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還未徹底籠罩四合院,夕陽最後一抹暖金斜斜擦過屋簷,將中院的青石板路染得昏黃柔和。
各家各戶已經升起了裊裊炊煙,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孩童的哭鬧聲、婦人的呵斥聲混在一起,構成了這座大雜院最尋常也最嘈雜的底色。
秦淮茹攥著兜裡還沒捂熱的兩塊錢和五斤糧票,腳步輕飄飄地踏進賈家屋門。
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劉海中觸碰時那粗糙溫熱、帶著薄繭的觸感,一股難以言說的膩歪與噁心順著指尖往上竄,直衝心口。
她強壓著渾身的不自在,反手關上屋門,將門外的煙火氣與鄰里視線盡數隔絕。
背靠著門板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脊背這才微微放鬆下來。
屋裡光線昏暗,賈張氏正歪在炕沿上,半眯著眼睛一副懶懶散散、事不關己的模樣。
可那雙渾濁卻精明透頂的老眼,卻在秦淮茹進門的瞬間,就精準地落在了她微微攥緊的拳頭上。
又飛快掃過她略顯蒼白卻依舊溫婉動人的臉頰,將她眼底藏不住的窘迫、隱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看得一清二楚。
賈張氏抬了抬眼皮,聲音沙啞又慵懶,沒有半分質問,反倒帶著幾分瞭然於心的篤定,輕飄飄地開了口:
“回來了?東西拿到手了?”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將攥著錢糧票的手往身後藏了藏,臉頰泛起一絲難堪的紅暈。
她守寡多年,靠著鄰里接濟度日,本就滿心屈辱,如今被婆婆當面戳破這種靠示弱換吃食的齷齪事,更是臊得抬不起頭。
她只能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苦澀:
“媽,您都看見了……”
她本以為,依照尋常婆婆的性子,撞見寡居兒媳和別的男人私下牽扯、收受錢財、被人輕薄,定然會勃然大怒,罵她不守婦道、敗壞門風,鬧得全院雞飛狗跳。
可她太低估了賈張氏的自私與涼薄。
在這個餓肚子比丟性命更難熬的年代。
在這個一輩子貪圖安逸、好吃懶做的老婦人眼裡,臉面、貞潔、婦道規矩,全都比不上一口飽飯、一斤白麵、一張能換吃食的糧票。
賈張氏聞言,非但沒有半分惱怒,反倒嗤笑一聲,從炕沿上慢悠悠地坐起身,挪了挪身子。
她對著秦淮茹招了招手,一副全然不在意、甚至頗為滿意的模樣。
“看見怎麼了?沒看見又怎麼了?”
她撇了撇嘴,滿臉不屑地數落起來,語氣裡滿是世俗的精明與算計。
“我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虛頭巴腦的規矩,能當飯吃?能當衣穿?”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字字句句都戳在秦淮茹最窘迫、最無奈的軟肋上,徹底撕開了那層遮羞的體面:
“以前傻柱在的時候,咱們家頓頓有肉、月月有糧,日子過得比全院人家都舒坦,那時候誰不說咱們賈家有福氣?
如今倒好,傻柱被那個秀芹拴得死死的,半毛錢、半粒米都不肯再往咱們家送。
許大茂又蹲了大牢,易中海那個老東西只顧著自己養老,眼皮子都不往咱們這邊抬一下。
咱們家五口人,五張嘴天天喊餓,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頓頓喝稀粥都填不飽肚子,小當和槐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再這麼下去,咱們娘幾個早晚得餓死在這四合院裡!”
說到這裡,賈張氏的語氣陡然一轉,不再是數落,反倒變成了赤裸裸的慫恿與拱火,眼底閃過一抹陰惻惻的精光,那是浸淫了一輩子利己算計才有的神色。
“劉海中是什麼人?
每月工資穩穩當當,廠裡福利、副食票、細糧票拿到手軟,家裡家底厚實,比當年的傻柱還要寬裕。
他對你動心思,不是一天兩天了,全院誰心裡沒數?
