歡悅地道。

“當然,我怎能再棄你而不顧?也捨不得!”林渺也笑了,然後拉住白玉蘭的手快速向耿信的宅中趕去。

王郎正與姬漠然談得興起,曾素巧卻趕來了,而且問白玉蘭在哪裡,當曾素巧把林渺和白玉蘭與之對話說了一遍之時,王郎和白善麟全都傻眼了。

他們根本就未曾讓梁木與王賢應去姬府拿什麼羅盤之類的東西,而白玉蘭明明是與王賢應一起,且梁木是去送遲昭平,又是如何與王賢應走到一塊的?而且說出這般謊話呢?

梁木到這一刻仍未歸來,送遲昭平自不用這麼長時間,而王郎因昨夜彗星之兆與姬漠然談得興致高昂,都幾乎忘了梁木未回之事,經曾素巧這般一提醒,便立刻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不好!”白善麟倏然之間記起那梁木似曾相識的眼神,不由得驚起道。

“怎麼了?”廳中之人全都吃了一驚,王郎神色也變了,急問道。

“那個梁木一定便是林渺,我們都上當了!”白善麟的神色變得很難看地道。

“不會吧?”曾素巧神色也變了。

“立刻去把公子找回來,還有梁木!”王郎也意識到事態之嚴重,立刻吩咐道。

鬼見愁諸人也都相視望了一眼,有些愕然,這才迅速起身而去。

鞏超剛才被林渺點了穴道,手法並不重,只是半晌就自動解開,但卻對林渺多了一絲恨意。

“那出去的定不是賢應,而是玉蘭!”白善麟想到當初林渺與白玉蘭在唐子鄉來個金蟬脫殼,也是讓白玉蘭易容而去,卻沒料到今日卻又重演了這場戲。

王郎雖然臉色極為難看,但卻表現得極為沉穩,又向立於大門外的護衛道:“立刻在各院中尋找公子和白小姐的下落!”說完又向姬漠然略帶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小兒女弄出了一些事情,壞了先生興致,望先生別介意,我們繼續!”

姬漠然不由對王郎多了幾分好感,只看王郎眼下這份鎮定,可見此人的確有梟雄本色,他不由得笑道:“老夫也有些事,先走一步,他日有空,王員外可到我府中做客,老夫定當歡迎!”

“哦,那我送先生!”王郎向姬漠然客氣地道。

白善麟知道事已至此,便是急也沒用,畢竟他是一代宗師,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是以很快平靜下來。

“我也送先生!”白善麟淡然道。

“請!”“請!”

與此同時,王府的家丁四處尋找王賢應的下落,而府中的高手,則以快騎向剛才馬車消失的方向疾追。

府中家丁極多,人多也好辦事,很快便在那個假山洞之中找到了王賢應。因為有人知道王賢應最初與白玉蘭便是呆在這後花園之中,是以,大量的人力都放在這裡尋找,果然有效。

王賢應並沒有死,只是被林渺制住了穴道,但在被剝去衣服之後,又放在那假山洞之中,在寒氣的侵襲之下,王賢應幾乎都快凍僵了,臉色白得可怕,被救醒之後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因為一切都是他在失去了知覺之後才發生的。

找出了王賢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已是不問自明,剩下的任務便是追尋白玉蘭的下落和那個所謂的梁木的下落。

王郎送走了姬漠然,他確實再沒有必要留下對方,回過頭來再看到王賢應那一副慘兮兮的樣子,臉和唇都凍得青紫,又是心疼又是大恨,心中卻又暗暗可惜。

他對那個雖有些神秘,卻極為聰慧機智且有雄才大略的梁木極為看好,他本來還想著該如何去重用這個人,是以,他讓王昌派人去調查梁木的底細,可是他卻沒有料到,這個被他看好的年輕人卻是入室之狼,且是白善麟一直提防,而他卻滿不在乎的林渺。

王郎對林渺確實有些滿不在乎的態度,因為他從來都沒見過這個年輕人,只知其在湖陽世家為白善麟大鬧了一通,為湖陽世家出過不少的力,而且自唐子鄉救出白玉蘭,甚至白玉蘭一直因為這個年輕人而不肯嫁給其子王賢應。在他的思想中,林渺只是一個極為英俊的年輕人,靠臉蛋而已,卻沒料到這一刻卻被林渺給耍了一回,使他大失顏面。

不過,王郎仍覺得林渺是個極好的人才,居然敢隻身易容入虎穴,再找機會帶走白玉蘭,這要膽量,同時也要機智和靈活的腦子。單隻看他與曾素巧的對話,便可看出他是如何機智,這樣的人才,確實讓王郎愛惜。但是,眼下最重要的問題乃是要把白玉蘭找回來,否則他那些發出的請帖都變成了笑話的把柄了。他身為一方豪雄,這個面子確實丟不起。

王郎遣出府中所有的高手和家將,他必須要找到林渺和白玉蘭!但是他卻明白,以林渺那能混入府中一天多,且把白玉蘭化裝成其子王賢應而未被曾素巧看穿的易容之術,想找出這兩人確實如大海撈針,但是王郎卻查出了那個為林渺駕車的侏儒的來歷。

他知道這侏儒也是新入府的,只是由府中之人介紹而來,來自洛陽,聽說是殺了薛子仲的兒子避難北方,但他如今知道這個訊息又有何用?那侏儒也只是孑然一身,根本就無從查起,不過“侏儒”卻是最好的特徵,任何易容之術都無法將這個先天的巨大缺陷給掩飾。是以,王郎的手下高手四處尋找侏儒,尋找那輛載走林渺和白玉蘭的馬車,城中則四處尋找可疑的人物。

