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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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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0章 吹響柳葉

等段曉棠從短暫的休憩中甦醒,那張倉促搭建的小牌桌旁已然圍攏了一圈人,多是年輕的將官。

那張所謂的麻將桌,不過是兩塊簡陋的木板拼湊而成,彷彿只需稍微劇烈點的動作,它就會分崩離析,上面的麻將牌也會隨之散落一地。

不少人額頭上都印著一塊紅腫,並非真的打了多久的牌,而是證明了下手之人的力度著實不輕。

孫無咎頂著眉心一片紅,熱衷於給人當軍師,手指在尉遲野的牌面上輕輕一戳,語氣篤定道:“打這張!”

尉遲野一時猶豫,他看哪張都差不多。

孫無咎強調,“你對家一直在出筒牌,那他一定是要條子的。至於上家、下家不用管,他倆離和牌還早著呢!”

不巧的是,尉遲野的上家正好是孫安豐,深覺孫無咎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什麼叫離和牌還早!

這兩人五百年前是一家,偏偏一個行二,一個行三,孫無咎剛好壓孫安豐一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一家子。

孫安豐沒好氣道:“別聽孫二瞎指揮,他若是會打牌——”

冷哼一聲,“至於輸這麼慘嗎!”

麻將推廣,對孫無咎而言,好處是麻友群體迅速擴大,壞處則是——又菜又愛玩的名聲越傳越廣。

孫無咎不愧是以當狗頭軍師為畢生志向的男人,哪怕被孫安豐戳到了短處,依舊面不改色。

大義凜然道:“打牌不僅得看謀算,還要看運氣。”

簡而言之,他寧可承認自己運氣差,也不願意承認他算牌的功夫不到家。

尉遲野作為一個新手,手指在牌面上快速滑動,左右四顧心茫然。在他看來,每張牌都差不多,除了圖案不同,還有什麼區別呢!

最後,他不得不將期待的目光投向白湛。

白湛接收到訊號,鼓勵道:“隨你的心意,想打哪張就打哪張。”

尉遲野的目光在牌面上從左到右掃視一圈,心中定計,然後將長相格外突出的么雞打了出去。

孫無咎見狀,長嘆一聲,跺了跺腳,旋即捂住臉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一切盡在不言中。

正所謂觀棋不語真君子,但麻將又不是弈棋。不少人湊熱鬧轉到尉遲野身後探頭探腦地看牌。

雖然無法透露具體的牌張,但細碎的話語也能透露出莫大的資訊。

“怎麼會這麼打呢!”

“不能拆啊!”

……

外行不能指導內行,內行也不敢指導不通規則,脾氣暴躁的外行人兒。

新人手氣旺,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安慰人的空話。

尉遲野一通亂打,不出所料成為本次牌局最大的輸家。

羊華宏雙手不停地搓來搓去,滿懷期待道:“我要彈了,我要彈了!”

尉遲野一臉的不耐煩,“別廢話!”

羊華宏說幹就幹,拇指和中指扣在一起,猛地彈了出去,和尉遲野的腦門來了個“親密接觸”。

尉遲野調動全身氣力,才讓自己的身體沒有出現躲避的反應。

尉遲野穩住了,反倒是羊華宏不住地甩手,嘴裡發出冷嘶的聲音。彷彿他才是受傷更重的那個。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嬉笑聲音,看熱鬧就是這樣,無論誰“栽了”,他們都高興。

羊華宏之後是孫安豐,往常兩個人加起來都不是尉遲野的對手,偏偏今天要接連對他的腦門行“不軌之事”。

孫安豐雖然武力一般,但卻是好學之人。多方打聽,什麼姿勢、哪個角度下手,能造成最大的“傷害”。

牌桌無父子、無兄弟、無夫妻,更何況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更沒有必要容情。

孫安豐下手之後,千軍萬馬闖過的尉遲野,眼圈都紅了,整個人只能趴在桌上緩一緩。

溫茂瑞感慨道:“還有你們文人下手黑啊!”

孫安豐笑意盈盈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與此同時,一場盛大的結算在旁邊熱烈展開。

能上牌桌的人畢竟是少數,但下注的空間可就大了去了。

鑑於尉遲野從裡到外都讓人對他的賭技不抱有希望,但架不住有人偏要賭冷門,迷信新人手氣旺的傳說。

陸良吉捂著被彈得通紅的額頭,眼中有淚花閃爍。委委屈屈地說道:“我們不能賭錢嗎?”

他七歲以後就不用這些伎倆來結算輸贏了。

孫安豐坦然道:“王爺和呂將軍無所謂,但段將軍說不能賭錢,那就不能賭!”

在其他主導者意見都可有可無的時候,另一人的意願格外強烈,那麼自然而然就以他為主了。

身嬌肉貴的孫三公子不缺錢,上桌那是賭上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多被彈幾下,說不定會當場哭出來。

孫安豐作為知心下屬,不忘範成明的初心,“不然,我們賭吃醋泡花生。”

伸手往身後不遠處指了指,“還剩一點。”

頓了頓,繼續說道:“亦或者學營裡的兄弟,誰輸了誰洗襪子。”

兩個替換方案,無論哪一個,陸良吉都不可能答應。只得被動接受輸家被彈腦瓜崩的結局。

段曉棠實在無法理解,他們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娛樂方式。目光再投向更遠的地方,另一處人員聚集之地,甚至吳越都坐在旁邊。

段曉棠踱步走過去,眾人或坐馬紮或盤腿直接坐在地上,中間放著的居然是一些纖長的枝條。

段曉棠轉頭過去,先前為他們提供廕庇的幾棵柳樹,果然禿了不少。

不過這時候,沒人會為路邊野柳發聲。

剛才白湛不是說過,盧照去摘柳葉了麼?怎麼把樹都快薅禿了。

定睛一看,確實不是盧照乾的,他只專注於柳葉,輕輕將其橫置於唇邊,試圖吹奏。

可惜吹出來曲不成曲,調不成調,嗚嗚咽咽兩聲。

毫不客氣地說,更像是放屁。

盧照的耐心宣告殆盡,將葉子隨手一丟,“不吹了!”

他剛學握槍的時候,都沒這麼笨拙過。

盧照陷入深深的懷疑中,“柳葉如此細軟,當真能吹響?”

他見過人吹口哨,甚至於吹樹葉,但那些樹葉顯然更為寬大,且聲音也是時斷時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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