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霸漢(全十冊)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07章 再戰蝠王(2)

“也談不上,只是倉皇而逃而已,不值一提。”說話間林渺抹去了臉上的易容膏。他不覺得在面對這幾個人時需要易容。

“這才是林兄的真實面目,果真是人中之龍,面具奇相!”宋留根讚道。

“宋兄過獎了,一個江湖浪子而已。”

“林兄可不知道,留根是從不輕易夸人的,你可知道他師承何門嗎?”傅俊附和道。

“哦?”林渺訝異地望著宋留根。

“他師父乃是艮山老人,其師叔卻是天下聞名的天機神算東方詠,他可是從沒有看錯過任何人。”傅俊笑道。

林渺頓時肅然起敬,沒想到宋留根居然是東方詠的師侄。雖然他並不知艮山老人是誰,可是對天機神算卻不陌生,倒沒想到在這裡會遇上其師侄。

“傅兄取笑,我只不過是沾了師父和師叔的光而已,哪有什麼真才實料?說沒看錯過任何人這就不對了,至少我看錯了傅兄,沒想到傅兄會在這裡出賣我的老底!”宋留根開玩笑道。

林渺和任光不由得都笑了,傅俊也不以為然地跟著笑了。

“他們啟航了,我們也跟上去!”傅文突地道。

傅俊舉目望了一眼,卻見一艘兩帆大船正緩緩地駛離碼頭,立刻吩咐道:“準備啟航!”

“林兄有沒有興趣看看曾鶯鶯將花落誰家?”任光突地問道。

“哦?”林渺立刻意識到什麼,反問道:“曾鶯鶯便在那艘大船上?”

“不錯!沒有什麼障眼法可以瞞得過我們的眼睛,曾鶯鶯一定在那艘船上!”宋留根肯定而自信地道。

“那我倒想看看,是什麼人能讓這妖姬傾心!”林渺頓時也興致大起地道。

“好,那我們就一路看戲好了。”任光眼中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神采。

林渺突地感到一絲異樣,緩緩地轉過頭去,卻發現幽冥蝠王已經登上了船頭,眸子中充滿了駭人的殺機,顯然,他已經發現了林渺的存在。

“你根本就逃不出我的感應,三老令中融有我的血液,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不可能擺脫與我的聯絡!是以,你死定了!”幽冥蝠王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縫中擠出來一般,讓人禁不住打寒戰。

林渺也吃了一驚,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幽冥蝠王會知道三老令在他的身上了,而且每次都能準確地辨出他的身份,那是因為他身上所懷的三老令一直都在連線著幽冥蝠王的精神。

“別生氣,別惱,來,外面風大,進來喝口熱酒暖暖身子吧!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火氣這麼大,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的。”林渺舉止依然輕鬆自若,根本就沒有半點驚惶,彷彿只是在教訓一個後生晚輩一般。

幽冥蝠王本身就積蓄著一肚子怨怒,此刻再受林渺一激,更是怒火沖天,幾乎被林渺給氣炸了肺。

看到幽冥蝠王吹鬍子瞪眼睛的樣子,傅文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沒想到,林渺居然敢對赤眉軍中的絕頂高手如此說話,還把這個當世頂級高手氣成這樣,確實感到很有意思。

任光和傅俊就沒有傅文這麼輕鬆了,因為他們知道,幽冥蝠王可能會在任何一刻施以雷霆一擊,畢竟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因此,他們都在全神戒備任何可能發生的突變。

船艙的門簾無風自動,似有一股極寒的氣流湧入船艙之中,使每個人的每一根神經都不由自主地繃緊。

林渺悠然飲乾杯中之酒,長身而起,冷眼與幽冥蝠王相對,沉聲道:“我可以告訴你,三老令乃是琅邪鬼叟前輩親手交給我的,除了他或是你們大龍頭之外,沒有人有權收回我的三老令,包括你!除非你居心叵測!”