他有家有室,有老婆有兒子,不可能明媒正娶娶你進門,這一點,媽比你還清楚。”
“可他越是不能娶你,就越捨得給你花錢糧、給你遞好處。”
賈張氏拍了拍炕沿,語氣篤定,字字都在教秦淮茹如何拿捏男人、如何靠著這份曖昧苟活。
“他要的,不過是你這點溫柔身段、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是暗地裡那點見不得光的甜頭;
咱們要的,是實打實的糧食、票子、能讓孩子吃飽飯的活路。
各取所需,誰也不虧,有什麼好臊得慌的?”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心底又酸又澀,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悲涼。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曾經的她,即便靠著傻柱的接濟度日,也還守著最後一絲體面,想著慢慢熬出頭,想著給孩子做個表率。
可如今,走投無路之下,連最後這點體面,都要被婆婆親手碾碎,換成果腹的糧食。
賈張氏看著她動搖的神色,趁熱打鐵,徹底給她卸下所有心理負擔,給出了最直白的“背書”:
“你放心,往後這事,媽全當看不見。
他來找你,你就順著他的意思來,多說幾句軟話,多露幾分可憐模樣,不用真把自己搭進去,吊著他的胃口就行。
只要他肯給咱們家送糧送錢,別說他只是摸你一下、說幾句貼心話,就算他天天往咱們家跑,媽也絕不攔著,更不會出去亂嚼舌根,壞了你的事。”
“咱們孤兒寡母的,在這院裡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名聲能值幾個錢?等孩子們吃飽穿暖、長大成人,比什麼都強。”
這一番話,徹底擊碎了秦淮茹心底最後一絲抗拒與窘迫。
她一直以來最擔心的,從來都不是劉海中的覬覦,也不是院裡的風言風語,而是身後婆婆的刁難、阻攔,怕婆婆鬧起來,讓她徹底沒了立足之地,斷了這唯一的活路。
如今賈張氏親口鬆口,非但不阻攔,反倒主動慫恿、暗中撐腰,相當於給了她最足的底氣。
秦淮茹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眼底的慌亂與屈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冷靜的、帶著算計的柔光。
她太懂男人了,太懂怎麼拿捏男人的心了。
當年對付傻柱,她用的就是這一套手段。
不答應、不拒絕、不徹底親近、不徹底推開,永遠給他一點希望,又永遠不讓他完全得手。
讓他覺得只差一步就能抱得美人歸,於是心甘情願、源源不斷地出錢出糧,掏心掏肺地貼補她家十幾年。
她靠著這一手“欲擒故縱、若即若離”,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吃定了他的痴情與心軟,安穩過了這麼多年舒坦日子。
如今,不過是把當年對付傻柱的手段,換了個人用而已。
劉海中比傻柱更精明、更看重體面、更在乎自己的二大爺身份,也更貪心。
他有家有室,不敢鬧大動靜,不敢毀了自己的名聲,既想佔她的便宜,又不想付出太大的代價,更不想承擔任何責任。
對付這樣的人,比對付傻柱還要容易。
越是得不到,才越能拿捏;
越是若即若離,才越讓他心癢難耐;
越是隻給一點甜頭、不讓他徹底得手,他才越捨得砸錢糧、花心思,想方設法地討好、遷就。
一旦讓他輕易佔了大便宜,得償所願,他轉眼就會棄之如敝履,再也不會多看她一眼,更別說長久接濟她家了。
秦淮茹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柔弱與無助褪去大半,只剩下通透的冷靜與隱忍的算計。
她對著賈張氏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輕柔,卻多了幾分篤定:“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賈張氏見狀,滿意地笑了,重新歪回炕沿,彷彿剛才那一番顛覆三觀的慫恿,只是說了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家常話。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家這個兒媳,終於徹底開竅了,往後賈家的口糧,算是有著落了,她又能繼續過她清閒安逸、不用捱餓受苦的日子了。
有了賈張氏的暗中撐腰與全盤默許,秦淮茹徹底放下了心理包袱,行事也從容淡定了許多,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侷促與躲閃。
接下來的幾日,劉海中果然如同秦淮茹預料的一般,越發按捺不住心思,三天兩頭地藉著鄰里關懷、長輩體恤的由頭,往賈家送東西。
今天是半斤白麵,明天是兩張副食票,後天是一塊給孩子解饞的水果糖。
出手不算闊綽,卻次次都精準地踩在賈家的難處上,解了秦淮茹的燃眉之急。
他依舊端著二大爺的端莊架子,在院裡人前,永遠是一副寬厚慈愛、體恤孤苦的長輩模樣。
對著秦淮茹也只是溫和叮囑、客氣寒暄,半點逾矩的神色都沒有。
可只有四下無人時,他看向秦淮茹的目光,才會褪去所有偽裝,露出赤裸裸的貪戀與貪婪。
目光黏在她溫婉的眉眼、飽滿勻稱的身段上,挪都挪不開,說話時也刻意湊近。
藉著遞東西、幫忙拎重物的由頭,時不時觸碰一下她的指尖、胳膊,享受著那短暫又隱秘的觸碰,心底的慾望一天天瘋長。
他自以為做得隱蔽,拿捏著分寸,既給了好處,又沒撕破臉,還能慢慢吊著秦淮茹,遲早能得償所願。
卻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試探、每一點小恩小惠、每一次刻意的親近,全都落在秦淮茹的眼裡。
被她看得明明白白,順著他的心思,一步步吊著他的胃口,既不推開,也不迎合,永遠讓他覺得,再近一步,就能得手。
這天傍晚,夕陽沉得格外早,暮色比往日更濃重,四合院裡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做晚飯。
中院、前院人來人往,嘈雜熱鬧,唯獨後院角落的公用地窖附近,冷冷清清,沒什麼人走動。
