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四合院:閱盡天下美女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93章 閻解成周日大婚

這一天是禮拜天,也是軋鋼廠一級工閻解成,和同廠三級女工劉玉華的大婚之日。

前幾日陳向陽與王慧靜悄悄的婚事,沒擺席、沒請街坊鄰里,只關起院門請了傻柱一家吃了頓家宴。

滿桌硬菜熱氣騰騰,卻半點風聲都沒往外漏,安安穩穩避開了四合院裡的是非閒話、眼紅算計。

可這份低調安穩,落在旁人眼裡,滋味就全然不同了。

最先坐不住的,就是一向把算盤打得噼啪響的三大爺閻埠貴。

自打那日聞見陳向陽院裡飄出來的肉香。

親眼看著傻柱忙前忙後端出紅燒肘子、鐵鍋燜雞、紅燒鯽魚,一桌子在這個年月堪稱奢華的硬菜,閻埠貴心裡的算計就沒停過。

夜裡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掰著手指頭算得明明白白——

陳向陽副科級,月工資九十二塊,王慧是廠裡財務科正科長,實權在握,月薪穩穩當當過百,小兩口一個月的死工資加起來,足足有兩百多塊。

兩百多塊,是什麼概念?

閻家六口人擠在狹小的偏房裡,老老少少全靠他和閻解成那點工資過日子,全家忙活一整個月,到手的錢連人家的一半都趕不上。

人家住著獨門獨院,清閒自在,頓頓能吃上葷腥,日子過得滋潤舒坦。

再看看自家,頓頓粗糧鹹菜,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買根蔥都要計較半天,人比人,當真是氣死人。

思來想去,閻埠貴徹底下定了決心,必須逼著閻解成立刻成婚。

廠裡的劉玉華,他早就打聽的一清二楚,正經三級工,工資穩當,手腳勤快,性子憨厚老實。

最關鍵的是,這姑娘自打見了閻解成一面,就動了真心,偷偷惦記了許久,對自家這個高大白淨、模樣周正的兒子,滿意得不得了。

在閻埠貴的算盤裡,這門親事穩賺不賠。

娶這麼個媳婦進門,既能每個月拿工資補貼家用,減輕家裡的負擔,又能踏踏實實過日子,不惹是生非,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至於兒子心裡那點不情不願,嫌棄姑娘身材粗壯、長相不夠秀氣,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過日子終究看的是實打實的收入,模樣身段都是虛的,能掙錢、能持家,才是最要緊的。

他鐵了心,半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閻解成留,連著幾天軟磨硬泡、連罵帶勸,硬生生把這門婚事定在了禮拜天。

連日子都選的不用耽誤上班的休息日,摳門的本性,從根上就刻得明明白白。

天剛放亮,閻家的小院裡就忙亂了起來,卻半點沒有別家辦喜事的熱鬧紅火。

沒有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這個年月京城嚴控煙花爆竹,四合院地界更是不許燃放。

一來擾民不安全,二來買鞭炮也要花錢、要票,閻埠貴本就捨不得,這下更是順理成章地省了這筆開銷。

整個院子裡,只有門框、窗沿上貼著幾張自己用紅紙剪的小小雙喜字,紅紙是最便宜的糙紙,喜字剪得歪歪扭扭。

還是三大媽熬夜趕工剪出來的,算是應了喜事的景,再多一點排場,閻埠貴是半分都不肯弄。

院子裡,一張掉了漆的舊八仙桌被搬到了屋門口,桌腿還微微有些晃悠,三大媽找了碎瓦片墊了半天,才算勉強穩住。

這張桌子,就是今天婚宴的全部場地。

閻埠貴打定了主意,今天來的人,不管是男方本家、女方送親的親戚,還是院裡必須請來撐門面的一大爺、二大爺,全都擠在這一張桌子上,絕不開第二桌。

多開一桌,就要多費糧票、多買菜、多打酒,多花一分錢,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十幾個人擠在一起,深秋天冷,擠著還暖和,順帶還能省點炭火,一舉兩得。

閻解成站在屋門口,一身漿洗得乾乾淨淨的深藍色勞動布中山裝。

下身是一條藏青色長褲,腳上的黑布鞋擦得一塵不染。

頭髮被三大媽逼著梳得整整齊齊,露出飽滿的額頭,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那裡,眉眼周正,皮膚白淨。

