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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是美術生,柯學界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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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2章 第3章 只有孩子能做到的手法

7分鐘後,森林深處。

對於不到一小時前剛醒來的諸伏景光來說,手上連把開刃的小刀都沒有的他,很難靠著身體對外守一造成什麼傷害——按照哥哥的話來說,這已經是失了{天時}。

——不過自己還有{地利}與{人和}。

——{地利}是自己熟悉這片樹林甚至勝過自己家,{人和}是……

——沒人相信7歲的孩子會殺人。

諸伏景光邊想著這些,邊抓著一節樹枝,蹲在剛剛透過的繩橋的另一頭的岸邊,看著從沼澤稍深處波動到這邊的漣漪發呆。

前幾天這裡剛下過雨,水面比平時要高不少。

——{昨天}自己和小操兩人踩上這座橋時,隨著他們踩上來的體重墜下去的木板、甚至已經沉下落入水面,把他們兩個短褲下襬都打溼了一截。

當時附近來撿果子的護林員是這麼警告他們的:{這幾天都不要走這個橋面了,橋面和繩子都沾上褐藻、在被螺啃食了,發脆,過幾天會有人來修繕的……}

{也就是你們這樣的小孩能走,大人上去橋面、到了中間會整條腿都沉進水裡的——這次得讓他們把扶手也做上才行,哪能因為平時水只有半米深就覺得不危險啊……}

護林員抱怨道:{暴雨後,下面的水就有一米深了……不止能淹死你們這樣的小孩,大人也很難起身——不論沼澤的泥水還是沙灘的沙子,一旦過腰、就很難靠自己的力量掙扎出來了。}

……

諸伏景光記住了這段話,一直記到幾十年後的{現在}——所以,就在剛剛,他對外守一這麼說道……

——{叔叔,這個橋被水淹了,要一個個過。}

然後,在走到中間時,他藉著彎腰{繫鞋帶}、用指甲扯開了半朽爛的繩頭……現在,這塊寬闊的木板只有半邊是系在繩子上的了。

諸伏景光在腦中預演過這個手法的可能性:人在踩上這些按照腳步大小、恰好一步一塊的木板時,中間這塊木板因為下方沾附了褐藻、而如展開的扇子般順暢地滑開,然後上面的人就會左右支絀、身體失去平衡,繩橋也因為上面人的重心不穩而90度翻卷、將人{倒}進河裡。

——只有孩子能做到的手法,因為只有小孩子輕鬆地過了橋,大人才會對橋本身不產生什麼戒心。

——不過,按理來說,下一個人踩在這塊木板上是會失衡翻進左右兩邊的水裡,還是平趴向前向後摔倒、安然無事地倒在橋上,似乎是個未知數字,但諸伏景光記得淺川和樹曾經說過的話……

——既然{命運}是刻意引發案件、試圖隨機殺死烏丸血脈,各個實現機率極低的手法都能成功,那自己也該成功才對。

——而事實證明……

諸伏景光抬頭看向那些漣漪的來處——名為{外守一}的男人,此時正在試圖自救。

……

中年男人抓住橋上的繩索,嘗試撐著它輔助自己爬回橋面——但是,這個繩橋只會左搖右擺、一次次滑溜溜地從他手心掙脫。

於是,他又抓起藏起來的匕首,嘗試好幾次才將刃尖插進同樣滑溜溜的木板——然而,他使勁全身力氣、想將自己陷入水面底部泥沼的腿部拔出的嘗試,只是讓繩橋在這股大力下翻轉一圈、木板狠狠砸在了他的頭上,將其再次壓進了水面下。

本來已經在思考要不要撿點石頭扔過去、幫助其儘快{解脫}的諸伏景光:……還有助攻?這麼倒黴的嗎……啊不,{命運}這麼給力的嗎?

……

再次從水底下勉強探出頭來的外守一,視線模糊、頭疼欲裂,但意識反而前所未有地清醒起來。

“……你在騙我,”男人抱著繩子,強提起一口氣:“有裡早就死了啊……你是看見我跟蹤你媽媽,所以把我騙到這個容易落水的地方……”

“呵……呵,真沒想到,我還以為有裡的朋友是個內向靦腆的孩子呢……”男人咳嗽兩聲,眼中陰鷙浮現:“你父母知道你是這樣的嗎?只是看見一個跟蹤犯、就要人命?”

“你明明是想殺掉我們全家吧。”諸伏景光語氣平緩,像是早已確定自己說的話就是不容置疑的事實:“說起來,你現在既然都已經想起來有裡的死亡了,那有沒有記起來她的死因呢?”

外守一緊抿蒼白的嘴唇,沒有回答。

……

諸伏景光後來去查過有裡的死亡原因——那位醫生說,這個年齡的孩子毫無預兆地急性盲腸炎,大機率和受涼、腹瀉有關;而這個病症在腸道大網膜沒發育完全孩子身上發作起來,比成年人嚴重得多。

——他相信,這些話醫生肯定也和外守一說了,但他選擇了忘掉,轉而將仇恨投射在自己一家人身上。

“……你不敢面對是你害死了有裡的事實,”諸伏景光並沒有關照這位殺害自己的父母的兇手的心情,還火上澆油:“你答應了她去世的母親要好好照顧她,卻僅僅是因為置氣,就放任她穿著單薄、不帶食物地去往寒冷的郊外……”

“……閉嘴!”外守一一巴掌拍在渾濁的水面上,這一動作又使得他在水中沉沉浮浮起來,連著嗆了好幾口水:“明明是你的父親……咳咳……他早一點注意到有裡……咳……早一點把她送去醫院就沒事了!”

“到底誰才是有裡的父親?”諸伏景光嗤笑:“而且,如果你真是這樣想的,就該在第一時間告他才對……會做出這種離譜的行徑,完全是因為你也知道、這是你的錯吧?你不敢在沒有有裡的情況下去見她的媽媽,所以才想從我們這裡找到{有裡},對吧?”

……

激憤以及體溫流失之下,外守一眼睛逐漸泛紅,意識又不清晰起來:“……你為什麼知道那麼多……果然你知道有裡在哪裡……”

“我知道的可不止這些呢,”諸伏景光看著逐漸陷得更深的男人,知道他現在已經沒有逃脫的機會了:“我還知道,你打算在殺害我父母后放過我、跟蹤我直到找到{有裡}……”

外守一更震驚了:“咳咳……你到底是誰……”

“一個早已死去的鬼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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