“但是琅邪已經死了,你憑什麼證明是他交給你的?”幽冥蝠王還是首次聽林渺提到琅邪鬼叟,不由道。

“誰告訴你他死了?”林渺反問道。

“在我們之間,有著共同的精神聯絡,他死了,無論死在哪裡,我們都可以清楚地感應到!”幽冥蝠王冷冷地道。

林渺心下駭然,他倒沒有想到這些人之間竟然會有如此神奇的精神聯絡,那麼說,幽冥蝠王能感應到三老令的存在也是很正常不過了。

“如果你認為死無對證,那我也不想解釋。想得三老令,首先必須放倒我!”林渺也不想解釋,琅邪鬼叟死之前提醒他要當心此人,想必非是無因。因此,他也並不想把一切詳情都跟幽冥蝠王說清。此刻他並無多大顧忌,如果有任光、傅俊和宋留根幾人相助,戰勝幽冥蝠王絕不是沒有可能,他知道聚英莊的這幾個人都是高手,尤其是任光和傅俊。這是林渺的一種直覺。

“那老夫只有送你去見琅邪了!”幽冥蝠王咬牙切齒地道。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林渺道。

幽冥蝠王冷哼一聲,大步趨來。

“就讓我來領教一下幽冥蝠王有何絕學!”任光錯步橫於林渺之前,淡漠地道了聲。

“黃口孺子,不知天高地厚!”說話間,幽冥蝠王已如鬼影般飄過虛空,漫天爪影充斥著每一寸空間,所過之處,簾裂、木碎,船上諸物觸影即碎,遇風而裂,其氣勢狂橫霸烈無比。

任光神色微變,不退反進,掌勢橫截,縹緲虛浮若飛於強風中的鴻毛,似慢實快,以一種奇特的軌跡燕翔般飄於那漫天爪影之中。

林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彩,同時也顯得有一絲欣喜,因為任光的掌勢。

他從沒見過比這更玄奧的掌法,包括青月壇主遊幽的青月手在內。林渺的功力超絕,武功也是今非昔比,對於兩人的武功招數他看得極為清楚,包括任光每一招可以衍生出的數百種後招,雖然他不知道任光每一招後招會如何變化,但是他卻知道,任光每一掌之間都可牽出數十種致命的變化,掌與掌之間看似若行雲流水,直截了當毫無花巧,但事實上卻藏著無窮的玄機,隨著幽冥蝠王攻勢的變化而變化。

瞬間,兩人便已各自變換了數十種手法,卻不曾真個相互接實,彷彿是在演練著一種奇怪的遊戲一般,你進我退,你退我進,掌爪相纏,氣勁橫溢,只苦了這艘船。

任光的武功與林渺的武功路子是不同的兩種形式,他的招式細膩,招連招,招藏招,有若長江之水綿綿不絕。

林渺的招式霸殺、沉猛,動則如驚濤駭浪,天裂山崩。若是此刻換成不是任光而是林渺,必定是滿船殺意,早已與幽冥蝠王拼得天昏地暗,兩人至少會多少負些傷。正因為任光那綿綿不息的掌招與林渺的武功大相徑庭,這才更讓林渺感到無比欣喜,他彷彿找到了彌補自己武學缺陷的東西。

“轟……”幽冥蝠王攻勢倏變,與任光一掌接實,強大的氣勁衝得任光倒躍八尺,卻踉蹌而立。

任光口角溢血,神情微顯狼狽,但卻依然以一種傲然之勢對望著幽冥蝠王。

“玄機掌!”幽冥蝠王並未乘勝追擊,事實上,他想如此也辦不到,因為林渺和傅俊兩人並肩立於任光身邊,兩人的氣機連成一體,形成一股強烈得如具實感的殺意,緊緊逼著幽冥蝠王,只要他稍動一下,將換來眼前這兩大年輕高手的聯手一擊。