可他臉上,卻沒有半分新郎該有的喜氣,全程耷拉著臉,嘴角抿得緊緊的,眼底滿是憋屈和不情不願。

他打心底裡嫌棄劉玉華。

姑娘身材粗壯,膀大腰圓,皮膚被廠裡的活兒磨得有些粗糙,眉眼也算不上秀氣。

甚至帶著幾分憨厚粗獷,前幾日傻柱隨口一句打趣,說這姑娘長得跟豬八戒的二姨似的。

這段時間就一直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一想到往後要和這樣的姑娘過一輩子,他心裡就堵得慌。

可他不敢反抗閻埠貴。

這個家裡,父親摳門固執,說一不二,全家的開銷都攥在父親手裡,他一個月的工資,大半都要上交,根本沒有反抗的底氣。

只能憋著一肚子的委屈和不滿,任由父親安排好一切,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走完今天這場婚事。

只是,二十出頭的大小夥子,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即便滿心牴觸,夜深人靜的時候,也難免會對新婚之夜、對洞房之事,生出幾分隱秘又按捺不住的期待。

再想到劉玉華那豐厚的陪嫁,想到那臺整個四合院都沒幾戶人家有的縫紉機,他心裡的牴觸,又悄悄被一絲竊喜沖淡了幾分。

只能自我安慰,先將就著過,好歹是娶了個能掙錢、能帶嫁妝進門的媳婦。

屋裡面,三大媽忙前忙後,臉上卻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滿意,看閻解成的眼神帶著催促,時不時往院門口張望,等著女方的人上門。

在她心裡,劉玉華這個兒媳,簡直是十全十美。工資高、人老實、不挑剔、對兒子死心塌地,還願意帶著豐厚的嫁妝嫁過來。

往後家裡的日子,終於不用再過得緊巴巴、摳摳搜搜,她這輩子,總算能鬆快鬆快了。

閻埠貴揹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三角眼滴溜溜轉著。

他一會兒檢查桌子穩不穩,一會兒叮囑三大媽菜要少盛、酒要慢倒;

一會兒又盤算著來的人夠不夠數、能不能收回一點隨禮的份子錢,嘴角始終掛著一絲隱秘又得意的笑。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家這條件,能娶到劉玉華這樣的三級工兒媳婦,完全是姑娘一片痴心倒貼。

彩禮他只給了最微薄的一點,連身全新的婚服都捨不得給兩個孩子做。

酒席更是摳到了極致,可女方非但沒有半句怨言,還心甘情願備下了厚嫁妝。

這筆買賣,他賺得盆滿缽滿,整個四合院,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會算計、更能佔便宜的人。

辰時剛過,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劉玉華的送親隊伍,到了。

沒有浩浩蕩蕩的人群,女方孃家只來了最嫡系的至親。

劉玉華的父母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她的親哥哥——

送親的舅爺,在婚宴上要坐最尊貴的上座,是男方絕對不敢怠慢的貴客。

最後面,跟著劉玉華的親姐姐,一路陪著新娘,安安靜靜,不聲張,不鋪張,禮數週全,卻半點不惹眼。

劉玉華走在人群中間,今天的她,特意換上了自己攢了許久布票做的新衣裳。

上身是一件棗紅色的碎花純棉厚布褂子,顏色喜慶卻不張揚,料子密實暖和,剛好抵得住深秋的涼意。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加厚棉布長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在腦後挽了一個利落的髮髻,用一根紅頭繩扎著。

臉上乾乾淨淨,沒有施半點粉黛,只擦了一點過冬用的蛤蜊油,透著憨厚朴實的喜氣。

她的目光,一進門就牢牢黏在了站在屋門口的閻解成身上,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越看眼前這個高大白淨的新郎,心裡越是歡喜滿意,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滿心都是即將嫁為人婦的羞澀和期待。

在她眼裡,閻解成模樣周正、性子安穩,是廠裡數一數二的好小夥。

她心甘情願嫁給他,心甘情願拿出自己這麼多年攢下的所有積蓄,備下最豐厚的陪嫁。

只要能和他好好過日子,吃再多苦、受再多委屈,她都願意。

她的身後是用紅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大件東西,稜角分明,剛進院門,濃郁的木料香氣就飄了出來。

閻埠貴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腳步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他盼了許久的,蝴蝶牌家用縫紉機。