城門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加強了盤查,對出城的人尋問極為嚴格,甚至對有些人還要驗臉,看看是不是易容而成。

後來,才知那輛馬車早就已經在他們下令嚴查出城之人前便已自東門而出了。當時守城者認識這是王府的馬車,並不敢盤問,而駕車者,便正是一個侏儒。

這個訊息的證實,使王郎府中的高手大部分都追出了城外,林渺直接出城的可能性比較大,只要城外早有準備,如果他直接出城,完全可以以各種身份離去,若有人接應,到時候想找也沒辦法找到。

白善麟也惱,他本以為林渺收下了他二十萬兩銀子後不會再來搗亂,誰知林渺居然仍膽大妄為地自王郎府中把白玉蘭帶走,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以為王郎府中極為安全,至少,白玉蘭與王賢應在一起會比較安全穩妥,可是林渺仍棋高一著,先他一步入了王郎的府中。事實上在林渺出言與遲昭平對話之時的神態,他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他與林渺相見僅數面,而且在湖陽之時,他根本就不曾在意這個年輕人,只是後來到了唐子鄉,這個年輕人的鋒芒才露了出來,但後來他們便再也不曾相遇過。是以,白善麟對林渺並不清楚,他也很難想象林渺的武功能夠與遲昭平這等高手一較長短,而且讓河東雙雄的鞏超輕易著了道兒,這確實讓他有些意外。因此,他根本就沒有將這個梁木與林渺聯絡起來。

事情既然發生了,任何多餘的想法都是在浪費時間,不過白善麟唯一慶幸的是,這件事是在王郎府中發生的,雖然他有些責任,但他根本就不必向王郎解釋和交代什麼。在責任方面,王郎應該承擔更多,這一切也只能怪王郎府內的戒備和防範措施不力。

王郎也感到臉上無光,不管白玉蘭是不是心甘情願與林渺一起走的,但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因為白玉蘭是在他府上失蹤的。

林渺只覺一切順利得讓他有些意外,他本以為要救出白玉蘭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不會這般順利。

當然,這也跟今天特殊的日子有關,除夕日,王郎府中的人各忙各的,沒有多少人有閒情來注意他,而他因昨夜那一鬧,使得在王郎府中的身份有所不同了。王郎為了想套住他這個人才,而對他另眼相看,讓他有機會送遲昭平,這便給了他難得的機會。

另一個原因卻是白玉蘭和王賢應在一起,又是自外而來,儘管白善麟也帶來了許多高手,以保護和看住白玉蘭,但是這些人卻不敢打擾王賢應和白玉蘭談情說愛,這便給林渺創造了出手的機會。

王郎也不會想到,自己竟是引狼入室,當然,這一切要不是那神奇的易容之術,根本就不可能發生這樣的情況,想在王郎府中救走白玉蘭,那也是難如登天,除非是搶親,但這在王郎的勢力範圍之中,那無異是飛蛾撲火,根本就沒有機會。

鐵頭等人見林渺居然帶著白玉蘭奇蹟般地回來了,他們幾乎傻眼了,但卻是極為高興。他們也沒有料到,林渺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完成了這項任務。

“主公真有能耐,魯大哥呢?”鐵頭興奮地問道。

“他駕車獨自出城了,轉頭讓他在城外與我們會合!”林渺淡然道。

“那我們這就收拾東西立刻出城吧?”任泉見已經完成任務,並不想再呆在城中,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不,我們還要在城中呆一些日子。”林渺悠然道。

“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猴七手詭笑著道。

林渺點頭笑了。

“還是老偷兒有經驗!”金田義也笑道。

“否則只怕他早被人抓數百上千次了!”鐵頭也附和道。

“不要把矛頭全指向我好不好?”猴七手一臉無辜地道。

“那三爺準備怎麼辦?”任泉問道。

“把耿信先生找來,我想請他幫我聯絡上黃河幫的幫主遲昭平!”林渺吸了口氣道。

“三爺要找遲昭平?”任泉奇問道。

“不錯!”林渺肯定地點點頭道。

“你要找遲昭平幹什麼?”白玉蘭微微有些醋意地問道。她是見過遲昭平的,不可否認,遲昭平雖不比她美,但吸引力絕不遜色於她,她不明白,為何林渺剛與遲昭平分開,卻又要去找她,是以她有些醋意。

林渺見白玉蘭那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不由笑道:“我們既然不準備立刻離開,總不能一直閒著,找遲昭平,只是想與黃河幫做一筆互惠互利的生意而已。”說話間,輕擁白玉蘭的小蠻腰。

猴七手諸人瞪著雙眼,一個個都表情極為古怪,因為白玉蘭此刻乃是中年儒生的打扮,林渺這樣一抱,卻極是不倫不類的。

“看什麼?”林渺見眾人如此表情,不由沒好氣地問道。

猴七手眨眨眼睛,指了指白玉蘭的那張臉。

林渺順其所指看去,不由得也啞然失笑。

王家的高手快馬追出城外,卻在東城外十里處的一條小河邊發現了那輛馬車。不僅如此,還發現河邊蘆葦和水草有被碾壓的痕跡,顯然是這裡曾停有船隻。

在各種可能性的推斷下,認為林渺乘船而去的可能性較大,而且在城外還有人接應。這一點在走出府門之時,便有人推斷過。王郎也曾想過,如果林渺以最快的速度出城,而在城外又有人接應的話,那時想要找到他們,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他們的易容之術完全可以以假亂真,讓人無法分出真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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