直覺告訴幽冥蝠王,這裡的每一個年輕人都不好惹,儘管單打獨鬥無一是他的對手,但若是幾人聯手,只怕他也討不到半點好處。而更讓他惱怒的卻是此時岸上已結集了數百官兵,這些人全都衝著他而來,若是他與林渺諸人鬥個兩敗俱傷,只會便宜了這群官兵,因此他不敢緊逼而上。

林渺和傅俊並沒有主動出擊,他們也知道幽冥蝠王的厲害。林渺卻知道,時間拖久一些對幽冥蝠王並不利,因為此時岸上集結的官兵就夠幽冥蝠王傷腦筋,他也估到幽冥蝠王不敢主動攻擊的原因正是如此。

“任兄,你沒事吧?”宋留根搶上一步,關切地問道。

任光搖了搖頭道:“還不會要命,雖然他的鬼爪子挺重,但我肩頭硬!”

“你是玄機子什麼人?”幽冥蝠王望著任光,冷冷問道。

“正是師尊!”任光不無驕傲地道。

“原來你是玄機子的弟子,今日之事,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老夫放過這小子一次,若見到玄機子,便說老夫向他問好了!”幽冥蝠王語氣一變,微顯客氣地道。

任光也不想與這個可怕的高手糾纏下去,何況若得罪了赤眉軍也沒什麼好處,既然如此,見好就收是最好的結局,忙應道:“如果再見他老人家,我定會轉告你的話!”

“小子,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就不會再這麼幸運了!”幽冥蝠王對著林渺狠狠地道。

林渺自然知道幽冥蝠王自不是看在玄機子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馬,而是在迫不得已才會找一個下臺的臺階。不過,若是他執意要戰,大概也撿不到什麼便宜,而且,若是讓聚英莊的人為自己而得罪赤眉軍,那自是極為不妥。是以,他並不想繼續挑釁,只是不屑地笑了笑道:“這好像不是第一次,下一次似乎也不會是第二次吧?”

幽冥蝠王哪裡聽不出林渺話中譏諷的意思?事實上加這一次,他確實已是第二次追殺林渺,但是兩次居然都讓林渺安然而去,雖然都是林渺所用的詭計所致,但這也夠讓他臉紅的了。他不能不承認這小子確實很難纏,儘管武功不足以擔心,可狡計百出,每每讓他感到有些狼狽,彷彿林渺可以用周圍的任何環境得以逃命一般。而林渺那話中的意思正是表示根本不怕他,更似向他宣戰:“我能讓你有第一次和第二次失敗,就會有更多次!不信走著瞧!”

林渺並未說出這番話,但幽冥蝠王卻清楚地明白其話中之意。

“哼!”幽冥蝠王冷冷地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麼,縱身躍下船頭,卻不上岸,而是奪了一葉小舟破浪直奔對岸。

“別讓他跑了,誰能截下他的船,賞銀五百兩!”岑彭高喝道。他已領著一群人上了船,但是還來不及包圍,便被幽冥蝠王逸出包圍圈。

“嗖嗖……”一陣亂箭狂射而出,但這對幽冥蝠王根本就構不成威脅,只是射得小舟有如長滿了刺的刺蝟。

“轟……”一艘小漁船試圖想攔住幽冥蝠王的小舟,在重金的驅使下,他似乎忘了眼前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不知輕重地驅船而上,但卻被幽冥蝠王的小舟將其近兩丈長的漁船攔腰撞斷。

幽冥蝠王的小舟便像是一柄無鋒的巨斧,任何想擋路的船要麼被撞得粉碎,要麼被撞翻,而他的小舟只是損傷了舟頭的一點木頭。而且,他的小舟似乎根本不用槳劃,只需腳下用力,力透舟底,破浪逐波而行,靈動而快捷。那些普通的船隻與之相撞,等於是與其功力對抗,那注滿了勁氣的小舟便像是一個重型武器,小漁船如何承受得起一撞?那些大船行動起來又不靈活,想擋也來不及。不過,許多大船都是外來的,之中住了許多王孫公子和江湖豪客,他們知道幽冥蝠王的名頭,自不想因為五百兩銀子而惹上這個煞星。