這可是60年代響噹噹的三大件之首,是普通工人家庭省吃儉用好幾年,都未必能買得起的貴重物件。

整個軋鋼廠家屬院、這一片的四合院,有縫紉機的人家,屈指可數。

如今,這份厚禮,就被劉玉華當做陪嫁,安安穩穩抬進了閻家的門。

三大媽當場就笑開了花,連忙迎上去接東西,手腳都變得輕快起來,對著劉玉華的父母連連客氣,語氣裡的滿意和歡喜,藏都藏不住。

閻埠貴更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翹起來,嘴上客客氣氣地說著“太破費了,都是自家人,何必這麼客氣”,眼底的算計和得意,卻快要溢位來。

他一分錢沒多花,彩禮給得微乎其微,簡簡單單一場婚事,就白撿了一個高工資的兒媳,還賺了一臺縫紉機。

往後全家做衣服、縫補衣裳,再也不用求人,甚至逢年過節還能幫鄰里縫補賺點零錢,這筆賬,怎麼算都是他賺了。

送親的親戚陸續進屋落座,沒過多久,閻家的本家親戚也陸續到了。

按照禮數,只請了最親的嫡系,閻埠貴的親弟弟、弟媳,也就是閻解成的親叔叔嬸嬸。

多一個遠房親戚,閻埠貴都不肯請,請過來就要管飯,就要多花錢,他半分虧都不肯吃。

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也準時登門了。

這兩位是院裡的掌權人,輩分高、面子大,閻埠貴就算再摳門,這場兒子的婚事,也必須把兩位大爺請來坐席。

一來是撐門面,在街坊鄰里面前好看,二來是巴結兩位長輩,往後在院裡,也好有個照應。

至於院裡的其他街坊鄰居,他一個都沒請,省了隨禮的人情,省了酒席的開銷,清淨又省錢。

人陸續到齊,一大爺、二大爺坐上座,女方父母、舅爺挨著落座。

閻家本家、閻埠貴夫妻、閻解成夫妻依次擠好,十三四個人,密密麻麻地圍在這一張舊八仙桌旁。

胳膊挨著胳膊,膝蓋碰著膝蓋,桌子中間 放下碗筷,人多到轉身都費勁,稍微動一下,就會碰到旁邊的人,寒酸、擁擠,又透著幾分刻意湊出來的熱鬧。

可閻埠貴看著這一幕,非但不覺得窘迫,反而心裡暗自得意。

一桌人就把所有親戚長輩都安頓好了,糧票、菜錢、酒錢,全都省到了極致,任誰都挑不出禮數上的毛病,還佔盡了便宜,這才是他閻埠貴的本事。

後廚的鍋裡,早就咕嘟咕嘟響了起來,飯菜的香氣,慢慢飄滿了整個小院。

今天的婚宴菜品,全是閻埠貴親自敲定的,嚴格貼合深秋時節、摳門本性,既應了“無魚不成席”的規矩,又一分冤枉錢都不肯花。

滿滿一桌子菜,看著熱熱鬧鬧,實則全是便宜貨、湊數菜,連一塊正經的大塊肉都找不到。

最先端上桌的,是三道冷盤,撐場面、下酒,全是最便宜的食材。

一大盤鹽水花生米,煮得軟爛,撒了少許鹽,分量看著足,實則成本極低,是這個年月最常見、最省錢的下酒菜。

一盤涼拌蘿蔔絲,切得細細的,撒了點醋和鹽,清爽解膩,半分錢肉都沒有。

最後一盤滷豬下水碎肉,全是肉鋪裡沒人要的邊角料、豬下水碎塊,滷得鹹香。

底下墊了大半盤的蔥絲香菜,看著滿滿一盤,真正能吃的肉,少得可憐。

熱菜陸續端上來,更是把閻家的摳門,體現得淋漓盡致。

頭一道主菜,就是一大盆家常熬野小魚,滿滿一大盆,湯汁濃稠,香氣撲鼻,看著格外豐盛,也是今天婚宴上,唯一一道拿得出手的硬菜。

這魚,不是閻埠貴花錢買的,全是他連著好幾個清晨,去城外的河溝裡釣上來的小野魚,麥穗魚、白條魚。

大大小小湊了一大盆,零成本、不用肉票、不用花錢,剛好應了“年年有餘”的喜事寓意,面子有了,錢一分沒花,算盤打得精到了骨子裡。

剩下的熱菜,全是深秋最便宜、最耐吃的家常素菜。

白菜豬肉燉粉條,薄薄幾片肥肉飄在上面,大半鍋都是白菜和粉條,鹹香下飯,管飽卻沒什麼乾貨。

醋溜大白菜、青椒土豆絲、木耳炒白菜片、家常燉老豆腐,全是素炒,少油少鹽,成本低到極致,連個雞蛋都捨不得多放。

最後端上來的,是一大盆白菜雜燴大鍋菜,把前面剩的邊角料、碎菜全都燴在了一起,滿滿一大盆,熱氣騰騰。

深秋天冷,放在桌子中間一直溫著,能讓所有人都湊合吃飽,還省了柴火,一舉兩得。

桌子上的酒,更是最便宜的散裝紅薯白酒,裝在粗糙的瓷壺裡,沒有半瓶像樣的瓶裝酒。

閻埠貴提前打好,再三叮囑三大媽,倒酒的時候淺一點、慢一點,別讓客人喝多了,多喝一口,都是浪費。

滿滿一桌子菜,冷熱葷素湊齊,看著熱熱鬧鬧,頗有幾分喜事的樣子。

