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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漢(全十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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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絕地反擊(2)

遲昭平並沒有推卻這次宴請,雖然她明知道王郎宴無好宴,但卻料定王郎不敢拿她怎樣,而姬漠然之所以去則是因為他想見識一下那顆新星究竟是什麼人。

“老爺子,姬老先生和遲幫主已到!”王郎正在席間思忖如何讓遲昭平知道厲害時,突有人來報。

“哦?”王郎微感驚訝,這姬漠然幾次被邀都被推卻了,似乎並不想出席王郎所設下的宴席,這曾讓王郎有些惱,不過他也知道姬漠然向來不喜歡參加什麼宴會,連太守和趙王都請不動,其他的人自然也不敢相怪,卻沒料到這次居然肯賞臉而來,倒讓王郎有些意外。

不過,如果有姬漠然的到來,王郎想對付遲昭平,只怕是不能如願了。

如果只是遲昭平來,根本就用不著王郎親自迎接,但是來者之中卻有姬漠然,他便不能不親自相迎了。

姬漠然在前,遲昭平在後。

“能請得姬老先生和遲幫主前來敝府,真使敝府蓬蓽生輝呀,請!”王郎一見二人,立刻堆笑道。

“王員外何須這般客氣?”姬漠然淡淡地應了聲,跟在王郎之後便行入了府中。

遲昭平卻暗掃了一下王郎身邊的眾人,卻並沒有發現昨夜與她交手的林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昭平早想來拜訪員外的,只因俗務纏身,一時不得脫身,卻沒料到員外竟下帖相請,真是不好意思!”遲昭平淡淡地道。

“哪裡,遲幫主日理萬機,能賞臉至敝府,也讓王郎很是感激。”王郎故作客氣地道。

遲昭平也只是故作坦然地笑了笑,便跟著走入了懸燈結彩的客廳中。

客廳之內的席間已有數人肅然而坐,正是鬼見愁顧愁、河東雙雄之一鞏超、林渺和季苛,另外四人則是邯鄲的一些名士,那四人見姬漠然來了,紛紛起身行了一禮,只有季苛、鬼見愁等幾人坐在那兒無動於衷,儘管他們知道這個白髮老頭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但是對他們來說,這一切並不重要。

尤其是鞏超,此刻都恨不能把遲昭平給大卸八塊,以洩心頭之恨,他能夠忍氣已經算是很難得了。

遲昭平的目光掃過眾人,在林渺的臉上停留了一下,顯出一絲怪怪的笑意。

林渺並不為所動,反而毫無顧忌地打量著這個被顧愁認為長得很有個性的女人。

顧愁確實沒有說錯,要說遲昭平是如何美麗,倒也不見得,至少比白玉蘭、梁心儀、齊燕盈這些美人要遜上一籌,與怡雪更無法比,但見多了美女的林渺,卻覺得遲昭平身上有一種別人所沒有的氣質,整個五官拼湊得極具女人風味,驕傲、霸道的氣質襯著那差不多有林渺高的修長身材,在一襲紅衣相襯之下,像一團火,彷彿擁有一觸即發的狂野生機。

遲昭平還有點男人味,英姿颯爽,從容而愜意的舉止似乎並沒有在意可能會發生的意外,那種讓人心折的大將風度自一雙明亮而冰冷的眸子裡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

若不與白玉蘭這些人相比,遲昭平自身也算是個美人,再加上這些獨特的氣質,其給人的感觀絕不遜於任何一個絕色美人,那種讓人賞心悅目、心曠神怡的感覺便像是在春風裡品酒觀花,讓人難以用言語形容。