岑彭雖然厲害,但是比起幽冥蝠王卻要差上兩個檔次,不敢親身涉險。否則,他倒可以一人追上小舟,可他沒這勇氣,只好眼看著幽冥蝠王驅舟而去,他們在後面划船緊追了。可這種結果早已明瞭,追上幽冥蝠王是不可能的。

被幽冥蝠王這麼一耽誤,那隻載著曾鶯鶯的大船已快行出傅俊諸人的視線之外,傅俊忙命人開船,並整修破碎的甲板和船艙。

總算是擺脫了幽冥蝠王的糾纏,讓林渺稍感到一些輕鬆。事實上,他並沒有什麼事情特別急,只要猴七手安全離開了,便不必擔心什麼。這偷兒精明得緊,又絕對忠誠義氣,這一點林渺是可以相信的。

除了這件事外,湖陽白家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急得過來的。畢竟此刻的他尚嫌人單力薄,遇上了幽冥蝠王這樣的人物,也都只有逃命的份,更別說去面對湖陽世家那麼多的高手了。因此,倒不如隨任光諸人輕鬆一些。

任光的傷勢並無大礙,雖然內腑受了一些震傷,可是以任光自己的內功,可以將傷勢鎮住。相對來說,任光的功力比幽冥蝠王要遜許多,根本就難以與幽冥蝠王硬撼,連林渺都難以在功力上與幽冥蝠王相抗衡,何況是任光?

傅俊也知道,林渺的武功高絕,剛才在河中,林渺與幽冥蝠王的交手他們都已經看在眼中,那氣勢無倫的一記水刀與那種驚心動魄的場面確實給整個碼頭的每一個人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儘管這驚濤駭浪的攻擊未能勝過幽冥蝠王,但在氣勢之上和留給人的印象上,卻遠遠勝過幽冥蝠王。

傅文和宋留根也都很佩服林渺那超絕的刀法,同時他們對林渺的文采和談吐也極為欣賞。

“我看天下武林年輕俊傑之中,他們算漏了一個。”傅俊在眾人閒聊之時突地插上一句。

“是啊,我覺得林兄比那什麼冷麵殘血,劉秀鄧禹,什麼天吏寇恂之類的,絕不會遜色!”宋留根附和道。

“天下之大,奇人異士何其之多,冷麵殘血僅是殺手而已,何足稱道?劉秀、鄧禹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又兼武藝超群,揭竿起兵,可見其勇其膽,此種人物才可稱是江湖俊傑,比此二人,我可不敢,但眼下的任兄和傅兄卻也是人中之龍,倒可與此二人一比。至於什麼天吏寇恂,聽說此人才智出眾,勇武過人,治理忻郡之事頗為出色,如此年輕也可稱是當世俊傑,只怕我也比不上。”林渺侃侃而談道。

“世間多隱士,若說天下的年輕俊傑實不止此等數人,只是有些人願拋頭露臉,揚名立萬,有些人卻願做低調行事的閒雲野鶴,照我看這種快意恩仇有若閒雲野鶴之人才是真正的雅士俊傑!”任光悠然道,頓了頓又道:“至於北方沈家沈鐵林,一口金刀威震北方響馬的杜茂,義薄雲天的藏宮,豪氣干雲的堅鐔……等等,無不是讓人傾慕的年輕俊傑。”

林渺聽到任光贊沈鐵林和杜茂,心中不由得大為歡喜。他知道,沈鐵林和杜茂兩人的武功超卓,更是性情中人,但他卻不知道在任光口中,可以和沈鐵林和杜茂相提並論的藏宮和那個堅鐔又是什麼樣的人物,但他相信任光所說一定很中肯,既然讚賞這兩人,想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本章完)

如果您覺得《霸漢(全十冊)》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2235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