那地窖是全院人家共用的,用來存放過冬的白菜、紅薯、雜物,平日裡除了存放東西、取菜,很少有人過來。
位置偏僻,四下遮擋,是整個四合院裡最隱蔽、最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秦淮茹算準了時間,趁著院裡最熱鬧、所有人都注意力都在自家灶臺前的時辰出來。
懷裡抱著一個空竹籃,裝作要去地窖取幾顆紅薯晚上煮粥的模樣,低著頭,步履舒緩地往後院角落的地窖走去。
她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長髮簡單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頸側,身姿柔軟,眉眼溫順,一副再尋常不過的婦人模樣,走在人群裡,半點都不惹眼。
可她心裡清楚,身後不遠處,那雙覬覦了她多年的眼睛,一直牢牢地盯著她的身影,片刻都沒有離開。
果然,她剛繞過後院的影壁,走到地窖口,身後就傳來了刻意放輕、卻依舊沉穩的腳步聲,不緊不慢,朝著她的方向靠近。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眼底沒有半分慌亂,依舊裝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彎腰伸手,想要掀開地窖口厚重的木板門,動作輕柔舒緩,腰背微微彎下,勾勒出柔韌流暢的線條,在昏沉的暮色裡,格外勾人。
腳步聲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停住。
劉海中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女人柔弱溫婉的背影。
看著她微微躬身時飽滿勻稱的身段,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混合著煙火氣的味道,連日來壓抑的貪戀,瞬間衝上頭頂,渾身的血液都開始發燙。
他左右環顧了一圈,確認四下無人,院裡的嘈雜聲也傳不到這個偏僻角落,心底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快步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扶住了地窖的木板門,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刻意壓低的沙啞與掩飾不住的殷勤。
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端莊穩重:“淮茹,來取東西?這木板沉,別閃了腰,二大爺幫你。”
秦淮茹緩緩直起身,側過頭看向他,臉上沒有半分驚訝,彷彿早就知道他會跟過來一般。
她眉眼彎彎,依舊是那副溫順柔弱、惹人憐惜的模樣,眼神清澈,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軟糯,輕聲應道:
“麻煩二大爺了,家裡晚上想煮點紅薯粥,過來取兩個,沒想到這板子還挺沉的。”
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像羽毛一般,輕輕拂過劉海中心頭,讓他渾身都酥麻了大半。
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看著她白皙細膩的肌膚、柔和溫婉的眉眼,看著她眼底淡淡的柔光。
劉海中再也按捺不住,藉著幫忙掀木板的由頭,身體微微湊近,幾乎要貼到秦淮茹的身側,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跟二大爺還客氣什麼。”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的曖昧再也藏不住,目光死死地黏在她的臉上、脖頸上。
“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往後這種粗重活,儘管跟二大爺說,二大爺幫你做,別自己硬扛著。”
說話間,他趁著秦淮茹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地窖裡的瞬間,膽子大了起來,伸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側。
指尖觸到那柔軟細膩、帶著溫熱體溫的腰身,隔著薄薄的粗布褂子,都能感受到她身段的柔韌與溫潤。
劉海中心頭一陣狂喜,渾身都舒暢起來,積攢了多年的念想,總算又近了一大步。
秦淮茹的身子瞬間僵了一下,心底湧起濃濃的噁心與抗拒,下意識地想要躲開。
可她瞬間就想起了賈張氏的話,想起了家裡空空的米缸,想起了三個孩子捱餓的模樣,更想起了自己拿捏男人的分寸——
不能徹底推開,不能讓他難堪,更不能讓他得寸進尺,佔到大便宜。
她強壓著渾身的不適,沒有立刻掙脫,只是微微側了側身,用一個極其自然、看似無意的動作,輕輕錯開了他的觸碰。
既躲開了他的攬腰,又沒有徹底推開他,保留了足夠的體面與餘地。
她抬起頭,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眼神裡帶著幾分羞澀、幾分慌亂,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弱。
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嗔怪,卻又沒有半分惱怒:“二大爺,別這樣,讓人看見了不好。”
這副半推半就、羞澀柔弱的模樣,非但沒有讓劉海中退縮,反倒讓他更加心癢難耐,覺得她這是欲迎還拒,是害羞,不是拒絕。
他膽子更壯了,看著四下依舊無人,索性伸手,輕輕握住了秦淮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纖細柔軟,肌膚微涼細膩,握在手裡,溫潤嫩滑,讓他捨不得鬆開。
“這地方偏,沒人來。”
劉海中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哄勸,還有毫不掩飾的貪婪。
“淮茹,二大爺對你的心,你還不清楚嗎?
