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看著男人眼睛裡浮現了一絲希望,隨後是更深的絕望——他最後一次嘗試抓住繩子、脫身泥沼,但在使力之下,反而連鼻尖和眼睛都沉入了水下。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估計想的是從他這裡找到{復活}有裡的方法吧……可惜,會這個的人要等再過22年才會來到這邊呢。
諸伏景光凝視著水面上那稀疏的氣泡,直到其徹底消失。
……
一直估計著快到晚上7點、確認那場災難的時間節點徹底過去後,諸伏景光走回橋中間、用樹枝岔起那一截自己接觸過的麻繩。
——繩子端頭被外守一反覆拉拽得幾乎少了一層皮,那些指紋也不可能存在了。
於是,諸伏景光快步通過了橋,用沼澤裡的水打溼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甚至在臉上抹了一把泥水。
——諸伏景光不打算讓這起案件成為懸案,他要讓警方將其作為{意外}定案。
他跑出了森林的地界,在柏油馬路上留下一串溼淋淋的腳印。
……
7:00已經過了,答應了要在晚飯前回來的小兒子卻不見人影。
諸伏爸爸憂心忡忡:“你真的沒在路上看見他?我以為他只是找個理由去追你呢。”
“沒有……但他也不是去找小操,”諸伏媽媽放下電話,犯愁道:“小操說景光沒有來他家。”
“嘶……”諸伏爸爸嘗試理解小學生的心理:“不會是跑到樹林裡找東西去了吧?要不我出去找找他……”
就在諸伏爸爸都已經走到門口、準備換鞋出去時,他們家的門被拍響了——位置很低,是小孩子的動靜沒錯。
“——景光!”諸伏媽媽噌地拉開門:“你怎麼能這麼晚一個人……呃?怎麼回事?!”
她震驚地伸手摸了摸兒子那已經黏在一起的頭髮:“你掉進水裡了?!”
“……媽媽,”小男孩抬起一張沾滿水的臉,眼睛也紅得像哭過一樣:“外守一叔叔在水裡不動了!”
以為塵埃落定、正要將剛拿出來的鞋子放回去的諸伏爸爸:“……”
……
警方找來消防隊、用機器將屍體從不足一米深的水裡吊起來,並從護林員那裡取證了關於這座年久失修的繩橋的事。
“所以我早就說趕快派人來修啦,”護林員老頭無奈道:“不過沒想到,除了膽子大的小孩子,成年人居然也敢上這座橋……他們看不見橋面離水有多近嗎?”
“畢竟這水沉澱下來後清澈見底、一眼就能估算出只到腰間,所以大意了吧。”
說話的這位長野警官{野田},諸伏景光並不認識——但對方在紙上點點畫畫的樣子看起來比成年後的山村操專業不少,提出的觀點也算是有思考。
——果然,長野這邊因為地處偏僻、案件高發,導致警察的能力都比其他地方強上不少啊。
——{大家都是聰明人,就省了我很多口舌呢。}
諸伏景光揮散腦海中莫名插入回憶的淺川和樹的影子,睜大一雙泛紅的眼睛,開始學著柯南那個樣子裝傻:“可是,為什麼叔叔當時要那麼用力地捏我的肩膀、還用刀子指著我……”
“……刀子?!”諸伏媽媽嚇了一跳:“你受傷了嗎?”
“刀子?”野田警官揚了揚眉毛,停下了手中的筆:“小朋友,你確定這位死者之前拿了刀子指著你嗎?他有要求你做些別的什麼嗎?”
——結合這個偏僻環境、以及死者的精神問題,這位警官開始考慮精神病作案的可能了……這正是諸伏景光想引導警方推理的方向。
……
“刀子沒有捅到我,但我的肩膀好疼,”諸伏景光醞釀了一下眼淚,沒醞釀出來,於是用已經被媽媽換上的乾燥袖子抹了把臉:“現在也在疼。”
諸伏爸爸趕緊蹲下身,稍微扯開了兒子的衣領,臉色一變:“景光的肩膀上有淤青!”
“……這是重要的證據,”發現案情比自己預想的要複雜得多,野田警官也下令展開了更詳盡的搜尋:“把出水口堵了,這塊地方抽乾!”
……
本來就沒有很深的支流被截斷、抽水,最終警察們在橋下的淤泥裡找出了那把鋒利的切骨刀——這把刀的刃口與木板上的新鮮傷痕對應,刀柄上還殘留著死者外守一的指紋。
在這期間,諸伏景光也大概講述了外守一{發瘋}的始末:“他捏住我的肩膀不許我走,還有匕首抵著我的後腰……他要我帶他去找我藏起朋友的地方,所以我就打算帶著他去看我和小操的秘密基地。”
但在場眾人在看了資料後知道,對方指的應該是他死去的女兒{有裡}。
諸伏爸爸不禁產生了些許愧疚:“外守一先生的女兒是我班上的學生,她和景光玩得很好……自從她急症去世後,外守一先生就有些偏激……”
“也許,他是看見景光、想起自己的女兒才跟上來……”
此時,另一邊去往外守一家附近調查的警員也回來了——野田警官看過鄰居們{這個瘋子天天到處找他死去的女兒}這類證詞,覺得這個案件逐漸清晰了起來。
“所以,這位……患有精神疾病的死者,是為了{找到女兒}而脅迫這孩子啊……這種人,無視環境因素走上危橋,也是說得通的。”
諸伏景光眯起眼:沒錯,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真相}——外守一咎由自取、意外身亡,一切和自己還有家人毫無關係。
……
看見橋還算穩固,野田警官讓人拍照存檔後,又蹲下來看了一眼橋面上藻類被踩過的痕跡——小孩是一去一回,大人是走到中間、踩過一次小孩的腳印。
——看樣子,是大人體重過大,在壓彎橋的同時、還讓綁住木板一頭的繩子斷裂了——不過……
“……你在中間這裡停留過?”
諸伏景光知道那應該指的是他當初蹲下來繫鞋帶留下的足跡——但不要緊,那塊地方被掙扎的外守一反覆拉扯過,痕跡亂成一團:“……我想試試能不能救他上來。”
——真是個好孩子啊。
野田稍微整理了一下現場的情況,摸了摸下巴:一來是因為害怕;二來歹徒在這位歹徒掉下去時,估計是抓住了繩橋、導致這唯一的交通被扯進水裡,小孩子當然不敢過去營救……
——等繩橋不轉了,落水的人自然也死透了,救不上來。
“看來案件已經成功破解了。”野田警官將所有證物、包括孩子肩膀那對淤青和橋面腳印的照片,全部裝進證物袋遞給手下的警員——不出意外地話,這份資料會在倉庫待到幾乎不可能有的{警局搬遷}發生。
XXXXXXX
PS:尾號複習——松田陣平61兒童節對應摩天輪爆炸案,萩原研二66重複數字對應重複炸彈,諸伏景光70對應命運改變的滅門節點,琴酒74——前面沒說過,但是是番外章節數。
諸伏景光幹這一票其實有很多紕漏,但我沒有明確地寫——因為我從名柯中學習了{只要不把所有的線索公佈給觀眾觀眾就沒法提前於主角猜到答案就可以顯得主角很聰明}這一技巧。
如果您覺得《太好了是美術生,柯學界有救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36259.html )