林渺絕不會奇怪遲昭平為什麼能成為北方水道第一大幫的幫主。

顧愁諸人對遲昭平打量林渺並不感到奇怪,因為他們知道昨日林渺是真正與遲昭平交過手的人,而且並未處於明顯的下風,所以遲昭平打量林渺這是極為正常的。

林渺卻感到另外一道目光讓他心悸,那便是姬漠然的目光,儘管姬漠然似是目不斜視,但林渺卻知道姬漠然剛才已經看了他,他之所以能感受到姬漠然的目光並不是因為用眼看,而是用心去體會,姬漠然也是在用心看他,這讓林渺駭然。

“姬先生請上座!”王郎客氣地道。

姬漠然毫不客氣地坐在上堂的四張並排的席位之上,而遲昭平則是坐在姬漠然的身側,王郎坐定後,還空一張座席。

“王員外還有客人要來嗎?”姬漠然淡然反問道。

“不錯,想必就快到了。”王郎點了點頭道。

“不知王員外的這位客人又是何方神聖?”遲昭平不以為然地問道。

“是我的親家白善麟白老爺子!”王郎淡淡一笑道。

遲昭平和姬漠然皆為之一震,遲昭平脫口問道:“便是湖陽世家之主?”

“不錯!”王郎點了點頭。

“原來是他,那今日老夫是來對了。”姬漠然心下釋然,對湖陽世家,他倒比較有好感,不僅僅是因為湖陽世家的財富,也是因為湖陽世家的作風讓江湖中人欽佩。

“白老爺子到——”客廳之外傳來一聲高呼。

廳中諸人都微顯肅穆,心情最為激動的卻是林渺,他今天終於又見到了白善麟,卻不知白玉蘭是否也跟其一起來了,也不知白玉蘭現在如何了,不過,他還是努力地讓自己心情平復。

白善麟的風姿如昔,依然是意氣風發,充滿了霸氣,似乎一點也不曾因湖陽世家的大變而影響心情。

白善麟的身後卻是王賢應和林渺最想見到的白玉蘭,這讓林渺的心禁不住再一次跳動起來。

與白善麟剛好相反,白玉蘭的神情蹙然,憂悶不樂,彷彿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神情有點憔悴,對王賢應的熱情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冷冷地走在白善麟的身後。

白玉蘭一走入客廳之中,季苛諸人也都看傻眼了,顯然是為白玉蘭的美麗給震懾了。林渺禁不住一陣心疼,恨不得立刻上前將白玉蘭擁入懷中,可是他卻知道,自己絕不可以感情用事,否則,只怕非但救不了白玉蘭,還會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昭平見過白老爺子!”遲昭平起身微示禮。

白善麟也爽朗地笑了笑,拱手道:“久聞遲幫主乃一代巾幗,不讓鬚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說完又向姬漠然拱手施禮道:“這位想必是名震趙地的姬先生了,白某早該去府上拜見,卻苦於俗事纏身,不得空閒,今日在這裡向先生請罪了!”

“哪裡,哪裡!白老爺子身為一家之主,自是日理萬機,是該我去拜訪你才對。”姬漠然見白善麟這麼客氣,也忙謙虛地道。

王郎卻下席,上前與白善麟把臂而行,兩人行於席間,白善麟指了指白玉蘭道:“這是小女玉蘭!”又道:“蘭兒,還不見過姬先生和遲幫主?”

白玉蘭神情冷漠地望了白善麟一眼,又掃了姬漠然和遲昭平一眼,才淡淡地道:“白玉蘭見過姬先生和遲幫主。”

“白小姐天生麗質,確是傾國傾城,真讓昭平嫉妒!”遲昭平爽朗地道。

“如果有來世,我願與遲幫主易地而處,寧願做一個遊俠江湖、自由而灑脫的俠女,而不是關於樊籠的金絲雀……”

“蘭兒!”白善麟怒叱打斷白玉蘭的話,他沒想到白玉蘭竟當眾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廳中眾人皆一陣愕然,誰也沒有料到這出身豪門之家的大小姐居然有此想法和念頭,而且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可是卻並不是沒有道理。

“難道我說錯了嗎?空有美麗卻不能自我主宰,自己的命運任由別人擺佈,要這美麗只是一種悲哀,只是一種……”