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婚宴寒酸到了極致,別說和前幾日陳向陽家的家宴相比,就連普通人家辦喜事的流水席,都比這體面十倍。

沒有整雞、沒有肘子、沒有像樣的大魚大肉,十幾個人擠一桌,菜量稀薄,連敞開吃飽都難。

可閻埠貴卻覺得,自己辦得極為體面,禮數週全,還一分錢沒多花,簡直是完美至極。

婚宴開席,院子裡的熱鬧,也吸引來了四合院裡其他人家的目光。

賈家幾口人抻著脖子往閻家屋裡張望,眼睛一眨不眨。

賈張氏佝僂著身子,鼻子不停嗅著飄過來的飯菜香氣,尤其是那盆熬小魚的鮮香,勾得她肚子裡的饞蟲一個勁地打轉,口水都快要流下來。

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那臺被紅布蓋著的縫紉機,嘴裡不停嘀嘀咕咕,陰陽怪氣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嘖嘖嘖,真是好福氣啊,娶個媳婦,還陪嫁這麼貴重的縫紉機,三級工就是不一樣,家底厚實。”

“不像有些人,二婚嫁人,空著手就進了門,半件像樣的陪嫁都拿不出來,真不知道是哪來的臉面。”

這話明裡暗裡,全是在指桑罵槐,明著說閻家的婚事,暗地裡,全是在嘲諷前不久剛成婚的王慧。

嘲諷她是二婚,沒有豐厚陪嫁,是高攀了陳向陽,靠著陳向陽才過上了好日子。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街坊鄰居,都聽出了弦外之音,紛紛低著頭,不敢接話,卻也不肯走開,就等著看接下來的熱鬧。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淡淡的腳步聲。

陳向陽和王慧,並肩走了過來。

兩人今天也是閒來無事,遠遠聽見閻家院裡的動靜,就過來湊個熱鬧,道一句新婚恭喜,並沒有要落座吃酒的意思,就站在院門口的位置,安靜地看著院裡的場面。

陳向陽一身深色中山裝,身姿挺拔沉穩,神色平淡,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只是看著眼前十幾個人擠一桌、寒酸又擁擠的婚宴,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無奈。

他這輩子,見多了閻埠貴這樣精打細算、一輩子鑽在錢眼裡的人,連兒子的終身大事,都要算計到極致,半分格局都沒有,實在是讓人無話可說。

王慧站在他身側,一身素淨的淺灰色布衣,頭髮梳得整齊溫婉,眉眼清麗,氣質端莊從容,渾身透著幹部獨有的沉穩大氣,和四合院裡這些市井算計,格格不入。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神色平靜,原本只是安靜地站著,聽完賈張氏那幾句明晃晃的陰陽怪氣,非但沒有半分動怒,反而輕輕笑了起來。

她緩步往前走了兩步,神色從容淡然,語氣溫和平靜,沒有半分指責和戾氣,卻字字清晰,力道十足。

“張大媽,說笑了。”

“我嫁進陳家,孃家陪嫁別的不多,軋鋼廠幹部樓的一套住房,便是最實在的大件。

家裡的手錶、腳踏車、縫紉機、收音機,也都是一應俱全,什麼都不缺。”

她頓了頓,溫柔地側過身,抬眸望向身旁的陳向陽,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和深情,聲音輕柔,卻字字堅定。

“我所有的嫁妝,所有的家產,往後,全都是向陽的。夫妻一體,我的,就是他的。”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瞬間砸得全場鴉雀無聲。

院門口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全都愣住了,隨即紛紛低下頭,偷偷捂著嘴笑,小聲地交頭接耳。

誰都明白,王慧這是不動聲色,就把賈張氏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幹部樓的一套住房,在現在的京城,是多少人擠破頭都得不到的東西,價值遠超十臺縫紉機。