這些年,我看著你一個人受苦,心裡一直不好受。
只要你肯順著二大爺,往後你家裡的口糧、票子,二大爺全包了,保證讓你和孩子們頓頓吃飽,再也不用捱餓受苦。”
他開始畫餅,用最實在的錢糧好處,誘惑秦淮茹妥協,想著只要再進一步,就能徹底得手,把這個惦記了多年的女人,攥在自己手裡。
可秦淮茹心裡比誰都清醒。
她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沒有用力掙脫,卻也沒有絲毫迎合,只是低著頭,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算計。
她太清楚男人的心思了,此刻越是順從,他越會得寸進尺,一旦鬆口,往後就再也沒有拿捏他的資本,只能被他隨意拿捏,用完就丟。
她微微抬眸,眼眶微微泛紅,露出一副委屈又為難的神色,聲音軟糯,帶著無盡的無奈,卻又字字都在劃清界限:
“二大爺的好意,我心裡都記著。您這些天幫了我們家這麼多,給我們送糧送票,我這輩子都感激不盡。
只是……您家裡有二大媽,還有幾個兒子,咱們這樣,要是傳出去,不僅毀了您的名聲,我一個寡婦,也再也沒法在這院裡立足了。”
她先捧他,先念他的好,讓他心裡舒坦,再用名聲、體面拿捏他——
她太清楚,劉海中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院裡二大爺的體面名聲,這是他的軟肋,也是她最好的護身符。
果然,聽到“名聲”兩個字,劉海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握著她手腕的手,力道也鬆了幾分。
他確實忌憚,忌憚家裡的老婆哭鬧,忌憚院裡的風言風語,忌憚這事傳到廠裡,毀了自己的前途與體面。
秦淮茹抓住這個時機,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後退半步,重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既保持了分寸,又沒有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她看著劉海中略顯失落、意猶未盡的神色,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安撫:
“二大爺,我知道您心疼我、照顧我。
只要您一直肯幫襯我們家,我心裡自然記著您的好,往後也會好好陪著您說話、解悶,只是咱們不能太急,不能讓人抓住把柄,不然,對誰都沒有好處。”
一句話,既給了他希望,又劃清了底線。
我記著你的好,會順著你、陪著你,但你不能逼我,不能佔我的大便宜,不能毀了彼此的名聲。
你只要一直給我接濟,一直對我好,我就永遠給你念想,永遠讓你覺得,總有一天能得償所願。
劉海中雖然沒能更進一步,沒能佔到更大的便宜,心裡略有遺憾。
可看著秦淮茹溫順柔弱的模樣,聽著她軟聲軟氣的安撫,知道她沒有拒絕自己,只是礙於體面、不敢太過張揚,心底反倒更加篤定,更加心癢。
他覺得,秦淮茹這是心裡有他,只是礙於處境,不敢輕易妥協,只要自己一直給她好處,一直吊著,遲早能徹底拿下她。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秦淮茹的算計裡。
他以為自己用一點錢糧小恩小惠,就能拿捏這個走投無路的寡婦,佔盡便宜,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卻不知道,秦淮茹從頭到尾,都在藉著他的覬覦,吊著他的胃口,用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頭,換他源源不斷的接濟。
從頭到尾,都沒打算讓他佔到真正的大便宜,更沒打算真的委身於他。
兩人站在昏暗的地窖口,暮色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院裡遠處傳來的模糊嘈雜聲。
劉海中心滿意足,只覺得今日得了大甜頭,認定秦淮茹已經被自己拿捏,往後只會更加順從,更加捨得砸錢糧、花心思;
秦淮茹神色溫順,心底卻一片冰冷清醒,她知道,今日這一步,既給了劉海中念想,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往後,只會更加得心應手地吊著他,靠著他的接濟,撐起賈家的日子。
一個貪圖美色,想用小恩小惠換隱秘歡愉,自以為掌控全域性;
一個隱忍算計,用柔弱溫順當籌碼,吊著胃口換活命錢糧,始終守著底線。
一場不見硝煙的雙向算計,在這座暗流湧動的四合院裡,藉著昏暗的暮色,在地窖口,悄然拉開了更長的序幕。
而不遠處賈家的屋門後,賈張氏扒著門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精明又滿意的陰笑。
她轉身慢悠悠地走回炕邊,彷彿已經看到了往後源源不斷的糧食與票子,落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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