“蘭妹!”王賢應也嚇壞了,他沒想到白玉蘭竟連白善麟的話也敢頂撞,忙拉住白玉蘭,打斷其話道。

“反了!反了!”白善麟差點沒氣昏過去,白玉蘭竟這般不給他留情面。

“白兄,玉蘭還是個孩子,何必生氣?”王郎心中也對白玉蘭的話極為震驚,但卻不得不勸白善麟。

“賢應,你帶蘭兒出去走走,她的心情不好,你可要好好照顧她。”王郎沉聲吩咐道。

“孩兒知道!”王賢應忙應道,他的額頭也急出汗來了,要是激怒了白善麟,只是苦了白玉蘭,可是他卻怕白玉蘭受到任何傷害,是以白玉蘭不急,他急。

“蘭妹,我們出去走走。”說完不由分說地拉著白玉蘭便出了客廳。

遲昭平的神色間閃過一絲無奈,她也是女人,似乎聽出了白玉蘭語氣中的無奈和不滿,而白玉蘭的話,讓她感受尤深,同是作為一個女人,她只有對白玉蘭表示同情。本來她對白玉蘭的美麗而生出了一絲嫉妒,可是現在卻在為自己慶幸,也許白玉蘭說得對,美麗並不一定就是幸運,也是一種悲哀。

姬漠然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黯然,他似乎是心中有些許感觸,只不過沒有人知道他的感觸究竟是什麼。

林渺低著頭,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是何滋味,或者可以說,連他自己也根本不明白心中所想的是什麼滋味,白玉蘭的話像一根根針一般刺入他的心中,如果不是他的出現,或許白玉蘭真的能夠幸福,也便不會排斥這樁婚事,可是他卻意外地走入了白玉蘭的世界,從而打破了白玉蘭心中絕對的平靜,這才釀成今日之局。

但這是他的錯嗎?誰能說清?如果沒有他的存在,白玉蘭就能幸福嗎?也許這只是宿命的安排,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逆轉的命運,而他們只不過是這命運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

可這個世間真的有宿命嗎?

望著王賢應帶著白玉蘭走出客廳,林渺真想趕出去,這樣或許能將白玉蘭帶走,只是此刻他根本就脫身不了,現在他倒有些後悔來參加這次宴會了。

白善麟被王郎拉著坐下了,但似乎心中仍難消氣,而作為一代宗師,他尚很有風度地向遲昭平和姬漠然解釋道:“我這女兒被寵壞了,太任性。”

“我倒不覺得,只覺令千金很有主見和思想,說出的話確是合情合理,昭平很是佩服!”遲昭平坦然無忌地道。

白善麟頓感尷尬,捫心自問,白玉蘭確實沒有說錯,但如果說白玉蘭沒有錯,那便是他的錯了,他自然不會承認。

王郎乾笑一聲打斷這尷尬的場面,笑著道:“這事先放到一邊,今日請姬先生來實是有事請教!”

“哦,所為何事?”姬漠然淡然問道。

王郎一揮手,令人上酒菜,這才吸了口氣道:“相信先生昨夜定是見到了那彗星經天之事,先生乃趙地第一星相大家,我們都很想聽先生為我們解惑。”

“是啊,整個邯鄲關於彗星經天之事已鬧得沸沸揚揚,只有姬先生能夠告訴我們這是什麼天兆!”說話者是邯鄲米行商會的會長趙錢生。

“哦,彗星自南向東而逝,對北方並無大的影響,惟東方和南方百姓可能尚要多受一些苦難,北方偏安,宜抓住時機好好發展。彗星以妖邪之氣橫掃兩方,自古邪不勝正,其兆涉及天機,不可輕洩,不過,可以得知,自南方和東方是不可能出現明君,即使有得天下者,也會為妖邪之氣所惑,苦天下百姓。是以,主天下之明君很有可能來自北方和西方!這就是彗星之天兆!”姬漠然淡淡地道,其言論雖然並不深奧,卻似乎有諸多隱晦,說得很是模糊。

王郎聽到此話卻是大喜,急問道:“先生看這明主是出現在北方的可能性大一些,還是出現在西方的可能性大一些呢?”