更別說全套的手錶、腳踏車、縫紉機、收音機,四大件齊全。

家底之豐厚,根本不是閻家這一臺陪嫁的縫紉機,能相提並論的。

賈張氏原本還趾高氣揚,等著看旁人難堪,聽完這句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通紅漲成了青紫色,最後憋成了難看的豬肝色,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比誰都清楚,王慧說的全是實話,人家的家底,人家的格局,根本不是她能攀比、能抹黑的。

她剛才的指桑罵槐,在人家面前,就像是跳樑小醜一樣,可笑又難堪。

周圍街坊的偷笑和議論,更是讓她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灰溜溜地縮回頭,拉著身邊的棒梗、小當,躲回了屋裡,再也不敢出來看熱鬧。

一場風波,就被王慧輕飄飄一句話,輕鬆化解,體面、從容,半分煙火氣都沒有,格局高下立判。

陳向陽側過頭,看向身側的王慧,眼底掠過一絲溫柔的笑意,不動聲色地,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而院子裡,傻柱也帶著妻子秀芹、妹妹何雨水趕了過來,站在院門口看熱鬧,全程把這場婚宴、這場打臉風波,看得一清二楚。

傻柱這個人,一輩子心不壞,就是嘴碎,說話沒遮攔,口無遮攔,就算如今成了家,生了虎子,年紀長了幾歲,這毛病,還是半點都沒改。

他看著閻家院裡十幾個人擠一桌,酒席全靠閻埠貴釣的小野魚撐場面,寒酸到了極致,再看看旁邊那臺嶄新的縫紉機,當場就忍不住了。

也不管是不是人家的婚宴,扯著嗓子就開口調侃,聲音大到半個院子都能聽見。

“我說三大爺,您可真是咱們四合院的第一能人啊!”

“娶個三級工的好媳婦,陪嫁嶄新的縫紉機,結果婚宴就十幾個人擠一桌。

連個正經硬菜都沒有,全靠您釣的小野魚撐場面,全京城,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您這麼會算計、這麼摳門的人了!”

“人家姑娘真心實意倒貼嫁過來,您這酒席,辦得也太寒酸了點吧!”

一句話,說得閻埠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得不行,想要反駁,卻又無話可說,只能訕訕地笑著,拱著手打哈哈,把這事糊弄過去。

陳向陽看著咋咋呼呼的傻柱,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語。

這人啊,就算成了家,立了業,當了爹,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半點長進都沒有,說話不過腦子,口無遮攔。

不管什麼場合,都敢隨口亂說,這麼多年,半分改變都沒有。

王慧感受到他的心思,輕輕側過頭,對著他淡淡一笑,眼底滿是釋然和習慣。

她在軋鋼廠待了這麼多年,和傻柱共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全院、全廠的老職工,誰不知道傻柱的性子?

嘴碎心軟,說話不過腦子,從來沒有壞心眼,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這麼久下來,她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樣子,見怪不怪,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院子裡的婚宴,還在熱熱鬧鬧地繼續。

劉玉華全程眉眼帶笑,目光始終落在閻解成身上,滿心都是歡喜和安穩,就算桌子擁擠、飯菜寒酸,她也半點都不介意,只要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她就心滿意足。

閻解成坐在人群中間,臉上的憋屈淡了幾分。

他時不時偷偷瞟一眼身旁的媳婦,再瞟一眼角落裡那臺嶄新的縫紉機,心裡的不甘和牴觸,又悄悄被隱秘的期待和竊喜取代。

只能默默低著頭,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接受著眾人的恭喜。

閻埠貴和三大媽,全程陪著笑臉,應酬著賓客,心裡卻樂開了花。

只覺得今天這場婚事,辦得無比圓滿,白撿了這麼大的便宜,這輩子的算計,總算在兒子的婚事上,贏了個徹徹底底。

深秋的晚風,再次掠過四合院的屋簷,捲起地上的落葉,涼意漸濃。

一張擁擠的八仙桌,一桌寒酸的婚宴,一臺嶄新的縫紉機,一場不動聲色的打臉,湊齊了四合院裡所有人的心思。

有真心歡喜,有憋屈認命,有算計得意,有眼紅嫉妒,有淡然通透,有嘴碎胡鬧。

人間煙火,市井百態,全都藏在這深秋的暖陽裡,藏在這小小的四合院中,往後的日子,也依舊會在這雞毛蒜皮、人情算計裡,一天天繼續下去。

如果您覺得《四合院:閱盡天下美女》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3324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