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守一說著這樣的話,綁架了那個女孩,打算和{女兒}一起自爆——最後,還是自己等人撐開櫻花班旗救了他。
——直到自己{死亡又復活},那個男人還沒有被判刑……法庭一直在圍繞著這個惡性殺人犯是否該因為{精神問題}、{思女心切}而糾結。
諸伏景光想到這裡,臉上卻沒有陰鬱,而是勾起了嘴角:但淺川和樹在當上了組織BOSS後、追殺各個機構的黑色高層時,那個人被視窗彈射進來的子彈誤傷而死……他敢肯定,這是淺川和樹有意為之的。
——啊,說起來,現在離{淺川和樹},不……這個世界的{淺川和樹}出生還有4年,離{47}降臨還有22年……也許自己可以在那之前做點什麼……
——停!現在該想的是怎麼阻止對方糾纏傷害自己的家人!
……
諸伏景光大力拍了拍臉,轉回了過於紛雜的思緒。
——那麼,要報警嗎?可是外守一大概只是拿了把刀子跟蹤而已……自己看過毛利先生處理的那次{投毒案},那個被跟蹤的女生報了警,但警方完全拿對方沒辦法,最後是女生情緒崩潰,趕在男人解決自己前投毒殺死了對方,自己反而入獄……
——或者更進一步的,趁著對方被警方調查時、號召父母搬家嗎?但是,外守一對自己的女兒{被諸伏夫婦藏起來}這個妄想深信不疑,一定會想盡辦法找到他們……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有一定法律豁免權的精神病人,即使自己製造嚴重情節讓其入獄,他還是有可能因為{沒到殺人的地步}、{是死了女兒才發瘋的老父親},而被社會輿論同情……然後等他被緩釋放進精神病院,自己一家還是有危險……
……
看著已經開始結賬的媽媽,諸伏景光急得原地踱步:那麼,自己卡著時間報警,再在警察們在進門時、故意用身體去擋刀、製造嚴重的兒童傷害情節呢……
——不,不行,爸爸媽媽和哥哥會擔心的……而且自己不能受傷被禁足在家,還有很多重要的事等著自己去做……ZERO那邊,還有松田那邊……
在這緊急的思考中,諸伏景光看見媽媽邁出了店門——而那個手臂上有著面對面的觀音刺青、在陰影下看著就像高腳杯刺青的男人,也壓下了帽簷,蠢蠢欲動。
諸伏景光的牙關咬緊,雙眼逐漸猩紅……原本命運線該在47分鐘後響起的慘叫聲、殺人犯愉快的哼歌聲,彷彿現在就已經開始在他耳邊迴盪。
但是,很快地……腦海中另一個聲音把那些駁雜全部壓了下去。
——{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阻止他啦……你提前去把他殺掉不就好了?}
諸伏景光眼中閃過一抹茫然——一瞬間,他像是回到了雪山的山道上,而旁邊就是即將淹沒村莊的水庫大壩。
以及……
——{比起能見到久別的親人,這點險是值得冒的……在還有選擇的時候,不要給自己後悔的機會。}
諸伏景光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抹不符合年齡的狠厲。
——{到時候你想阻止這場悲劇也來不及了——做好決定了嗎?}
“是的,”就像那個時候一樣、但比那時更堅決的,諸伏景光自言自語道:“我已經做好決定了。”
……
外守一看著前方女子的背影,雙手顫抖著摩挲衣兜裡的匕首:“有裡,你就是被他們一家人藏起來了對吧?沒關係,沒關係呦~爸爸會找到你……”
“等回了家,就再也不要說{我再也不會回這個家}這種讓爸爸傷心的話了……”
諸伏景光從拐角探出身體,雙眼陰霾:呵,還在沉浸於扮演一個偉大父親的戲劇中嗎……
諸伏景光對法庭那所謂的{愛女心切}嗤之以鼻——一旦仔細分析外守一這個神經病的心理,就知道他根本只是在逃避自己的罪責。
——有裡在當天出門前,就是因為和外守一吵了架、才會留下一句{我再也不會回這個家}就出了門,連郊遊的食物、外套都沒帶。
……
“沒事了哦~出來吧~有裡~”
——這句話,就是諸伏景光當年縮在衣櫃裡、被鐵鏽味糊住了鼻子時,那個罪犯一遍遍唸叨的話……可惜自己當初因為過於驚恐得了失憶症和失語症,完全沒法將這些有用資訊轉述給警方。
諸伏景光邁出一步,徹底踏入開闊的路面:但是,現在站在這裡的雖然外表是7歲、但內心是在組織和官方分別臥底幾年甚至十幾年的{蘇格蘭威士忌}、{sei}的{皮套}。
他也東張西望、跟著喊了起來:“有裡,有裡?奇怪,剛剛還在這裡的,去哪裡了呢……”
外守一的步子止住了。
……
滿臉胡茬的頹廢男人,一個急轉身走到了諸伏景光面前:“什麼有裡?”
“就是不久前還跟我一起玩的有裡啊?”男孩歪頭:“我好久沒見她了,看見她在門外招呼我,我連快要吃晚飯都沒在意,直接就出來找她了呢。”
景光虛虛在腹部比劃了一下:“她不說話,捂著肚子、一副很餓的樣子,我想邀請她來我家吃晚飯呢。”
“啊,是我的有裡沒錯了,因為她出門前就是沒有吃飯……”
此刻,妄想與現實在刺青男人的心裡攪合成一團、隨即又合理化——他完全沒想{失蹤}幾個月的女兒怎麼還會因為那麼長時間前少吃的一頓飯而腹痛,催著面前的男孩:“她去哪裡啦?她去哪裡啦?你把她藏起來了嗎?”
“這條路上沒有她,那我想她是往森林去了,”諸伏景光朝自己之前常和山村操一起去的森林邊緣一指,故意揭開外守一的傷疤:“也許她還想郊遊呢。”
“……不,這可不行,”外守一捂住腦袋,喃喃自語:“不能跟那個老師去郊遊啊,他會把你藏起來的……”
他伸手扣住諸伏景光的肩膀,手上的力氣失控到足以讓諸伏景光估測出淤青的面積:“你,你還愣著幹什麼!帶我去找有裡!”
“嘶,你捏疼我了,”景光嘀咕著做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藉著轉身把手甩掉了:“我找就是了。”
——很好,受害的痕跡也有了……接下來就是怎麼讓外守一踏進陷阱了。
他在心裡對著自己的童年好友山村操抱歉:真是對不起啊小操……{將來一起成為正義的夥伴}的約定,我恐怕是無法實現了。
——雖然還沒有動手,但那條黑暗的道路,此刻已經隨著逐漸降臨的夜幕一起、沉澱在諸伏景光的瞳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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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沒想到在寫新番外前還要重新理一遍這些人的過往事件線——誰不想在動筆前火急火燎地寫上比今日更新的正文還多的時間事件線呢?
總之今天大概就兩章了,熬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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