“西方紫微星暗,龍氣被東南北面所吸,以我看來,北方出現明君的可能性要比西面大一些。不過,天命難測,誰又知道天意如何呢?天之兆只能是一時,抑或只代表其一刻,世間發生奇蹟的可能性並不少,星象只能作為一種推斷,而不能作為根本!”姬漠然淡淡地道。

“哈哈哈……為謝先生能給我們解惑,我們大家敬先生一杯!”王郎歡聲笑道。那高興勁,好像姬漠然所說的那個明君就是他一般,剛才因為白玉蘭所鬧的不快盡數而去。

眾人也都舉杯向姬漠然敬酒,林渺卻心忖:“有那麼神嗎?我也能分析出天下由北方而定的可能性,還用得著看什麼天象嗎?這分明是胡謅!”不過,他也懶得去反駁,心中所想的卻是如何將白玉蘭自王郎的府中搶出,然後如何逃過王郎的追殺離開邯鄲,這個問題才是最為實際的。

義軍全面反擊,劉寅和劉秀各領一路人馬,破開東、南兩面的官兵,再與城中的平林軍裡應外合,直殺得官兵丟盔棄甲,狼狽而逃。

儘管官兵已經想到對方可能會有援軍趕來,但卻沒有料到援軍竟來得這般快。

另一個原因卻是因為追擊劉寅的官兵被擊潰,這些人狼狽逃入守在城外官兵的陣營之中,這些人卻把官兵的陣腳自己給衝亂了,是以本來防範義軍援軍的防護牆根本就沒有用,否則的話,劉秀和劉寅又豈能如此輕易地衝開官兵的防守?

當然,這一點劉寅早就已經算好了,是以,他們並不將那潰軍射殺,而是在屁股後面狂追,卻總是若即若離,直到把這些擊潰的官兵趕入那小心防守的官兵陣營之中,這些潰軍便成了他們的先鋒一般,為他們開路,而使暗夜裡的官兵根本就無法在一時之間分辨出這些潰軍身後竟是那要命的義軍。因此,等他們發現了這一切之後,已經無法挽回,義軍如一柄巨劍般插入了他們的陣營之中,殺得他們措手不及。

甄阜也沒料到義軍會如此狡猾,但是兵敗如山倒,他根本就無回天之力。所幸,他這支官兵的主力並無太大的損失,有蔣文龍領三千人馬阻敵,這使他們能夠安全地後撤十里紮營。

甄阜營盤還沒有紮好,兩側卻又殺出了兩支義軍,正是王鳳和王匡所領的新市兵。

這招奇兵突出,再次殺得甄阜措手不及。他本來還在慶幸自己的主力尚儲存著,此刻被王鳳和王匡自兩翼一陣衝殺,頓時再次潰敗。

甄阜的兵力雖然比義軍多,但是值此正在紮營、防禦大松之際,哪能阻止義軍的衝殺?

他確沒料到王鳳和王匡竟然伏兵於此,這支義軍本來是被他們追殺的,可是這一刻卻奇蹟般出現在這裡,那麼追殺王鳳的官兵不用說也是遭到梁丘賜同樣的命運了。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中計了,可是已經無法挽回,這也並不全是他的錯。

當甄阜領人退到湖陽城下之時,天已經大亮,早已是日上三竿了,可他們在城下所見的,卻不是官兵的旗幟,在湖陽城頭到處都立著下江兵的旌旗。這使他的心更是驚駭,知道王常自他的後方又奪下了湖陽城,他哪裡還敢再在城下停留?於是領著近兩萬殘兵繞過湖陽城,向新野集退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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